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回想片刻,上一次就随便说一嘴,绝对没到“力荐”的程度——当然他肯定想王婆卖瓜,但还是要点脸——明明是沈太太想卖他一个面子,要了名片就去联系的谈迎。
周致霆和白韵还没到场,余菲然也隔老远,其他人便放心找他消遣一下。
周寓骑虽然没有什么同龄好友,凭着一张不食烟火的脸,还有鹤立鸡群的求学背景,走到哪儿都容易收割妈妈粉。
这些太太的先生们也比较放心太太与他交友,看着不近女色的富家公子不容易给他们头上添绿。
另一位年纪稍长的太太说:“看着比你成熟啊,小周总。”
周寓骑坦然道:“是,比我大六岁。”
沈太太意外道:“可以啊,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小周总,你这是抱了两块啊。”
没有利益冲突,太太们都乐意给他说好话,东夸西夸,把谈迎夸出花来。
周寓骑唇角就没下来过,当真跟捡到宝一样。
年长太太的关注焦点回到设计师本身,“你那大别墅,设计得怎么样?”
沈太太又划拉好几张图片,设计图和效果图齐全,买家秀向卖家秀靠拢,一手还抚着圆凸的孕肚。
“小周总的眼光,那当然是很好。她还挺了解现在小女孩的需求,我女儿看了她未来的公主房,直说好看。你们要是想设计亲子房,也可以去找她,还蛮敬业的,真是要能力又能力,要样貌又样貌,跟我们的小周总那是绝配。”
年长太太附和道:“报小周总的名字可以打折不?”
周寓骑笑道:“我说了不算,得问她。”
太太们一口一个哇,纷纷赞叹“还没结婚就这么听话”“以后结婚还得了”“改天让我们家老公也看看,学学人家年轻人”,然后花枝乱颤笑成一团。
一群人正喧闹着,一道沉稳的中年男声飘进来——
“设计别墅可以,设计大点的地方还有那能力吗?”
沈太太作为谈迎的次级代言人,自然接话道:“应该也是没问题,她手上刚完成一个迪拜宫殿的项目,那个可是大规模。”
话毕,沈太太才留意说话人,小小吓一跳:“哎哟,原来是周总您来了。”
周致霆负着双手,脸上挂着可以称为“慈祥爷爷”的笑,“看来是我吓到你了,真不好意思,吓到小宝宝了。我看你们这边挺热闹,我也好奇你们聊什么那么开心。”
周寓骑从周致霆出声那一刻便开始缄默,立在一旁静观其变,看看当父亲的有什么杀手锏。
沈太太悄悄瞥了周寓骑一眼,可不敢把小周总的恋情捅到老周总的面前,那是别人的家务事。
她当下说:“周总严重了,小宝宝也喜欢热闹,吓不到的。就是我坐久了,该起来走走,运动运动。你们继续聊啊。”
这帮太太便差不多鸟兽散。
刚才那位年长太太追上沈太太,耳语道:“小周总不是跟老余家的女儿有婚约吗,怎么突然又找了女朋友?”
沈太太亲昵搂着她的胳膊,“这年头谈几个对象算什么稀奇事呢,就算同时谈几个都不是大事,菲菲自己也谈了不少。年轻人都爱玩,过几年就想定下来了。”
年长太太颔首,“说得也是,小周总才二十出头,按我说,老周总也太着急了点。我看那谁家儿子十几岁时候,半夜还要他爹去局子捞人,可不省心呢……”
其他人谈论的内容也差不多,耳语不成耳语,快成了小道消息,不胫而走了。
这边只剩下周氏父子二人,周致霆敛起笑起身,让周寓骑跟他来。
周寓骑心知狭路相逢,难免对峙,虽一百万个不情愿,还是硬着头皮上。
周致霆把人带到旁边的空包厢,锁上门,掏出手机给他示意刚才太太们议论的合照。
第47章第47章
谈迎一颗老心给这句话激得心猿意马。
算来已有两年没跟人卷过同一张被单,虽然玩具的乐趣没少享受,P站的访问量居高不下,但一个人的时光少了一些互动性,总觉得有些不圆满。
回程路上,她便倚窗支颐,观望周寓骑的侧脸。
毫无疑问,这个年龄的男人有着不可言说的魅力,没有十八九岁那般冲动幼稚,也没有催婚年龄时的油腻焦虑,处于独立探索生活的初始阶段,保持着少年的灵动,兼具欲为依靠的沉稳,跟清晨菜园待采摘的瓜果一样鲜美诱人。
周寓骑视野边缘察觉她的目光,起初以为错觉,抽空仓促扫她一眼,确认了事实,笑意便如朝阳喷薄。
“别这么盯着我,等下没法专心开车了。”
谈迎浮现清淡笑意,“嗯?然后呢,随便找个停车场?”
