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的东西够不够了。
刚一进屋,柴郃就迫不及待的盯着那箱子走了过去,“速速打开。”
“喏。”
那绳子系的颇为结实,两名军兵试了两下竟然都打不开。
“闪开,尔等废物,用刀砍断不就完了。”龙且拔出宝剑一剑砍断了上面kǔn bǎng的绳索,军兵随即将箱子盖抬走。
柴郃抻着脖子向里面一看,好多金钱啊!
咦?不对,金钱好像只铺满了上面一层,下面好像是引火之物!不好!
噗!
“死吧!”根本不给柴郃半点反应的时间,龙且干净利落的一剑斩下了秦将柴郃的脑袋。
当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大哥说的果然不假。
龙且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提着柴郃的人头走出了木屋。
“点火。”
……
此时,其他穿着秦军衣服的楚军早已按照既定策略到达秦军士兵睡觉的营帐或者是其他要害之处,见到营中火起,立刻展开行动,或烧或杀,秦营当即大乱。
藏在船中的楚军也在此时蜂蛹而出,犹如神兵天降一般,个个勇猛非常。
他们不得不猛啊,因为那些船已经返回南岸去了,想活命就要干翻白马津的秦军才行,也算是背水一战了。
此种形势下,群龙无首的秦军只能勉强抵挡,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
战场之上,杀声震天,鬼哭神嚎!
“快跑啊,楚军打过河啦!”
“柴将军何在!”
“啊!”
……
龙且的目标是白马津主将,而萧公角下船之后的首要目标则是战马。
因为白马津大营的主要任务是防守渡口,故此营中战马很少,但是运粮军却有不少马车停在营内,卸下来一样可以骑。
战斗开始后,有机灵的秦军首先想到的就是骑马跑路,但是这些人又哪里快得过萧公角率领的楚军,等他们到了马厩也就脑袋搬家了。
秦军虽然人多,但也是要倒班的,故此大部分人都是仓促应战,甚至有些新兵根本就是在乱跑。
龙且随手砍翻了几名挡道的秦军,一步一步的走到高台之上,再把手中的人头一举,“呔!秦将柴郃人头在此!吾乃楚将龙且,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这一嗓子不下晴天霹雳,整片战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然后就是兵器接连落地的声音,降者纷纷跪地求饶,“我等愿降!”
事实上,所谓的刑徒军并不全是秦国人,原六国的人不在少数,都是bèi pò上阵的。
虽然真正的秦人投降的很少,但是主将柴郃已死,他们再留下来拼杀也难以战胜楚军,于是就选择了弃营而逃,逃跑的方向自然是东边的馆陶为首选,临漳、殷墟次之。
因为他们这些兵马本来就是被章邯安排防守渡口的,白马津渡口丢了还能干什么呢?接着去防守馆陶渡口呗。
而且另外两个选择都有明显的缺点,虽然临漳相比馆陶更近一些,但是却有一条洹水阻挡,上游这边水深流急,若是楚军先一步将浮桥控制住,那就完了。
至于殷墟,顺着甬道跑就能到了,假如后面没有楚军骑兵追击的话……
逃跑的秦军之中还是有一些将官的,故此做出前往馆陶的正确判断并不难。
当然,并非所有秦军都愿意跟随,有一些人干脆脱了军装往河内郡的方向跑,准备回家务农了。
最惨就是那些选择往临漳和殷墟方向逃的,纷纷被龙且和萧公角率军斩杀殆尽。
萧公角率骑兵杀光甬道方向的残军之后便前往巨鹿了,而龙且则是拨出一部分兵马继续往临漳方向搜寻秦军,自己率领其余人等回了白马津大营。
至于向着馆陶方向逃窜的秦军大队人马,龙且并没有去追杀,执行项羽的命令,确保白马津万无一失才是关键,有太多的事需要准备了。
说到底还是过河的楚军太少,否则龙且一个秦军也不会放跑。
实际上,北渡口开战之后,那些战船就不断的把南岸的楚军运送过来,除了龙且那两千多披着秦军黑皮的精锐之外,白马津的楚军数量已经不少,再加上整编的降兵,很快就会超过两万之数。
龙且回营后,钟离昧立刻找到了他,“二哥,我带水军去馆陶耍耍。”
龙且皱了皱眉,“五弟,你去运送粮草我没意见,但是那件事就没必要试了吧?”
