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心美说……要保护, 悠仁。】

　　【心美的愿望……绝对要实现。】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谢谢你们。”虎杖悠仁咧开嘴笑道。

　　原来如此，难怪那么多次意外他都躲过了, 大概也是这只奇怪的怪物救的他吧。

　　因为它爱着心美, 所以不想让心美难过, 才这样保护着自己。

　　这样的爱, 简直纯粹得让人感动。

　　一时间虎杖悠仁完全不觉得它可怕了, 反而感觉它又善良又亲切。

　　“心美？……这只咒灵的主人果然不是你。”

　　乙骨忧太如临大敌地后退一步，他看了一眼身后躺着的同伴, 咬紧了牙。

　　“里香”很强, 没有人比作为特级咒术师的他更清楚这个事实了。

　　然而刚才的那只咒灵，仅仅是一击就足够让“里香”丧失战斗力。若不是它没有战斗的欲望的话, 大概那一击就足够袚除“里香”。

　　“我没有想过伤害你, 你真的知道你身边那个男人是个多么危险而且邪恶的存在吗！”乙骨忧太都要被虎杖悠仁气死了。

　　难怪夏油杰把这个非术师带过来，原来是还有这招。

　　这个国中生一看就是完全不知情，纯粹被夏油杰利用欺骗了。

　　但是偏偏现在完全拿他没有办法, 要是国中生能够操纵那只咒灵攻击的话, 不用一分钟就能够把自己还有同伴们全部杀掉。

　　那个叫做心美的人到底是谁？咒术界有叫这个名字的人吗？

　　要是五条老师不来的话，没有人能够对付得了这只咒灵……但是五条老师真的可以对付得了吗。

　　乙骨忧太不由产生了怀疑。

　　他知道五条老师很强，是咒术界当之无愧的最强, 但是这只咒灵真的超出常规了，说不定就连五条老师都可能会输掉……

　　“所以我说了就算要做什么也不能现在做, 我怎么可能在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让心美前辈的家人死在你的手里啊——”虎杖悠仁并没有改变自己的看法，固执地又重复了一遍。

　　但是一旁的夏油杰显然不是这样想的，他完全没有给他们多对话的时间, 直接冲了上去。

　　“——碰！！”

　　暂时失去“里香”保护的乙骨忧太被夏油杰一拳打在了脸上, 直直被击飞了出去。

　　“……夏油先生？”虎杖悠仁愣在了原地。

　　“虎杖君, 这不是什么单纯的打架，而是立场的问题。”夏油杰丝毫不因为和虎杖说话而断掉自己的节奏，“现在你也知道心美的特殊性了吧，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我知道心美前辈的特别，但是杀人是绝对不能的！”

　　“果然还是孩子啊虎杖君，这样的想法也太天真了。你知道为什么盘星教的人一直不愿意心美和你接触吗。”夏油杰在虎杖悠仁震惊的表情下毫不避讳地说道，“因为你让更多人知道了心美。”

　　“……唉？”

　　“心美的力量要是被咒术界高层知道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这只保护她的危险的咒灵，也是绝对不允许存在的。”

　　“她的力量太强大了，打破了平衡，会有无数想要得到力量的人试图利用她，会有想要和平的人试图杀掉她避免纷争，所以我们才一直瞒着她，就是为了不让她看到这个丑陋的世界。”

　　他循环渐进地逼迫着虎杖，不给他思考和喘息的机会。

　　“你知道了吗？你看这个人的表情，就知道了吧。咒术界的人不会允许这只咒灵存在，而对心美而言，即使没有这只，也很快就会有下只，因为——就算是咒灵也是爱着她的。”

　　他的表情？

　　虎杖悠仁看向乙骨忧太。

　　那个黑发的少年满是忌惮地盯着强大的咒灵，脸上写满了——要袚除。

　　虎杖心底一沉。

　　“我不理解……所以夏油先生要杀掉眼前这些人吗？为了心美前辈？心美前辈绝对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开心——”

