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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
“啊！”
“滚！别挡道！老子要拿下头功！”后面的秦军接踵而至，一脚踩在那名趴在地上刚要起身的秦军背上跃了过去。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直到将那军兵活活踩死。
事实上，倒霉的还不止他一个，这片区域竟然到处都是这种尖滑的石头，就算没有被绊倒的军兵，也必须小心翼翼的前进才行，否则下场也比刚刚被踩死的那位好不到哪去。
“哇呀呀！这是什么破路！”一名脾气火爆的秦军将士好几次险些被搬倒气愤难平，想发泄一下，恰巧看见地上有块小石头，卯足了劲抬腿就是一脚，“去你的吧……嗷！”
这一脚踢得真是有狠又准，可是那地上的石头竟然没有按他想象中的那样一飞冲天，而是依旧牢牢地钉在地上，结果他的脚……骨折了！
“嗷……缘何如此啊？”
这名秦军士兵坐下来推了推那块小石头，依旧是纹丝不动，用手向下挖了挖，那小石头竟然越挖越大，赫然是一块硕大的石头只露出了一个小尖尖！
“放箭！”龙且看着秦军大部分都进了乱石阵立刻下令放箭。
霎时间，箭如雨下，秦军慌乱中又绊倒了一批。
盾兵急忙扛起大盾招架，可是这一分心脚下又哪里照顾得到。
噗噗噗……
啊啊啊……
秦军一阵惨叫，纷纷倒在了乱石阵中，后面的秦军见此情景有不少都停了下来，就在距离营墙三十丈左右的地方形成了一道密集的人墙！
嗖嗖嗖……
箭雨再次袭来，目标正是那道人墙，秦军瞬间死伤惨重！
章邯骑马站在高坡上亲眼目睹了自己的军队一片一片的倒下，但是距离太远又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啊呀！中计了！好狠的龙且！好毒的范增！”章邯顿觉胸口一疼。
“阿嚏！”大半夜还没睡觉的项羽打了个喷嚏。
“霸王之躯焉能感冒啊？”项羽苦笑着摇摇头，大概是虞姬想我了吧？
也罢，还是写封书信给她吧……
此时，秦军水师也发动了猛烈的进攻，不过楚军水师却没有像白天一样溃败而逃。
“将士们给我挺住！”桓楚一箭射向了敌船，乌漆麻黑的也不知道射没射中。
“小心！”于英一看秦军战船靠近就知道不好。
嗖嗖嗖……
锵锵锵……
秦军的箭矢大半都射在了楚军水师的大盾之上，有了白天和秦军水师交手的经验之后，桓楚和于英调整了战船上的兵种比例，增加了不少盾兵，为的就是能在秦军水师面前多撑一会。
“可恶！楚军怎么突然变得如此难缠？莫非白天的时候是故意示弱？”秦军水师大将商蜃越发烦躁起来，本以为片刻就可击溃楚军船队，结果打半天都未能突破楚军防线。
“商将军，以属下看并非楚军变强了，而是这天太黑，我军的优势发挥不出来啊！”侍卫在一旁说道。
“可恶的章邯，为何不选白天进攻呢？传令下去，大军前压，缩短攻击距离！”商蜃一咬牙，看来想完胜楚军水师不大可能了。
“喏。”侍卫心中一凛，缩短距离楚军的命中也会提升啊，纵然我军精锐怕是也要伤亡不少了。
秦军战船向前推进，楚军水师压力陡增，不过也没什么好怕的，咱盾多啊！
双方靠近之后，秦军这边终于发现了楚军变强的原因，那还是战船吗？简直就是乌龟壳啊！
难怪射了半天卵用没有！
商蜃脸色铁青，“好，好，好，既然楚军那么喜欢当缩头乌龟，那就让你们当个够！冲过去，以火箭破之！”
……
河水之上两军打得火热，可是章邯那边此时已经暂且收兵了。
章邯没法不停止进攻，他必须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才行，再这样猛打猛冲下去，自己这八万兵马怕是真不够楚军杀的。
等逃回来的秦军把自己的遭遇一说，章邯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起来，楚军果然是早有准备，不过想破楚军此阵也不难。
“传令下去，速速派人多取一些砂石来，待会给本将军填平那片乱石阵！”
既然不能速下，那就只好步步为营了，不过就是三十丈左右的距离，天亮之前难道还突破不了吗？
