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有人来看吧?
“我会看”,朴一之忽然笑了一下,低下头来瞟了扣儿一眼。他的笑容很迷人。扣儿心里却一惊。她只是在心里想,她没有说出口来。难道他会读心术?那什么都不要想了吧。
朴一之停了下来。扣儿看了一眼,是化验室。他要做什么?不会要把自己做人体实验吧?
扣儿只觉得眼前花了一下。朴一之已经抱着她进了化验室。他没有走门。直接穿墙而入。这么奇妙的穿墙术!有了这一手,所有的建筑物不都是形同虚设么?再高再结实的铜墙铁壁又有什么用?
如果以后有机会,要找他学一学!这一瞬间,扣儿竟冒出这样的想法。
朴一之把她放下来。按在椅子上坐着。他抬起手来,手中闪出一道蓝光。
他要做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扣儿心里相信他不会有恶意,她现在只是很好奇。不知道他还会有多少新鲜的把戏在后头?
进来一个医生,手里拿着一个小玻璃管和一小片针。神情,似乎有些呆滞。很木然地往扣儿这边走过来。
反正他看不见自己。扣儿无聊地瞪了他一眼。
医生走过来,拿起扣儿的手。
“啊,你看得见我!”扣儿惊叫起来。“医生,你快帮我打110报警,我被人绑架了啊!”
医生没反应。他继续实施自己的操作,用酒精绵在扣儿的食指上擦拭。
“喂!”扣儿大叫起来,用另一个手去拍打医生,但她的手才伸出一半就被另一只大手捉回来。朴一之伸手抓住她,稍一用力,扣儿便动不了了。
医生似乎什么都没有看见,只是像一个机器人一般,消过毒后,将针往扣儿手指头上刺去。扣儿想躲闪,朴一之紧紧抓住了她。医生刺出一个小洞。并不是很痛,但害怕和恐惧让扣儿还是大声地叫起来。反正也没有人听见,那就大声叫吧。
医生用小玻璃管取血。一下一下地挤,红色的血液顺着小管流下去。扣儿的眼泪开始不争气地往下掉。这一分钟她真的很无助。真实的世界离她那么遥远,没有人知道她在受罪,也没有人能帮助她逃离。这种无助让她无所适从,简直就是任人宰割。
“不会很痛,很快就好了。”温柔的声音响起,扣儿惊异地抬起头来。朴一之低着头,凝下眼睛看着她,满眼都是关心与安慰。
这算什么?是他把她抓来这里,是他按着她让医生抽血,然后他告诉她不会很痛,很快就好了?
“你到底是谁?你究竟想做什么?”扣儿抽泣起来。用手去擦眼泪。
朴一之静静地看着她,不说话。
医生已经采集了一小管血,他压了一小块棉签在伤口上。扣儿伸手,去按棉签。可是手到中途突然就变了方向,猛地撞向医生的手腕,医生被她撞到,手一抖,装着血液的玻璃试管直往地上掉下去。
就是要这样!我让你得不到!扣儿在心里欢呼,等待听到玻璃管掉到地上碎裂的悦耳声音。
有一道蓝光闪过,玻璃管悬在空中,慢慢飘移到朴一之的手中。然后,蓝光闪过,玻璃管便消失了。
医生似乎没有发现发生了什么,依然转了身,神情呆滞地走回去了。
扣儿怏怏然地看了一眼朴一之。嘴皮子动着,无声地诅咒。
当你遇到一个你根本无法与之抗衡的人时,耍一点小伎俩也是好的。至少能增添一点儿参与的乐趣吧。
朴一之不计较扣儿这点把戏。他似乎习惯了。收好玻璃管,他抓起扣儿的手,很轻柔,很小心地用棉签按住。小伤口已经渗出一点儿血来。被他按着,棉签上也有淡淡的红色印迹。
扣儿吃惊地看着他。乌黑的头发。笔挺地鼻梁。细长的眼睛。为什么会觉得有一点熟悉呢?他为什么要帮她止血?
朴一之抬起头来,正对上扣儿吃惊疑惑的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他竟笑了一下。然后,又把扣儿拦腰抱了起来。这一次,扣儿没动。由他。他想做什么?这是她唯一想知道的。
朴一之继续上楼。然后停下,扣儿看一眼门牌,变了脸。-----妇科检查室!
