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两个年轻人身上,
李逍尘和姜蜜儿都把头上戴的斗笠压得极低,借此遮住大半个脸,华夫人本來也沒怎么在意,只是随意瞟了一眼,但她总感觉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对男女,翻找回忆时,她的脚步也渐渐放缓了,
回头望着他们的背影,华夫人结合自己隐隐约约抓住的一丝模糊的记忆,突然想了起來,她有些讶异地瞅着李逍尘的背影,绽出了骚骚的笑容,自言自语:“终究还是來了,呵,这回看你怎么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回到农屋以后,菜老往长条凳上一坐,沉寂了一下,指着天龙道观的方向,半天沒说出一句话,李逍尘跟姜蜜儿一同安慰了他几句,菜老却摆手说道:“不提了,你们两个钥匙沒别的事,就跟我一起下地干活吧。”
二人嘴上答应,心里却多长了个心眼,这干农活可得小心,一个动作不留心,很可能就会被瞧出來路,这老道士怎么看都有几分古怪,可千万不能在他面前露出马脚,
李逍尘被分配到的任务是劈柴,对高人來说,这大斧头一抡起,他就能看出你修炼的是什么功夫,因为长期练功的人,会形成自己的习惯,这种习惯往往隐含着招式和路数,
因此,李逍尘放松了全身,不使用任何道法仙术,尽量使自己像一个平常人一样劈柴,
“好家伙,牛蛋啊牛蛋,亏你还起了个农村人的名儿,干活一点都不利索,你这么个劈法,我这些柴火可都被糟蹋了,一看你就是个沒干过粗活的小混蛋。”菜老夺过李逍尘手中的斧子,“你退后,我给你示范一遍。”
菜老往手上吐了两口唾沫,抡起斧子,刷刷两下,麻溜儿地把柴劈成了均匀的等四份,
“瞧仔细了沒有。”菜老斜眼瞥了瞥李逍尘,问道,
李逍尘满脸震惊地过去拿起四根劈好的柴,仔细比对了一下,仅仅是轻描淡写的两斧子,这柴居然被劈成大小完全一致的四份,即便经过精确测量再动手劈,也达不到这等效果,更难得的是切面平整光滑,丝毫沒有多余的刺儿,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李逍尘几乎可以肯定,眼前的老道士绝非泛泛之辈,
菜老冲李逍尘摇摇头,叹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现在的年轻人啊,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你还太嫩了,距离炉火纯青的至高境界,还差得远。”
李逍尘听出他话里有深意,连忙虚心请教:“菜老,我该怎么样做,才能达到您的这种境地。”
菜老举起斧子,问李逍尘:“你说说,我这把斧子是长还是短。”
李逍尘回答:“应该算蛮长的吧。”
菜老把斧子放到地上,直立起來,说道:“跟我相比,斧子是长是短。”
李逍尘自然答道:“短。”
“跟我的拇指比起來,斧子是长是短。”
“长。”
“那么这斧子,究竟是长还是短。”
“这……要看跟谁比较了。”
“我说这斧子既是长,也是短,既不是长,也不是短,长短不二,它究竟是长还是短,我也说不清楚,不但说不清楚,我还不能有念头,一有念头,它就不是了,说似一物即不中,这就是道,当你领悟到这个层次的时候,柴就能劈好了。”说罢,菜老把斧子扔给李逍尘,自己回屋歇息去了,
李逍尘留在原地呆呆愣神,脑子里思考着他的话中之意,这道士果然非同一般,说出的话,竟然那么有禅意,
有了新课題可以琢磨,白天的时光很快就过去,晚上吃过饭后,李逍尘跟姜蜜儿早早回了柴房,等老道士熟睡后发出鼻鼾,姜蜜儿才对李逍尘说道:“夏天好热啊,浑身都黏糊糊的,我想洗澡。”
李逍尘说道:“屋外不远的地方不就有一口井吗,你自己去打水洗就好了。”
姜蜜儿哼哼两声:“你难道不知道女人是一种很娇气的动物吗,我洗不惯井水,而且井水是用來喝的,洗澡有些浪费。”
李逍尘无奈地说道:“那你想怎么办,出门在外别挑剔那么多,有的洗就不错了。”
“我不管,你想办法。”姜蜜儿黏上李逍尘,“你不给我好好洗澡,我就粘着你,让你全身也黏糊糊的。”
“好啊好啊,我喜欢。”李逍尘坏笑着在姜蜜儿诱人的胴体上爱抚一通,姜蜜儿也不客气地紧紧缠上他,两人如胶似漆,难分彼此,
待调戏够了,李逍尘对姜蜜儿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进天龙道观打探打探,如何。”
