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不像表面上看见的那样……”
“国公爷正和哥哥说话,要紧的消息一定会传递,该做什么他们也一定会去做,眼下您保重身体最要紧,哥哥的婚事即在眼前,还等着您操持呢!”
言氏未必真听得进去,却还是顺从的点点头。
“放心,我这身子躺躺就没事了,你舅舅的事,我也日日上香祈祷,相信他日常的所作所为皇帝和同僚也都看在眼里,也不会……轻易就,就判定他有谋反之心。”
“是是是!”唐迎点头。
“舅舅的老师是萧霆瑞大人,当时是他举荐的舅舅,他那么器重舅舅不会不管他的……还有国公爷,也在积极搭救他……咱们可远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切不可自乱阵脚!”
就这么陪着言氏说了半个时辰的话,外面小丫头在说:“大少爷来了!”
棉帘子一掀,正是秦岫。
他眉头略有舒展,神色轻松了一些。
进来后先和母亲请安,然后对着唐迎说:“珍娘辛苦你了,国公爷在书房里等你,说你们还有事……”
唐迎走近他说:“舅母身体不好,岫哥哥还要多照顾她,还有你自己,也要注意休养……”
秦岫连连点头。
出了院子,陆仰正背着手站在一棵橘树下,听见动静转过身来。
“见了你舅母了?”
唐迎点头,一瞬不眨的看着他的脸庞。
“怎么了?”他微微皱起眉头问。
唐迎走过去拉住他的袖管,“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真好!”
他笑了,和陆紫姝很像,犹如湖面上突然飞过一双大雁。
“我们回去吧,庞七那里我亲笔写封信叫人送去,她只要有空,一定会去给茹姑看病的……”
“会吗?”唐迎并不十分有把握。
“你不相信我?”
“不是啊,她现在不是还恨你吗?”
陆仰轻笑,伸出手指背刮一下她的脸颊,然后牵过她的手向外走去。
“恨,但她会去的。”
回到山苑的时候已是天黑。
整个山苑灯火明亮,像一条发光的盘龙,唐迎站在马蹬上的时候顺便欣赏了一下山苑的全景,觉得它美丽得像个梦境!
“好看?”陆仰问。
“等元宵节时全挂满了彩灯,我带你到后山上去看!”
“元宵节我们不在国公府里陪着奶奶吗?……对了,我们也可以带着她一起回来欣赏夜景啊!”
他揽着她的肩慢慢往里走。
“奶奶来过这里吗?”
陆仰似乎沉默了一下,嘴里喷出一团白雾说:“还没有……”
“那么,就这么说定了,带她一起来!”
他转过头看她,眼光非常温柔。
唐迎觉得自己又被诱惑了,特别想一头扎进他怀里。
“当心!”她过门槛的时候罕见的绊了一下。
简直丢人到家了,想她唐迎可是会轻功的啊,上房揭瓦都不在话下,现在居然被门槛给绊了。
由于两人只顾着赶路不曾吃晚饭,平娘子便叫人送了一桌简单的饭菜进来。
唐迎换了家常衣裳就挨着他坐,单手托着下巴看着他笑。
“不饿吗?”
他笑着用鼻尖点她的鼻头。
“饿了!”
“那就吃饭。”
陆仰端过饭碗,夹了一块金灿灿的茄汁煎鱼,再放几根碧绿的韭菜炒银芽,一勺虾仁豆腐。
唐迎接过来埋头就吃。
“迎妹?”
哎?唐迎从碗里抬起头看他。
这语气……这眼神,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我的呢?”他问。
唐迎明白了,原来这人在撒娇啊!
于是照原样给他也布了一份放到他面前。
“我想喝汤。”
唐迎拿起瓷勺舀一点轻轻吹凉,喂到他嘴边,他乖乖喝下去,眼睛始终看着她,星光在跳跃,鼻息馨香。
“亲一下!”