“那怎么行,我这草人都扎好了,总不能让我白忙吧?你放心好了,我不靠太近,秦军的火箭没那么容易射中的。”
钟离昧掩护龙且到达北岸之后就有些闲得蛋疼,本以为距离白马津很近的濮阳会发兵来救,结果半个人影都没有。
好在项羽在锦囊里已经给他准备一条妙计,若是秦军没有夺回白马津南渡口的意思,而龙且那边又比较顺利的话,就准他使用此计。
不得不承认,钟离昧说的还是有道理的,而且馆陶南渡口也是楚军的地盘,安全上也有保障。
“速去速回吧,切记一点,就算是那秦军看似没有防备准你上岸,你也千万不要靠近,懂了吗?”龙且嘱咐道。
“我懂,白马秦军可能会送信过去嘛,二哥放心吧,我晓得自己运的是粮食,不会乱来的。”钟离昧说罢迫不及待的上船去了。
河水滔滔,骇浪滚滚。
白马津败军正沿着河岸一路向着馆陶进发,几名有马的秦军士兵则是先行一步,连夜将情报送到了馆陶。
实际上单从距离上看,白马津到馆陶再到巨鹿和白马津到殷墟再到巨鹿差不多,只不过殷墟那边有甬道好走一些。
但若是考虑到楚军有可能借着战船顺流而下再把馆陶给阴了去,走馆陶这边就要远远胜过殷墟了。
当然,若是秦军的战马再多些,分两路送信也是不错的选择。
馆陶秦军大营,守将李坤闻听白马津北渡口丢了顿时惊的不行,急忙把前来报信的军兵叫过来仔细询问情况。
幸亏这几名军兵都来了馆陶,哪怕是少来一个,这帮人都说不明白白马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个的就知道白马津被楚军占领了,仔细回忆了半天才东拼西凑的说了个大概。
李坤在弄清楚了事情的经过后,果断放弃了率军夺回白马津的想法,尽管此事功劳颇大,而且楚军立足未稳,此时fǎn gōng确实更容易些。
关键是路途太远,龙且又太过厉害,只一战便攻克了比馆陶防守更强的白马津,连那柴郃都被砍了脑袋啊。
再者水师战船也都归了楚军,万一自己率军前往白马津,楚军乘船顺流而下来攻定陶怎么办?
若是白马津夺不回来,又把馆陶丢了,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守住馆陶吧。
当务之急还是将白马津的情况送往巨鹿告知章邯将军。
一念及此,李坤立刻奋笔疾书给章邯写了封信,然后派人骑快马送往巨鹿。
等忙完了这些,已经快寅时了,可当李坤刚躺下休息,就听外面传来一阵sāo luàn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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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威震八方,巨鹿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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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船来了!
馆陶北岸渡口,站岗的秦军一阵sāo luàn。
“快看!那边有船来了!好像是我们大秦的水师!真是威武雄壮啊!”
“太好了,大秦水师的援军来了,楚军就算打造再多的战船也休想过河攻打我们。”
“屁的大秦水师!这些船早就被楚军夺去了!”
“此话当真?”
“若非如此,白马津又岂能丢失啊!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通知李将军,楚军又来骗人了!”
“说的对,这些船里必定装满了楚军,他们是想估计重施,真是欺人太甚啊!”
“我看未必吧,楚军本事再大也不可能把所有船都夺了去,说不定这些船就是楚军没有夺去的,又或者是我们大秦水师派来的援军呢?”
“援军估计不大可能吧,你难道没看见楚军进攻白马津的时候有多少船吗?援军就算从上游而来也得先和楚军战船交战吧?要说这些是从白马津一战逃脱的战船倒是有可能,我也不信楚军有本事全歼所有战船。”
“那我们到底让不让他们靠岸啊?”
“乘船过去问清楚了再让靠岸啊……”
“屁,对方要是楚军能告诉你真话吗?要去你去吧。”
“那你说怎么办?现在放箭错伤了友军你吃罪得起吗?”
“呃…这……”
“快看,李将军来了!”
“李将军,那船里必定都是楚军,千万不能让他们上岸啊!”
