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骗子!”她大怒道。
他没有说话,用袖子擦了擦满嘴的血腥,然后轻轻一笑道:“我很想你!”
还在骗她!还在骗她!她最恨的就是人家骗她,这世上只有她可以骗别人,没有别人骗她的份。
“你的事情我不管,以后你也不要管我,”转身离开,狂奔而去,眼泪再也不能控制的流了满面,挥洒在她疾步而走的路上。
几个月的等待,却换来一种--她的爱已不在。
前夕的刻骨铭心,现一刻又再为谁声声催天雨?
她再也跑不动了,眼泪迷了她的眼,是谁说当你眼泪忍不住要流出来的时候,睁大眼睛,千万别眨眼!你会看到世界由清晰变模糊的全过程,心会在你泪水落下的那一刻变得清澈明晰?
此刻,她非但不清晰,而是变得更迷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缓缓站起身,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卧房,倒下,睡了很久。
就算再难过,日子还是在过,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周,避他如虎兽,最好不见面。
“听说上校今晚会离开基地,会离开很久,说不定就不回来了。”教授拿下眼镜揉揉双眼说道。
他又要走了?走了便好,免得看了碍眼。可心里却有着急切的,再看一眼,就再看一眼就好。
那晚,月色不迷人,却有繁繁星点照夜空,看满天星斗,悲伤在流转,却掩不住破碎的期望。
她手心里捏着他给的那块手绢,步子时快时慢的来到了大门口的树荫下,他还没走,门口的直升机还在,正在她远处眺望的时候,忽感背后来了一股温暖,他的手圈住了她的身子,让她欲哭无泪。
临走前,她还是没能逃过他的魔掌,被他抱到了床上了一宿,这间空荡的宿舍难道就是为这一夜准备的吗?不知道,反正她又沦陷了!
“请你娶我好吗?”这句话犹如寂静岭里的马达声,打破了一切平静。
躺在她床上的杰瑞德犹豫了,翻了一个身,松开怀抱,一声不肯的走了!
她在床上狂笑了起来,她一个特工训练生怎能有如此奢侈的想法?笑完后,她跟着赶了出去,他在飞机旁,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向她看了几眼,才转了身。
她慢慢走近他,将那块手帕塞进了他手里,面无表情的定视着,然后又轻吐道:“走好,不见!”
他眯起那双眼,上了飞机,直升机转起,飞了起来,地上旋起片片风。风沙贯满早已湿透的双眼,为何还能看见你的容颜?
离别,就这样离别了!他什么话都没说,只留下一颗伤了她的心!
“你滚,你给我滚,马不停蹄的滚--”在原地她大叫道,向天空的某处撕心裂肺的大叫着。
这一场让她当真的爱情故事,就这样结束了。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捏紧一张写着“我想你”的字条一起入眠,纸条被捏着破旧不堪,可伤处还是那么的新。
一个人,一座城,一生雄!
【第018回】一场大屠杀
面对这个问题,她将几只蝎子放进一坛子水里后,笑了笑!笑得风淡云轻。
“几点了?葵日?”教授从忙碌中抬起眼来问她。
“不……不知道!”她已经不习惯数日子,也不在意时间,只知道好像很久很久了,久得让她忘却了很多。
“你都长一岁了,真是越长越不灵光,现在应该是吃午饭的时间了吧?”教授从椅子上站起,准备进食。
是啊,这些时日里她就埋头苦学医学,从会救人到会杀人一样样的精通起来,满脑子都是人体位、药物名称、制作药方等。其余的她都不管,就算是尿急屎憋能忍也就忍了,谁叫她跟了一个疯子般的师傅呢?
“吃什么呢?我可不想再吃你试验里的那些青蛙。”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揉了揉太阳。
“要不……血怎么样?”
“血?”又出新菜系了?
“蒸一下味道还不错的,吃起来像豆腐!”泰德教授将那副又加厚的眼镜提了提,很兴奋的说道。
“什么血啊?”
“我特地留了,放在冰柜里,”扭着硕大的老屁股来到冰柜旁,取了出来。
“不会是蚊子血吧?”她嬉笑道。
“猜对了一点点,都是昆虫的,”只见将盘子在桌上一放,她就顿时晕倒了。
“猪血、鸭血、鸡血……都可以吃,你那么想吃血,为什么不挑个家常点的,像这种野味我消受不起啊!”她不得不喊出来,这一年多来,她可是第一次发飙!
