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字尚且不容易,对于只办理过一次手续的客人,想要全部记住他们的名字是不可能的。”
尚美没有说谎。即使是那位身上散发着玫瑰香气的女士,在仔细查看她的账单的时候,也只是瞥了一眼她的名字。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这样啊,说得也是啊。剩下的只能靠我们自己去查明了。”穗积理沙失望也挠着头说。
“你们还是通过正式的搜查行动去证实吧,这样才是最妥当的。但是,穗积小姐,请无论如何都不要忘记我们刚才的约定。把照片上的男性和玫瑰香气的女士联系到一起,这些只是我的想象推测。把我的话当作证词,结果万一证明是错误的,那么我们酒店的信用就要扫地了。即使我的想象是对的,但是和案件无关,那么我就是严重侵害了客人的隐私,并且违反了保密守则。”
“我知道的。我们之间的约定我一定会遵守。也不会把山岸小姐的名字说出去的,请放心。”穗积理沙充满自信地拍着胸脯说。
假面之夜 06
听完穗积理沙的汇报,本宫百无聊赖地吐着烟圈。
“也就是说,没有找到南原那个混蛋住在大阪柯尔特西亚的证据是吧?”
“确实没能发现他住宿的痕迹和看见他出现在那里的目击者,”穗积理沙用略显强硬的语气说道,“但是,酒店最顶层的天空酒吧确实举行过‘世界啤酒展销会’,也确认了十月四日上午有一个中国旅游团办理了退房手续。”
本宫撇着嘴,略微歪着头说:“仅仅知道啤酒展销会的事情,是不能作为证明他三号住在那里的证据的。至于他知道有一个中国团也是一样。最近一段时间,哪里的酒店都经常有中国人出入不是吗?也有可能是南原那个混蛋随口胡说的事情,碰巧说对了呢。”
“话虽这么说……”
“好吧,好吧,真是没办法。本来派你去的目的就是为了证明不会有收获,是吧,新田。”
新田接过了本宫踢过来的球,说道:“就是,而且目前还没有掌握什么能够在搜查会议上汇报的情况。”
“我先跟系长大致汇报一下吧。”本宫掐灭了烟头,对穗积说了声辛苦,转身离开了吸烟室。
新田也跟着走了出去。闻着衣服上沾染的烟味,表情很痛苦。嘴里说道:“为什么不吸烟的人,要跟吸烟的人一起在吸烟室会谈呢,隔离简直失去了意义。”
“那个……新田前辈。”跟在后面走出来的穗积,小心翼翼地好像想说些什么。
新田抢先说道:“你拿到大阪柯尔特西亚饭店十月三号的住宿名单了吧。你去查一下里面是否有可能跟南原有关联的人。不过,如果真的跟这次的事件相关,应该也不会用真名入住。但是这种机会渺茫的调查,你也先着手做起来,上面逼得可是很紧。”
“关于这个案件,我想起了一件事,”穗积说着竖起了食指,比了个一的姿势,“在泰鹏大学第一次见到南原时的情景。”
“你说什么?”
“是味道。他的身体散发着一股微弱的香气。”
新田皱着眉头,目光回到了穗积的脸上:“香水?”
“是的,是一股玫瑰香。”
“是吗?”
“确实是这样。之前我没有说过,我对味道的反应很灵敏。”穗积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的父母说我鼻子灵得可以和狗比赛了。一般人闻不到的味道我也能闻到。跟南原见面时就是这样。”“是吗,然后呢,那又说明了什么?”
“那个时候,我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他一个大男人还喷香水呢。不过一想可能是闻错了,就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刚才我偶然间想到,会不会是从别人身体上沾染的香气呢?”
“你是说他身上的香味是从别人身上沾染的?”
“是的,有这种可能吧。”
“这个嘛,有倒是有,可是是从谁身上沾过来的呢?”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南原是单身,也没有公开交往的对象。但是,他身边肯定有这样一个女人,关系密切到能够把身上的香水传给他。”
新田皱起了眉头,用手指着穗积理沙的胸口说:“你不会是想说南原在大阪秘密约会的那个情人的身上喷着玫瑰香气的香水吧。”
“四号南原一直在京都参加学会,如果香气是从别处沾染的,只能是发生在三号晚上。那天晚上,南原说他和一位女性在一起会不会是真的呢。是不是情人我们就不得而知了,但两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我们可是十月五日才跟南原第一次见面。两天之前沾染的香气,能保留那么久吗?”
