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今天清月我是审定了,还望姐姐不要护短,不然我们身为主子,在家中威严岂不是要被质疑。”
顾筠淡然道:“你要立威尽管去,你们母女一手遮天,这府里早就没有我什么事了,如今唯二的两个好丫头也要被人夺去,我能说什么呢。”
她看向靖远侯,只仰头问道:“爹爹,你也看着我被人这么欺负吗?我闲的无聊才让她去不了梅园,这对我有什么好处,我顾筠还不至于傻到这个地步,顾璇,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喜欢豫王,在望月阁给了我那么大一个没脸我也不曾说过什么,更是成全了你们,甚至还在外人面前为你们遮掩,你就是这般回报我的?”
“阿筠说的有理,阿璇不要胡闹了,你若是不高兴,爹爹让人为你换一辆新车就是,你们姐妹的马车,都是前年换的了,如今年久失修也实属寻常。a”
顾璇自是不乐意:“爹爹……”
靖远侯抬眼,不动声色看她一眼。
顾璇声音噎在喉咙里,不敢再多说,心中却是一阵又一阵的憋屈,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她们一旦有了争执,不管是谁的过错,爹爹都肯定偏心顾筠,哪怕是这个姐姐欺负了她,一旦顾筠撒两句娇,爹爹也总会当作没发生过。
没想到长大了之后还是这样,这件事明摆着就是顾筠干的,爹爹却说这种话,若是她跟顾筠掉个个,恐怕今天顾筠肯定咄咄逼人,让她不得不道歉了。
顾璇恨恨地蜷起了拳头。
靖远侯轻轻叹口气,“你们都散了吧,以后这种小事,不许再闹了。”
“爹爹觉得这是小事吗?我都要被人砸死了!”顾璇抛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了,脸上的怒火,再也遮掩不住。
靖远侯夫人哭天抢地:“我可怜的阿璇,被人欺负了也没人做主,都怪娘亲无能。”
“闭嘴!”靖远侯怒喝,“你这是什么意思?阿璇胡闹你也纵着她,我公务繁忙,日日忙碌到深夜,你们还拿这些事情烦,是嫌我活的太久了吗?”
靖远侯不由得回忆起早逝的原配妻子来,那个女子温柔如水,与他举案齐眉,红袖添香的日子更是舒心不已,可是这个由父亲做主娶的继室,本是高门庶女,为人处事也学了姨娘的八分手段,难免小家子气,也因此一哭二闹三上吊用了十几年,便是他生来性情稳重,也觉得烦躁。
靖远侯夫人被训斥一句,讷讷不敢多言,只看着靖远侯拂袖离去。
顾筠连忙追上去,扯住靖远侯的衣袖:“爹爹,都怪我不好,又让你操心,早知道我……”
“你也知道让我操心了!”靖远侯瞪她一眼,“都要嫁人的大姑娘了,平常机灵,怎么做事总不知道轻重,若是阿璇今儿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你自己心里不会难受吗?”
“我都看过了,那马车顶只是布料和周围几根细细的木料支撑的,根本砸不伤人,我才不会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顾筠辩解。
而且就算真的把顾璇砸死了,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伤心难过的,这个妹妹上辈子害死她的时候,可没有丝毫手软,圣人尚且不讲究以德报怨,更不必说她不是圣人了。
靖远侯叹口气:“我这一生,膝下唯有你姐妹二人,不管如何,都是盼着你们守望相助,好好过日子的。”
顾筠挽着他的手臂:“爹爹放心吧,她若是不来招惹我,我肯定不会再欺负她的,不过有我后娘在,守望相助恐怕没可能了。”
“这也罢了,你与我说说,为什么要阻止阿璇去梅园?”
“爹爹最近忙碌,可能不知道夫人和阿璇在外面跟人说,豫王和阿璇早就两情相悦情深意重,是我死不要脸非得缠着豫王,甚至让人传出我和豫王的闲话,就是为了从顾璇手里夺过豫王,他们为了避开我,不得已在望月阁行那种事,千错万错全是我顾筠的错。”
靖远侯皱起眉头:“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是啊,我当然不会看着自己被人这么说闲话,于是就和太子殿下合计,说我从不喜欢豫王,我就怕阿璇去了会拆穿我,让我面子上下不来,毕竟她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情,才出此下策的,若是爹爹生气,尽管罚我好了,但是不许告诉顾璇,我才不要她们看我笑话。”
“罢了,只是下不为例,你以后要做东宫太子妃,行事需要谦虚谨慎,别被人抓住了把柄。”靖远侯语重心长地叮嘱,“而且你也不要什么都告诉太子,日后你们不仅仅是夫妻,更是君臣,还是注意着点。”
“我知道的。”顾筠道,“也就这次了,我送爹爹去书房,爹爹今天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然后陪爹爹办公。”
靖远侯笑起来:“还是你孝顺,随便吧,咱们父女两个,也许久没有清清静静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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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不咸不淡地过去,若说京城中最近最好瞧的事情,当属陛下册封护国公孙女赵绾绾和清阳郡主之女沈信宜为豫王侧妃的事情,大家早就知道了赵绾绾的事情,可是沈信宜之母出身宗室,门第高贵,她的女儿竟然也做了豫王侧妃,陛下莫非是有意扶持豫王?