依然是穿墙而过。里面有两张类似躺椅一般地极窄的床。朴一之把扣儿放在上面。犹豫了一分钟。依然抬起手来,放出一道蓝光。然后,扣儿看见他笔直往墙走过去。似乎融入墙里一般。很快就不见了。
门轻轻打开,进来一个女护士。同样的表情呆滞,犹如一具人形机器,缓缓走过来,扣儿坐起来,警觉地看着她。
扣儿已经大致明白,这些医生护士,大概已经**纵了。这一瞬间,她属于没有感觉没有判断力的工具。机械地进行例行的工作。取血也就算了。到妇科检查室里要做什么?
女护士过来,伸出手,要来掀扣儿的裙子。扣儿又惊又怒,猛然抬起脚,狠狠一脚踢出去,踢在护士柔软的胸口。但这一脚很用力。护士笔直往后倒了下去。
扣儿迅速跳下那小窄床。从旁边的拿起一小块寸长的玻璃片。这大概是用来取妇科样本的!这里面简陋得很,实在没有其它的武器。
护士倒在地上,如同弹簧一般,又跳起来,继续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扣儿躲到椅子后面,看着她走过来,狠狠地把椅子推过去。护士很不经推,椅子过去,应声而倒。而那把椅子收势不住,继续往前冲,砰地一声撞在墙上。
扣儿看见墙里有黑色一闪。朴一之出现了。他只扫了一眼从地上站起的护士和歪倒的椅子。然后抬头看着站在墙角的扣儿。扣儿将玻璃片放在颈上,恨恨地盯着他:“我打不过你,不过我可以自残!你再让这个鬼护士过来,我就自残给你看!”
扣儿相信自己对朴一之应该是有用处的。不然他那么爱惜她?帮她止血?这一招应该是有效的。
朴一之不说话,继续盯着扣儿,眉毛往上挑了一下,眼中有些无奈,还有一种表情,似乎在说:“我早知道会是这样!”
扣儿盯着他,看到他嘴角边,渐渐竟有止不住地戏弄的笑意。
扣儿有些不明白。但觉得手里似乎有点儿不对劲,她低下头来看,手中的玻璃片不知什么时候,竟变成了一朵玫瑰花。她正相当可笑地横拿着这一朵玫瑰花抵在喉咙口。
扣儿再抬起头,朴一之已无声无息地欺近她的身旁,一揽手便抱起她来。扣儿觉得似乎以极快地速度穿过很多道墙。因为她眼前很花!
然后,再定神,她才发现已经出了医院,来到了阳光明媚的大街上。
朴一之似乎是完成了什么任务,脸色轻松很多。他连路都懒得走。飞一般腾空而起。扣儿只觉得自己越升越高,在半空的高楼间穿梭,一会儿,朴一之已经把她带回到二十四楼的阳台。
朴一之把她放在阳台的摇椅上。扣儿半躺在摇椅中,呆呆地,疑惑地,有些回不过神地盯着他。
劫持完了?就为了把她劫持到医院去采一试管血?然后做一个没有做成的什么妇科检查?
朴一之站在那盆吊兰前,静静地看着扣儿,身影逐渐变淡,越来越模糊。空中,虚无飘渺地传出他的声音:“有紧急的事情,就叫一之,你有三次机会找我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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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三次机会
扣儿坐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抬起手指头看看,几乎没有了什么印迹。
三次机会?是神话故事的现实版吗?
扣儿倒一大杯凉水一饮而尽。
好,三次机会。我现在就试一试。
“一之!”
扣儿放下杯子,猛然大叫。声音大得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仰头望着空中,又看看吊兰。他应该会从空中跳下来吧?还是从吊兰里钻出来?
等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有。
骗人的吗。扣儿很失望。嘀咕着。
“我不是让你有紧急的情况才叫我吗?”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扣儿一跳,回转身来,朴一之竟然不知什么时候静静地站在她的旁边。幽深黑亮的眼睛深深地看着她。
扣儿有些得意,嘿嘿笑道:“我就是想试试灵不灵!”
朴一之不说话,轻轻摇摇头,然后伸出一个手指头:“这算一次了。”就像他突然出现一般,突然又消失了。
扣儿意犹未尽。多么好玩啊。像阿拉丁神灯一样。可惜只能用三次。
对啊,为什么不能问问他呢?扣儿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把他叫来,问一问所有的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刚刚怎么没有想起来呢!扣儿猛拍额头。是啊,只要问问他,他一定知道。所有的疑惑便都解决了!
