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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自然不会沉入水中，更不会被淹死。
秦松袖袍一挥，一道柔和的白光从他的袖袍之中缓缓散发出来。
而后白光笼罩聂小倩的周身，聂小倩随之渐渐的虚淡下去，最后消失不见。
秦松将聂小倩收入自己的九阴珠之中，这才来到了岸边宁采臣处。
看到秦松走来，宁采臣当即朝着秦松倒头就跪下了。
他喜极而泣的抱着秦松的袖袍说道：“秦兄，秦兄，你，你救下小倩了吗？”
秦松点点头：“救下了，你先起来。”
秦松咬去扶宁采臣，宁采臣却不肯起来。
宁采臣关切的问道：“秦兄，你，你没哪里伤着吧？”
秦松摇摇头说道：“那老妖婆修行年头够久，体积也够大，可惜实力不怎么样。”
宁采臣点点头，这时才说道：“秦兄，那，那小倩有没有事？”
秦松看他一眼后，平静说道：“她现在魂体受损严重，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所谓人身，乃是渡世修行的宝筏。她本就没有肉体支撑，能活到现在已属不易。再加上之前恐怕受了姥姥的残害，魂魄有部分残缺，再加上刚才魂体受损。”
“恐怕……”
秦松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怕宁采臣接受不了。
宁采臣勉强的笑笑，也知道秦松是什么意思，他沉默了一阵子没有说话。
随后宁采臣用袖子擦了自己的眼泪，看着秦松，跪地再拜了几拜说道：“秦兄，是我愚蒙。”
“这么多日与鬼相伴，你不仅处处保护我，还不强行劝阻，等我自己发现真相。”
“我却次次让秦兄以身犯险，实在惭愧。”
“秦兄，你再受我三拜。”
宁采臣说完，再度对着秦松行跪拜礼了好几次。
秦松几次扶不起来宁采臣，只好作罢。
秦松见宁采臣情绪平复了，这才说道：“行了，我们回去吧。”
“好。”宁采臣也说道。
二人一路回到了宁采臣所住的房间之中。
秦松进门，给房间贴了符和加强道法护持之后，才关上门。
他叹一口气说道：“姥姥的老巢，还是没有找到。又让她逃掉了。”
宁采臣听完说道：“秦兄，那大树妖被你打成那个样子，居然还没有死？”
秦松点点头说道：“这槐树妖已经有千年的道行，身上背了无数人命。聚敛的法宝和各种各样的天材地宝，恐怕也不在少数。”
“这点伤，恐怕她要不了多久，就会痊愈了。”
秦松没有任何要低估姥姥的念头，任何一个活了上千年的妖魔，都不可小觑。
它们的底牌，多到可能数不清。
“姥姥不除，我心难安。”秦松摸着手中的桃木剑说道。
宁采臣看着满脸忧色的秦松，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
两人沉默了一阵子之后，宁采臣忽然神色一动看着秦松说道：“小倩！小倩，小倩他肯定知道！”
第276章禁制解除
秦松听到宁采臣的提醒，也是第一时间想到了她。
他脸上立即露出有些无奈的神色说道：“不行的。聂小倩即便知道姥姥所在的位置，她也说不出口。”
“姥姥在她们的身上下了禁制，只要让她们说关于姥姥的事情，她们便无法说话。”
宁采臣怔住半天，才说道：“竟有这等事。”
秦松摇摇头：“我辈除妖之人，这种事情已经见得多习以为常了。”
“我现在准备再去大雄宝殿看看，你有什么话，就跟聂小倩说说吧，我估计她恐怕撑不过后天了。”
秦松说完，就将聂小倩从九阴珠之中召了出来，而后渡了一股灵力给聂小倩。
没有过一息时间，聂小倩便渐渐的睁开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两人。
她说道：“你？你们？我，我这是在哪？地府？”
宁采臣喜极而泣，冲过来一把将聂小倩抱在怀里说道：“小倩！小倩！我们还在人间。是秦兄，秦兄救了我们，还把姥姥给打跑了。”
聂小倩看向一旁面色平静的秦松，脸上也是涌起感激的神色，猛的跪向秦松说道：“恩公，感谢恩公救命之恩。”
秦松退向一旁说道：“不必。”
“你等受姥姥祸害已久，救你也算为你解脱。不过哪怕你是被胁迫的，你的手上也已经沾惹了许多血腥，所以我不受你的跪拜。”
秦松作为道门茅山派这一代可称之为扛鼎之人的弟子，决不可跟聂小倩这样手上沾过血腥的女鬼有半点牵扯。跪拜会产生因果，于二人都不好。
聂小倩听完秦松的话，脸色当即也是一黯，不过很快就转回了重生后的喜悦。
秦松说道：“本来不该让你们再见面。”
