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寒的手在抖,谢玉黏着他。
霍寒便忍得越发辛苦,他正不明白谢玉想做什么,就听他继续喊:“相公~”
“………”
霍寒的眼里勾了火,他快被谢玉逼疯了!
可方才探玉儿的脉象,真的很弱!
刚断了药,又淋了雨,怎可如此?
他好不容易才把谢玉养回来,养成现在这样,若是真出什么事,他必得将自己碎尸万段!
“不行!”霍寒强忍着,终究是耐着性子将谢玉拉开:“日后我必应你,今日不行,就是不行,你怎么说都不行!”
说罢,甚至还自己坐起来,给谢玉倒了杯清心的茶。
“………”
谢玉的衣衫半合着,松松垮垮的坠在肩膀处,烛光映衬,锁骨盈粉。
因为生了病,此时,那双潋滟的桃花眼泪汪汪的,上挑的眼尾浮着明显的红。
谢玉很弱,弱的气息虚浮,让他的喘息听起来也细细的,像是连着霍寒的心,吊了一根游丝,摇摇晃晃,轻轻缓缓。
折磨着他,是对他拒绝的惩罚。
半晌,霍寒的喉结拼命滚了两下,终于又压下一口气,干脆利落的将人好好裹进被子里!
… …
一点事没敢做,霍寒怕他病的又重了,只抱住他,亲亲他,问:“明日要启程回京吗?”
谢玉拽他的手:“你同我一起走。”
“还有最后两座城,攻下了便回去找你。”
霍寒哄着他,亲他的额头,谢玉却极是不悦:“不给亲!”
说罢,眸色瞟向一旁,几分慌乱,几分对于未知的恐惧。
霍寒轻抚他的颈:“吾妻知我意,俯仰为君征。”
“两个月。”霍寒认真承诺:“最多两个月我必拿下那两座城,带着新的布防图,回去找你。”
谢玉握他的手,指尖不明显的打着颤——
他很清楚,霍寒要打的城,本就是大齐疆土,是之前被霍赢吞并的,最后两座城了。
收回这里,他就能将大齐疆域,扩展到有史以来最为广阔。
没有一个帝王,没有俯视天下的野心,谢玉也一样。
霍寒说,“吾妻知我意”,是觉得,他知道,他的寒郎想与他成婚,想完成他睥睨天下的壮志,想打下最大的版图,送他做提亲的彩礼。
“两个月好久。”谢玉缠着霍寒的手指:“我太想你了,怎么办?”
霍寒心疼的目光颤动,“我抱你。”
谢玉摇头,果断拒绝了他:“你又不同我真的做什么,无趣,不和你睡。”
“好。”霍寒意外的听话:“那我去外间睡。”
又是匆匆一见,他好想玉儿啊,想的恨不得融进骨子里。
可他又怕谢玉闹起来。
谢玉的身子经不起折腾,起码还得再恢复个把月呢。
霍寒出了门,沐浴的时候,自己在汤池呆了许久,直到体内翻腾的欲念平息,才活动了一下筋骨,睡回了外间的罗汉塌上。
月光倾洒,地面如积水空明,美不胜收。
他有些睡不下,像是不睡就能多享受享受,和玉儿在一起的时光。
可很快……室内就听到了脚步声!
霍寒立刻坐直,不一会儿,就看见他的玉儿抱着软枕,赤着脚,主动跑来了他身边。
立在他面前,纠结片刻,示意道:“你往里面挪一挪,我躺外面。”
霍寒从善如流的往里挪了挪,发现,尊贵的陛下毫不避讳的躺在了下人才会躺的,硬邦邦的木榻上。
好好搁下枕头,随后便转身,紧紧抱住了他。
缩成小小一团,头埋在他胸膛,呼吸缓缓,像只舍不得主人远行的猫。
世间怎会有玉儿这般好的人?
霍寒抱着谢玉,忽然就想起以前,刚在一起时,他是无权无势的质子,玉儿是侯爷家的小公子。
意气风发,多少姑娘追求的对象。
按理说,是他配不上谢玉。
可之前,每次与他滚完,玉儿都会泪眼汪汪的抱着他,哑着嗓子,喊他“寒哥哥”。
“寒哥哥,我好喜欢你,你今生能不能不喜欢旁人,只喜欢我,只看着我,好不好?”
“他们都说我长的好看,我……只给寒哥哥看。”
只给寒哥哥看……
谢玉从来满心满眼都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招人疼。
故而,霍寒一直觉得,能拥有谢玉的爱,是一件很幸运很幸运很幸运的事。
别说是分开七年,得到过这样的人,被这样倾心倾情的爱过,一辈子都无法释怀。
忽然,霍寒抬手,一把将谢玉抱了起来!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