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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岸走了一会儿,东方露出了鱼肚白,两人在一处石头上坐下,听着江水一浪一浪的拍上岸边,很安宁很平和。江上的风迎面扑来,清凉舒爽。一姗靠在程征的肩头,望着东边的霞光一点点灿烂火红,瑰丽的朝霞发出光芒万丈,太阳蹦出来的那一刻,整个天空都充满光辉,耀眼璀璨。太阳似乎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光和热送给这个世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它毫不吝惜自己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大地。
一姗突然吻上程征的唇,热烈中还隐约流露出女儿家的娇羞。程征被她突然的举动惊呆了,不知如何反应,他本能的往后一缩,一姗不依不饶,凑上前去,舌头如一把钥匙启开程征的唇,滑进他的口中,灵动不安的在里面仔细搜寻,不留一丝一毫的余地。
程征伸手揽住一姗的背,回应她的吻,把舌头推进她的口中。一姗双手环上程征的脖子,闭上眼睛,沉醉在这一刻的美好中。
程征和一临的身影沐浴在一片金黄中,发丝、外袍、璎珞、珠穗都随风轻扬,宁静祥和,宛如一幅绝美画卷。
片刻之后程征松开她的唇,一姗羞着脸的低下头,发烧似的脸红,直到耳根。
程征嘴角轻扬,取笑道,“这就是你带我来看日出的目的”
一姗低头娇语,“我听人说,在日出之时和心爱之人拥吻,我们的爱情便能被太阳见证,如太阳一样万年长盛不衰,这样我就可以永远和你在一起。”
“听谁说”
“梦涵。”
程征眉头一皱,这小丫头片子能安生会儿吗,我都离你这么远了还逃不出你的魔爪。程征捏了一姗红润柔嫩的小脸颊,“她的话你也信。”
一姗扑在程征怀里,“我信,只要能让我和你永远在一起,我什么都信。”
程征把她拥在臂弯里,没有做声。
两人回行馆的时候,一临已经在吃早饭了,“你们去哪儿了我让人去叫你们起床,发现你们不在房中。”
“我们去看日出了,”一姗去一临身边坐了,贴着她的身子小声说,“我有一个小秘密,姐姐想不想听”
程征轻咳一声,一姗识相的住了嘴,朝程征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一临清雅一笑,说:“早上我听行馆里的人说,东江南支有一处岛,景色秀丽,有野果可采,有大鱼可钓,不如我们今天去岛上玩吧。”
“真的好啊好啊,听起来真的很想去呢。”一姗兴奋起来,对程征撒娇,“你都说了近两日不去军营,我们去玩吧。”
“先吃饭。”程征不说去也不说不去。
一姗抓住程征的手,撅起了小嘴,“去嘛去嘛去嘛。”
一临垂下睫不紧不慢舀了一勺汤往嘴里送,云淡风轻之态好像完全放下了心里的疙瘩。
程征拗不过她,“我又没说不去,先吃饭。”
早饭之后,一临让人备了些食材和露餐器具装上马车,程征见一临欲上马车,问,“不多带几个人吗我们四个能拾掇出什么好东西吃”
一临反问,“你也不怕人多搅了你的兴致当年我们两人微服外出,哪一次饿着你了”
“就是就是,人多不好玩,要自己动手才有意思。”一姗连连点头,“你和姐姐微服外出什么时候的事好像还挺好玩哦,快给我说说。”
一临挑了帘子上马车,对程征说,“你自己讲吧。”
本来是姚珞驾着前一辆马车拉着一临一姗,程征驾后一辆马车拉一些杂物,一姗非要跟程征在一起,要他讲和一临的事。程征经不住她的死缠烂打,又怕她多虑,就捡一些无关紧要的说了点,还尽量装作坦然,还真是做贼心虚,欲盖弥彰。
好不容易到了岸边,程征大松一口气。这一带是内江分支,很少有大风大浪,从岸边距岛上大约有百丈宽,一望过去江面犹豫一面镜子一样,风平浪静,波光粼粼,点点夺目。
姚珞去租来一条小船,和程征轮流划着往岛上行去。一姗挽了袖子把手伸向江面,清澈的江水从手上掠过,凉爽舒适。
“姐姐,跟我一起玩啊,水好凉好舒服。”一姗拉着一临的手下水,一临的指尖刚触及江面,突兀的缩了回来,“好凉。”
“不会啊,很舒服啊,冰冰凉凉的,清爽怡人。姐姐是不适应吧,玩一会儿就好了。”
一临摇头,“不了,我怕凉。”