李坤一看河面上浩浩荡荡的船队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楚军真是好胆,安敢如此小觑于我!弓箭手给我放箭!让楚军尝尝我大秦箭阵的厉害!”
钟离昧本来还想装一波自己人,等靠近了率先发难给秦军送份大礼,结果那秦将也是够果断,根本不确认身份直接开射。
“大家都躲好了,千万别露头!”钟离昧一声令下,船上的军兵都把盾牌举了起来。
嗖嗖嗖……箭如雨下!
这大半夜的,岸上的秦军只能依稀辨别出船上的人影,箭矢不要本钱的使劲射,反正仓库里还有很多。
那些从白马津逃过来的秦军终于找到了发泄口,箭射得又快又准。
嗖嗖嗖……
噗噗噗……
钟离昧看着插满箭矢的草人乐不可支,大哥此计甚妙啊!
就在馆陶北渡口这边打得热火朝天之时,那些装满了粮草的战船则是缓缓的靠向了南岸。
而此时,南渡口驻守的楚军士兵也早早的把北岸的情况报告给了项伯等人。
“秦军内讧?水师战船和渡口守军打起来了?这怎么可能!”项伯一脸的懵逼,若真是如此,岂不是建功的大好时机?
想到这里,项伯急忙穿好了盔甲一路小跑着往河边而去。
“哎呀,项伯大人,你也是来看秦军内讧的?”吴有才的造船厂就在馆陶南渡口旁边,也是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吴将军,若真是秦军内讧,此刻正是我等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啊,咱们现在能下水的战船有多少?”项伯边跑边问。
“彻底完工的也就二十艘,另外还有十艘也能勉强下水,莫非项伯大人是想趁此良机打过河去?这风险也太大了吧,再说现在集合怕是来不及吧?”吴有才一阵发虚,秦军渡口哪那么好打。
“咱们的人马可能来不及集合,但是桓楚等人的兵马不是正好在这边扎营训练吗?让他们出人,咱们出战船和谋略,功劳也是不小。风险肯定是有的,但是不冒点风险岂能成事?
哼,你可能还不知道吧,项羽呃上将军已经把军中大部分粮草都给龙且等人去打白马津了,完全就是一场豪赌,搞不好咱们明天就得饿肚子。
相比之下,咱们这点风险都不算什么了,若我所料不差,秦军水师战船上必有粮草,就算没有粮草,抢下几艘战船来,咱们也不亏啊。”项伯自信满满。
“喔,原来项伯大人的目标不是北渡口,而是那河中的战船啊。这还真是一个好机会,和渡口秦军来个两面夹击……”
吴有才的心思也活络起来,不过他转念又一想,万一咱们过去之后,人家两边不打了呢?
“然也。哎,项羽此子勇武有余智谋不足,用兵犹如赌博一般,关键时刻还得看老夫啊。”
项伯心里对项羽攻打白马津的做法极不认同,纵然能打下来,损失也必定极大。
现在这种形势,交好齐国借道从漳水逆流而上,与燕魏等诸侯军会师才是上策嘛。
到时候修建一个比他们更大更坚固的壁垒,然后再把各路诸侯军的主将请来商议共同出兵之策,一战乾坤可定啊。
吴有才刚想称是,却忽然反应过来项伯的话对上将军有些不敬,果断选择了忽略,“咦?前方不就是桓楚将军吗?”
项伯定睛一看果然是桓楚,“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桓楚已经集合好兵马在码头上等着了,这可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吴有才心说好像哪里不太对吧,桓楚若想趁火打击,那不应该让军兵上船吗?等在码头上算怎么回事啊?再说咱们的战船也没停在那里。桓楚倒像是在等什么人。
“喔?项伯大人起的好早。吴将军也是。”桓楚扶剑而立。
“桓将军。”吴有才拱手道。
“哈哈,桓楚将军起的更早啊,咱们两个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别浪费时间了,赶快让军兵登船出战吧,趁着秦军内讧,将秦军水师一网打尽,粮草和战船的问题就都解决了,明天也不用饿肚子了。”项伯捋了捋胡须。
“哈啊?”桓楚笑了笑,“项伯大人怕是有什么误解,末将在此确实是为了解决粮草和战船问题的,不过却不用登船出战,上将军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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