“一之!”扣儿小声地叫。刚刚是大声,现在换小声试试。
朴一之应声而现。他靠在墙角,两手在胸前抱着,很无奈地看着扣儿。嘴角挂着无可奈何地一点儿笑。多么难得的机会。就这样被她白白浪费了两次!
“一之,你坐!”扣儿大现殷勤。把朴一之拿到阳台的小几上来坐着。朴一之任她拉着,坐下。
“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会来找我?这一盆吊兰是怎么回事?那个老婆婆又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要采血样做什么?我的身份证是不是你们拿的?”
扣儿像放连珠炮一样问出来。
朴一之静静地看着她那双忽闪的大眼睛,快速闭合的红润的小嘴,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深深的看着他。那眼神,一定淹死过很多人!等她问完,朴一之站起来,摊一摊手:“我只能遗憾地告诉你,你又浪费了一次机会了。你问的这些,我一点儿都不能告诉你。”
“你!”扣儿看着他,气得很想再踢他一脚。
朴一之忽然伸出温暖的手来,揉一揉扣儿披着的头发;“丫头,前面的路还很长很艰难,慢慢地走吧。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你现在不能告诉我一小点吗?一小点都行!”扣儿试着与他讨价。朴一之的身形又模糊起来。依然清楚的是他的声音:“你只有一次机会了。好好留着吧。”
扣儿摊坐在摇椅上。折腾半天,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反而还增添了更多的困惑。他为什么说前面的路很长?总有一天?要到什么时候?
扣儿忽然很想李唯唯回来,这样,她至少有一个人可以说一说话。谁会相信她今天下午所遭遇的一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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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找错人了吧?
傍晚的时候扣儿接到李唯唯的电话,说要和朋友庆功,打算玩通宵。扣儿想叮嘱她几句,但电话那头背景声嘈杂成一片,似乎是迪厅或者酒吧。扣儿话还没讲完,电话已经变成嘟---嘟的盲音。这德性!扣儿翻个白眼。也难怪她雷公老爹不放心!
随便弄点东西吃吃,扣儿闲坐在阳台上。随手拿起一本书翻一下,根本不想看,完全静不下心来!根本没办法再回到以前那种宁静安怡的状态中去!
扣儿捧着头叹息一声。只是两天而已!发生这么多的事情,让她坐卧不宁!太多的疑问,太多的莫名其妙的现象,令扣儿根本就静不下心来。
她又想起朴一之。这个奇怪的黑衣人!他一定知道很多事情。他一定明白真相。不过,他似乎也有不清楚的东西。不然,他怎么会问“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吗?”
记得什么?扣儿努力的想。但实在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记忆。上小学,上中学,上大学,工作。二十四年的时光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一切都这么顺顺畅畅过来了。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经历,也没遇过骇人听闻的大事。寻常得不能再寻常了!
扣儿心中有些恼火,她甚至有点儿冲动,很想对着空中叫一声:“一之!”把那个该死的家伙拉下来,狠揍一顿。他一定知道很多,可是他不说啊。就那么一身黑衣,静静往那儿一站,眯着一双细长的眼睛,幽深得如望不见底的潭,安然而冷静地看着。扣儿有点儿不愿与他对视。那双眼睛,似乎要把人心都看透了。
这个朴一之,一下午下来,除了帅,给扣儿唯一的感觉就是:他好像什么事情都置之事外!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在她身边出现?他采了血样去做什么?
扣儿觉得头疼得要裂开来。不能再想了。她站起来,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
朴一之应该是那种软硬不吃的家伙吧?要从他嘴里套出点东西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老天啊!你给我一把钥匙,为什么又是一把开不了门的钥匙?扣儿象一只困在房中的羊,团团转着圈圈。
她走到那盆吊兰边,一切,仿佛从那天下午买下吊兰后就开始接二连三地发生了。一个怪梦!两个怪人!那个老婆婆是谁?朴一之认识她吗?他们的出现,似乎都与吊兰有什么神秘的联系。
还有那出现在椰树上的眼睛!扣儿跳起来。那只眼睛!现在她知道是谁了!那分明是朴一之的眼睛!细长,幽深!如果他很冷淡地看着前方,那眼神,正是那样令人感觉寒冷!
也许身份证也是朴一之拿的!他可以让人看不见。他简直就像隐身人一样,他甚至可以控制人的意志。将身份证无声无息地放在玻璃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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