倒是太子殿下的东宫中,至今毫无动静,陛下仿佛忘记了,东宫至今没有一位侧妃。
京城里尽是老狐狸般的人物,个个明眼看的清楚,豫王靠着成亲之事拉拢了两位姻亲,太子殿下可一位都没有,那靖远侯还有个女儿嫁给豫王,肯定不会全心全意帮太子的,这京中局势,一时诡异莫测。
顾璇屋中砸了第三套茶具,丫鬟们跪了一地,“小姐息怒,豫王殿下又再多侧妃,您也是正室,是金宝金册封的王妃,任她出身如何,日后也越不过小姐您。”
“你们懂什么!”顾璇劈手砸了桌子上最后一只茶杯,“你们可知,陛下一口气给豫王赐了两个侧妃,这是什么意思?”
丫鬟们瑟瑟摇头,哪怕心中一清二楚,可是也不敢当着顾璇说出口来。
第18章
顾璇这辈子都没如此生气过,哪怕是被顾筠欺负了她都能忍下来,可是自己辛辛苦苦谋算,才得到一个王妃之位,可还没有过门,竟然一口气多了两个对手,日后嫁入豫王府,这二人恐怕早就握住了内宅,她接下来的路,可难走多了。
顾璇看着满地的狼藉,眼睛缓缓眯起来。
豫王既然喜欢顾筠,那就让他知道,喜欢顾筠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反正……她顾璇对豫王没什么真情,可赵绾绾不一样,那个女人可是情根深种,哪怕让她为豫王去死,赵绾绾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顾璇朝着地上一人招了招手,在人耳边说了几句话,丫鬟面色为难,“小姐……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只管去做,若是坏了事,我惟你是问!”
“是!”丫鬟战战兢兢离开,手都在发抖。
顾璇阴森森一笑,到时候,别人鹬蚌相争,她只需渔翁得利,一切就足够了。
顾筠那边也得到了消息,一时之间很是诧异,沈信宜小时候也长在京城中,她们关系还算不错,前世这姑娘嫁给了清阳本地的世家公子,夫妻二人琴瑟和鸣,甚是恩爱,进京参加宫宴的时候,柔情缱绻,令人艳羡不已,把她嫁给豫王这种人,实在可惜了。
只是陛下圣心□□,悄无声息就下旨了,让人措手不及,恐怕是清阳郡主自己都没做好准备,否则如何会愿意自己女儿做侧室,皇后和豫王母子,贪心不足,有了赵绾绾不够,还盯着别的姑娘。
“皇后这枕头风未免太厉害了,清阳郡主便是久不归京,那也是正经的宗室血脉,竟要给她儿子做妾,陛下居然也答应了,实在是匪夷所思。”清月听顾筠感慨,也忍不住道。
“这母子二人,一向贪心不足,只盼着清阳郡主能有什么手段帮信宜避过去,否则也太恶心了。”顾筠深深叹口气,“我小时候跟信宜玩的最好,她离京去清阳的时候,我还哭的惨兮兮的,真不舍得让她被人糟践。”
“清阳郡主的兄长还在京城里,总能帮上一二,小姐就不要操心了,大不了到时候皇后逼婚,咱们帮沈小姐逃了就好了。”
“你说的有道理,反正我现在也帮不上忙,到时候再说吧,赵绾绾和顾璇两个人心甘情愿嫁给豫王,就让她们争斗去,牵连别人就没意思了。”
“最近京城倒是平静,也没人办宴会了,大冬天的出不了门,着实无趣。”顾筠托腮,深深叹口气,“要是现在有地方去玩就好了,都不知道别人家的小姑娘是怎么在家里窝下去的。”
“小姐要不然偷偷去东宫见太子殿下?”清欢眨了眨眼,“太子殿下肯定会高兴的。”
“胡说什么,东宫在皇城里头,戒备森严,我再放肆,也不可能偷偷混进去啊,还是算了吧。”顾筠这点分寸还是有的,“真不开心,没地方去。”
清月给她出主意:“要不然出去骑马吧,咱们家院子大,我配小姐走两圈?”
