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对这里充满了恐惧,我们完全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回头看去,只见城门顶上还有人来回巡逻,一副戒备森严的样子。
因为有了大闸门的阻拦,里面的水势更加平缓,船速一下变得特别慢,就像观光船一样,从河道中央慢慢漂过,我们仿佛进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这里的一切都让我们感到好奇。
怎么说呢?
从我的直观感受来说,这里更像是一座水寨,有种水泊梁山的感觉。
河道两边都有很多的码头,码头边上不仅停泊着龟船,还停泊着其他一些小船,更多的是货运船,也有一些操纵方便,灵活轻巧的单兵作战小船。
码头上挂着成串的灯笼,就像冰糖葫芦,河风一吹,那些灯笼就摇呀晃的,朦胧的光晕倒映在水面上,一片斑驳的色彩。
龟船在其中一个码头停下,这也是水道里面最大的一个码头。
“小七,要不要放手一搏?”四喜问我。
我握了握定尸笔,最后还是打消了拼命的念头,摇了摇头道:“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
从这座水寨的规模来看,这里的人马可能不在少数,如果我们一下船就跟对方发生火拼的话,任凭我们几个人身手再高超,也是插翅难飞。
况且,截至目前为止,对方除了困住我们以外,并没有对我们痛下杀手。
倘若真的想要对我们不利的话,之前在河面上的时候为什么不动手,就像对付木匠门一样对付我们呀,那我们也活不到现在吧。
但是对方不仅没有杀害我们,还把我们带回了基地,从动机上来讲,应该没有加害我们的念头。所以我们不能随便动手,先摸清对方的来头和用意之后再作打算。
万一对方本来没想害我们的,但是由于我们莽撞的动了手,结果激怒了对手,从而招致杀身之祸。
想清楚这个关键之后,我叮嘱大家收好武器,先不要动手,待会儿见机行事。
渔网收起,我们的飞鱼船已经变得千疮百孔,到处都是窟窿。
外面有人在喊:“里面的人出来吧!”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船舱门。
只见码头上灯火通明,数支火把将码头映照得如同白昼。
我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幸好刚才没有随便动手,船舱外面,几十支长枪正对着我们,我们刚刚如果轻举妄动的话,现在估计被打成马蜂窝了。
我定了定神,一脸镇定地走出船舱,其他人也跟着走了出来。
我飞快地扫了一眼,码头上起码有四五十号人,这些人穿着清一色的白衫,头上缠着黑色的丝带,脚踩黑色布鞋,打扮的很朴实。木丸冬巴。
颜苏在我的耳畔轻声说道:“瞧这些人的装扮,我们不会又被带到什么义庄来了吧?”
我摇摇头:“这里肯定不是义庄,这些人明显是一个组织!”
我们正在暗自揣测的时候,人群分开,一个白衣青年自人群中走出,来到我们面前。
但见那青年也就二十出头,唇角还有青涩的胡茬子,剑眉星目,面膛白净,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脸型很有轮廓,气宇轩昂,散发着一种无形的气场。
我在心里微微惊叹:“这小子的帅气程度就快赶超我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隐世儒家
“大家好,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墨鸦!”白衣青年彬彬有礼,一副谦谦君子形象。
墨鸦的和善态度让我们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出于江湖道义。我冲墨鸦一抱拳:“我叫耿小七!他们是我的朋友,这位是蔡四喜,这位是颜苏,这位是张梦雪……”
我将我的同伴们统统做了一遍介绍,众人纷纷抱拳行礼。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问墨鸦。
墨鸦微微一笑:“这里是仁义山庄!”
仁义山庄?!
“你们是什么人?”四喜问。
墨鸦淡淡说道:“跟我来吧!”
我们跟在墨鸦身后,正准备离开,几个白衣人迅速围拢上来。
“你们干嘛?”张梦雪问。
“请交出你们的武器!”其中一个白衣人说。木丸记血。
“交出武器?!不可能!”张梦雪回答的斩钉截铁。
一听说要我们交出武器,所有人都变得紧张起来,跟那群白衣人冷冷对持。
武器就是侠客的生命,一旦交出武器,我们将会完全处于劣势。
而且在没有摸清对方背景之前,如果随意交出武器,会不会有些太傻帽了?
“请交出你们的武器!”那个白衣人依然是那副冷冰冰的口吻。
张梦雪有些炸毛了。一脸冷峻地说:“我们不交又要怎样?”
