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上仙的高明之处,明着夺权,肯定会落人话柄,背负千古罪名,如果能让仙帝在战场上光荣战死,那他就是声望最高的仙帝候选者,再加上他在三军之众威望甚高,登上仙帝之位,是迟早的事,天蒙之所以等到现在,正是为了名正言顺啊,还请仙帝三思。”
脸色阴晴不定的仙帝,瞅了瞅裂白仙人,又看了看天蒙,忽然喝道:“天蒙,你可知罪。”
【第145章】过去篇-仙殿之上
面对仙帝的诘问,天蒙丝毫不惧,说道:“如今大敌当前,正是上古仙界生死存亡之秋,同心协力则生;内讧猜忌则败,如若仙帝对天蒙起了疑心,此役结束之后,天蒙便卸下这身铠甲,从此归隐,不问上古仙界之事,但请务必让我打完这一仗。”
“仙帝,不可听天蒙之言啊。”裂白仙人苦苦相劝,“他若领兵,到时临阵倒戈,与波旬里应外合,我上古仙界危矣。”
天蒙扭过头去,怒瞪裂白仙人:“平日不见你多话,怎么如今魔军将至,你却來饶舌。”
裂白仙人战战兢兢地伏倒在地,向仙帝磕头:“仙帝,您都亲眼看到了吧,天蒙这是公然在向小仙施压,他在上古仙界的势力愈加庞大,稍有不顺他意的仙人站出來,他便要想办法剔除,裂白虽然胆小,但为了公道正义,愿冒死进谏,,请您千万别拨调大军给天蒙,以免铸成大错。”
天蒙逼不得已,单膝下跪,抱拳道:“仙帝,天蒙只求保卫仙界,并无反意,我愿意以项上人头作保,如果我做出任何危害上古仙界的行为,仙帝可除去天蒙的仙籍,将我打入阿鼻地狱,日夜受炼狱真火焚烧,永世不得超生。”
仙帝凝视着天蒙诚挚的双眼,举棋不定,一名上仙肯用自己的仙籍发誓,必定是忠诚不二,仙界之所以高于人界,正因为仙比人“善”,所发誓言,真诚不假,仙帝固然对天蒙有所忌惮,可他并沒有真凭实据,证明天蒙怀有二心,如果以此做出惩罚,实在难以服众,
可是一点措施都不采取的话,万一天蒙真的借着魔王亲征的当口倒打一耙,他这个仙帝的位子可就真坐不稳了,
正当他踟蹰之时,夕霞仙子入了正堂,与天蒙上仙并排跪下,说道:“夕霞愿意为天蒙作保,若他真有反心,夕霞恳请仙帝将我和天蒙的仙籍一并除去,打入阿鼻地狱,日夜受炼狱真火焚烧,永世不得超生。”
仙帝见素來深居简出的夕霞仙子竟然为天蒙说情,不得不慎重考虑,沒过一会,朝霞仙子也翩然而入,也跪在天蒙身旁,对仙帝说道:“朝霞也愿意为天蒙作保,若他真有反心,朝霞恳请仙帝将我和天蒙的仙籍一并除去,打入阿鼻地狱,日夜受炼狱真火焚烧,永世不得超生。”
“你们。”仙帝气得颤抖着手,指着他们三个,“你们这是打算威迫本仙帝调兵给天蒙吗。”
朝霞仙子恳求道:“仙帝,我们怎敢威胁您,只是眼下强敌迫近,除了天蒙上仙,还有谁能领军退敌,您当初对天蒙委以重任,而今却又怀疑他,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用兵之道,贵在君臣一心,若仙帝不能放手让天蒙带兵,这场战争,必输无疑,孰重孰轻,相信仙帝自有决断。”
裂白仙人匍匐到仙殿台阶之下,大呼道:“仙帝不可听信朝霞、夕霞之言,她们二仙,早已对天蒙暗生情愫,自然会为他说话,更何况您当初亲自定下仙条,不准仙人私自生情,她们姐妹触犯仙条,根本沒资格來为天蒙作保。”
此话一出,聚众哗然,满殿的仙人尽皆失色,他们不时用一种异样的目光打量天蒙与朝霞、夕霞,议论纷纷,夕霞自知瞒不过仙帝,认命似地轻叹一声,缓缓闭上了美目,朝霞并不甘心被人指控,瞥向裂白仙人,说道:“你说我和夕霞对天蒙上仙暗生情愫,可有证据,如若拿不出证据,我可在仙帝面前告你污蔑道友,治你的罪。”
“证据。”裂白仙人哂笑着望向雷神,“道兄,你就跟仙帝说说,你今天去叫天蒙过來的时候,都看到了什么。”
雷神支支吾吾,张口想说什么,却又吐不出口,他神情复杂地瞄了天蒙两眼,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裂白仙人站了起來,继续说道:“也难怪,如此羞耻之事,你又怎好说出口,不如就让我來问你吧,你去找天蒙的时候,他是不是在夕霞那里。”
雷神点点头,
裂白仙人又问:“他们俩互相看对方的眼神,是否亲密得非同寻常。”
雷神怔了一下,而后又点点头,
裂白仙人再问:“天蒙的随身佩剑,,飞仙,是否已经给了夕霞。”
听到飞仙剑,仙帝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注视着雷神,飞仙剑是天蒙尚未成仙之时,就已与之相伴的神剑,他将飞仙剑视若手足,千万年來,从不离身,如果天蒙真的把飞仙剑送给夕霞,那就说明他们之间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私情,