顾筠闻言,却想起来那天傅承衍带她骑马的场景,人家都是高头大马,神气的很,可是她却只能骑个小母马晃晃悠悠的,太无聊了,她顿时没了兴致,“我只盼着有人再办场宴会请我过去,再欺负几个人,就痛快了。”
“小姐你这个脾气……”清欢摇头,“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敲门声响起,清月走出去一趟,回来就笑道:“小姐你的愿望实现了,又有人请你参宴,你猜猜是哪位?”
顾筠摇头,这个真的猜不出来,京城那么多人,谁知道是谁。
“护国公千金赵绾绾。”清月把帖子递给她,“求仁得仁,我们小姐运气可真好,就是不知道赵小姐是不是来者不善了。”
顾筠打开帖子看了一眼,又合上,“管她是不是来者不善,反正我又不会被欺负,赵绾绾还不够格得罪我,若是当真不长脑子,那也八成是做了别人手里的武器,愚蠢的很。”
顾筠捋了捋袖子,露出一双洁白无瑕的皓腕,“你们等着你家小姐大显神威。”
清欢无奈替她把袖子拉下来:“小姐,您是大家闺秀,不要总这个样子,让外人看见了又要说你不端庄,你忘了那位元夫人了?”
顾筠打了个冷颤:“不许提她,如媚太可怜了,摊上这么个母亲,活的就差跟列女传上的一样了,我想都不敢想。”
那元夫人当年见到顾筠跟人吵架,顺手捋了一把袖子,便活生生拉着顾筠说教半个时辰,全是什么女则女戒,顾筠听的头都大了,可是碍于对方是个柔弱的长辈,且也是好心,并不能欺负回去,只能活生生忍着,从那以后,一旦碰见元夫人,她就会自动激发淑女属性,站着坐着,都宛如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
顾筠自己都想不明白,这是种什么样的力量,难怪如媚文采规矩都那么好。
“小姐既然知道害怕,就老老实实做个大家闺秀,这般当众捋袖子的事情,不许做了,也不许跟人打架,人家都是不会功夫的小姑娘,没有你这样欺负人的。”
顾筠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得得得,我知道了,我肯定照做。”
清月清欢齐齐笑起来,都无奈摇头,实在狠不下心去责怪她,只能祭出元夫人这个法宝了。
在等待赵绾绾的宴会之时,沈信宜乘轿进了京城,清阳离京城不远,只是清阳郡主早年丧夫,要在那处主持夫家事务,脱不开身回京,但是此次关乎女儿终身,由不得她不回京了。
沈信宜入京的第二天,来了靖远侯府寻顾筠,同她说了件事。
“有人跟着你聊天,故意让你听见豫王喜欢我?”顾筠皱眉,冷笑道,“还能是谁干的,我可有个好妹妹呢,怕不是她想让你我鹬蚌相争,自己躲在后面收利益,果然,庶女生的女儿就是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沈信宜道:“你可能不知道那些人都说了什么,你我都清楚是顾璇所为,那是因为我们了解她为人,可是真的跟人说出去,恐怕谁都不相信。”
她回忆起那时的场景,当时她坐着轿子刚进京,耳边就传来了几句闲话。
“你们当真以为,豫王殿下喜欢顾二小姐,若不是望月阁之事,豫王府怎么可能有她的位置,我表哥在靖远侯府当差,豫王一直喜欢的都是顾大小姐。”
“那你是说,顾二小姐横刀夺爱,抢了姐姐的男人,天底下男人这么多,何必如此不讲究,假的吧。”
“说了你也不信,那豫王身份高贵,唯太子殿下比他高,可太子殿下光风霁月,气度高华,岂是一个填房生的丫头能配的,反而豫王本身就是填房生的,才叫天造地设,更重要的是,皇后娘娘在深宫恩宠万千,这江山,还不一定落入谁手中呢。”
“这有什么不一定的,皇后加上豫王,再翻个倍,也比不上太子殿下一根手指头,储君之位国本攸关,可不是凭借陛下喜好就能改的。”
沈信宜在轿子里皱了皱眉头,如今的民风,实在开放,竟然有人当街议政,自高祖以来,便再也管不住了,反而老家清阳更安然几分。
可是那二人就仿佛跟着她的轿子在走路,说话声不绝于耳。
“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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