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们之间应该已经有了交易,弹劾你的奏折是我命人写的,正是对一临的试探。你既然能答应帮她做事,怎么就不能为我出一份力”
远信辩解道,“这不一样,我不是帮大公主,是为了京城安稳。”
“所以你不帮我,只是差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是吗那你不妨看看这个。”敏轩递给远信一本奏折。
远信打开看了,里面记载的是一临上位以来的所有罪状,假公济私,草菅人命,罔顾朝纲,结党营私等等,条条都有理有据。
远信看完直勾勾的盯着敏轩,似乎在从他眼睛里寻找什么东西,敏轩感觉整个人都快被他看穿了,浑身发毛。
远信深沉的开口,提及的却不是奏折的内容,“梦涵真的死了吗”
敏轩疑惑道,“何出此言”
远信将奏折递给敏轩,神情凝重的说,“当年我犯错被我哥禁足在镇西王府,梦涵为了帮我解禁,写过一篇陈情表让我抄录以图打动我哥,这份奏折里有一句话和陈情表中的一字不差。”
敏轩从容不迫的解释道,“梦涵曾对我说过你们之间的所有事,我记得这句话,感情真挚,深入人心,所以就引用了。”
远信点头,表示相信,又问道,“殿下为何不将它交给皇上,为何给我看”
敏轩见他不再纠缠于梦涵之事,心中踏实下来,回答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要效命的储君是个什么样的人,将来她做皇帝,你甘心吗”
远信认真的说,“那殿下也没高尚到哪里去如果这份奏折是真的,我会以为大公主凶恶,同时更怀疑殿下这段时间究竟拉拢了多少党羽。如果奏折是假的,那殿下用心何在皇位之争与我无关,我只会尽心带领云族,为皇上效命,其它绝不参与。殿下若无其他事,臣告退。”
远信大义凛然头也不回的离开,敏轩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因为被他拒绝而愤怒,没有为拉拢不到他而不甘,而是渐渐的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密室之中,敏轩掩饰不住喜悦,对烛下之人说,“你没有看错人。”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正是梦涵,她苦笑一声,“我好心痛啊,曾经的他重情重义,把感情看得比什么都重,他是隐忍了多少苦楚才能做到今天。”
敏轩近前劝慰道,“他今天问起你了,我引用了你的一句话,被他看了出来,看来你这说书人口才虽好,牙慧却是拾不得。”
梦涵紧张的问,“他发现了他怎么说”
敏轩叙述了前后经过,梦涵追问道,“他相信了吗”
敏轩回答说,“至少没有再追问,应该是相信了。”
梦涵神色黯然下来,自言自语道,“他早该忘了我。”
敏轩叹口气,“父皇身体越来越差,撑不了多久,他一生忌惮云族,但是又离不开云族,临别之前想试探远信的的忠心,远信能通过此次考验,不被人拉拢,不受人威胁,实在难得。”
梦涵仍心有不安,“那程征呢”
敏轩宽慰道,“其实这件事只是个噱头,他当年拉敏彻下位之事处理的很干净,我也只是略有耳闻,没有真凭实据,过一段时间也就释放了。”
“好。”梦涵虚弱的点了头,手伸向脑袋,“给我安神药。”
敏轩关心的问,“怎了又头疼了你喝了太多安神药了,对身体不好。”
“可是不喝我根本撑不住。”梦涵痛苦的揉着太阳穴。
敏轩无奈,他曾经试图停过梦涵的药,可是见她生不如死痛苦万分,甚至要自尽,终于还是不忍心。两年前姚珞在宫中留意到一临传见了一位杀手,向敏轩递过去消息,敏轩为梦涵找了替身帮她逃过一劫,如今梦涵却嗜药成瘾,身体日渐衰弱。
敏轩进宫去向皇上复命,皇上放心的长舒一口气,敏轩在床前与皇上说着话,见一临带着宫女端着药碗前来便退下了。
一临扶皇上起来,小心的伺候着喂皇上吃药,然后向皇上回禀政事。
一临从皇上寝殿出来,经过御花园被敏轩拦住。敏轩屏退了众人,问道,“父皇还有多少日子”
一临质问道,“父皇乃是天子,万寿无疆,不过是身体微恙罢了,皇兄怎么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敏轩冷笑道,“万寿无疆你整日就是这么骗父皇的吗父皇被自己的女儿,被他亲手立的储君骗的真够惨啊。”