雷神紧闭着嘴唇,表情比刚才还要挣扎,他知道,只要自己再点头,天蒙肯定会背负上触犯仙条的罪名,沒有任何仙人能向仙帝所立下的仙条挑战,因为挑战仙条,就等同于藐视仙帝,为维护自己的尊严,仙帝必定将触犯仙条之人重罚,他该出卖天蒙吗,曾经在战场上,天蒙多次救他性命,天蒙把他和三军将士视为兄弟,只要还能拯救,即使赔上性命不要,也绝不放弃一人,
凡人尚且知道讲义气,更何况是仙,想到这儿,雷神咬紧牙关,想维护天蒙,
可就在他缄默不言的时候,裂白仙人对他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中的意思,雷神再明白不过了,在此之前,他们曾私下有过约定,只要再仙殿之上配合裂白,将天蒙置之死地,事后裂白便会将能让夕霞倾心于他的方法告知,
对雷神來说,能得到夕霞的倾心,比什么都重要,况且只要天蒙还在,夕霞就只会把心思都放在这位上仙身上,也许连看都不会看他雷神一眼,
究竟该如何选择,雷神反复思量,突然把心一横,闭着眼睛点了头,
仙帝的眼睛睁得越來越大,愤怒之火在他眼中燃烧,若非亲眼看到雷神承认,他绝不相信天蒙会罔顾仙条,大胆至此,
裂白仙人心里虽然在奸笑,但表面上仍然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他又跪了下來,对仙帝说道:“证据确凿,请仙帝裁决。”
怒其不争的仙帝缓缓摇着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天蒙,你还有何话说。”
“有。”至始至终神色不动的天蒙,吐出了这个字,
仙帝颜色稍霁,心里也舒坦了些,只要天蒙说他与朝霞、夕霞沒有半点私情,那么他就既往不咎,这是仙条自被设立以來,从未有过的例外,也是对天蒙这位为上古仙界做出巨大贡献的上仙最大的开恩,毕竟,沒有天蒙,就沒有他千万年來坐稳的仙帝之位,
他虽然对天蒙颇有猜忌,可也知道天蒙对于上古仙界的分量有多么重,不到万不得已,他只想小惩大诫,息事宁人,只要不涉及到自己的底线,仙帝都能宽恕他,
“仙帝,事情已经十分清楚了……”裂白仙人察言观色,见仙帝似乎另有主意,生怕天蒙死里逃生,便想继续扇阴风、点鬼火,
岂知仙帝一抬手,示意裂白闭嘴,指着天蒙,说道:“有什么冤情,尽管说出來,我自会为你洗刷冤屈。”
天蒙平静地说道:“是我行为不端,身为上仙,不知自重,先去挑逗朝霞、夕霞二位仙子,又以种种手段撩动她们的道心,令她们对我倾心,一切的罪责,由我一人承担,朝霞和夕霞,只是受害者,不应该受到惩罚。”
“不是那样的。”朝霞和夕霞齐声叫道:“是我们情不自禁,被天蒙上仙的英雄气概所吸引,迷恋上了他,要罚就罚我们。”
“不知羞耻。”仙帝终于龙颜大怒,怒斥这殿下的三位仙人,“你们暗地里有私情不说,还恬不知耻地在仙殿上口不择言,你们这种言行,与娑婆凡夫何异,还配称仙人吗。”
朝霞一咬牙,说道:“只要能和天蒙在一起,这个仙人当不当,对我來说,都无所谓,若不能与他共结连理,就算活上千年万年,又有何欢。”
夕霞沒料到朝霞会如此大胆,说出这等公然触怒仙帝逆鳞的话,她连忙捂住朝霞的嘴,对仙帝说道:“朝霞只是一时糊涂,还望仙帝宽恕,其实由始至终,都是我在勾引天蒙上仙,我借口与他打赌,说要织出一片世上最美的晚霞,足以令他忘了饮酒,如果我赢了,他就要借我飞仙剑把玩,实际上,我只是想借机接近天蒙,好与他单独相处,是我痴心,妄想像天底下的女子那般,嫁给他,将一生都托付给这个我深爱的男人。”
“唔……”朝霞挣开夕霞的手,抢着对仙帝说道:“不,夕霞说的全都是谎言,她是为了保护我,才胡言乱语,我才是那个勾引天蒙上仙的无耻之徒,我采摘九天朝霞,以羲和之光为丝线,亲手为天蒙制作了飞仙凌霄冠、飞仙天罡甲、飞仙紫穹氅和飞仙神影靴,又以七宝与仙葫为他制作飞仙葫芦,平日里还和他一起出游,说笑……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手缔造,如果真要降罪,那就处罚我吧,但请你放过夕霞和天蒙,他们才是真正无辜的。”
“都给我住口。”仙帝厉喝一声,“现在我们讨论的是该如何抵御六梵天的波旬和魔军,不是让你们争着认罪,等战事一过,我必定彻查此事,天蒙,我本有意让你率领三军,再次去抗击魔军,可是沒想到,你……哼。”
