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一些少年被一群走动僵尸困在一所偏远而废弃的农房里,这些僵尸渴望吃到人肉。这部电影首播时,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后来成为邪教恐怖片经典),罗梅罗也因此而成为知名恐怖片导演。这部电影被称赞为“恐怖片之曙光”,大量影片争相效仿,很多电影仅是惊悚片,如《僵尸大屠杀》、《僵尸为僵尸吸血》、《千年血后》、《墓地的吃人族》等。还好大部分此类电影都经不住时间的考验,没有流传到今天。
10年后,罗梅罗在一部备受推崇的《僵尸的黎明》(1978年)中,回到僵尸和恐怖片的主题,斯奈德重新执导了这部片后于2004年上映。虽然重新制作的电影褒贬不一,但票房取得很大成功,依然是美国赢利最高的恐怖片之一。这部影片讲述了某些未明的病毒激活刚死的人的头脑和躯壳,迫使他们跟人类作对,吞食人肉。人口众多的大城市和中心地带成为了死亡之境,为数不多的几位幸存者被困在大商场里。这在观众脑海里留下了蹒跚僵尸身临其境的恐惧感。
受到有利可图的特许权驱动,罗梅罗在1985年又制作了另一部僵尸电影—《丧尸出笼》续集。在影片中,一些科技军人被潜行捕食的僵尸困在地下坑洼地里。电影受到批评家不冷不热的评论,让导演不再执导其他电影,直到2005年,他推出《死尸禁区》才重新回到银幕。这讲述了一个后末世世界的社区,他们被僵尸包围—被某种未知疾病激活的行走尸体—僵尸想破围而入。这部电影很成功,并启发了罗梅罗在2月推出的电影《死亡日记》。该片是关于几位被无脑僵尸困住的独立制片人发布的视频日记。
罗梅罗并不是唯一一位成功的“僵尸恐吓”电影制片人。2007年,达蒙·勒梅的《僵尸城》赢得了一片喝彩。在片中,他描述了一个僵尸之城,这些僵尸被神秘的寄生虫复活了。但最值得关注的此类题材电影,当数弗朗西斯·劳伦斯的《我是传奇》(2007年)。影片改编于理查德·马瑟森在1954年写的同名小说(之前在1971年,由鲍利斯·席格导演了《最后一人》)。该片讲述了罗伯特·内维尔的故事,他相信他是一场可怕的瘟疫中的为数不多的几位幸存者之一,这场瘟疫从2009年的癌症治疗方法突变而来,全球已有90%的人口丧命于此,而且复活成为吃人僵尸,他们只能在夜间或在阴影中出动。该片的票房取得成功,并让出演内维尔的威尔·史密斯名声大震。
但是,更加有趣味、体贴人情的电影要数罗宾·卡皮罗导演的法国电影《鬼魂》。在本片中,一个法国小镇里,死人从坟墓起来,但他们没有攻击活人,而是尝试着融入社会,回到生前生活。本片为传统的僵尸题材电影提供了全新的视觉。
伴随僵尸电影欣欣向荣的是人们通过阅读书籍和漫画对行走尸体兴趣与日俱增。市面上出现了好些以僵尸为主题、面向大众市场的平装书,书名如《僵尸岛》、《僵尸恐惧》、《不安分的死者》以及好多选集,这一切都包括希布鲁克的《在甘蔗园劳作的僵尸》。有些文章糅合了科学主题和伏都主题,为僵尸故事引进相对新的元素。例如,据说,人们用盐可打败僵尸。海地民间传说里没有确凿的证据,说明盐对僵尸有影响,虽然在欧洲传说里,盐可用来防御巫术和恶魔缠身,盐也可能出现在某些伏都仪式里,但并不确切。
市面上也有僵尸漫画书。其中最值得关注(也是最好的)的是《死亡世界》,这本漫画在1986—1987年由箭头漫画社(后来改为口径漫画社)在美国发行,持续发行了至少6期。漫画内容以加里·列得写的短小僵尸故事系列为主,配以文斯·洛克的精美插图。最近,一本名为《行走僵尸》的漫画非常成功,这本漫画由合影像漫画公司出版,罗伯特·科克曼创作,托尼-摩尔配插图。书里讲述了一个叫肯塔基的辛西安纳的社区,被僵尸统治的世界包围。漫画再次在大众脑海和大众文化里树立起僵尸的恐怖形象。
僵尸法律