姜蜜儿露出了愕然的表情,随即恍然一笑:“我们家的臭流氓果然聪明,你事先在那些装满蔬菜的箩筐上动了手脚吧。”
李逍尘捏了捏姜蜜儿的脸蛋,笑道:“你也很聪明,一猜即中,我在那些箩筐上刻了瞬飞咒文,装着蔬菜的筐子一定被他们送入了天龙道观的厨房,这个点钟,厨房应该沒有人工作了,正是我们潜入的大好时机。”
姜蜜儿眼睛一亮,说道:“天龙道观里应该有泡澡的好地方,我顺便去洗洗。”
李逍尘哭笑不得地看着姜蜜儿收拾好了洗澡用具,发动瞬飞术,带着她一起移动到了天龙道观里,出乎意料的是,他们跳转到的地方,并不是厨房,而是一处宽敞明亮的房间,刻有瞬飞咒文的箩筐,就摆在房间的角落,
李逍尘警惕地扫视了周围的环境,沒看到房内有人,但是这房间里的屏风后边,居然有一个大大的浴池,池中还注满了香喷喷的牛奶,
“这一定是女人的房间,香浓的牛奶浴……真会保养。”姜蜜儿才不管那么多,直接跳入宽阔的浴池里,
见李逍尘还站在原地,她便娇笑着说道:“亲爱的,能不能出去替我把把风,待会等我洗好了,就來服侍你哦~”
不可否认,“服侍”二字,对李逍尘來说,还是相当具有诱-惑力的,尤其是姜蜜儿这种超级大美女,更让他感到兴奋,
走回到屏风的另一边,李逍尘忽然看到房间的大门被打开,他还來不及藏身,就被走进來的华夫人给发现了,
满脸惊讶的李逍尘尴尬地笑了笑,故意提高了音调,以此來提醒姜蜜儿:“呵呵,华夫人,我……我只是來打个酱油而已,马上就走。”
“李部长,今晚是一个人來的吗。”华夫人却并不惊讶,好似早就料到他会來一样,
李逍尘为了不让姜蜜儿暴露,只得点头:“当然是我一个人。”
华夫人风骚地跑了个媚眼给他,关好门窗,说道:“白天的时候,我就认出你了,所以我就猜测,你会用什么方法潜入天龙道观,好在我并不是特别笨,在厨房找到了那个。”
李逍尘干笑了一下:“原來箩筐是你拿过來的。”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华夫人走过來,有气无力地依在李逍尘怀中,“我只想在今晚尝尝与你共赴巫山的销魂滋味……”
“华夫人,请你自重。”李逍尘把她推开,强笑着,“我不是那种随便的……”
不等他说完,华夫人已急不可耐地将李逍尘扑倒在床上,准备大干一场,
【第222章】梁上窃听
在华夫人发骚之时,李逍尘趁其不备,迅速出手,封住了她身上的几大穴道,这种手法是从林亦妃哪里学來的秘技,它能使真气如同钉子一样强制将中招者的肉身与元神钉在一起,如此一來,华夫人即便想元神出窍,也是不能了,
拉过被子把这荡-妇包裹好,李逍尘到屏风的另一侧去喊姜蜜儿,此时,姜蜜儿已经换好了衣服,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出去,在天龙道观里逛了一圈,
最后,他们在道观的正殿外听到了不寻常的议论声,这天龙正殿青砖青瓦,依旧保留着古代的建筑风格,李逍尘和姜蜜儿悄声无息跃到了屋顶,移开一块青瓦,往下窥探,
正殿之上,摆放着一个红木大圆桌,落座的人基本都是神州修仙界的大人物,主位上坐的是仙轮派长老院的青谷长老,秦逸川和林亦妃自然也沒有缺席,姜峻宁也占了一席之位,蜀山派的掌门天玄真人,昆仑派掌门落葵,都在其座,
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般藏寺的四大神僧和一个尼姑,这尼姑李逍尘以前见过,记得她好像是唐瑶的师父,剩下的一位,李逍尘可就确实沒印象了,不过从在座修仙者的身份中,不难推断出,这位生面孔,想必就是天山派的代表,吴鹏展那厮已经被李逍尘一招毁了肉身,想必也无颜面再担任掌门,
这么多高手齐聚一堂,显然不会仅是喝茶聊天,
“……我反对,仅仅因为我的徒儿跟那个李逍尘有瓜葛,你们就强把她抓來,引他上钩,这种事老尼坚决不答应。”唐瑶的师父一开口,就充满了火药味,
李逍尘与姜蜜儿对视一眼,都感到惊讶非常,唐瑶也在这天龙道观里,
“慧元师父,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说话的是姜峻宁,“李逍尘修为精湛,前不久又得到了四颗地皇丹,他完全可以凭借这些丹药塑造出四个金身高手,我们不可不防,而且我们已经确证,最近流传的那些不利于李逍尘的传言,全都是真的,对于这种背叛神州正道、修为高深的好色之徒,我们也只能不择手段了。”
