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太太苦笑,看着燕家兄弟上车,扬长而去。
姜熹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向后面的叶繁夏,她似乎累了,趴在燕持怀里睡得很熟,燕殊把车直接开了医院。
燕持将她抱下车,地车车库的电梯直达急诊室,闻到了消毒水味道,叶繁夏才猛地惊醒。
“怎么了?”
“我不要来医院,带我离开这里,我不要来这里……”
“你受伤了!”燕持拧眉。
“我不要在这里,不要……”叶繁夏双手死死攥着燕持的衣服,燕持和燕殊对视一眼,只能往回走。
燕家的私人医生已经到了,连带着秦浥尘和燕笙歌也已经到了燕家,还有两个姜熹并不认识的男人。
燕持将叶繁夏抱入房间,燕笙歌方才进入,姜熹的脚脖子处就像是有一根针刺进去一样,疼得撕心裂肺,“我让医生给你先看看。”燕殊蹙眉。
“待会儿!”姜熹不放心叶繁夏。
医生给叶繁夏检查了一下,“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小伤口,待会儿给她用温水擦擦身子,上点药很快就会好的。”
“嗯!”燕持点头。
“大少,您和我出来一下!”
燕持和医生往外走。
“叶小姐应该看一下心理医生。”
“嗯!”燕持靠在墙边,一直在折腾,他此刻觉得很疲惫。
“叶小姐的精神状况可能不是太好,如果不进行疏导,可能会出现一些问题。”
“我明白!”
“二哥,你先出去一下,我帮叶子擦一下身子。”
“嗯!”燕殊看了一眼姜熹就往外面走。
姜熹就站在浴室外面,燕笙歌将叶繁夏的衣服剥落,里面的一件白色的吊带,很干净,燕笙歌打了一盆热水,执起她的手,将她手腕处的手表拿下来,腕伤很是刺目。
叶繁夏轻轻扯了扯嘴角,“有点难看。”
燕笙歌咬着嘴唇不说话,只是拿着毛巾给她擦手,一盆清水很快变成了灰黑色。
“叶子,你哪里疼和我说,我轻点儿。”燕笙歌已经很小心翼翼了。
“不疼,我自己来吧!”叶繁夏接过毛巾,她的力气很大,擦拭的时候将皮肤都弄红了,她似乎并不会感到疼痛,直到燕笙歌从她手中扯过毛巾,她才罢手。
“你这是做什么!”
“很脏!”
燕笙歌咬着嘴唇不再说话,给她换了衣服扶上床,姜熹就示意燕笙歌先离开。
她坐在叶繁夏床头,叶繁夏则是呆滞的看着窗外。
“叶子,想和我说说么!”
叶繁夏苦涩的一笑,“说什么呢,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病?”
“叶子,你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我就愿意同你亲近么!”姜熹轻扯嘴角,目光变得悠远,“因为你的身上有同类人的气息。”
叶繁夏扭头看向姜熹。
“其实我们的经历很相似,都生活在一个很恶劣的环境里,我知道你经历了许多。”姜熹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姜熹微微攥住,“我啊,你受的是外在的痛苦和压力,而我是心里的,如果我也如你这般,我早就……”
姜熹抚摸着她的手腕,那个伤疤很长,而且疤痕很大。
“若不是真的绝望,谁都不会自杀。”
叶繁夏兀自一笑,“是啊,若不是从心底的绝望,我怎么会……”
“我曾经也这么想过,可是后来我发现这根本就不值得,因为没有人会在乎你的死活!”
叶繁夏身子一抖。
“我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一些什么,但是我想和你说,这个世上总有那么一个人是爱你的,你失踪之后,大哥就和疯了一般,我从未见他如此这般,我们一起生活的时间不长,他在我心里的形象一直都是冷静自持的,可是今天他却如同一个疯子,狼狈得不像他。”
“你何必为了别人的痛苦惩罚自己呢,你这般折腾自己,最后心疼你的只有关心爱护的人,你以为那些人会为你掉一滴眼泪?他们最多说一句:活该!”