墨鸦返身走了过来:“诸位,不要这么紧张嘛!我们仁义山庄的规矩就是不能带着武器进庄,你们的武器我们不会扔掉。更不会据为己有,只是帮你们暂时保存起来,离开的时候自然会还给你们!”
“不行!”四喜摇了摇头,口吻坚定地说:“武器就是我们的生命,交出武器就等同于交出了我们的生命,你们是什么背景我们都不知道,万一交出武器,你们对我们不利怎么办?那我们岂不是任由你们宰割?”
“嗯!”墨鸦一脸从容地点点头,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说的很有道理!不过请你站在我们的角度想一想,同样的,我们也不知道你们的背景身份,让你们携带武器进入仁义山庄,万一你们闹腾起来怎么办?所以暂时没收掉你们的武器,我们自然也会放心一点!”
墨鸦这番话其实说得很在理,一下子让我们无法反驳。
墨鸦接着说:“还有。我希望你们不要忘了,刚才若不是我们出手,你们已经死在河里了,不管怎么样。我们也算是你们的救命恩人吧?还有,如果我们想要加害你们的话,刚才完全可以直接将你们灭了,何用再把你们带回仁义山庄呢?”
顿了顿,见我们还没有卸下武器,墨鸦又道:“怎么着各位?你们就不能尊重一下主人家的规矩吗?你们应该有点礼貌是不是?”
“交出武器!”这句话是我说的。
“小七?!你……”四喜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我说:“墨鸦说的没错,他们要想害我们,何必等到现在才动手?既然我们来到仁义山庄,就要遵守主人家的规矩!”
说完这话,我主动递出自己的定尸笔,嘱咐那个白衣人道:“替我好好保管!”
墨鸦说:“放心吧。你们各自的武器只有各自会使,我们拿来也没用!”
见我都主动交出了武器,四喜他们只好跟着照做,白衣人没收了我们的武器之后,交给手下带走了。
墨鸦带着我们离开码头,走上长长的石阶。
石阶两旁挂着灯笼,把阶梯映照得凄黄,拉下我们斑驳的影子。
“墨鸦,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我和墨鸦并肩走在一起。
“请问!”墨鸦的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一种知书达理的气质,一看就是很有修养的人,接受过良好的教育,所以这也是我选择相信墨鸦的一个重要原因,他的身上没有那种杀戮和暴戾之气。
“你们知道刚才驾驶飞鱼船追杀我们的人是什么来头吗?”我问。
墨鸦顿住脚步,微微一笑:“你说呢?别以为我们隐居深山便什么都不知道,江湖上的各种大事小事都瞒不过我们的耳目,对于九流派的恶名我们还是有所耳闻的!”
“原来你们知道那是九流派的人!”我点点头:“所以这也是你们没有杀我们的原因?”
墨鸦点点头,不置可否:“九流派的人自然是该杀,他们追杀你们,我们就该救!只不过我们没有摸清你们的背景来历,所以只能暂时把你们困住!好了,我也问你一个问题?”
我点点头:“你说!”
墨鸦问:“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黑山谷一年半载也很少有人进来,你们一个个身怀绝技,前来黑山谷可不是为了游山玩水吧?”
墨鸦扭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犀利,仿佛能一下子看穿人的内心。
我抱了抱拳,也不掩饰:“实不相瞒,我们这群人跟九流派之间都有血海深仇,我们聚集在一起,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找九流派报仇!至于我们为什么来到黑山谷,那是属于我们自己的秘密,我不方便过多透露!”
墨鸦点点头:“你的眼神告诉我,你说的是实话!”
“你能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吗?为什么会把仁义山庄修建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我问墨鸦。
这个时候,我们刚好走上石阶,来到仁义山庄的大门口。
“看看地上写着什么字?”墨鸦指着地面对我说。
地面是用宽大的青石板拼接在一起的,青石板的边缘有一些古色古香的暗花,我们所站的地方正好是山庄大门中央,听闻墨鸦这话,我赶紧低头定睛一看,只见地面上足足有八块青石板拼成了一个字,那个字是:儒!
儒?!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墨鸦,用眼神询问他:“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墨鸦剑眉微微上扬:“你不知道这个字的含义?”
我摇摇头,你指着地上一个字问我是什么意思,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知道。
“儒家教派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吗?”墨鸦反问道。
“儒家教派?!”我蓦地一怔,一道闪电从脑海里划过,然后我惊诧地睁大眼睛:“儒家?!江湖上所谓的三教九流,九流指的是九流派,三教指的是道教、佛教、儒教,你们便是那三教中的儒家教派?!”