　　“如果心美会因为他而死的话，你会杀掉他吗？”夏油杰直接又打断了他。

　　听到“心美会因为他而死”这种话，连巨大的咒灵也满是杀意地看向了乙骨忧太。

　　它身上的黑雾开始逐渐退散，但是骇人的气息却越来越强。

　　等到黑雾完全成型的时候，露出的是一只巨大的，和心美头发同样的蓝色的咒灵。

　　它没有脸，只有单纯的型，像立体的影子一样的蓝色的存在。蓝色的咒灵身后有着庞大的布满羽毛的翅膀。

　　虽然身体因为融合也歪瓜裂枣的很奇怪，却莫名丑萌，正常得不像是让人san值狂掉的咒灵。

　　“蓝色的？和心美一个颜色……”虎杖悠仁因为它突然的变形吓了一跳。

　　直接忘掉了刚刚夏油杰质问他的问题。

　　【心美喜欢蓝色……我们……最喜欢心美。】

　　这只咒灵的意识并不集中。一般的咒灵会像是人类一样拥有自己的意识，但是这只咒灵却算得上意识混乱。

　　动物的爱，植物的爱，神明的爱，咒灵的爱，人类的爱。

　　这只咒灵不仅仅拥有咒灵的爱，甚至有着各种有意识的咒灵融合在一。

　　包涵的感情太强烈，导致意识无法完全统一，所以不会思考除了心美以外的任何事情。

　　“你那么喜欢心美的话，排除可能伤害心美的危险分子也是理所应当的吧。”夏油杰不给虎杖开口说话的机会，就对着“心美命”大声喊道。

　　【排除……】

　　夏油杰几乎都以为自己要怂恿成功的时候，原本还很有气势的咒灵却突然语气像是熄了火一样。

　　【心美……讨厌杀人，不行……不行！】

　　“什么？心美现在不在这里，所以我们才要在背后铲除威胁啊，不让她知道就好了，我也想保护心美的！”

　　夏油杰没有预料到咒灵的反应。就算是因为爱而诞生的咒灵，也没有听说过不杀人的啊。

　　咒灵本来就是因为诅咒而生，暴虐才是正常的事情。

　　就像乙骨忧太的“里香”。就算会保护乙骨忧太，但是杀起别的人可是绝对不会手软。

　　本来心美的咒灵会保护除了她以外的别的人，还是喜欢她的虎杖悠仁，就已经足够不可思议了，现在居然还因为她能够抑制住杀人的欲望？

　　【不……不行……不能这样……】

　　“你没事吧，看起来样子很奇怪。”虎杖悠仁担忧地看着这只保护了他的咒灵。

　　咒灵暴虐的气息肉眼可见，它似乎精神混乱，连对乙骨忧太的杀意都消失了。

　　“虎杖君，不要在犹豫了！”夏油杰冷着脸说道，“你要是真的为心美好的话——”

　　“为了心美好的话？”

　　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夏油杰睁大了眼睛，在愣了两秒之后，嘴角才缓缓勾起，回过了头。

　　“……还真是让人意外，好久不见呢，悟。”

　　＊＊＊

　　照桥心美偷偷潜入了那所所谓的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往这种地方走，不知道这样走到底是不是真的正确的，但是她的步伐却越来越快，似乎再晚一点就会发生什么不可逆转的事情。

　　等到她不知道走了多久，在不知道的情况下穿过了“账”之后，原本平敞的地面突然变了样子。

　　她走得太快，差点被地上的破石碎瓦绊得摔在地上。

　　“这到底是……！”

　　心美面色一凝，看着自己身前截然不同的场景——地面的石砖破碎，房屋一片狼藉，原本静谧的校园内传来一阵阵爆炸般的巨响。

　　那种熟悉的‘爆炸’引起的破空声，让她抿了抿唇，却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往前走。

　　然后她就看到了满身是伤的夏油杰、五条悟还有一个不认识的黑发少年。

　　还有，躺在混战的场地上昏迷不醒，肚子上还破了一个大洞留着血的虎杖悠仁。

　　“虎杖君……”照桥心美捂住嘴，看着这惨烈的一幕。“停下来啊，你们在干什么啊？！”