“蜘蛛血不错啊!和螃蟹一样,含有血青蛋白嘛--”
她看着这一盘绿油油的东西,胃里直翻滚,她的境界没那么高,吃不上这个,便掉头离开了试验大楼,准备吃一次正餐,来证明她还是正常人。
其实与这个疯癫的教授在一起日子不会无味,而且时常有味的过了头,想想她心里就发笑。
“一个人还能发笑?你还笑得出来?”餐厅里顿时出现了几个跋扈的女人,她抬眼一瞧,三个女人!三个女人一台戏吗?有必要这样的阵势吗?
“我想笑就笑,谁像有些人笑起来比哭还难看,”眼睛扫了扫,像在选到底是哪一位呢?
“哼--你笑好了,之后就是哭了,这次的测验我看你是通不过了,好像你那妙手在我们面前可是一点用都没有,你想用一粒感冒药来杀人吗?真是可笑!”三个女人张扬舞爪的笑了起来。
那她就来个“妙手回不来春”,看看谁才是赢者,“谢谢你提醒了我,我得赶回去马上做几粒感冒药,以防不测。”轻轻掩嘴一笑,完全无视她们的跋扈。
三个女人一台戏厉害是厉害,不过碰上她,也只有兜着走的份了!
一周后,秋意瑟瑟,落叶翩翩,踩着满地的落叶来到了测验区,那是一间封闭的格斗场,毫无疑问,又是一场杀戮。
十一人站成一排,每个人的眼神都淌着血,鲜红鲜红的。希纱一声令下,便有两名特工训练生进了场地,摆好阵势,准备搏斗。
这是一对一的游戏,没倒下的可以继续登在台上,直到杀完其余的为止。所以谁得号码靠前谁就不合算,还好,她的号码居中,不好也不坏。
眼睛紧盯着台上的一切,一位是枪法高手,另一位是拆弹专家,比起来却还是凶残的很,没一会功夫,拆弹专家便赢了上风,再来一个前踢,肘部用力在对方的脑门一击,瞬间毙命。
赢者一脸凶悍的站在台上等待下一位挑战者。一个个而上,有赢一局有赢二局的,最终剩下六位。她瞧了几眼剩下的,包括她还有力大无比的虎皮、正在台上旦拳之王天梗、电脑高手鹤望、心理专家茑萝、枪法和柔道皆能的碧桃。
“葵日!”报到了她的名,她要上场了,面对这位泰拳之王天梗,她紧皱了一下眉便轻快的上了台。
天梗见来者是她,很轻佻的笑了一下,连基本礼数都不顾上就向她袭来。一个横肘像一把大刀一样劈在她无法遮挡的脸上,脸被扭曲的连疼痛都来不及,直到一嘴的鲜血喷涌出来才感觉脸部的每个神经都在胀痛。没等她反应过来对手又在她腹部上来了一个飞膝,顿时气血扭曲、五脏翻腾。
她趴在地上喘息着,起不了身,眼见对方又来一击的时候,她翻了一个身,准备逃脱,刚爬一步,就见对方一阵眩晕,走起路来也踉跄着,这是怎么回事?后场的人各个面色疑惑,看这个葵日手中无任何物品,是如何使得诈?如何出得手?
她眼见后,轻巧一笑,摇晃着身子站起了身,乘机在她的巨阙猛力一点,对手在她一松手间毫无悬念的倒下了,死得一点血迹也没有,像一块木板一样直直的倒地了。
剩余的五位顿时面露惊慌,但又不得不上场,来者是电脑高手鹤望,一脸怯生的站在台上。
“一起上!”她指了指台下的心理专家茑萝。
二对一,这样的场面她却毫无畏惧,很傲气的站立在台中央,双方僵持着,谁都不先出手,在她抬眼之间,那一刹那,前面的俩位“不攻自破”,一个呕吐不止,另一个鼻血直流,像碰到了鬼魅一样,倒在了地上,抽搐不止,没一会功夫便命归西天。
而她只是站着,一根手指都没有出,像凛然的恶魔!
“她身上肯定有毒?把衣服脱了!”台下的虎皮喊道。
她嘴角一笑,将外衣脱掉,裤子脱掉,剩下三点式。“看清楚了吗?我身上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凹凸有致的身材。接下来便是虎皮上场,她高大的身躯很快步的来到台上,很不相信的看着葵日,一种想杀却又不敢出手的表情。
“来--”她勾了勾手指头,在手指一出之间,对方却突然狂笑了起来,笑得控制不了,直到撞墙而死。
只剩下碧桃一位,她很平静的站了上来,没有出手,只是突地跪了下来,磕头道:“放了我吧!放了我吧!我不要什么地位,请放一条生路给我。”
“晚了--”刚一讲出,便两眼一翻,僵硬了起来,像直接掐断了呼吸一样的死去了。
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了,却为何高兴不起来?