叶繁夏微微垂着头,闭口不语。
“就说我吧,我们家的那点事你也清楚,虽说黎家人心疼我,那又如何,他们毕竟是外人,有些事情也不可能插手得太多,小时候什么都没有,更没法反抗,只能忍着,半夜就一个人缩在被窝里哭,就是姜家的下人很多时候都看不起我,哪能怎么办!”
“恶奴欺我,那我只能比他更加凶恶,作为女生来说,谁都想被人疼宠爱护,你是别人口中的女强人,有着坚硬的外壳,可是谁又知道你内心的柔软脆弱,谁不想做个弱女子呢!”
叶繁夏微微一笑,“这世上总是有着许多无奈。”
“叶子,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个有许多故事的人,但是人不能总是活在过去啊,过去只是用来回忆的,未来才是你应该期待的……”
第424节
燕家兄妹刚刚下楼,秦浥尘直接过去,“哭了?”
“没有,有些难受罢了!”燕笙歌咬着嘴唇。
此刻的叶家人全部都在派出所进行询问。
“不好意思,叶夫人,我们把你留下来单独问话。”李询看了看手中的审讯记录,“麻烦配合我们一下!”
“你们别碰我,我什么都没做,你们凭什么抓我!”李嘉言急眼了。
“嘉言!”叶老太太攥着拐杖,“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么!”
“妈——”
“警察同志,是可以保释的吧!”叶纪昌看向李询。
“可以,得走正规合法的程序。”
“我们明白!”
“难不成你还想大闹警局么今天这事儿你还觉得不够丢人!”叶老太太气结,“余祐也在这边,能不能长点心!”
李嘉言死死咬着牙,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过了半分钟才点了点头,“我愿意配合。”
李嘉言刚刚被关了进去,手续的办理并不会那么快,这就是个集中看守的拘留处,她怯怯的往边上站。
忽然后背就被人推了一下。
“呦——还戴着金戒指呢,看样子是个大户人家的贵妇人啊!”
“还有钻石耳坠,这特么的漂亮。”说话间几个女人已经过来将她团团围住。
“你们想要做什么!”李嘉言吓得腿软,不断往后退,直接碰到了铁栏杆,这才扭头喊人,“救命啊,救命——”
“喊什么喊!”一个短发女人一巴掌抽过去,“打小报告?”
“不是,我……”李嘉言捂着脸!
“戒指蛮好看的,给我看看!”那人说着直接从她手指将戒指拔下去,李嘉言疼得眼泪一直往下落。
“不要喊人,这里没有人会救你的!乖一点!”
李嘉言怯怯的缩到角落。
“耳坠给我!”另外的女人伸手出去。
李嘉言怯生生的取耳坠,她的手发抖,愣是取不下来。
那女人忽然直接伸手将耳坠扯落!
耳坠勾连着血肉一齐被扯了下来,李嘉言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声,女人手上都是污垢,伸手擦了擦血渍,“真特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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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叶家人就会受到应有的惩罚,而当年的真相也会慢慢浮出水面,都别着急哈,婚礼很快就会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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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 余生,请多多指教
燕家
“你们怎么来了!”燕殊看向沙发上的两个人。
“这事儿闹得满城风雨的,我俩能不知道么!人没事吧。”一个娃娃脸的男人说道。
“人倒是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点惊吓,有些小伤。”
“人没事就好。”一个模样斯文的男人伸手推了推眼镜。
“我靠,这叶家胆子倒是肥了,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真的可以让他们为所欲为不成,咽不下这口气!”
“行了楚楚!”另一个男人扯了扯他的衣服,燕持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咳咳……”被叫做楚楚的男人轻轻咳嗽两声,“本来今天是周末,我们是准备请姜小姐吃个饭的。”
“下次吧,我先送你们回去!”燕殊开口,两个人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燕持,也只能往外走。
“靠——你干嘛不让我说,叶家人那群人真的不是东西,真的把自己当根葱了,京都这地方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撒野了,当我是死人啊!”