唐迎乖乖凑上前吻了一下带着鸡汤香味的嘴唇。
“不够。”
那就再狠狠亲一下好了,反正又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他拉她过来圈在怀里,坐在自己的腿上,细腻温柔的仿佛在吻一个婴儿。
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大雪,随风斜斜的飘着,抚摸着整个天地。
屋内暖黄的烛火辉映在他眼里,唐迎看得醉了,心思却恍惚一飘。
原来,到今天,她重生已整整一年了。
------------
甜甜的大结局
? 就在唐迎和陆仰搬回国公府的前一晚。
早早哄着她上了床的陆仰顺着自己心意和她结结实实的欢娱了几场。
已经熟悉彼此身体的两人完全知道该怎么享受醉人的时光,又该怎么取悦对方;一个喜欢肌肤厮磨和无间隙的拥抱,一个喜欢绵密的亲吻和揉抚,一个喜欢缓慢细致,一个喜欢疾风暴雨……
餍足后的陆仰抚摸着她背上那朵花。
“小狮子先睡,我还有点事情处理下……”
“现在?”唐迎看看漆黑的窗外,寒风呜呜的穿行在树杈间。
从酉时末一直缠绵到戌时,这个点了,他还要去办事?还办的动?
“嗯……见一个重要的客人,他白天不方面露面。”
唐迎懒洋洋趴着点头,锦被在肩胛下裹着。
曼妙的线条在被子里,腋下那半个软圆有一点阴影,格外诱人!
陆仰的眼光离不开那里了……
干脆俯身去又品尝了几下才起身穿衣。
“不要等我,也许会很晚!”
唐迎点头,过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
她是被窗外的风声吵醒的,只觉得眼白清亮再无睡意。
陆仰果然还没回来,她穿了衣裳下床,简单梳了梳头又套了一件狐毛大氅。
染秋问:“您这是要出去?外面可冷的很呢!”
唐迎把手指竖在嘴唇边笑笑。
“明天就要搬回国公府去了,我想再看看山苑……你陪我一起去?”
染秋也穿斗篷。
“那当然!”
她替唐迎拿了个毛皮袖笼。
“我也舍不得这里……”
两人心照不宣的看了一眼,不想惊动守夜的人,于是打开侧门出去。
厚雪踩在脚下咯吱响,枝头的积雪压弯了树木,寒星点缀的夜空像深海一样蓝,两人在院内漫无目的的游曳着。
“夫人您看,国公爷的书斋还亮着灯呢!”
唐迎翘首一望,还真是的!
正犹豫着要不要去看看,就听见廊外传来脚步声。
唐迎拉着染秋往墙根下一靠,从扇形窗探头一看,居然是黑荆和白堤带了一众人潜夜而行。
她朝染秋摇摇头警告她别动,黑荆武功太高,稍微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他发现,过了很久,那些人朝着书斋的方向走的没影了……
唐迎说:“我们回去吧。”
“您可变了,这要是在沈府,您早就跟过去瞧热闹了!”
“我那是瞧热闹嘛!”
她像猫一样抖了抖大氅上的雪。
“在沈府我要是也这么凡事不走心,早就被小秦氏弄死了!”
染秋笑嘻嘻的说:“那是!其实,那种日子也挺刺激的……所以说,国公爷对您可真好!您把一切都交给他什么也不用担心!”
唐迎慢慢往内院走去,呼吸着寒冷又清香的空气,隐约有梅花的暗香在浮动。
本来还想睁着眼等陆仰回来的,谁知她抱着陆仰的枕头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然后做了一个梦,梦里看见骑着马的唐适在树林里驰行,而唐迎自己在上方飞翔,拼命的要追寻他。
“唐适!唐适……等等我啊……”
她不停呼唤。
“你抬头看一看我,我是唐迎啊!”
也不知道叫了多少声,马上的唐适终于抬起头,浓雾却遮住了他的脸。
“唐适,你会不会怪我?你怪不怪我?”