一临转过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听不懂我来解释,你皇兄我最有耐心了,你今日秘密的派人去宫外带了一种毒物给你,如果不是用在父皇的药碗里,难道是你自己泡茶喝”敏轩露出阴险的笑容。
一临怒道,“你别含血喷人,父皇重病,你每日不在床前尽孝,腾出的时间就在背后搬弄是非了”
敏轩更为得意,“妹妹的嘴上功夫见长啊,你已然是储君,这江山迟早都是你的,你急什么这么着急想送父皇上路父皇平日里待你也不薄啊,难道是父皇做了什么让你忍无可忍的事,你等不下去了父皇做了什么呢让我好好想想。父皇抓了程征。你这么做不会是为了程征吧,古有君王为博美人一笑戏杀朝臣,妹妹真是有王者之范,为了个程征连自己的生父都要加害。”
“你别忘了我才是储君,得罪我的话你还是少说微妙。”一临被他拆穿,恼羞成怒,扔下一句话迅速离开。
是的,我不能等了,我不能让你冒险,程征,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直到今天我才发现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我有多么不想失去你。废太子之事本是因我而起,如今被翻出来,父皇定是有了真凭实据才会下令抓你,罪名坐实你必死无疑。
我唯一能救你的方式就是尽快的继承皇位,在父皇还未来得及处置你之前就接管生杀大权。父皇行将就木,病情很难再有好转,而我只不过早几天送他上路而已,若因此能救你一命,我无怨无悔。
那天你得知我杀姚梦涵时,你冲到我宫中,说我心狠手辣,蛇蝎心肠,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如此。我自己都不知道,原来我为了你可以如此心狠手辣,蛇蝎心肠。
我后悔从一开始就不该把你让给别人,不该轻易斩断我们二十年的感情,不该主动放弃你,现在才发现,你在我心中才是重中之重,没有你的江山,我宁愿不要。我不想再失去你,拿什么换我都愿意,就算被人发现说我大逆不道背负千古骂名我也在所不惜。此时,我只想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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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新帝
远信终于还是将敏轩拉拢的几位将军外派出京,在敏轩的势力被瓦解之后,他并没有表现出着急奔走的样子,除了每天早上向皇上请安之外,基本足不出户,一临则每天陪伴皇上,亲自侍奉汤药,看起来十分孝顺。
然而几天后,皇上开始咳血,太医每次诊脉都神情凝重,众人都已经猜出,皇上已经油尽灯枯了。
就在朝中人心惶惶之际,一临安置在敏轩身边的线人却打探到一个重磅消息,宏安王要举兵谋反他两天就找到借口将外派的大将调回京城两名,准备联合御林军里应外合,强行夺权。
一临听到消息后心惊肉跳,他居然真的敢现在各地亲贵聚来京城,京中遍布权臣,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他真的算计好了吗
一临找到远信商议对策,远信同样震惊,直呼,“这不可能”
一临急道,“有什么不可能,他手下两名将军已经在京城了,再联合御林军,逼宫岂不如探囊取物”
远信笃定道,“以这两位将军的兵力,杀不进皇宫。”
“如果御林军放行的话,他们根本不用杀,进皇宫如入无人之境。御林军在姚珞手里,而姚珞是宏安王妃的亲弟弟,他一定会全力支持宏安王,到时候皇城就在他们手中了。”
远信并没有被她吓到,镇定的说,“御林军统领是皇上亲自任命的,我无权任免,况且他们姚家世代忠烈,我不相信姚珞会参与逼宫,至于那两名宏安王联络的武将,目前京城人员混杂,确实需要他们带兵维护。”
一临气急败坏,“你这是准备坐视不管了”
远信反驳道,“当然不是,越是事态严峻,越不能自乱阵脚,我会仔细做好盘算,定当全力保护皇上不被乱臣贼子所伤。”
“你应该集结兵力,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一临劝道。
“我自有打算,你放心好了。”远信不想跟她再聊,自从知道梦涵被她杀的事,他对一临好感全无,除了公事基本不会多说一句。