“不过宁兄如此的痴情，也确实是人间一大珍贵之物。我也不忍破坏他的这份坚持。”
“你们抓紧时间，把想说的话都说了吧。”
秦松说完之后，转身便出了门去。
聂小倩跟宁采臣二人在屋内对着秦松的背影再次跪拜，二人如同举案齐眉的夫妇一样，跪在地上说道：“感谢恩公救命之恩。”
秦松摆摆手，躲在一边，就要离去。
“恩公，姥姥，姥姥她就在地底下，在大雄宝殿的地底下。那三座佛像底下的地窟之中，二姐，二姐现在也在那里受刑。”
身后传来声音，秦松忽然止住脚步。
“你可以说了？”秦松诧异的转过身来问道。
聂小倩也惊讶的捂住自己的嘴巴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姥姥对我的禁制已经解除。”
“解除了？”秦松诧异的挑挑眉毛。
“秦兄，可能是你先前重伤了姥姥，导致她功力散了也说不定。”宁采臣在一旁分析说道。
秦松点点头，对这种分析表示赞同。
“多谢。”他立即振作精神，御剑而起，只在空中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恩公当真潇洒啊，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宁采臣跟聂小倩相拥，忽然灿烂的笑了起来。二人看着好似飞向月亮的秦松背影说道。
聂小倩“噗嗤”一笑说道：“若是你愿意，我也可以带你上去飞一阵子。”
宁采臣忽然看向聂小倩的双眸说道：“不必了，小倩，能跟你在一起，不羡鸳鸯，也不羡仙。”
……
兰若寺大雄宝殿地底之下。
姥姥庞然而森冷的身影，再次站在了被捆缚住的应水尧的身前。
她的一张脸，已然皱纹密布，看着如同耄耋之年的老人，全然没有之前的人样。她的功力已经被秦松毁去了一大半，以至于她连化形之后的模样，都已经无法控制。
此刻，她的头皮尽数掉落，脑袋缺了一块，看着恐怖异常，如同地狱之中爬出来的巨大丧尸一样。
她双眼之中，充满了怨毒和愤恨。
手中的长鞭，如同腾蛇一般在空中飞舞，不停的大打在应水尧的身上，打的应水尧身体都要四分五裂，惨呼不止。
“姥姥！姥姥！打吧！打吧！”应水尧一边挨鞭子，一边冷冷的看着姥姥，甚至一度笑出声来。
“我再也不会向你屈服了！”
“怎么，你还会被打成这个样子？你不是最喜欢吃人吗？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
“你说！”“你说！”“你继续说！”姥姥嘴中不断怨毒的说道，手中的长鞭一刻也没有停下对应水尧的攻击。
应水尧此刻的魂魄，几乎已经变成了透明的颜色。
应水尧还在看着姥姥疯狂的咒骂。
而姥姥一边鞭笞应水尧“应水尧，不管你的嘴再怎么硬，也不可能会有人会来救你的。”姥姥冷笑。
“我害了吃了再多的人，依旧可以逍遥法外。因为我够厉害，惹得起我的人不多。”
“而你，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幽魂，杀了也就杀了。我要再找些奴仆，要比你想象的更加简单。”
“姥姥我活了上千年，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什么样的人没有吃过？用你这小丫头来教训我？真是笑死了人。”
“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宰了你，你知道是为什么？”
“不过是为了折磨你，在你身上找点乐子。况且，那小道士，恐怕还挺在乎你。一口一个水尧叫着，倒还亲热。”
“他在我身上打下来多少的伤，我就要十倍的还在你的身上，如何？”
“我就是可以，我就是这兰若寺的主宰，你们都得听我的！都得听我的！”姥姥说到最后，神情已然有些丧心病狂。
“大不了杀了你再躲几百年，我照旧在这人间逍遥。”
她愤愤的说道。此刻对秦松已经恨到了极点，因为秦松几乎毁了她一千年里起码五百年的根基积累，让她几乎是一夜回到几百年前。
而且，道家神火灼烧的伤痕，难以愈合，起码再要上百年，才有可能彻底康复。
这意味着她又要在地底下躲躲藏藏上百年，她怎能不恨？
“哈哈哈哈，能看到你这么痛苦，我死也无憾了。姥姥，早晚有一天你也会死的，魂飞魄散，连地狱都进不去，不是吗？”
“我们这么多的姐妹，你以为会有一个人真心感激爱戴过你吗？我告诉你，没有！没有一个人真的感激你，爱你，我们所有人都恨透了你！恨不得你立刻去死！”
“你从来没被人爱过。”
第277章异样的情绪