一姗自得其乐,还时不时的把手上的水洒向程征,兴奋之余不由得唱起了江南采莲小调,歌声婉转悠扬,洒满一路。
到了岛岸,程征和姚珞卸下从行馆带来的一堆东西,固定了船,在岛上找了一大片空地准备他们丰盛的露餐。姚珞去捡柴生火,一临去钓鱼,一姗和程征去岛上四下查看,午间时分,一姗掂着一只野鸡兴奋的奔回来,“看看看,我拿的什么”
姚珞惊喜道,“岛上还有野鸡,真是难得啊。”
“快来帮我宰了它,快来。”
“好,”姚珞放下手中的活。
程征用衣服兜着一堆野果走在一姗身后,放在一堆食物旁边,走向一临。
一临在身边挖了个脸盘大小的水坑,钓到的鱼都放进了里面。程征从腰间拿出匕首,看着水坑里一大一小的两条鱼,问道,“先杀哪条好呢”
一临看到程征的匕首,转过头去,“你还带着它。”
“我一直都带着。”程征垂下首刚抓起了一条鱼,岸边跑来一个人大声呼喊:“侯爷”
众人纷纷转头,程征丢下鱼起身过去,若不是什么急事也不会有人追到这里来。
来人凑近程征耳语几句,程征眉头皱起来,表情凝重点头,“你先去船上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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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不弃
一姗见程征要离开,急急扑过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程征抚上一姗的小脑袋,“你们先玩,我去处理就好。”
“可是,”一姗心有不甘,程征已经向一临走去了,“我去处理点事,晚点来接你们。”
一临会意,她不知道什么事,但她知道程征此刻需要的不是问东问西,而是让他安心离开。一临应声点头,“好。”
程征又嘱咐姚珞几句,便和来人匆匆乘船离开了。
余下的三人从准备食物到烤熟吃完,下午已经过了大半,天阴了下来,随后起了大风,冷气疾劲的袭来,姚珞搭的柴火架不堪一击,木棍四处滚开。阴冷的风灌入咽喉,一临觉得喘不过来气,捂住口鼻深埋下头,衣袂发丝在风中狂舞。姚珞带她们到一处地势低的树林后。才稍稍觉得安稳了些,豆大的雨点拍下来,越来越急,越来越密,三个人躲到一颗大树下,狼狈不堪。
“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看来还是有依据的。”一姗苦叫道,“早上我和阿征看日出,霞光可绚丽了,没想到真就下了大雨。”
雨越下越大,雨珠击在地上,泥水四溅,满是落雨声和流水声,猛烈之势犹如万马奔腾,说话都要扯起嗓子才能听清。
他们三人身处低地势,四周的水像瀑布一样绵延不绝的涌来,转眼已经溢满鞋面。姚珞放眼四周,“用不了多久水就会漫上膝盖,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不如去高处躲着吧。”
一临提议道,“反正衣服都已经湿透了,总归是要淋雨,我们不如回去吧,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要是天黑了,岂不是更麻烦。”
“这,”姚珞不敢答应,虽然雨下来之后风是小了些,但在江面确实仍有余波,而且来的时候是他和程征两个人,此刻只剩他自己,又下着大雨,只怕照应不过来两位公主。
一姗不太情愿,“雨下这么大,肯定不会下很久的,我们等雨停了再走吧,阿征说了会来接我们的。”
一临果断否决她,“雨停了天都黑了岛这么大,既有野鸡,肯定还有其他的飞禽走兽,我们的火已经灭了,天黑下来遇到什么危险都看不清”
“好吧。”一姗跟着一临和姚珞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外走去,衣服浸满了水,紧紧贴在身上,连抬手都感觉费力。
他们跌跌撞撞,艰辛跋涉到停船处,船上已经积了大半舱雨水,而且江面的水也比来时流的急了些,姚珞再次问道:“真的要走吗”
“走你看对岸哪像有人来接的样子,我们要耗到什么时候”一临坚决的说。
“是。”姚珞发力把船推倒,船里的积水哗哗流入江中,姚珞望着江面迟迟不动。
一临问:“怎么不能走吗”
“不是不能走,只是,下着大雨,江面水流不稳,属下能力有限,恐一次只能载一人过岸。”