花中花,王中王的名号,她一举夺得,使得在场的所有军官教授都傻了眼,但又不得不佩服她的能耐,齐声鼓掌。
【第019章】路慢慢走着
对不对无从选择,从她在试管里蹦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是要走这条路的,她的人生没有岔路,至少现在没有,以后也许……也许也没有。
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去在座的所有人,那一排排坐着的里面已经没有训练生了,只有长着很狗血的军官、脑抽的教授以及基地的傀儡们。当然,在培育中心里还会培育出新一代训练生,来做接班人,来重复一场又一场的杀人游戏。
本以为会留下四位,没想到只有她一位,另外三位,听说会在总部里挑选,会是谁?她有种预感……很强烈!
“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今天驻号基地的授勋仪式,将颁发‘号花中花,王中王英勇勋章,并予以‘杜鹃’称号,名为美貌与智慧兼得,这是一项崇高的荣誉,一种骄傲的坚强……”
鼓掌响起,她听得耳鸣,直接明了的说“给你!杜鹃”不就可以了?
典礼在她默数中完成了,回到卧房已经是夜黑了,本来就空荡的地方显得更加寂寥。不过再寂寥她也得继续撑着,因为以后的日子她明白,形单影只、单枪匹马、孤舟独桨就是她的写照。
的确如此,她没休息几天就接到了命令,“杜鹃,坐!”来到中校室,中校是一位未老先衰型的人,年纪不过四十出头,却黑发不在。
“请看下资料--”扔给了她一份厚厚的本子,打开一看,是一位首脑的照片和一些工作履历及背景。
“第界世界联合大会在上河举行,将有各国的首脑来参加,资料上的这位是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书记,你要窃取他的指纹。”
她翻阅着资料并轻点着头,窃取实在是太小儿科了,没想到她的“第一次”就废在这种事上。
“不要掉以轻心,他的身边保镖可不少,暗地里的,场面上的,你都要注意点,他们也可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
“是!我知道了!”她最怕得就是啰嗦,敢情是中校更年期到了?
“给!”中校唰得一下在她前面晃出一张金色的卡。
“什么东西?”
“一张可以无限使用的金卡,这是给你的福利。”
这倒也是,出门在外怎能没点“盘缠”,“谢中校--”敬礼完毕,便施施然的离开了中校室。走到拐弯一处,她向里侧轻抬了一下眼,那扇门关得紧紧的,本来旁边放着的盆栽都已经枯黄了叶,看来曾经人来人往的办公室,今日已经无人问津了。不禁踱步走至门口,门上还贴着“上校室”,但灰尘已经布满,她用手轻轻的擦拭了一下,心里也像蒙了一尘灰。“你……你到底哪里去了?”
没人会回答她的问题,自从那天他离开后,就没了消息,基地里也没有人谈论此事,现在更不会再说起他的事,好像他从来不曾来过。
又是一个风起的日子,她讨厌刮风,特别像今天要出大门的时候,刮起了阴冷的风,让她难受,她是喜热型的,在这种阴天里她感觉自己要被吸走了。
上河奠气果然名不虚传,本想穿得漂漂亮亮的结束本次任务,却抵不过钻骨的冷,只好穿上厚实的羽绒外套,活像一只粽子。
今天是来上河第五天,其实早在第二天的时候她就得手了,只是碍于“没怎么见过世面”,她便挥霍着那张“无限金卡”逍遥一段再回去。
走在繁华的街头,感受城市的哄闹,也许只有这样才能扫去心头的荒凉。
这种荒凉一直陪伴着她,陪伴着她走过了四个年头,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方,那张曾经还稚嫩的脸变得丰姿绰约,尽展花样里的风娇水媚。
十八岁了,“杜鹃”之名在行业里也成了响当当的名号,闻名便让人闻风丧胆,“妙手回不了春”的疯狂杀人医师。
而这名疯狂杀人医师此刻,顶着刺骨的寒风在街头啃着烤鸡翅,边啃边感受自己与这个城市截然相反的寂寞,久而久之也就喜欢上了这种寂寞。
吃完鸡翅,扔掉小木棒,擦了擦嘴,向前走,眼睛很无聊的东看西看,却在一个流转中,她的眼神定了下来,瞳孔放大,有种急切有种激动。在人群中狂奔起来,边跑边喊道:“杰瑞德……杰瑞德……”而那个背影却没做任何回应,倔强着跟着人流向前走着。
下班高峰,人越来越多,背影很快消失在了人群中,来不及找便已经不见,是她的幻觉吗?还是认错人了?
吐出一口气,为自己刚才的事感到可笑,她真是一个可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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