“我说你能不能声音小点!”燕殊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我就是……”男人叹了口气,“这事儿准备如何处理。”
“不好处理,最多就是关几天,况且沈叶两家人大婚在即,这种丑闻,自然是能往下压就往下压。”另一个男人开口。
“不急。”燕殊深吸一口气,“你俩最近别动叶家人。”
“为什么!我咽不下这口气,什么东西啊!”男人轻哼。
“难不成是要等着沈叶两家大婚?”斯文些的男人看向燕殊。
“叶子还需要休息几天,叶家这事儿我还得再找人查一下!”
而此刻燕隋从外面回来,“二少!楚少,轩少!”
“回来了?”燕殊挑眉。
第425节
“嗯!”燕隋眸子掠过一抹精光。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你们说,有需要帮忙的就直说,我们先走了!”
燕殊和燕隋往屋里走,燕隋一身风尘,眼眶下的黑眼圈尤其明显,“有线索?”
“嗯!”燕隋点头。
刚刚进入客厅,燕殊和燕持对视一眼,一群人就往楼上的书房走。
燕隋看到燕持的一身狼狈,还诧异了好一会儿,只是脸上很平静。
“查到了什么?”
“叶家搬回京都的时候,辞退了一些当年在叶家的老人,那些人都在叶家待了很久,我辗转找到了当年照顾过叶南风的保姆!”
秦浥尘一脸不解,燕笙歌附在他耳边,“就是叶家死去的那个少爷。”
“然后呢!”燕持伸手敲打着膝盖,眸子阴沉。
“这个保姆透露,当年叶南风得了白血病,需要进行骨髓移植,叶家的人都已经进行了匹配,都不是很符合,所以叶家才辗转找到了叶小姐母女!”
“白血病!”这事儿倒是不曾听过。
“听说叶小姐的骨髓是可以移植的,所以当时叶家人对他们母女倒是不错,后来说要去国外做手术,这才到了国外去。”
“国内难道不能进行手术么!”燕殊挑眉。
“那个保姆说,这个也是她奇怪的地方,当时叶家人根本不许她靠近叶南风,她当时在照顾叶芷珏,知道得不太多,不过她说白血病化疗都是要脱发的,叶南风确实剃了光头,只是她总觉得有地方不对劲,而且叶家把这个事情瞒得死死地,难道不应该广泛找人来进行骨髓匹配么……”
“不是白血病?”燕持伸手摸了摸下巴。
“也许是别的疾病,估计是把叶姑姑和叶子骗回来,直到到了国外他们才察觉事情不对劲,估计这才起了争执。”
“医院都查不到么!”燕笙歌开口。
“当年的叶老爷子势力很大,记录什么的,全部都被抹去了,国外医院就是接诊记录都没有。”
“暗箱操作了。”燕殊伸手摩挲着下巴,那幽深的眸子似乎在蕴蓄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们离开书房,就看见姜熹一瘸一拐的从叶繁夏房间出来,“她睡着了。”
“麻烦你了。”燕持嘴唇微微抿着,黑宝石般的眸子已然冷若寒冰。
“这是我应该做的。”燕殊过去扶住姜熹往房间走。
“大哥想好如何对付叶家人了?”姜熹扭头看向燕殊。
燕殊扶着姜熹坐到床上。
“正在安排。”
姜熹随手从口袋中摸出了一张便利贴,写了几个地址给燕殊,“这是刚刚我和叶子聊天时她无意中说出来的几个地方,你们可以派人去找找。”
燕殊接过便签纸,点了点头。
姜熹坐在床上,燕殊单膝跪在地上,拿着喷雾给她处理脚踝,刚刚是红肿,现在出现了一些青紫,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最近别乱动了。”燕殊将喷雾放在床头柜上,坐到床边,“在想什么。”
“在想叶子的事情,这叶家也太狠心了。他家孙子的命是命,外孙女的命就不是?”
“人都是自私的。”
姜熹点了点头,伸手抱住燕殊,“燕殊。”
“嗯。”
“以后有大哥在,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燕殊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暂且等着婚礼吧。”
“嗯。”姜熹点了点头。
“怎么还愁眉苦脸的!”燕殊执起姜熹的下巴,微微低头吻住她的嘴唇,他只是伸出舌头慢慢舔舐着她干涩的唇瓣,“所有的真相都会有大白于世的一天,不过是迟早而已。”
“嗯!”姜熹抱住燕殊的脖子,燕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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