一姗面色猛然僵下来,弱弱的问:“两个人不行吗”
姚珞满脸歉意,“公主见谅,臣本不擅撑船,加之风雨,只怕无力同时顾及两位公主。”
一临又问道:“真的不行吗”
“属下不敢拿公主的性命冒险。”
一临急道:“我和一姗都不过是瘦弱女子,能有多少重量”
姚珞摇头:“不是重量的问题,江面不稳,万一到江中遭遇不测,属下保一人不在话下,顾全两人只怕分身乏术,若有万一,属下吃罪不起。”
见姚珞坚持,一临说不出话来,一姗故作轻松随意,牵强一笑,“姐姐先走吧,姐姐是当朝储君,身份重要,不容有失。”
“好,”一临并未推辞,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妹妹放心,我们一到对岸,姚珞便即刻回来接你。”
一姗爽朗答应:“好,我在这等着。”
姚珞解开了锚,扶一临上了船,刚出发没多久,雨势就小了下来,逐渐停了。一姗靠着岸边的树坐了下来,盯着小船直到看不清一临的面容,她苦笑一声,我天生就是该被丢下的命是吗
姚珞和一临靠近岸边时,岸边突然明亮了起来,大批的官兵举着火把严整列在码头两侧,中间表情冷峻脸色铁青的不是程征还能是谁。
一临浑身湿透了,江上的冷风吹过,阵阵寒意扑面而来,浑身发抖。程征,你终于来了。纵然艰险,穿过湍急的江水和你越靠越近,越来越清晰的看到你的脸庞,是唯一让我感到温暖的事。
船抵住码头上的石阶,一临迫不及待的上岸,“程征,你终于来了,你知不知道刚才”
“一姗呢”程征打断她,表情冷的像冰。
“在,在岛上。”一临第一次面对程征她感觉到了恐惧。
程征突然发怒,冲一临大吼:“你把她一个人留在那”
“我,”一临看着程征的充满怒气眼睛,突然觉得自己无论什么都很苍白无力,转而反问,“要不然呢我一个人在岛上遇到什么危险你就满意了”
程征压住心头的火,“你明知道那里危险。”
一临并不示弱,“姚珞只能载一人,你说我能怎么办我对她说了我一到岸就会让姚珞回去接她。”
“我说过晚点会来接你们的,你就不能多等一下吗”
“晚点是多晚,我们等了你一个下午,还要再等到天黑还是明天你不来,我们就不走了”
两个人各不相让,四目相对,愤怒无言。一临的目光终于弱下来,垂下睫拉住程征的手,“你就这么在乎她你不是说只在乎我一个人吗”
她的手指寒冷如冰,直刺程征心头,程征甩开她的手,郑重的说,“她是我的结发妻子。”
她是你的结发妻子,那我呢自从你们成婚那天,我就什么都不是了是吗我在你心里再也不重要了是吗你在乎的人再也不会是我了是吗你说过纵然你为他人夫君,对我也不会变,你变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啊留我一个人痴痴的守着回忆,留我一个做着黄粱美梦,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你要我自欺欺人到何时
程征跳到船上,夺了姚珞手里的船桨,对姚珞说,“送她回去”
程征划船离开,姚珞在岸上劝一临离开,一临固执的摇了摇头,“我等他回来。”姚珞派人去拿了衣服来给她披上。
程征一路划船过去,水势确实很急,划船也着实够艰险,他可以体会姚珞做出的这个无奈抉择,他也可以理解并非一临狠心,他只是愤怒,却不知道在愤怒什么,姚珞一临或者是根本就该恨自己。就像两个孩子打架,父母赶过来永远都是先指责没哭的孩子,而哇哇大哭的孩子即使有错,也很少有人去追究。
如果今天先上岸的是一姗,自己心里就好受了吗。程征甩甩脑袋不去想这件事了,专心划船过去,在岸边停下,程征跳下船刚走几步就被一个人突然冲过来紧紧抱住,正是梨花带雨的一姗。一姗抱住程征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不放,紧到程征可以感受到她狂乱的心跳,可以感受到她满腹的委屈。
“阿征,我好怕。”一姗把头深深埋在程征怀里。
“我来了。”程征心疼的抚上一姗的头发,满是欠疚,“对不起我来晚了。”
一姗在程征怀里摇头,程征想解开自己的外袍给一姗披在身上,可是被她紧紧的抱着,动弹不得。程征问她,“你浑身都湿了,怎么不找个地方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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