龙且看着秦军退下去之后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章邯退得太果断了，重整旗鼓之后必然会对乱石阵有应对之法。
要知道，这才是刚刚开始啊，这场攻防战或许要打个一日一夜甚至更久也说不定。
就在章邯准备下令发动第二次进攻的时候，司马欣突然赶了过来。
“章邯将军大事不妙！楚军大举进攻馆陶，他们在馆陶那边还有一支水师！”
章邯先是一惊，转瞬就恢复了淡定自若的神情，“无须担心，这必是那范增的围魏救赵之计，想诱我放弃白马津回军支援馆陶。哼！范增也太小看我了，想攻馆陶就让他攻好了。”
章邯说话虽然硬气，但是心里却在滴血，楚军馆陶当然还有一支水师，那才是楚军自己原有的水师，白马津这边的都是秦军的战船啊！
“传令下去，盾兵在前列阵护卫gōng nǔ手稳步推进！长戈兵每人都给我背一袋砂石随后铺垫！我倒要看看楚军还有什么本事。”
踏踏踏，轰轰轰……
秦军列好阵势迈着整齐的步伐逼近白马津营墙，gōng nǔ手不时的探出头将箭矢抛射入营，楚军也以远程抛射回击，但却阻止不了秦军前进的脚步。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五丈！
咔咔咔……轰隆！
走在最前面的秦军盾兵只觉得脚下有什么东西被自己踩断了，“有陷阱！”
噗噗噗……
“啊！”
……
陷坑也就两丈宽，深度不过一人，但是长度刚好包围整个白马津大营，或许叫陷沟更合适一点，而且是插了许多利剑的陷沟，凡是掉入沟内的秦军大部分都是当场毙命。
祸不单行，前排的盾兵刚掉陷沟里，楚军的箭雨又至，秦军反应不及再次损失惨重！
不过，营墙近在眼前，纵然有深沟拦路，秦军也不会轻易放弃。
长梯往沟对面一搭，盾兵和gōng nǔ手侧身一让，后面的长戈兵和抬着梯子的短剑兵就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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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水陆夹击（三）
因为秦军事先知道白马津的营墙高度，故此也没有携带超长的梯子前来，不然从沟这边直接就可以架梯上墙了。
当然，在梯子上行进的距离越长就越危险，所以通常情况下攻城之前都会根据所攻城池的高度来临时调整梯子的长度。
别看这条沟不是很深，但是下面插有利剑，不小心掉下去一样是会死人的。
楚军又岂能错过如此灭敌良机，gōng nǔ手不停的向着踏梯过沟的秦军射去，这种状态下的秦军是没有办法用盾掩护的。
甚至楚军的弓箭都不用射中，只是略微干扰一下秦军士兵就有可能一脚踩空……
章邯一看这不行啊，再这样下去那深沟里的尸体都要堆满了，要是真堆满了也好，关键刑徒军并非死士，眼看前边死伤无数，未能寸进，还会有人往前冲吗？想取功劳加官进爵也得看有没有命享受啊。
果然，第一批过沟的秦军全灭之后，再没有一个胆大的前去送死了，两军就隔着陷沟展开了对射。
攻城的一方不登城，这城啥时候能攻的下来？
章邯无奈之下再次下令收兵，第二次进攻再次以失败告终。
此时，河水之上的对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秦军以火箭攻击楚军战船，不过在水上战船其实也没那么容易烧起来，木头十分潮湿，楚军也不会见火不灭。
火烧赤壁也是吴军在用于充当火源的战船上装了大量的引火之物才成功引燃的大火。
仅凭箭头上的那点火源想点燃楚军的战船必须得到达一定数量才行，故此楚军水师虽然处于下风，但是将官临危不乱指挥有度，却也没有出现溃败之势。
秦将商蜃心中怒火越烧越旺，堂堂的大秦水师竟然被一支刚刚建立不久的楚军水师给挡在了河水之上，这要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传令下去，全军突击，船对船，白刃战！”
砰！砰！砰！
战船对撞的声音不绝于耳，钩枪绳索将两船彼此相连，木板一搭，秦军就手持兵刃冲上了楚军的战船，更有猛士直接跳了过去。
