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责二十”程征漠然扔出一句话,锦风去门外,招来两个下人。
“慢着”梦涵出口制止,“是我硬闯进来,不关下人的事,你打他干什么”
“王府有王府的规矩,他当不好差,理应受罚。”
“我说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啊,他不是没向你通报,是我硬闯进来,他来不及向你通报,错在我,不在他。”
锦风把目光转向随后而来候命的两个下人,他们心领神会,不敢怠慢,把跪在地上的人拉了出去。梦涵自知再争辩也无益,暗暗自责。
“说吧。”
见识了程征的冷酷,梦涵也没了先前的底气,生生把一句质问说成了陈述句,“你凭什么杀了小呆。”
程征冷冷道:“我杀它是因为它该死。”
“它不就昨天晚上抢了你一个鸡腿吗”
“你”程征对梦涵的理解着实无语,“它撕了我一封信。”
梦涵质问他,“你的信为什么不好好放起来,小呆活泼好动你又不是不知道”
程征见梦涵不但不心存歉意,还强词夺理,怒道,“你还认为它撕的有理是吗”
“我又没这么说。”梦涵自知理亏,不敢强硬此战告败,梦涵又问道,“那你为什么把远信关起来”
程征冷眼扫过,“我把我弟弟关起来还用得着给你交代吗”
梦涵理所当然的回答,“你当然需要给我交代,你明知道我们两个整天在一起,你把他关起来谁跟我玩你什么时候放了他”
“我高兴的时候。”
“你整天冷着一张脸,猴年马月才会高兴啊,你带我去看他。”
程征冷哼一声,“你先有本事进去再说。”
梦涵蛮横的说,“我不管,你今天要么放他出来,要么让我去看他,你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不走了我就赖在这了,看你们能拿自己怎么样。”梦涵坐向椅子,不料一屁股栽在地上,摔的生疼。伸手摸向椅子,却如空气一般怎么也抓不到,“怎么是空的这是什么情况投影”
程征看见梦涵的狼狈模样,强忍住笑,梦涵挣扎着起来,数落这看笑话的两人,“你们,你们明知道这是空的还不提醒我,两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女孩子,你们还好意思笑。哦,我说呢,怎么一进门看见你们站着说话。”
“姑娘见谅,我们并非故意戏弄于你。”程征表示歉意。
梦涵白他一眼,“我自己戏弄我自己行了吧。”
锦风倒是抓住了梦涵的话,“不知姑娘刚才所说投影是什么东西”
“那是”梦涵正要解释,她一向对于解释现代的先进科技乐此不疲,虽然古人理解起来有点难度,不过那是梦涵最有成就感的时候。现在,梦涵要考虑一下了,“想知道让你家主子放了远信我就告诉你。”
“你爱说不说。”程征却没有半分兴致。
“你爱问不问,哼”梦涵扶着自己快闪了的腰出门而去。
锦风觉得程征赶走梦涵有点冒失了,“少爷不认为,或许从姚姑娘身上可以找到解决之策呢”
程征摇头,“姚梦涵这个人还在追查,不着急动她。”
牢房里,远信百无聊赖的躺在又小又硬的床上,手里一根稻草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另一只手,“无聊啊哎,自作孽,不可活。”远信看着高处的窗户,天已经黑了,肚子在呱呱的叫着。
“来人啊”远信对着门口喊。
下人殷勤的跑来,“二少爷有何吩咐”
“你们牢房没有饭的吗怪不得这么清静,是把犯人都饿死了吗”
“回二少爷,大少爷吩咐了,不准给您送饭。”
“可恶”远信怒不可忍,破口大骂,“把你们大少爷叫来叫程征给我滚过来,爷要见他”
话音刚落,远信抬头见程征正缓步走来,顿时蔫了。惨了,还吃饭呢,吃不了兜着走吧,祈祷刚才的话没有惹到你吧。远信心中打着鼓,表面上却也不能表现的太丢面子是吧。
程征摆手示意下人退下,冷眼扫了一眼远信,“说。”
服软不行,总不能这么没骨气吧。硬碰自己如今这般境地,还来硬的,我看我是活腻了。远信小声抱怨道,“我就算是触犯国法关在大照刑部牢房,牢饭总还得有吧。你私自囚禁我不算,居然还如此虐待我,你未免也太狭隘了。”
“难不成我还一天三炷香供着你”
“一天三炷香是供死人,不是供你大爷我”
“看来你精力还挺旺盛,我应该三天后再来。”程征不屑的轻哼一声,说完转身作势离开。
“站住”远信看他要走,慌了。
程征停下,等他开口。
再不屈服自己就饿死在这了,“你要怎样才肯给我东西吃”远信明显没有了刚才的强势。
程征反问,“我现在还进不了书房你说呢”
“你书桌上的砚台,那个是可以摸到的,你向右转动三圈幻影就消失了。”远信的语气已然软了下来。
程征听完就向外走去。
“我的饭呢”远信在后面追问,您记性没这么差吧。
程征回头,“我没有说过破了阵就给你饭吃,你的玩笑耽误了我的军务,你自己在这好好反省。”
“程征你大爷的”远信在牢房里直呼程征的名字破口大骂。你最好把我饿死在这,否则等本大爷出去,先设一个你一辈子破不了的阵。卑鄙小人,言而无信。一个时辰之后,远信停止了对程征的各种谩骂,转而幻想食物了。透过高窗看到外面的月亮,有气无力的数着,“圆圆的月亮就像一个大饼,又白又好吃。程征的头就像一个大饼,又白又好吃”