让事情更加蹊跷的是,人们普遍认为海地法律曾正式禁止人们使用僵尸作为奴隶劳工,而且有相关内容的法律条款。这让人们普遍相信,世上确有僵尸此类物种,他们是活生生的尸体,可能被某些使用黑魔术的人指使。这加强了人们对海地行走尸体的信念。事实上,1835年《海地刑法典》第246条内容如下:
若聘请任何活人,即使工作未造成任何人死亡,但造成昏迷,此类行为应该定罪为蓄意谋杀。如果使用此类物质,人员已经埋葬,无论后果如何,此类行为均应被视作谋杀。
虽然有人为了证明海地确实存在僵尸,笼统而模糊地提到此法律。但似乎与死者没有关联,却与那些服药而导致身体器官缓慢,让人误以为死亡的人有关。的确,有些人可能被埋葬后,后来又“复活”了。“复活”后,有些可能会因为药物作用而使其大脑受到创伤。
海地男子克莱维斯·迪亚兹已经去世,并已经下葬了18年。在1980年,他在他出生地的另外一边游荡,看起来好像活着。他妹妹安吉莉娜刚好在那边居住,认出了他,但他却处于模糊和丝毫不受外界影响的状态,他认不出他妹妹。他在海地游荡了一段时间(有人认为他游荡了16年之久)。根据这个故事,发生了一场土地争执后,他弟弟在1962年给他吃了某种粉剂(精神治疗物)—他弟弟是一位出名的伏都波哥。两天后,两位合格的医生宣布他死亡,他妹妹安吉莉娜和玛丽·克莱尔接受这个说法。他被埋葬在家乡勒伊斯特尔(L’Estre)。
很快,据说他“复活”为僵尸。“复活”后,克莱维斯很快被卖给另一位波哥,据说那位波哥有一支僵尸奴隶队伍,在他的甘蔗园工作。但是,随着药效逐渐消失,他开始意识到周围环境,并且成功逃了出来。但是,他并没有完全恢复神志—事实上,他也不会完全清醒过来—他大部分时间都神志不清地在岛上游荡,最后闯入他妹妹的村子里。
一些当地的医生给克莱维斯做检查,说他服用了大量的神经毒素,药品使他处于几乎瘫痪和高度易受影响的状态,偶尔他看起来与死人无异。他的故事有点不连贯:他被弟弟“从坟墓里复活”,然后被卖给一位定时让他吃内含“魔法药水”食物的波哥。当波哥死后,克莱维斯恢复了部分神志,成功出逃。毫无疑问,他服用了某种伏都粉剂,这种粉剂产生了功效,让他明显地变成一具“僵尸”。只是他到底服用了什么,值得考究。
僵尸毒药
20世纪60年代,人们认为,用河豚鱼的鱼皮和内脏可以使尸体“成为僵尸”—河豚被认为是地球上第二大致命生物。人们认为,这种鱼的某些器官(在日本和亚洲也叫东方豚)会分泌出一种让人瘫痪和死亡的毒素。这种毒素,据认为是僵尸粉剂的主要成分,也被称为“复活粉末”。但是,20世纪80、90年代,这种假设发生了变化。人们认为,它是被一种曼陀罗花或曼陀罗草毒素,这是茄科植物,也叫僵尸胡瓜。这种植物能产生莨菪碱,这是一种四氢异喹啉生物碱的药物,在非洲有时候用做药物,但副作用即使不是致命性,也颇具灾难性。西非民族传统中,人们在一些仪式内含有少量这种物质的混合物。据说,这种药物能引起类似死亡的恍惚状态,在这种状态可能会出现幻觉。如果服用大量药物,据说可会造成让人误以为死亡的瘫痪。有时候,人们把曼陀罗的功效描述为“醒着梦游”,做梦的人是醒着的,但与周边世界完全脱离—这就是大众眼里的僵尸。
这导致20世纪80年代早期第一本“正经”的关于僵尸毒药的书面世,这本书是根据著名的克莱维斯·迪亚兹的故事。这就是1985年出版,由加拿大民族志学者韦德·戴维斯创作的《蛇与彩虹》。1988年,这本书由著名导演韦斯·克雷文改编为一部非常轰动、广受好评的电影。这本书旨在寻找能在海地产生僵尸的某种“药物”。戴维斯推测,这种毒素有一种解药,可从毒扁豆的衍生物生产出来。
虽然戴维斯的作品将僵尸的观点控制在合理范围内,但他的作品被他追求轰动效应、过分渲染而自我放纵的风格毁掉了。他把自己描绘成为一位近代的印第安纳琼斯—驾着飞机,应对着吃人族和猎人,寻找“神秘奥妙”,之前这被白人否认。在很多方面,这本书读起来如同一个探险故事,这就是本书对电影制片人有着如此大的吸引力的原因。戴维斯的一些方法和证据随后受到其他专业学者的质疑。他的作品只是对僵尸现象稍作研究,但最后,僵尸依然很大部分还是一个谜。
僵尸真的存在吗?