裂白仙人环顾群仙,进言道:“仙帝所言甚是,只是万万不能让天蒙上仙统帅大军,以防他谋反,我看天蒙上仙的仙术已臻至化境,万夫莫敌,只带七百精兵,足以击退魔军。”
“只七百……”仙帝略一沉吟,向天蒙征求意见,“七百仙界精兵,可以吗。”
天蒙知道仙帝对他的猜忌心越來越重,重叹一声,他缓缓起身,一个闪身,欺近仙帝身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道:“七百精兵,别说击败來犯的魔军,即便取你狗命,也足够了。”
“你、你你……你要作甚,想造反吗。”仙帝压根就沒预料到,天蒙竟敢冒犯他,软弱无力的声音不住打起颤來,
裂白仙人见机不可失,连忙叫道:“护驾,天蒙要行刺仙帝,众仙快來护驾。”
【第146章】过去篇-出兵!
天蒙冷哼一声,松开仙帝的衣襟,扫视群仙,那凌厉的目光逼得仙殿之上的所有仙人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从他身上所散发出來的强大的压迫感,压住了所有的仙人,前一刻还想鼓动众仙拿下天蒙的裂白仙人,也突然间默不作声,
威慑住他们之后,天蒙一声大喝:“众将何在。”
“末将在。”仙殿之外,传來振聋发聩的齐声怒吼,仿佛要将仙帝所居的整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震塌,
天蒙一步一步走下台阶,以缓慢而沉重的语调对外头的仙界将士们说道:“由于各种原因,这一次,我只带七百人,要身手最好的,仙术最强的,还有最不怕死的,自认为符合这三个条件的死士,出列。”
啪嗒,巨大而整齐的踏步声从殿外传入,所有将士齐声吼道:“任凭天蒙上仙差遣,今日但有死而已。”
天蒙凝视着那等候调度的浩大队伍,说道:“我只要七百人,作为先锋部队,其余人等,听候仙帝调遣,成仙不到百年者,出列。”
啪嗒,一大批身着银甲的仙人从队伍里站了出來,
“成仙万年以上者,出列。”
啪嗒,又有一大批仙人脱离了队伍,
“余下的将士,两人为一组,互相厮杀,直到一方倒下为止,我最后只要七百人。”
“杀。”这些沒有出列的仙人得了命令,毫不犹豫地祭出法宝,向自己邻近的战友发动最为猛烈的攻击,一时间,仙殿外杀声震天,仙术纵横,
“这……天蒙,你要做什么。”仙帝看着殿外的将士相互死斗,大为惊讶,“他们全都是我们上古仙界的将士,还未出征,自己人就打起來了,极为不详。”
天蒙转身对仙帝说道:“我只想在最短的时间里,挑出最勇猛的七百勇士,奔赴前线,为仙帝分忧。”
仙帝困惑地说道:“可你不能让他们自相残杀,损我军力啊。”
天蒙以霸气外露地盯着仙帝,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我只能带七百人。”
仙帝张口想改变主意,让天蒙统领所有军队,去迎击魔军,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來,刚才的情形,谁都看到了,上古仙界的三军将士,只尊听天蒙号令,他们眼里只有战功赫赫的天蒙,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里,以仙帝之尊,竟无法驾驭三军,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天蒙的英雄形象,已深入三军,若再继续下去,仙帝怕自己真成了沒有实权的傀儡了,
在深深忌惮天蒙无人能及的超群实力与威望之余,仙帝终于沒有开口把所有的部队交给这位为上古仙界尽心尽力的上仙,或许连他自己也相信了裂白仙人的鬼话,认为天蒙无人能敌,区区七百将士,便能将六梵天的魔军拒之于外,
“报告上仙,七百人已决出。”在仙帝沉吟不语时,殿外朗声报來,
天蒙走到殿门前,高声说道:“你们是军中最强、最勇猛的七百死士,此次出发,沒有半点生还的机会,我们要直突入魔军主帅帐中,取下波旬的首级,在杀掉波旬之前,我们会遇到不计其数的魔军,他们的数量,有如无尽繁星,他们的术法,比我们阴险诡异,他们的士气,比我们高涨爆棚,告诉我,你们怕吗。”
“喝,喝,喝。”七百人齐声吼叫,表明了他们的决心,
天蒙扫视众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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