“即便如此,你们也犯不着囚禁静和。”唐瑶的师父慧元拧着眉毛,怒视众人,“在座的都是神州修仙界的高手,我就不信你们连一个李逍尘都拿不下,凭什么非要静和受罪,况且李逍尘未必会前來天龙道观救人,到头來,静和还不是白白受苦。”
姜峻宁说道:“慧元师父,请您放心,我们绝不会让令徒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她名义上是被囚禁,实则受到我们最高的礼遇,这点您尽管放心。”
慧元怒道:“我不相信,你们把她抓到天龙道观多日,却不让我见她一面,这其中必定有不可告人的事。”
姜峻宁耐心说道:“我们这也是为了大局着想,把戏做真,才能引李逍尘过來,还请慧元师父不要做无谓的猜测,等抓到李逍尘,我们即刻释放静和师父,决不食言。”
慧元心中虽然愤愤不平,但也奈何不了他们,抗议无果之后,她也只能忍气吞声,再想别的办法,
见这老尼姑不再言语,姜峻宁笑道:“多谢慧元师父通情达理,日后我们必定还你这个人情,下面要讨论另一件事情,关于秦、林两家的千金、前任影部部长李逍尘的妻子秦语菲的处置,仙轮派的青谷长老已经亲自查实,秦语菲的体内确实有魔丹,这已无可辩驳……”
“荒谬。”林亦妃突然打断姜峻宁的话,“我女儿和女婿至今下落不明,青谷长老又如何能亲自查实,你们在沒有事实根据的情况下,把传闻当事实,扣在我女儿头上,这简直是莫须有的罪名。”
她话音一落,青谷长老便开口说道:“林当家不必袒护你的女儿了,李逍尘曾经带秦语菲上般藏寺,向妙音禅师求取抑制魔丹之法,这一点,四位般藏寺的神僧可以作证,昆仑派禁地原本囚禁着仙妖族的初代族长,在李逍尘等人闯入过后,我亲自去实地搜查过,并未发现应该存在于那妖魔体内的魔丹,昆仑派落葵掌门可以作证,既然如此,林当家还要说令爱是清白的吗。”
林亦妃紧紧攥着拳头,却无可奈何,
姜峻宁哂笑着说道:“令爱体内有沒有魔丹,二位当家最清楚不过,无须在下赘言,该不该处置秦语菲,想必你们也心中有数,我很理解两位的爱女之情,可是你们要明白,如此放任不管,秦语菲迟早会堕入魔道,成为危害神州修仙界的大祸患,到时,将会有许许多多无辜的人惨死,这难道是你们乐意见到的吗。”
“你。”林亦妃气得拍案而起,“假如你的至亲也面对这种情况,你会毫不犹豫地将其当作妖魔处决吗。”
姜峻宁一脸无所谓地说道:“请林当家冷静一点,我们并沒有说一定要处死秦语菲,只是请各位坐下商讨,看看该如何处理她。”
落葵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现在讨论这些,还言之过早,等抓住了他们,再议不迟,但我始终坚信,李逍尘夫妇不是如传言所说的那样,即使李部长跟多位女子关爱暧昧,那也只是他个人的私事,至于勾结九幽,你们谁也沒有确凿的证据,而且他当初既然上般藏寺为他的夫人求取抑制魔丹的方法,就应该能压住秦语菲体内的魔丹,不让它发作,所以即使抓住了他们,我也不认为应该对李部长夫妇处以极刑。”
秦逸川听了这话,不禁点头说道:“那小子虽然不成大器,但万神宫内以一人之力,重创日韩修仙界的年轻高手,据我所知,当中就有九幽仙妖族的族长水月静香,李逍尘如果真的跟九幽勾结,又怎么会对那妖女下重手。”
姜峻宁说道:“秦当家,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万神宫一役,谁都知道李逍尘无可阻挡,却偏偏被水月静香以紫琊剑刺伤,以他的能为,即使胜不得,也不至于会被人轻而易举地刺成重伤,若说李逍尘与水月静香沒有龌龊,那是不可能的,子仙会的时候,秦当家不也见过水月静香出入李逍尘的房舍吗。”
“唔……”铁证如山,纵然是秦逸川,也无可辩驳,
姜峻宁接连压制住了秦、林两位当家,面有得色,继续说道:“落葵掌门刚才说的对,我们应该把重心放在如何捕获李逍尘等人上面,静和,也就是唐瑶,的的确确也跟李逍尘有过暧昧,以他的性子,在听到旧情人被捉以后,必定会赶过來救人,不过我们姜家已经请了一位修炼到仙人境界的隐秘高手看押静和,再加上各位高手的鼎力相助,只要李逍尘敢來,定叫他有來无回。”
“哼。”听到这里,李逍尘胸中义愤,忍不住出了声,
“屋上有人。”正殿中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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