一临见远信冷漠,只能想别的办法,前后思量,她决定借助贺兰家的兵力阻止宏安王谋反。贺兰家是她母后的娘家,她身上有一半贺兰家的血,他们总会希望皇位落在自家人手里,之前贺兰佳瑞还与映丰谋划为二皇子翻案呢。
一临找到了贺兰佳瑞,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贺兰佳瑞答应帮助,但是有一个条件,他要皇上的诏书。这是他自保的一个筹码,他起兵进宫若成功还好,镇压了宏安王,一临储君上位,顺理成章。若败了,就是谋逆,他冒不起这个险。但有皇上的诏书在手,他可以以勤王的名义发兵,而且无论成败他都不会担下骂名,也不会被处罚。
一临几经盘算答应了下来,现在皇上卧病在床,不能主事,她若不当机立断,只怕后患无穷。
几天后上午,敏轩来向皇上请安,一临正在皇上床前侍候,朝中大臣也依次排在殿外例行问安,一切如同寻常。只是突然闯进来一批御林军守在殿前严阵以待,不远处还能听见军队的步伐声和打斗声,一临前往殿外,见朝臣乱成一片,已知大事不妙,迅速去了殿后放了烟火信号通知贺兰佳瑞带兵进宫。
远信走向前,守卫寝殿,不多会儿,敏轩慢悠悠的搀扶着虚弱的皇上出来了,朝臣御林军皆跪地行礼,皇上见此阵仗,有气无力的问怎么回事。
敏轩大声重复了皇上的话,对一众御林军问道,“皇上问话,你们为什么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一名小兵上前回禀,“卑职奉姚统领之命前来保护皇上”
一临严词问道,“是保护还是逼宫谋反”
敏轩反问一临,“皇妹所言何意”
一临言词凿凿,“你还明知故问,你说服姚珞将御林军收为己用,联合外臣举兵进攻谋权,你还敢不认”
“住口”敏轩大怒,“父皇面前休要胡言你如此含血喷人,可有证据”
一临指着殿前的队伍道,“这殿外成群结队的御林军不都是证据吗若非你授意,他们为何将父皇寝殿围个水泄不通”
正在敏轩还准备开口的时候,姚珞负伤赶来,“启禀皇上,贺兰佳瑞带兵闯宫,来势凶猛,请皇上暂避殿内。”
一临略有惊讶,好像事情不该是这么发展的。
皇上毫不畏惧,咳了两声喘口气说,“朕就站在这,看谁敢来造反”
“臣去退兵”远信上前,曾听说袁辰单枪匹马退敌如何神勇,我得袁辰真传,今日也来大显身手吧。远信随手抽了一名御林军的剑离开,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就在准备和来兵大战一场之时,混乱之际被人塞了一张纸条,远信打开一看,“不可开杀,擒王审之。”
远信看了纸条僵硬的愣住了,就在敌兵快杀到跟前时,远信才猛然惊醒,飞身向贺兰佳瑞冲去,几招将他制服,然后指挥御林军上前退兵,自己带着贺兰佳瑞前往皇上寝殿。
远信用力将他丢在地上,贺兰佳瑞见殿前有条不紊,毫无战迹,已然明白是中了计谋,扑倒在台阶下,“皇上饶命”
敏轩问道,“你受谁之命带兵进宫”
贺兰佳瑞掏出诏书,趴在地上答道,“听闻皇上有难,臣奉大公主之名进宫勤王。”
皇上冷眼一转看向一临,此时的一临已经知道中计了,但为时已晚,扑通跪地,“父皇您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
远信扯过诏书递给皇上,皇上看了一眼,摇晃着走到一临面前,“诏书是你的笔迹,盖的是朕的玉玺,除了你,还有谁有权利出入御书房动朕的玉玺你说不是你”
一临急的眼泪直流,拼命摇着头,“不是的,我是被陷害的,父皇听我解释”
皇上用力挥了一巴掌打在一临脸上,“你太让朕失望了”
一临爬到皇上脚下,拼命祈求,“不是这样的,父皇您要相信我,我是储君,怎么可能谋反”
皇上痛心不已,吐出一口鲜血然后昏了过去,敏轩慌张的呼喊着,“父皇父皇快传太医快啊”
太医赶来后,宣布皇上气急攻心,已经薨世,随后大殿内外一片哀嚎。
敏轩愤然来到殿外,对着文武百官宣布,“大公主弑君夺位,满朝臣子有目共睹,罪在不赦,来人啊,将大公主拉下去赐死,以谢大行皇帝之灵”
“谁敢”一临理直气壮道,“父皇过世,我是储君,理当即位称帝,谁敢处置我”
敏轩回击道,“你大逆不道,天理难容,不配为一国之君,你若称帝,何以服众众卿家以为呢”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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