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一位老人抖擞着身子,颤颤巍巍的将玻璃瓶倒入另外一个瓶内,动作很不利落,却还是有着一股不认输的脾气,硬是要将那超过他负荷的大罐子从地上拿起--“我来……”
老人笑眯了眼,一晃四年了,他的身子每况愈下,此时看到自己心念的学徒,不免激动了起来,“小东西,你要害死我啊,我还以为有人要谋杀我呢!”
“谁敢谋杀你啊?怕没杀了你自个就先毙命了。”杜鹃调皮的说道。
“怎么想到回来了?”
低下了头,“是组织命回来的。”
“失败了?”
“这次任务目标被人杀害了。”边说边弄着桌上的瓶瓶罐罐。
“失手难免,也好,趁这段时间休息下,好好陪陪我,时日也不多了,”叹起了气来。
“怎么了教授?你一向身子好好的。”
泰德教授不语,一个尽的摇头,“我带你去培育室瞧瞧吧,下一批的训练生快要诞生了。”
那个她曾经出生的地方吗?害怕却也好奇,便跟着脚步去了。
里面金光灿灿,椭圆形的玻璃缸里躺着一个个婴孩,甚是可爱,但再可爱也终究逃不过命运的安排。
“好可爱的脸,粉嘟嘟的……”有股冲动,想要砸开玻璃,把她们一个个接走,那是一件多么疯狂的事儿。
“你小时候也这样,记得你就在这个玻璃缸里诞生的……”教授很感慨的说道。
她轻轻一笑,“她们什么时候能出来?”
“时间都不一样,看她们自己的努力,有的也就永远待在里头出不来,也有的刚出来就无法适应而死去,只有强者才能坚持下来。”看来,一开始就是一种比赛。
“肖明威中尉?你怎么还再睡?屁股都烧焦了!”泰德教授拍了一下在工作台上打瞌睡的人的头颅。
那名肖明威中尉伸了个懒腰,慢吞吞的说:“天天叫我守着这些玻璃缸,我看着看着都要成婴儿恐惧症了。”
一个中尉竟然在守实验室?且听此声音特别耳熟。
“看看,她们都生长的不错,何必叫我待着呢,一待就四个年头!”很不满的说。
对!这声音是几年前曾在小白院的花园里所听见的,那时正在与一名训练生的中尉,没想到却是这名肖明威中尉。
“把你派到这来,杰瑞德上校必有他的意思,你要是不满,就去找他。”泰德教授说道。
说道那个记忆深处的杰瑞德让她心脏都快停跳了,“你……到底在哪里?”心里呼喊着。
“找得到他就好办了,我看他是忘记回家的路了。”肖明威中尉从椅子上站起,人还挺高的,就是有点驼。
把肖明威中尉分派到培育中心,看来是杰瑞德早就识破了他的念头,早早谋算好了,让他没了军权,相当于有名无权,一个“废物”而已。他原来也是如此的深谋远虑,眼里没有钉子,难道他的一去不复返也是他的某项计谋?那也未必太长了。
“中尉,在这儿不错啊,天天睡懒觉,我看挺适合你的。”她可笑的说道。
“你是?”
“名号‘杜鹃’。”
肖明威中尉突然眼色暗淡了下来,“其余的都死光了吗?”
“中尉想打听谁的?”
“当然,我也知道全都去了地狱,只是……”
“说吧,没事!”她追问。
“那位‘碧桃’她死得痛苦吗?”
原来,那位小花园的“女猪脚”是碧桃,曾经要求饶他一命的碧桃,“直截了当,毫无痛楚。”
肖明威中尉释然了一下,但明显看得出眼珠里泛着光,那是泪珠,“也好……也好……”
没想到这里也插着一个感人的爱情故事,只是,正如杰瑞德说过的,基地里容不得爱情,不然换来的便是满身的痛,她痛了,不知他是否也跟她一样?
出了实验室,教授问道:“四年前的测验,你是怎么拿第一的?”
她笑道:“你猜!”
教授取下眼镜,擦拭着,“我在想那天我翻箱倒柜的找感冒药,却一粒也没找到,便想定是你拿去的,也想过你用里面的成分毒害她们,只是有一点不解,你是如何做到让她们能够定时饮用?”
