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阿雪就喜欢开玩笑,年轻人贪玩冷战讲个什么情趣的,亲家母别放心上啊,来来来,先点菜吧。”
江夫人瞥了温雪一眼,眼里尽是不悦,说实话她对这个准儿媳的出身并不是十分满意的,只是碍于儿子喜欢,倒也勉强过得去。至于退婚,这件事唯一不满意的就是为什么不是他们江家主动退的。结果她气了没两天陈淑贞就找上门了,儿子态度含糊明显也是不想退,转念一想也就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说到底娶媳妇儿子喜欢就够了。于是一来二去,宴贴也还没退,多少留了些余地。
江楼月笑笑,坐到母亲身边后说道:“没事,阿雪就这脾气。”
听到这里,温雪的脸色更寒了几分。
一见事情有转机,陈淑贞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哎,我就说,我们家阿雪的脾气就只有楼月容得下,实在是被我们宠坏了。”
“小姐脾气谁家姑娘都有,关键是要懂分寸。”江夫人点了菜后,用手巾擦了擦手:“楼月这个年纪正是爱玩的时候,你们既然定了婚以后就会过一辈子的,小打小闹多大点事。”
即使是意料之中的话,温雪也有些不淡定了,只是用右手习惯性地摸左手手腕上的翠玉镯子:“这算小事?”
“当然算,”江夫人看着温雪,显然对于这个姑娘的顶撞有些不满:“就一个虚拟游戏的玩意儿你就闹成这样,你好歹算是一个大小姐,这种事还见得少么?楼月以后就算真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那又怎么样,你才是江家的媳妇,男人在外面玩够了最终还是要回家的,这点事你都容不下以后怎么过日子!”
说到后面,江夫人的语气愈加严厉起来,陈淑贞愣了半天没缓过神来。
“妈!”江楼月被说起这事也有些懊恼,虽然他在圈子里玩惯了,但他非常清楚温雪的脾气,他看了眼温雪有些发白的脸色,立刻说道:“这些事都是我的错,您别怪她。”
江夫人见儿子护着,想起他以前怎么对这姑娘的,叹了口气不再继续:“吃饭吧,吃完饭再说。”
食不语,一餐饭吃下来没一个人说话。
温雪的心绪也渐渐平复下来,说没有恨是假的,只是江楼月磨平了她对他最后一丝爱意后,就只剩厌烦了,对于厌烦的东西,温雪处理起来从不会拖泥带水,尽管这或许会影响所谓温家的利益。
甜点也吃得差不多了之后,温雪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戒指盒,里面的东西她戴了5个月,本来想直接寄回去的,但这种东西还是得当面交还的。
江夫人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结束用餐后看向温雪:“这次就算了,分居两地就是容易出事,你这次回来就别回去了,都要结婚的人了总在外面抛头露面像什么话。”
“江夫人。”温雪不急不缓地接道,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语气。
瞥见温雪动作的陈淑贞差点惊呼出声,却已来不及阻止温雪就已经站起身了。
她很花心思给温雪准备的是一席精梳纱墨色长裙,裙摆和袖口处都绣着天鹅的纹路,优雅大方不失气质。黑色长发用银色的一字发卡在脑后挽了个优雅的花苞发髻,矜重之余柔化了本身略显冷峻的轮廓,温和了不少。
温雪的背脊挺得很直,将戒指盒在江夫人的审视下她不卑不亢地说道:“我想没有这个必要,无论是辞职的事还是继续婚约,我都不同意。”
“阿雪!”陈淑贞起身怒道,面前的酒杯因为大幅度的动作被碰倒在地,因为地毯没有碎掉只是发出闷闷两下轱辘声,却像是一下下地敲在陈淑贞的心尖上。
第36章chapter36
纯黑的戒指盒被放在餐桌上,黑色盒面上雕着一个镂空的水晶蝴蝶,在灯光的照耀下流动着耀眼的光泽。江家既是名门,出手自然不会太小气,不提里面的婚戒,光是这个戒指盒都是一笔巨款。
温雪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江夫人的脸也挂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挑了挑眉,转头看向已经言语不能的陈淑贞:“这就是你说的明白事儿了?”