墨鸦微微一笑:“正是!只是我们儒家行事低调,为人谦和,从不参与任何江湖纷争,也很少在江湖上抛头露面,长期以来都是一种隐世的生活状态,所以听过我们名号的人不少,但真正见到过我们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可以说,在三教九流里面,儒教是最神秘的一个门派!”
我的心中无比震惊,没想到今日能够碰上传说中的儒教?更没想到,一直披着神秘面纱的儒家竟然藏身在黑山谷里!
三教之中,道教和佛教都属于开放型门派,世人皆知,其历史变迁也是源远流长。但是要说最悠久的历史,最具有分量的教派,还是非儒家教派莫属。
儒家是先秦诸子百家之一,其创始人是孔子。
“儒”本是鄙称,儒家这一称号不是孔子自家封号,而应是墨家对孔子这一学派的称呼。
儒家在先秦时期和诸子地位平等,在秦始皇时“焚书坑儒”受到重创,在汉武帝为维护专制统治“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实施思想钳制后兴起。
中华民族一直以儒家思想作为基本的民族思想,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样一支儒家教派藏匿在深山大川之中,隐然于世俗之外。
第三百七十五章犯我城池者,杀!(上)
走进仁义山庄,空气中仿佛都带着一股墨香味。
怪不得墨鸦一副温文儒雅的样子,原来从小就接受儒家教育。
山庄里面淡雅清新,建筑并不算宏伟,但是却错落有致。给人幽静宁然之感。
墨鸦带着我们一路来到山庄的会客厅,墨鸦在儒教中应该是很有地位的人,路上碰见其他的儒家弟子,都要向墨鸦问好,墨鸦一一抱拳回应。
走进会客厅,只见会客厅里古色古香,摆放着两列矮几。
会客厅正面的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图画,上面写着一些晦涩难懂的古文,应该是儒家学派里面的内容。
画下坐着一人,那人大约五六十岁,发须尽白,左手捧着一本古书,在那里摇头晃脑地看着。大有一副古代学者的风范,再加上他那满头的白发,还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
墨鸦走上前去。很有礼貌的抱拳说道:“苟先生!”
苟先生应该是儒家教派里的话事人,他放下手中古书:“回来啦?”
墨鸦点点头:“今日峡谷里来了一队九流派的人马,我们已经将其全部歼灭!”
苟老师嗯了一声,端起桌上的茶盅,很有范儿的抿了一口茶:“我已经听说了!这几位便是被九流派追杀的目标么?”
墨鸦颔首道:“正是!”
然后墨鸦对我们介绍道:“这位是仁义山庄的庄主,也就是我们儒教的掌门人,苟先生!”
我们齐齐抱拳行礼:“苟先生好!”
苟先生挥了挥手,示意我们落座:“大家都坐下吧,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们这里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客人了,墨鸦,吩咐厨房做点吃的!”
我们谢过苟先生,依次落座。
苟先生看着我们:“不知诸位尊姓大名?”
我们挨个抱拳做着自我介绍:“我叫耿小七!”
“颜苏!”
“张梦雪!”
“溢泽……”
“九流派为何会追杀你们?”苟先生问。
“我们跟九流派有着血海深仇,已经战斗了很多年了!”我恨声道。
苟先生道:“为何你们会来到黑山谷呢?”
我咬了咬嘴唇:“我们来办点事情,没想到被九流派发现了行踪!”
“办点事情?”苟先生问:“方便透露吗?”
“可能不太方便!”我回答道。
苟先生点点头。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问了一些我们如何跟九流派结仇的问题,我们一一作了如实回答,谈话间。我亮明了长江巡江人的身份。
没想到苟先生对长江巡江人也有所耳闻,看着我的目光中又多了一丝友善:“你是长江巡江人的后人?”
“正是!我是川江流域的巡江人!”然后我指着蔡四喜说:“四喜是金沙江流域的巡江人!苟先生知道我们巡江人?”
苟先生呵呵笑了笑:“在长江上行走的人,谁没有听过巡江人的威名?二十年前我游历长江的时候,曾和你的爷爷耿三爷有过一面之缘!”
“你认识我爷爷?”我惊奇地问。
苟先生点点头:“我还跟你爷爷把酒言欢,对酒当歌呢!呵呵,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是耿家后人,咱们也算是有缘!”
说到这里,苟先生微微叹了口气:“只是……我与耿三爷二十年未见,再次听闻他的消息竟然是他的死讯,想想还真是有些伤感!”
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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