在船上射箭不容易命中目标，在船上近身搏斗同样也是需要技巧的，缺乏水上战斗经验的人站都未必站得稳。
而秦军水师成军多年，战斗经验何其丰富，甚至可以完美利用船只的颠簸起伏借力进攻或者是躲避。
噗通噗通……
接连有军兵落入水中，水性不好的连船都爬不上来。
“快！全军后退！”桓楚一看形势不利当即下令大军后撤，再这样对拼下去，怕是坚持不到天亮就拼光了。
“哈哈哈……楚军害怕了！追啊！”
“杀啊！”
……
尽管楚军退的及时，但还是有好几艘战船被秦军死死咬住，很快便被秦军给夺了回去。
“继续进攻！顺势登岸！”商蜃一声令下，秦军战船便犹如饿狼一般扑了过去。
此时，章邯已经想到了pò jiě陷沟的办法，那就是让攻城大军多带一些短梯过去，那壕沟中虽然插有利剑，但也不是很密集，而且大部分都是竹子或者木棍削成的尖刺，想除去并不难。
再说这壕沟只有一人深，除掉沟边的利剑之后，大军完全可以先跳入沟内，然后借着对面沟壁的掩护从短梯爬上去，这样一来也就相当于是多了个上下坡罢了，在盾兵的掩护下想过去也并非难事。
可笑那楚军竟然还把大营那边的沟壁用石头加固了一番，简直就是上好的掩体，也不知道是楚军是怎么想的。
时间紧迫，既然选择了夜袭，就要尽量在天亮前拿下比较好，虽然章邯已经安排好了白天攻城的预备队，但攻城战同样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防守一方守住三次之后就会信心大增。
秦军依计行事，顶着大盾很快将沟内的利剑清理了大半，短梯架好之后，秦军便开始了正式攻城，上万秦军同时攻城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而此时，钟离昧正在白马津北大营西侧的河水边。
这边因为地形的关系，事先已经被楚军建好了防御工事，易守难攻，甚至比营墙还要难爬，故此秦军也没有必要把此处高地拿下，只需稍微离这边远一点就可以让楚军辛苦修建的工事起不到半点作用，反正营墙那么长，也不差这一段。
“快挖！小心着点啊，别让水把你给冲走了。”钟离昧伸着个脑袋指挥着。
“好了，大家后退，只要我把这块石头一拉，水流自然会把旁边的土石冲开。”那军兵说话间手拿绳子的另一端向后退去，然后用力一拉，结果那石头纹丝没动。
好在他不是孤身一人，旁边的楚军急忙帮忙，大家一起用力。
哗！
滚滚的河水从缺口处瞬间流入了陷沟之中，而且把那缺口越冲越大，沿着深沟将沟内的秦军瞬间冲得七零八落。
那些偷懒没有铲除干净的利剑此时再次成为了秦军的噩梦，早知如此就算拿刀架着他们，他们也不会再跳进沟里了。
隆隆的水声和秦军绝望的呼喊传入了章邯耳中，不久之后一切归于平静，白马津北大营的周围赫然多出了一条护城河。
章邯闭着眼瘫坐下去，“楚军好狠，范增好狠啊！本将军好恨啊！”
这次根本不用章邯下令，攻城的秦军就回来了，要不还能怎么办，从水沟游过去吗？踩着梯子过不又成了楚军的靶子了。
“将军，我们……”司马欣也是一副愁容，攻打白马津之前他也是自信满满，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章邯长出了一口气，“你觉得我们应该放弃？”
“三次攻城，我军伤亡颇大，军心涣散，再打下去怕是也难以攻克。”司马欣不得不实话实说，那些撤回来的秦军士兵眼神都已经变得有些呆滞了。
“你说的对，但是我不同意！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才打到了白马津营墙之下，怎么可以放弃？
不夺回白马津，等巨鹿大军粮草耗尽如之奈何？水师那边和楚军打了这么久也没有登岸，怕是我等都小瞧楚军水师了。
若是真想把粮草运到馆陶上岸，那也要过了楚军水师的拦截才行啊。难道每次运粮都要水师主力全程护送？”
“属下明白了，请将军下令，这一次我亲赴前线督战。”司马欣咬了咬牙。
章邯摇了摇头，“司马贤弟，你又不擅骑射刀兵，去那战场之上又有何用呢？想重振我军士气未必需要身先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