“……”
周寓骑脑海里不由自主建立她描述的场景,人就在眼前,又有初见景致打底,他的思维宫殿愈发细致真实,甚至可以自如运动。
他不住倒抽一口气,哭笑不得:“姐姐,你别激我,等下我来真的。”
“真的什么?”
她明知故问,已经从无法自抑的发|情变为逗弄旁观,他的着急变相缓和她的渴望。
周寓骑自顾自摇了摇头,浅咬住下唇,却咬不住笑意。
他只是弹了一点火星子,她便能引燃成燎原之势。
新受戒的小僧的确不如禅师那般功力深厚。
谈迎也笑,轻声提醒:“好好开车。”
今晚可不想给医院缴停车费。
好不容易开到谈迎家里,出差这么久,关系融洽时,她曾让周寓骑上门监督家政干活,倒不至于开门见霉。
刚把行李箱推进房屋内,反锁上门,周寓骑便抱住挎包只解到半路的她,不断往她肩窝里拱。
谈迎回头蹭了蹭他的脸颊,但按着他的额头,暂停他的狼吻。
“我还没准备你过夜的东西。”
除了几套出差带回的酒店一次性用品,她连一件可以供他当睡衣的衣服也没有。
周寓骑不知足又啃一口,“早知道我自己带来。”
谈迎反手捞到他屁股,不轻不重拧了一把,咬牙白眼:“你要是有备而来,我还不一定接待呢。”
“跟我还那么客气!”
周寓骑连她扔包也没松开禁锢,跟影子似的随她晃动。
他后双手垂落,轻轻贴了贴她的肚子,“飞机上吃东西了吗?想吃什么宵夜,我买日用品顺便买了。”
“唔……”
谈迎给他挤得歪着脑袋,思考三秒,扭头与他四目相接。
“你不如问问我家冰箱?”
周寓骑冷笑一声,皱了皱鼻子松开她,“有道理。我去买东西,你先洗澡?”
谈迎推着他的屁股往冰箱与门口方向送人,手感弹性中带着结实,健康又迷人。
“去吧,我以为等你回来一起洗。”
周寓骑双目放光,回来一步,危险迫近,“那我等会再下去买。”
谈迎咯咯逃往卧室,“滚吧你。”
周寓骑给谈迎的冰箱备了一些常用货,方便她早上吃快速早点。
卧室传来嗡嗡声,谈迎在吹头发了。
他下意识想抱她,没洗澡的念头像屏障挡住最后的动作,他只是用干净的手捡起她一缕头发,捻了捻。
谈迎发质跟他的相反,不细,一根顶他一根半,一头直发据说没拉直过,瀑布似的垂下来,给凌厉的五官多添了几分强势。
“我是不是应该先洗澡?”
周寓骑的脑子不知道云游到了何处,没头没脑道。
谈迎扑哧一声,刚想打趣,周寓骑松开她的发梢,转身折进浴室里面。
从他的宣告开始,等待就像文火煲汤,情愫与渴望渐渐浓稠,锅盖单是开了一个小孔,也挡不住满屋的馥郁。
屋里开了空调,暖和如春。
谈迎起先靠枕而坐,支起一边膝盖,玩着手机。
不久,外面传来哗哗流水声,她的注意力忽然都聚焦在声音上。
明明跟自己洗时没什么区别,毫无韵律可言,但她莫名听出了急躁。
那些水花溅进她的心里,打湿了密道。
当水声戛然而止,便如那一砂锅的汤关了火,食客可以堂而皇之揭开锅盖品尝。
周寓骑开门进来,刚买的睡衣还不能穿,只系了一条谈迎的浴巾。
短发凌乱而半干,估计不用吹——谈迎猜的。但她还是问:“你要不要吹头?”
显然多此一问。
周寓骑扑进她的睡裙支起的天幕里,里面再没其它布料,指腹传来的触感跟自己的头发一样,软和,潮润。
他把裙摆拱开,冒出个脑袋跟她说话:“怎么水来得那么快。”
谈迎的脚蛇上他的后背,往下爬行,蹬开他的浴巾头部。
“等你等的。”
第48章第48章
谈迎拉了一角被子遮肚子,指尖空空怪寂寞的,就差来根烟。
她选择勾了勾他的手指。
周寓骑没拒绝,但也没有什么热切回应。
“不是为了他纹的。”谈迎干脆利落。
周寓骑扭头瞅了她一眼,可能躺姿的关系,眼神并没显露的压迫性,都堆积到口吻里了。
“不是和他纪念第一次的吗?”