只笑不语,走了几步才缓缓道来,“我用了一周的时间来调查她们的饮食习性,十位训练生有三名是每晚吃维生素来增加体抗力,我便调了包,将感冒药中的扑尔敏成分加重,制作成跟维一样的胶囊。”
“扑尔敏能抑制中枢神经系统,服用过度会乏力、犯困,严重的后果便是头晕、头痛、低血压,最终经脉收缩而亡。”教授接道。
“也有几位无特定饮食,但都要吃饭不是吗?便在训练生特定的米饭里加上了乙酰氨基酚,那一周,我就不碰米饭,只能天天吃面。”现在她看到面也觉恶心,感觉上面沾满了腥味。
“还好,我没偷吃你们训练生的饭,不然我也中招,”教授哈哈大笑,“这乙酰氨基酚的药性可不一般,会导致肝功能衰竭,也就只有你想得到这一招。”
“最困难的便是那位泰拳之王天梗,学泰拳者都是佛教信徒,那时候她正好吃素,也不食米饭,我绞尽脑汁,才想到一种办法,念经总得要点香,便在香里做了手脚,将咖啡因合融在香里,可是效果也不明显,毕竟时间短暂,所以我也被打得半死。”
“看来她这个经一念就失眠,咖啡因含兴奋剂,怪不得那天她黑眼圈特深,”教授打趣道。
“失眠只能使她迟钝或者有点头晕,最终还是靠我的‘一指禅’,才搞定的!”想想那时也是千钧一发之间,自从她就不懂得仁慈了。
“都已经过去,希望到时候你能平静的过完下半生。”教授又叹了一口气,人老了,气就必须叹出来,而不是呼出来,“其实……其实……对于组织,你要有自己的见解,有的时候并不是为了你好,你要自己分辨……”又感慨道:“我啊……也活不了多久咯。”
“什么意思?”她朝教授看去,“你啊,可以再活一百年,像头老乌龟!听我的话没错!”
“我说过这世上你是第二个不听话的,而那第一个便是我自己,所以我不能听你话,我想走便走,老乌龟我不当。”
“那就当小乌龟好了--”
“哈哈哈……”
俩个笑声叠加在一起,一种淋漓的欢乐,也只有此刻才能真正体会人生如一支歌,应该多一些昂扬的吟唱,少一些哀婉的咏叹。
【第024章】偶然又相遇
“你好,我是今天新来的。”她走至前台,对一位前台小姐柔声说道。
“名字?”
“杜鹃!”
“请跟我来--”
跟着前台小姐后面,她东看西瞧,这是一家建筑工程公司,规模很大,地段也是整个商业区里最好最贵的,且看几幢大楼,分成东区和西区,以当中一条河流为分线。走在桥梁上,心想,组织要求她来此公司的目的何在?不窃取任何资料,也不谋害任何一个人,只是让她朝九晚五的做一个普通白领,有的时候真不应该去猜,猜多了烧脑子。
“杜小姐,李总经理还未到,你先坐会吧,”前台小姐将她送至到总经理办公司便离去了。
她要当的是一名总经理助理,从未上过班的她,对她来说也是件新鲜事,先看了一眼打印机,再看了一眼复印机,那种卡嚓卡擦、嘶嘶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心境平和,难道这些就是一个平凡女生打拼的地方吗?
看了看表,都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都不见那名所谓的总经理,时间对于她来说一向都是宝贵的,经不起时间的,她打算离开。不--不对!她是上班一族,“走的话,就太不像话了。”突地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抬头一看,还是那句,“是你--”
他反而一笑,“你好,我是李堔季,是特维建筑工程的总经理,你--”他音又拖得很长,道:“你是新来的助理,杜鹃!名字不错,就是俗了点。”
“谁像你的名字胡乱拼凑的。”
“你说什么?”他坐上椅子,问道。
“当我没说,你知不知道时间很宝贵的?”
“世间上就属时间最无用,因为你不知道你的下一刻是什么,就像我在下一刻见到你一样,所以只能把握此刻,将此刻能延长就延长……”
“停--你很罗嗦,”连忙将耳朵掩起来,继续说道:“你不是什么骐达的总监吗?怎么又混到这里了?”
“人生要不断追求嘛,你也不是吗?本是一无事事的‘偷窥狂’,现在到也好,成了一个白领,而且还是我这个英俊气宇非凡的总经理助理,有前途,小姑娘!”
她呕出一口气,对他的话嗤之以鼻,看了一眼桌上的名牌,“李堔季?名字挺熟悉的,”脑中寻找着支离破碎的记忆--“对了!你在包子店吃过包子吗?”
“我?吃包子?我像吃包子的样儿吗?”他将领带一提很傲气的说道。
“四五年前,包子店,你被人狙击,我把你按到在地……”
“等下……你大概搞错了,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很多,但脸蛋你看清没,有见过那么帅的脸吗?”