　　“心美？！”

　　“心美？！……咳咳，为什么会在这里。”

　　蓝发的少女是那么的显眼，她满脸的惊慌和担忧让人忍不住想拥抱她，安抚她的不安。

　　但是异样的是，照桥心美显然看起来比往常要冷静。

　　“心美，你先离开，我会把虎杖…君救出去的！”夏油杰一咬牙，对着位置极其不安全的照桥心美说道。

　　说到底虎杖悠仁都是他存心害成这个样子的，但是就和虎杖悠仁之前说的同理，要是因为自己虎杖悠仁死掉的话，心美绝对不可能接受的。

　　不过就算真的死掉了，他也有一万种理由来解释。毕竟不是他联系的虎杖，是虎杖自己偷偷摸摸跑到高专来的。

　　现在只要稍微一个控制不好力道，就有可能会伤到心美。而且心美在现场的话，今天的计划肯定也会完全失败了……

　　这么可怕的场景，心美一定会听话的吧。

　　夏油杰这样想。

　　“虎杖君！”

　　照桥心美并没有理会夏油杰的话，她直直地朝着虎杖悠仁的方向跑去，完全不顾周围漫天飞舞的碎石会不会砸到身上。

　　原本因为虎杖悠仁的伤势和五条悟打得热火朝天的“心美命”立刻停了下来，即使照桥心美完全看不到它，它也一直贴身保护着心美。

　　照桥心美跪在混战的中心地带，把虎杖悠仁的脑袋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因为她的突然介入，能够和五条悟匹敌的最强咒灵退出了战场。

　　本来五条悟就没有忘掉虎杖悠仁，却一直被夏油杰拖着。现在他空闲了下来，赶忙瞬移到了虎杖身边。

　　现场随着这个神奇的少女变得一片寂静。

　　唯有不认识照桥心美的乙骨忧太依然警惕地看着夏油杰，随时准备着杀掉他。

　　“太好了，没有死掉……太好了。”

　　照桥心美埋着头抱着虎杖悠仁，长长的睫羽遮住了她的眼睛，看不清楚她的神情。

　　“心美，我的同伴可以治好虎杖君的，不要担心，他绝对不会死掉的。”

　　会反转术式的乙骨还在旁边，自然可以立刻治好虎杖。

　　“没事的。”照桥心美摇了摇头。

　　五条悟还以为是她因为这奇幻的一幕还不能适应，正想要强行治疗虎杖悠仁的时候，却看到照桥心美一只手颤抖着放在了虎杖悠仁伤口的上方。

　　与此同时，蓝色的咒灵也小心翼翼把自己的手指放在她的手背上。

　　——反转术式。

　　“怎么可能……咒灵居然会反转术式。”乙骨忧太已经被接二连三的事情震惊到头皮发麻了。

　　“心美命”的反转术式因为它恐怖的力量而治疗得相当迅速，没有十秒虎杖悠仁的伤势就直接愈合了。

　　在治愈的途中，照桥心美一言不发，直到虎杖被完全治愈之后，她才轻轻颤抖了两下睫毛。

　　“那不是我的能力，对吧，五条君。”

　　五条君？

　　五条悟有些吃惊地看着照桥心美。似乎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只是照桥心美现在的状态是他的从未见过的。

　　似乎有什么封存的情感慢慢涌上来了。

　　“我来自异世界，不会拥有叫做咒灵的能力。这是五条君告诉我的，所以刚刚那个不是我的能力吧，我现在明白了。”

　　“心美……”

　　照桥心美轻轻把虎杖的头放在自己叠好的外衣上，缓缓站起身，直视着五条悟。

　　“我…救下了虎杖君，大概也是内心一直一直都想着，这次绝对要保护朋友吧。但是这样的能力，为什么最开始不是用在五条君身上呢。”

　　“我很后悔，很害怕，所以逃避了现实。”

　　“如果再冷静一点，如果再坚强一点，如果能够在第一次见面之后能够陪着你成长，绝对……不会成当初那个样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