显然陈淑贞也完全没有料到温雪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毕竟温雪自幼失怙,唯一的亲人父亲又是常年在外,并不是很亲近,于是在温家一直不太得宠,自小都是能让则让,不能让的也都忍下不争不辩,婚姻大事更是本来就是温雪自己争取来的,既然答应回来应该也是万无一失。却不料这次温雪的态度会如此强硬,而这次见面相比她也是存了彻底断了的心思来的。
陈淑贞嘴巴张了张,还是没能对温雪说出什么训斥的话。她深吸一口气,到底是没忘记自己还是温夫人失了礼仪,但也是笑不出来了。
“年轻人的事我们也不懂,江夫人你先消消气,我们做长辈的也不好说,不如这样,我们两先去喝杯茶……”
“温大小姐既然没这意思,那也就算了。”江夫人站起身,显然是不想多说,面色铁青地转头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儿子,低声咬牙说道:“你这是要气死我?”
江楼月回过神来,却没有跟往常一样乖乖站到母亲那边,站起来后一步没挪:“妈,你和陈姨先聊聊吧,阿雪脾气不太好,她只是耍耍小性子,等我说通了再带她去见你。”
“……”温雪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楼月,真是恨不得将手边的酒杯直接泼过去。
泼在高级定制的白衬衫上效果一定很好,温雪有些阴暗地想到。
江夫人到底是疼爱小儿子,憋着火气出了门,陈淑贞跟着走之前狠狠地拽了拽温雪袖子,当着人面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跟着江夫人出了包厢门,阿群见夫人们气势汹汹地出来也不敢说什么,将们带上后尾随而去。
一时间包间里只剩江楼月和温雪两人,既然江夫人不在了温雪也没那么客气,她走到矮柜边上,拎起柜子上的礼盒干脆利落地放到江楼月面前的桌子上:“这是两年来你送我的东西,能找到的我都带来了,以后你走你的我过我的,我送你的你也没必要还我,扔了就是。”
江楼月看着面前冷静到冷漠的女子,觉得陌生的同时又有些心动。
强势的,冷漠的,决绝到甚至有些无情的姑娘,他曾经的爱人,或许现在还依然喜欢着的女人。
他没有去动桌上的东西,他完全有理由相信温雪是一件不会少地清理了这些东西出来,并且准备将他扫出自己的世界。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不得不说,江楼月有一副好皮囊,专注着盯着一个人的时候很有杀伤力,睫毛很长,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温雪最喜欢的就是用手盖住他的眼睛,睫毛眨的时候弄得手心痒痒的,虽然温雪嘴里说觉得很像养了一只小动物,但江楼月很清楚她只是有些别扭。
“这事我们不再提了好么,我会处理好那个女人,这只是个意外,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
听到这句话,温雪真是觉得江楼月真要感谢自己手边没有什么趁手的凶器。
“打住。”温雪把手竖起,果断打断了江楼月长篇大论的畅想:“我们完了,早就完了,所以江少你可以自由地和霓裳相亲相爱了,懂?”
“可你明白我真正喜欢的人只有你。”
温雪被逗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我不信,况且那是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江楼月怔了怔,脸色有点变了,少爷脾气也有点上来。他低声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江楼月有些阴骘的面色,温雪背脊有点凉,面上却是毫无惧意:“我们不一样,真的不一样。刚认识的时候我就说过了,你们那群公子哥怎么玩我都管不着,但你不行,从你决定和霓裳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就完了。”
江楼月气极反笑:“那你今天来是干嘛的?别跟我说是那个女人求你你就来了,你跟她的关系还没好到这个程度吧。”
那个女人显然指的是陈淑贞,两人相爱之时,江楼月就知温雪一人在温家的地位如何,若是换了他家被捧在手心里的姑娘,谁又会舍得自家姑娘受这么大委屈,他敢这么无所顾忌地在外面养人其中原因之一也是这件事温雪根本在现实生活中对他无可奈何。
“欲擒故纵的把戏犯得着么?”江楼月凤眼眯了起来,“我了解你,比任何人都了解你,温家怎么绑得住你?”
“我没你想得那么绝情,那个人毕竟是我父亲,但我也只能做到这里。”提到这辈子都没见过几次的父亲,温雪苦笑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她也说不清:“话说到这,我们的事不要扯到家里,算是最后一点情分吧,都留点脸面。”
江楼月了解温雪,温雪又何尝不了解江楼月,以他的骄傲,温雪只需当着他面将这些话说出来,一来江家不会再在商场上为难温家,二来可以彻底斩断他俩的关系,说不上两不相欠,但到底是可以做到江湖不见。
——而这也是温雪对这段感情唯一所求了。
“你爱上了别人?”江楼月看着温雪答非所问,他自信现实生活中温雪对人的防备太强,能在这么短时间变心,一定是相识很久的人:“是谁?一枪?”