“衣服上一旦沾染了香气,味道是很不容易消散的。因为这个而偷情败露的例子我就知道好几个。”
新田站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俯视着穗积理沙,问道:“即使真的是这样,你准备怎么找出那个女人?”
“我认为,”穗积理沙开口说道,“南原说他曾经住在大阪柯尔特西亚是真的。因为他没有理由说谎。不过这次出差,我确实没有能够查到他入住的蜘丝马迹。”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光是盯着住宿名单,也找不出谁是喷着香水的女人。”
“我从酒店那里也借出了住宿登记表。在那上面亲笔签名的时候,很有可能会留下指纹。”
“那又能怎样?你难道想一张张闻着住宿登记表,然后找出其中沾染玫瑰香气的那一张吗?”
“我没有在开玩笑,”穗积一脸认真地迎着新田的目光说道,“刚才在汇报的时候我已经说过了,南原在七月十日那一天也入住了大阪柯尔特西亚,说不定也是和那位喷着玫瑰香水的女士一起。”
“他那天是用本名办理入住的,所以他应该不会在那天与人约会吧?”
“这个如果不确认一下是不知道的。”
“怎么确认呢?”
“实际上,我还拿到了七月十号的入住登记表。如果能够和十月三号的进行指纹对比,即使不是使用真名入住的,也可以确认是同一个人。”
从穗积理沙的语气中,可以感受到她的自信,这一点让新田有些意外。新田一直盯着穗积,直到她有些受不了了。
穗积理沙好像想要逃避新田的目光似的向右上方看去。
新田在心里左思右想之后,嘴里嘟囔了一句:“这个想法还不错。”
穗积理沙的表情瞬间变得明朗起来,说道:“还不错吧。”
“查找实际动手的犯人的工作也没什么进展,目前,只能是从南原身上下手。如果你的调查方法能够成为使南原说出实情的最后一张王牌,那就万事大吉了。我去向系长推荐一下。”新田说着大步流星走了出去,穗积理沙则一路小跑跟在后面。
稻垣等人接受了新田和穗积的提议。很快,大规模的指纹对照工作就启动了。七月十日,十月三日这两天每天入住的客人都多达数百人。但是,如果缩小到单身女性的范围,数量就很有限了。
在进行正式的指纹对照之前就已经明确了有几位客人在这两天都入住了这间酒店。只要客人使用的是真名,看签名就可以查明。其中大部分都是酒店的常客。
开始指纹对照工作的第二天,稻垣把本宫、新田和穗积理沙三人都叫了过去。
“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稻垣说着,把用A4纸打印出来的画像放到了桌子上。
本宫拿起了资料,新田也从一旁凑了过去。
纸上打印出来的是两张住宿登记表。一边的日期是七月十号,另一边的日期是十月三号。
“两者的指纹一致吗?”
对于本宫的问题,稻垣简短地回答道:“嗯!”
新田确认了一下署名。七月十号那张署名为“畑山玲子”,十月三号那张的署名则为“铃木花子”。
从“子”这个字来看,两者的笔迹明显极其相似。新田提出了这一点后,稻垣重重点了点头,说道:“从笔迹上来看,应该可以确定是同一个人。”
“铃木花子……啊,这个很明显的是假名吧。”本宫说道。
“铃木花子”登记的住址是东京都港区南青山。而“畑山玲子”登记的住址是横滨。
“畑山玲子是真名。”稻垣小声说道。
新田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问道:“真的吗?”
“当天,她使用了信用卡。在住宿者名单里留下了记录。”稻垣边说着边用锋利的目光望向穗积,说,“这可能是个大功劳呢,穗积。”
年轻的女警官猛地绷直了后背,说道:“谢谢您的夸奖。”同时低下了头。
稻垣苦笑了一下。
“现在高兴还为时过早。我们还没有证实南原是不是和这个女人在一起。”稻垣又把目光转向了本宫,指示道,“立即对这个女人展开调查,但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是的,我明白。”本宫说道,“如果南原真的和这个女人在一起,那么背后一定有些复杂的隐情。”
“确实如此。辛苦你们了。”稻垣的眼中闪烁的光芒暗淡了下去。
假面之夜 07
走近架子上摆放的类似罐子的装饰品,穗积理沙踮起脚尖窥视了一下里面的内容。罐子大约有五十厘米高,表面用鲜艳的色彩描绘着展开的扇子和绽放的鲜花。准确地说,这应该不是罐子是花瓶吧。
“选择这类东西作为装饰品的人的想法,我真是不明白。特意准备好一个架子,然后在架子上摆上这么一个孤零零的罐子,简直就是对空间的极大浪费。”
“别把这里跟你自己的房间混为一谈。这里宽敞得很。如果不摆放些这样的东西作装饰岂不是很煞风景。”新田说着环顾着屋内。房间大概有二十叠大。真皮沙发被摆放成U字型,中间夹放着一张大理石茶几。
“确实是,太厉害了。美容沙龙,有那么赚钱吗?”