谈迎眼神顿了顿,没料到他从疑问变成质问。
周寓骑自讨没趣解释:“我在他腿上看到过一摸一样的。”
谈迎轻轻啊了声,可能也想起相同部位。
周寓骑一边反思自己小气,一边忍不住期待答案。谈迎和钟逸是彼此的初恋,在情窦初开的年纪,理应分享过人生中的许多第一次,第一次接吻,第一次拥抱,第一次做|爱。这是无可回避也无法更改的事实,计较没有意义,但在他同时认识两个人的基础上,很难控制自己去钻牛角尖。
而且同在一个地方长大,他们应该早就见过彼此家长,也许曾接受过双方父母的祝福和期许。现在都不一定能彻底断联。
谈迎轻轻一叹。周寓骑忽觉自己轻若鸿毛,给这声叹息吹进了深渊。
“确实是一起去纹的。”
谈迎感觉勾着的手指迅速冻僵。
之前虽然谈过几段,但解渴为上,还没深入到盘点和清扫过往的程度。
她全然没有经验。
坦诚吧,怕把握不好深浅,会变成敷衍或过分留恋;收口吧,又显得有所保留或不够真诚。
而且周寓骑的情史为零,没有与她“抗衡”的过往,心里容易计较和失衡。
“那天刚好翘课,跟几个比我们、比我大的人出海,里面有潜水教练,就跟人一起下水深潜。那是我第一次夜潜,就纪念一下。”
周寓骑有看她一眼,谈迎表情平淡,似乎真的只在回忆海底世界。
谈迎继续说:“海底白天和晚上是不一样的,动物作息不同,晚上可以看到不一样的斑斓世界,很美,很动人。”
“只有夜潜吗?”周寓骑冷不丁问。
“不然呢?”谈迎忽然莫名排斥他的语气,如果他不认识钟逸,复述这段往事时,也许主语可以撇开前任,完完全全用单数。
“你那时候,”周寓骑飞快算了下,“16岁。”
但以谈迎这样外放的性格,年龄对她来说并不是约束。
“你们谈了多少年?”
“七年……”既然话题不可避免,谈迎和盘托出,与其让他听风就是雨,不如给他讲一手故事,“他老家云南,小学四年级才转学来云岚岛,初中同班我才认识他。
“他学习不好,初中毕业只去了职高,我上重点高中——”
周寓骑不禁打断:“那你怎么——”
谈迎无奈一笑,自然接过:“我怎么看上他的是不是?那时候我也只是一个普通学生,除了画画好点,成绩可以,也没什么特别——”
“不,应该挺特别的。”周寓骑恨不得认识那时候的她一般,再度插嘴。
氛围似乎有所缓和。
谈迎又笑了笑,“初恋的小女生没什么复杂心思,只要对方看得顺眼,喜欢自己,又对自己好,就差不多了,不会计较他的成绩和前途。那时候他隔三差五做便当投喂我,可能一部分原因也是跟着胃口走吧。我爸妈也是老师,作息时间跟学校一致,很难像其他陪读妈妈来给我送饭改善伙食。”
周寓骑撅嘴横了她一眼,不服道:“我也可以做|爱心便当,明天你上班就可以。”
“好啊,”谈迎说,“可以点菜啊?”
周寓骑的骄傲回来五六分,“把我哄好了就可以。”
谈迎轻轻嗤了一声,有意无意用脚撩着他的腿——确切说是腿毛,刷过脚底的感觉像踩在做工精细的地毯上,这一条还是恒温的。
周寓骑拐弯道:“谈主任和游老师不反对?”
这才是重要的遗留影响,万一谈迎父母先入为主,认定了别人,保不齐在耳旁经常吹风撮合两人。
谈迎继续说:“以前他在初中经常旷课打架被处分,我爸妈开始对他印象不好。我答应在一起的条件是他远离初中那帮兄弟,别跟那些人瞎混,他基本做到了。高中没再惹是生非,毕业听我的劝去当了两年炊事兵,退役就到饭店后厨从打荷仔做起。没有出人头地,好歹平平安安。”
第49章第49章
谈迎把第一块龙虾肉咬进嘴里,卷了一筷子的伊面,再度用手托着送到他嘴边,“来。”
周寓骑同样轻推她手腕,“你吃。”
“有福同享。”谈迎很执着送回去。
周寓骑交替看着伊面和那双坚毅的双眼,无奈一笑,在芝士汤汁滴下来之前,赶紧扶着她的手腕,把面咬下来。
“你快吃吧。”他含糊说。
谈迎又夹起一颗西兰花,“嗯?”
周寓骑夸张扭开头。
谈迎便没再劝吃,笑吟吟开动。
鲜甜的味道诱人食指大动,她习惯性先吃完所有菜,然后再解决主食。
中途周寓骑下楼接了两杯茶,她的奶茶和他的清茶,陪她坐一会消食。
谈迎摇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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