“是。”
温雪没有再看一脸难以置信的江楼月,也不管他如何处理这些东西,转身就往门口走去,依旧是挺直脊梁,就像每次做出什么重要决定一样,绝不妥协退步,坚定而决绝,不留任何余地。
江楼月一声不吭地看着她一步步离开,心下有丝发凉。
温雪刚出门就觉得身体有些不对,额头冷汗一点点地冒出来。门口站着接她的女佣不是阿金,是陈淑贞新招的生面孔,温雪这次回家后见过几次。
“小姐你怎么了?”女佣上前看似扶住温雪,实则正是钳制住她的行动。
感受到手臂和背后传来的力量,温雪发现自己的力气也在一点点流失掉。
第37章chapter37
“阿雪,你怎么了?”江楼月追到大厅的时候就看见温雪正扶着墙和女佣起了争执,脸色十分差,额头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脸色十分难看,本来没什么血色的脸上竟有些泛红,眼神凶狠却一眼能看出是在虚张声势。
“滚。”温雪用了很大的力气说出这个字,声音却小得只有身边这两个人能勉强听见。
再不知道这餐饭有问题,温雪就真是个白痴了。陈淑贞是真的打定主意要把她打包送给江家,她就真那么担心自己会抢走温云的继承权么……明明她根本一点都不想要这些!
看见江楼月一来,女佣扶着温雪恭敬地说道:“小姐似乎有点不太舒服,但夫人那边出了点事急着我过去……江少爷你看?”
江楼月一心全扑在温雪身上,他本来满腔的质问在看见温雪样子的时候瞬间全变成了担心,但在对上温雪眼神的时候联想一下陈淑贞来他们江家时的态度,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无视温雪快吃人的眼神,点头接过已经站不太稳的爱人:“我会照顾她的。”
被江楼月抱住的一瞬间,温雪真的是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倚在他怀里,咬牙说道:“你敢……”
女佣将房卡递给江楼月后就离开了,她出了大厅就得给夫人汇报情况。
大厅有人路过看到这边情况询问是否要帮忙的时候都被江楼月打发走了,他笑得一派温文尔雅打横抱起温雪:“我女朋友喝醉了,她酒量不太好。”
“明白明白。”对面的好心人摆摆手,表示理解,然后继续自己的事去了。
温雪这时候已经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勉强发出一些跟猫一样的喉音,挠得江楼月心里痒得不行。他知道他不能见温雪,一见就完蛋,在今天之前他一直以为温雪喜欢的人还是她,直到她承认喜欢上别人,江楼月才发现自己有多害怕失去怀里的人。
他从不是君子,既然陈淑贞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他又何必客气。
江楼月抱着温雪在众目睽睽之下穿过回廊,温雪在女孩子中算高的,却很瘦,江楼月抱得毫不费力,却被骨头硌得有些疼了。
温雪整个人的意识都有些飘忽,她努力发出求救的声音却似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直到江楼月将她抱到房门前,她的眼泪一直忍在眼眶里,红得像是要吃人。
“别怕。”江楼月低声说道,一边勾着钥匙在识别框外晃了晃。
尽管温锋盛情邀请,程默还是没有去温家吃这接风宴。
商场上的合作对象而已,还没有熟到那个份上,答应了也是失礼。于是最终选择吃饭的地方好巧不巧也是轩雅居,而住的房间刚好和陈淑贞订的房间在同一层。
所以当他准备出门走走的时候,瞥见女孩垂下手腕上的那个熟到不能再熟的玉镯时条件反射地喊住了面前正准备推门而入的男人。
“那个……”程默快步走向他们,心下一阵不好的预感。
江楼月完全听不见程默的话,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急迫。
他正准备进门,只是程默的动作更快。
当程默幽灵一样闪到他面前的时候,江楼月甚至没反应过来,不过随之而来的一拳却把他揍醒了一些。
程默看清女子容貌的时候,整个脑子都炸了,想也不想直接一拳揍上了江楼月英俊的脸。
天街里长大的野孩子,程默从小就知道哪里打得最疼,哪里揍得不疼最伤,摸爬滚打下来的身手又怎么是江楼月这种富家子弟能扛得住的,况且江楼月还抱着温雪,处处受制。
“你……!”江楼月还来不及说话就挨了第二拳,眼镜第一下就被打飞,第二拳直接揍出了一个熊猫眼,手劲一松,温雪直接跌在地上,却依旧是动弹不得,一点也使不上力气。
“妈的,老子都不敢动她你他妈竟然敢……你竟然敢!”程默愤怒地将江楼月按在墙上,又是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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