她看了几眼他那张臭美的脸,那么多年,经过发育,变化会很多,但那张清澈的眼睛却与那位猛啃包子的男孩很相似,记得第一次在转角所碰到时,他的说话方式,以及那种呆愣样儿,与四五年前的男孩如同一人,现在他又转了样,变成一个伶牙俐齿、圆滑老练的男人,这其中肯定有秘密。
“没见过世面,你那也叫帅?简直俗气!”她不依不饶。
“那也不错,我们俩俗气的聚一起了,般配!”
“谁跟你般配?”喷了他一脸,“说,我做点什么活?”
“看见那台机器了吗?”指了指门口。
“那是什么?”
“你没见识?”
“那是一台复印机!”
“我知道,我以为你透视眼,指着空地呢!”
“你就嘴老,”拿了一叠纸,“将这些各复印份。”
她很不服气的接受了,但为了任务,她忍气吞声。
一天下来,她忙乎在复印机、打印机、电话机周围,三点一线,倒也忙的不亦乐乎。
下班时间一到,像蜂涌一样从楼内倾倒而出,她也赶往着回去,好似自己真的是一个上班下班的白领。
到了车库,却见一个屁股朝天,脸蛋向下的人撑俯在地上。
她走了过去,“怎么了?车子坏了?”
“不知道哪个家伙那么低级把我的轮胎给戳破了,”李堔季站起身来很无奈的说道。
“恶人有恶报,”趁机说他一句,“我送你,怎么样?”
“你?”
她扭着腰径直走向一辆跑车,“上车吧!”
“法拉利?”他一张帅气的脸上顿时突显一种惊讶。
“比你那破车好一点,”看了他那一辆的宝马车后,便上了车。
“你?二?富二代?官二代?”上了车,不禁问道。
“我像二吗?有哪个富二代官二代来这里上班的?”一踩油门,出了地下停车库。
那个车速,那个车技真不是盖的,为什么开着法拉利,车速从未超过码?连个转弯,也使得后面的车辆喇叭声猛叫。
“你那驾照托人办的吧?”
“不好--”她朝后视镜一看,立马加了油门,“我没有驾照!”
“啊--”怎么突然快起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跟踪,看见后面辆车吗?”
他怒骂了一句,“那快开!反正你没驾照!”
她嘴角一扬,虽然姐平时的码数是码,但关键时刻,看家本领就得使出来,猛得油门一踩,车子快速的奔驰了起来,各种甩尾、飘移、避让、冲击……一样样的来,差点让他的心脏也跳了出来,此女是何方神圣?
突地,紧跟的车发出一声枪击,打在车上,发出让人心躁的声音,“快趴下,小心你的‘狗命’!”
“什么‘狗命’?”关键时刻也要吵一吵。
“叫你蹲下就蹲下……”
“我不蹲……”啪得一声,一颗子弹落在他肩膀上,鲜血直涌。
她见状,立马凝神,在快速行驶当中掉转车头,向后方的车辆冲来。
“你疯了吗?为什么不直开,不要为了我送你自己的命啊!”他痛楚的脸扭曲成一团。
她不语,径直加快速度向此辆车冲过去,但快要碰撞而去的时候,车子飞跃而起,腾在空中,穿越而过,轻巧的落在路上。又一记猛踩,快速的驶离了。留下那辆惊魂未定、来不及掉头的车,默默的看着目标逃离。
【第025章】此男很秘密
灯开了,亮起的一刻,让她傻眼了,室内全是黑色基调,都以为灯是白开的,墙壁地板窗户,黑不溜秋的,像待在了一个黑箱子里。
“这是你家吗?”将他放置在黑色的沙发上,疑惑道。
“这是哪里?为什么不送我去见医生,我……我……要死了!”
“死不了,”很野蛮的扯开了他高级衬衫的纽扣。
“干……什么?我都这副样子了,你还……还……垂涎我的?”竟然还有力气将“”两字加重了语气。
她二话不说,将衬衫撕开了,没想到这个瘦弱“书生”,体格还蛮强健的,皮肤很白,犹如女人的肤质,但上头却有一条或一块不深不浅的疤痕,是枪伤又有些许刀伤,看得她触目惊心。她又将他的长裤脱了去,在浓密的腿毛里也有着斑斑驳驳的伤痕,这个男人,真让人心痛!就算是她,从小打打杀杀,也未曾有过这些伤痕。
“哇……原来你……喜好……这口,看你不……经世事,倒也爱‘欺负’一个垂死男人的身躯,我……坦白告诉你,等我康复咱门再‘爱’好不?我……我不行……了……”流血过多,嘴唇发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