因此,僵尸真的存在吗?它真的是死人的躯壳受到某种超自然(或其他)能力而复活?虽然韦德·戴维斯和其他人已经有了断论,西方很多人依然相信僵尸确实存在。当然,关于“僵尸”,也有很多神奇故事,这些故事来自海地和加勒比地区,这些故事也成为作家和电影制作人的流行恐怖文化的一部分。但是,一些“科学腔调”似乎修改了一部分故事情节。之前,僵尸是被伏都魔法创造出来,而现在僵尸之所以存在有其他原因。而且随着人们考虑到细菌战争和生物武器的增加,“僵尸”起源偏向于来自某种未知疾病。20世纪末期,人们认为,某种病毒瘟疫能够杀人并使之复活为僵尸,这种想法更加符合人们的科学观点,而且牢牢抓住大众的想象,让人们渐渐淡忘了波哥、曼波以及其他伏都信徒。即使如此,僵尸受害者的形象依然相同:空洞的目光、蹒跚的步态,甚至一丝人肉的味道。这的确是来自僵尸传说的行尸走肉形象。
僵尸,保留着行走尸体的恐怖传统。其他文化中暴力而有恶意的蹒跚僵尸形象被加强了。例如,斯堪的纳维亚的左耳鬼形象。很多方面,人们认为僵尸富有敌意,充满邪恶,而且受到一些用僵尸进行邪恶目的的人所支配。这曾经是伏都教的主要信条。但这种看法得到全世界肯定了吗?还有持有不同角度的文化吗?现在我们开始探讨这个问题。
第四章 活死人
上一章节已经提到,很多古代民族认为,身体死亡并不是绝对的终结。在一些例子中,死亡仅仅是一个过渡期,因为,当生命在此水平结束时,会在其他地方延续,有时候就如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一样,死亡也不是在尘世事务的终结。的确,在一些情况下,死人可从他们死后的高度观察发生的一切,并为了让事情有一个如意的结果,采取相关行动。当然,活着的人也可以通过牧师和萨满教巫医与死者联系,并寻求帮助或支持。
这种信仰背后的心理刺激,当然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很多人都有非常珍重的人,而且可以向他们寻求帮助和支持。同样,在社区内,也有我们(以及社区)依靠的对象,帮我们做好事情。如果这样的人走了—比如被死亡夺走—我们会感到迷失和无助。而且,如果这个人有特别强烈的性格,或者是一个“大人物”,人们更加会强烈地感受到这种损失。
人们和/或社区可能通过几种方法应对这种损失感。他们可能会通过被称为“存在感”—中世纪的圣灵—“将人带回来”。例如,有些人可能会走进一间死者生前流连过的房间或参见某地,依然感觉到他/她的存在。他们可能什么也看不到,但却能感受到死者。事实上,这种感觉,构成了很多鬼故事的基础。但是,感受已故之人的存在,固然不错,但很多人更希望能见到关爱之人的肉身。因此,一些人声称,死者圣灵穿越人间时,他们能看到他们的圣灵。然而,对于某些人,这依然不足够。他们希望看到祖先的肉体凡身—中世纪传奇文集—无论这种肉身是通过鬼魂附在活人上,抑或尸体从坟墓里起来。这让人们确信,他们的守护者和圣人并没有把他们遗忘,依然身体力行地关注他们凡间的一切,就如同他们生前那样。
事实上,一些古代文化里,人们把已故的名望一族的尸体—他们的大英雄或智者—摆放起来,让人们更好地瞻望和接近他们。例如,有人提出,这是英国威尔特郡新石器青铜时代风车山文化的一方面。虽然考古还没得到证明,但风车山上的居民有一个传统:把死者放在一个很大的土丘上,周围围着木结构,死者一边“留意着”周围的人事,一边躺着或坐下。20世纪20年代,当考古学家挖掘这片地方时(60多年前这个考古点被确认为新石器时代),他们发现围墙遗迹,古时可能有人通过一种堤道进入,堤道内可能放着死人的尸体。这就让死者可近在眼前,又能让他们与后代一起过“公社式的生活”。当社区出现危机—例如遭受袭击,人们可以咨询死者意见。据认为,死者可复活,保卫居民。考古学家,如坎宁顿夫妇,在20世纪20年代末挖掘此地,在科纳普山附近发现相似的围墙,这似乎显示着这个地区的人,普遍相信祖先就在附近。或许,这些早期居民也相信,他们敬仰的祖先能赋予他们某些固有权力和特性。
凯尔特信仰
古代的凯尔特人有这种信仰。对于他们而言,死者并非遥不可及,而且伟人(包括伟大的女子)总是保护着他们的人们,在有需要的时候随时提供帮助。死者对前来咨询的人赋予某些特质,从而帮到他们。这是通过一种“井头”(“headwell”)来完成。
对于凯尔特人而言,人之精髓并不在于心脏(后来人们如是认为—今天我们有时候也这样形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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