“这个嘛,就要根据经营方式来看了。比起这种无所谓的事情,你还是别碰那个罐子了。”看到穗积理沙已经开始触摸那个罐子后,新田提醒了她,“那个罐子可是有田烧。根据它的大小,价值应该在一百万元左右。万一打碎了,你几个月的薪水就泡汤了。”
“啊!这个这么贵啊,真是不得了,不得了。”穗积理沙赶快返回,坐在了新田旁边。
这两个人,拜访了畑山玲子在横滨的公司。公司的经营内容包括美容沙龙和健身俱乐部。两人在前台表明了身份,提出想见公司的社长之后,就被领到了这间接待室。
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新田说了声“请进”,同时站了起来。
门打开后,一位女性走了进来。身穿白色套装,套装里面配着粉色针织衫。根据事先的调查,她的年龄在四十岁左右,但实际看起来还要年轻一些。面部五官充满了异国风情,及肩长发搭配得赏心悦目。
“让你们久等了,工作上实在是脱不开身。”畑山玲子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哪里的话。我们才抱歉,在你百忙之中冒昧来访。”新田边说边出示了证件,随后又介绍了自己和穗积理沙。
可能是因为女性警官比较少见吧,畑山玲子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穗积理沙。
“请坐吧。”畑山玲子伸出左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新田感觉到面前有一阵轻柔的风拂过。
“那就不客气了。”新田坐到了沙发上。和对面的畑山玲子正好是面对面。就在那一瞬间,新田觉得畑山玲子的眼神好像猛地一下就把自己的心紧紧抓住了。
“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呢?”畑山玲子问道。魂不守舍的新田赶快回过神来,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舔了舔嘴唇。
“实际上我们现在正在对一起案件进行调查,其中有一些事情,无论如何都需要畑山小姐协助调查。”
“什么事?”
新田向旁边的穗积理沙递了一个眼神。也许由年轻的女警官发问对方更容易接受一些,这也是稻垣的想法。
穗积理沙翻开了记事本,做了一个深呼吸。紧张的心情表现得一清二楚。
“我们想问问关于十月三号的事情。那天,畑山小姐在哪里呢?”
新田则一直注视着畑山玲子,不想错过她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变化。但是很可惜,并没有在她的脸上发现慌乱和狼狈的神色。
“到底是什么案件呢。跟我有关系吗?”
“这个我们无可奉告。案件的内容在目前这个阶段还不能对外透露……不好意思。”
畑山玲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挺起了胸膛,微微抬高了头,俯视着穗积说道:“对于警察我不是很了解,但是被问到何年何月在哪里的时候,应该就是确认所谓的不在场证据吧。在某个案件中,我被列为怀疑对象了吗?”
“不,绝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一个与案件相关的人主张十月三号那天自己在某一个地方。为了确定他的话是否真实,我们会询问那天被认为同在那个地方的其他人。如果我们得到的回答被确定与案件无关,那么所有的谈话记录都将被销毁。所以无论如何请协助我们的调查。”穗积理沙拼命解释着。她之所以能够这么流畅顺利地回答对方的问题,一定是事先已经预想到了会被问到吧。
“请等一下。这么说你们已经知道了我那天的行程了,是吗?”畑山玲子问道,声音中流露出一丝不愉快。
穗积理沙偷偷地瞥了新田一眼,应该是拿不准该如何作答吧。
“是的,”新田十分干脆地回答,“诚如你所说,我们大体上已经查明了,这次希望从你本人口中得到验证。”
可以看到畑山玲子的眼中迅速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接着问道:“你们怎么知道的呢?是从谁的口中得知的吗?”
“这个你可以自己去想象,我们在搜查时会用到各种手段。”
女企业家那张充满了异域风情的脸上的表情一瞬间消失了。新田能够感觉到她此时正在脑子里进行着激烈的思量与算计。
终于她还是开了口:“这是关于我个人的隐私,我不太想说。”
“请一定配合我们的调查。”新田说着做了拜托的姿势低下了头,旁边的穗积也学着新田一并低下了头。
“真是没办法了,”畑山玲子叹着气无奈说道,“那天我在大阪。”
新田抬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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