浓雾里的唐适马不停蹄,声音无波无澜的断续传来。
“……过你该过的日子吧……”
“你到底怪不怪我?”她拨开树枝加大马力飞翔,急着追问他。
树林里传来像回音壁前的回声。
“过你自己的日子……自己的……日子……”
“迎妹!睁睁眼……”
耳朵传来另一个温暖的声音。
唐迎急促的晃了几下头终于醒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陆仰深情的眼睛。
一双大手伸过来擦掉她额头的汗。
“你魇着了……一直在喊唐将军的名字……”
唐迎慢慢清醒过来,一语不发抱紧他的脖子,他一下支撑不住,压在她身上……
“重!我刚进门还没换衣裳呢……”
他整个人都是凉的,冰凉的脸,冰凉的衣襟,只有呼吸是热的。
唐迎不顾一切的亲他,额头、眉毛、鼻梁和嘴。
“陆仰陆仰,我梦到他了……”
他嗯了一声陪她躺下,用被子裹紧她捞进怀里。
“我很少梦到他……我以为,我不再需要他了……”
陆仰的大手一下下抚着她的头发。
“可是我又觉得愧对他,自从我爱上你,我发现自己的勇气都变成了缠绵……我以为他会怪我……”
陆仰亲她一下摇头。
“不会的,他应该远比你明白那种黑暗的强大,他不会眼看你第二次毁于它之手!他若知道你有了爱人,一定不愿意你去冒险!”
唐迎盯着他看,乌黑湿润的杏眼里嵌入他的倒影。
“怎么?不相信吗?我告诉”
“我信!”唐迎打断他。
“哥哥在梦里说了,要我过自己的日子!”
陆仰坐起来,把她也拉起来。
“来……是该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他亲自取过松香递过来的衣裳给她,眼色里有郑重的内容。
“穿好衣裳,有个人要见你……”
“是嫂嫂?”唐迎已经做在梳妆镜前,芳草过来给她梳头。
“我也正有话和她说呢……”
“梳简单些的!”陆仰吩咐芳草。
很快一个回心髻就盘好了,只用两根扁豆形的玉钗一插,妩媚又精致。
“跟我来。”
陆仰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去哪儿啊?”唐迎莫名其妙。
到了卧房后面的小院子,院子里黑荆负手站着。
“国公爷,夫人!”他抱拳躬身。
再过了一架藤萝,来到一个拉着窗帘的厢房门口,陆仰推开门示意唐迎自己进去。
“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进了屋里,光线很暗,家具的颜色都是黑色大漆的,空气里有青茶的香气。
一个人静静的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珍娘!”
唐迎快步走过去抓住那人的手臂。
抑制不住激动的喊了一声,“舅舅!”
……
和秦楦谈了小半个时辰后唐迎走出来。
陆仰静静站在初阳升起的游廊下等她,雪光映照他的面容,血毒症导致的淡淡的青色和熬夜的倦色一点没有影响他的风采,唐迎看着他走过去,不由得想起觉园的晚上第一次看见他的情景,他身影一如初见时那般从容不迫,像一仞青峰峤石,又像潇洒的江上轻舟……
“迎妹,你的勇气还剩下一点吗?”
“是有事要我做?”
陆仰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秦侍郎救出来容易,收尾的事却不能马虎……”
“我知道,我可以!”
他紧紧捏住她的手。
“你不是一直想亲自做点什么?”
他微眯了下眼看看日头。
“那就听从你的内心,毕竟你曾经是那个叱咤风云的狮娘子!……也算是,对唐家众位英烈的告慰!
等这件事过后,就好好的回来当我的夫人……”
他驻足在一块苍劲的太湖石旁,温柔又深情的说:“然后为我生几个孩子!”
唐迎的脸居然红了,心里软到滴出水来。
“昨晚上方先生也来了,带给我一个好消息!”
唐迎跳起来叫道:“是不是找到了新的血奴?”
“差不多,是他找到了新的换血方法,不必给献血的人喂解毒药,只需在血液流过的地方加一段药芯……用这个法子只要两三次基本可以把残留的毒过滤掉……”
“太好了!太好了!那你就完全是个好人了!”
唐迎激动得眼泪汪汪。
今天的好消息太多了,心脏都不能负荷了。
过一会儿才想起来问:“你要我做什么?”
陆仰垂了下眼睑说:“去一个人身上盗一样信物!”
“身上去盗信物?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