“你说的到底是什么可笑而幼稚的东西？爱？我不需要。”
“我只需要人血，我只需要生魂，我只需要阳气，我不需要你说的那种可笑的物事，知道吗？”
应水尧冷冷的笑道：“你不懂，你永远不懂为什么所有人都会背叛你，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只彻彻底底的野兽，一颗偶然间得了道的老槐树而已。”
“我今日纵死，也比你高贵的多。”
“那你就死吧！”姥姥脸上闪过厉色，手中长鞭，这一次已然施加了她全部的妖力。
这一鞭若是稳稳的打中，那么应水尧立时就会魂飞魄散，永永远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上，不会留下一丁点痕迹，也不存在什么地府投胎活出第二世之说。
姥姥脸上狰狞的笑容，仿佛已经预示了下一刻应水尧的命运。
应水尧在知道了自己家人还牵挂着自己的消息之后，便再也没有什么牵挂了。
除了那个神明一般的男子。
应水尧，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准备结束她这从头到尾彻底悲剧的一生。
鞭子已然打了出来，即将打在应水尧的额头之上。
忽然之间。
天地变色。
一道璀璨到无法形容的金色光芒，从这片地下世界的上空垂落。
“轰！”
应水尧怔住了，缓缓的睁开双眼，便发现之前姥姥阴森恐怖的身影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略显消瘦却肩膀挺立的背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秦……秦道长？”应水尧难以置信的看着秦松的背影说道。
秦松并没有答话，也并没有转身。
他以手中的三尺桃木剑，回答了应水尧的问题。
神火从秦松的周身燃起，秦松惶惶如同天神一般。
火焰席卷过秦松手中的桃木剑，铮铮鸣响。
秦松将手中的桃木剑，高举过自己的头顶，“太上敕令，天地借法，上借七星之力，下灭妖魔神魂，急急如律令！七星除魔天雷剑！”
伴随着秦松话音落下，一道巨大的神火光束闪耀着向前飞去。
它的目标，正是此刻躺在地上惊骇欲绝的姥姥。
她是怎么也想不通秦松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
明明秦松之前已经很多次从大雄宝殿搜索过了，一无所获。按理说，他一定就不会再推断自己躲在这个地方。
可是为什么他就如同神兵天降一般追过来了？
“你！”姥姥只来得及说出一个你字，就被这道秦松仅有的几个杀手锏之一的七星除魔天雷剑打中。
“通通通！”三声。
姥姥的本体现行，被打的滚在地上翻了好几个圈，随后一口绿色的生命本源精血便猛地吐到了地上。
“可恶的道士！我！”姥姥这一截扭曲的槐树，挣扎着爬起来，想要回击秦松。
可是她挣扎了几下，竟然发现自己无法爬起来。
她惊恐的看着自己的胸口，这才发现胸口处竟然已经是空心的了！刚才秦松那一击，竟然把她的胸口打穿！
“啊！”姥姥发出震天的狂吼，无法接受眼前的这个现实。
秦松回过身，周身都沐浴在神火之中，就连眼睛都是赤色，一剑挥开了应水尧周身捆绑着的藤蔓。
应水尧看着秦松，捂住嘴巴，跪坐在地上，肩膀微微的颤抖。
一身漂亮的黑金长裙，此刻也残破不堪，唯有一张苍白的俏脸，还仍旧保持着如同洛神般的颜色。
她的眼神之中，已经溢满了别样的情绪，下一秒就要喷涌出来。
秦松却转过身去说道：“我收你进九阴珠。有什么话，出去跟你的姐妹说。”
听到这句话，应水尧不禁一楞。
她嘴唇有些颤抖的问道：“你，你不是来救我的？”
“出去再说。”秦松说完，已经背对着她，将手臂伸了起来，一抹柔和的白光，就要笼罩在应水尧的身上。
“是不是！是不是！”应水尧神情有些癫狂，大声质问着。
“你。”秦松有些诧异，不知道应水尧为什么这么说。
“我不要，我不要进九阴珠。”跪坐在地上的应水尧忽然大声的说道。
她说完之后，猛地奋力站了起来，几个大步就冲到了秦松的背后。
秦松感到身后的动静，还在死死盯着姥姥的双眼，同时一滞。紧接着秦松就要转身。
忽然一双手环住了他的腰身。
一阵柔和的触感，以及“噗嗤”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秦松转身，便看到一张满脸泪水的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