第二天午时过后,无聊加饥饿,远信躺在床上没精打采,连自娱自乐的兴致也没了。“亲哥哥,你不会这么狠心吧,不过是戏弄了你一下,你也不至于大义灭亲吧。”远信从床上起来,顿时感觉到头晕目眩,眼前一片金星乱转,扶住旁边的木栏才勉强站稳,“身体这么虚弱,你再不来我就真饿死在这了。”
这时下人正引着锦风过来,“二少爷,少爷请您过去。”
救星来了,远信一个大乐,咳咳,不能太丢人是吧,远信强装淡定悠然道:“难得啊,你家少爷还记得我。”
下人开了牢门,锦风带着远信离开。
远信一路上叫苦连天,“锦风,往右就是厨房了,你让我进去吃点东西再去好不好啊”
锦风提醒道,“少爷等你呢。”
“哎呀,让他等会儿吧,我就进去随便吃点行吧,很快的。”远信拍了锦风的肩膀小跑着离开。
锦风无奈的在原地等他,他两手抓满了糕点兴奋的出来,递给锦风道,“你要不要”
锦风嫌弃的说,“你洗手了吗”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远信呵呵笑道,往嘴里塞着糕点,两人向程征书房走去。
锦风送了远信到程征书房外便离开了,程征抬头看见远信不禁皱眉,“能把你的嘴巴擦干净吗”
远信顺手抹了嘴巴,慵懒的坐在椅子上,靠着后边的扶手,看样子如果是张床,恨不得躺上去。
“怎么不说话”程征开口。
“没、力、气,你满意了”远信答道,“端侯的位置没坐稳,折磨人的手法倒是学了不少。”
“我对你已经很客气了。”
“那你来个不客气的让我见识见识”远信抬头,发现宝物一般站起来朝程征走去,端起他桌上的茶。
程征伸手拦住,“喝浓茶对身体不好。”
“十三个时辰滴水未进对身体好”远信一口气喝完,放下茶杯,回到原处坐下,“说吧,什么事不能等我吃了东西再说。”
“我怕你吃饱了就睡着了。”小时候读书,远信每天午后基本都处于半睡半醒状态,如果中午吃得太饱,那下午就别指望他能学到什么了。
程征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朝远信扔去,远信伸手便接住了,看都不看就往旁边一扔。
程征吩咐道,“把这本书背下来。”
“我说过我不入朝堂,也不参与族内的争斗。”
“你先看看再说。”
远信扫了一眼,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上文古训干嘛”
程征诡笑道,“爷爷过几天就要回来了,你好好学学收敛你的性子。”
“那也没必要把一本书都背下来吧你会不会太夸张”远信叫苦不迭。
“我给你两天时间,来这一字一句的背给我听,错一个字我抽你十鞭子。”程征得意一笑,“你害我一整天进不了书房,这是你跟我玩的代价。”
远信试探道,“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你说呢”程征端起茶,拿起茶盖习惯性的拨了两下,才发现茶杯内的水早已被远信喝光,很没面子的丢下茶杯。
难得见程征出丑,远信哈哈笑个不停,程征恼道,“你再笑我给你加一本书你试试看。”
远信马上捂紧了自己的嘴,抓起书乖乖出去,到门口又不忘折回来得意程征一句,“你的茶确实够浓的,而且很苦,我说你是不是有自虐倾向”
程征抓起一本书作势要砸向远信,远信早已飞快闪开跑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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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镇西王
落日洞。程征坐在大厅内的主位上,对于手中薄薄的几页纸确实很不满意,有据可查的只有一年以前,姚梦涵突现清平县街头,行为古怪,流浪月余之后,被一户人家收做丫头。由于被大丫环欺负,没多久就不做了,在街上以行骗为生。三月以前行骗时被人抓获,远信出手相救,从此就一直在一起。而一年以前,关于姚梦涵的消息则是一个字也查不到。“追风堂堂主的办事能力就是如此吗”程征把手中的密函递给站在一旁白纱遮面的朗月。
追音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属下无能。”
能把她的痕迹抹的如此干净,势力必然不容小觑。映丰袁辰襄王到底是谁安排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子接近远信,还能让远信如此着迷,这里面恐怕大有文章,程征暗自思索,“你确定她不会武功”
“属下,应该能确定。”
追音的回答显然让程征更为生气,“言下之意就是不能确定”
“据属下所查,无任何迹象表明姚梦涵会武功,而且她刚到京城第一天时和映丰的侍卫陆定安起冲突,还是被姚珞救下的。当然,不排除她故意隐藏的可能。要不要属下去试探她”
程征否决,“不必了她要么不会,否则能藏的这么深,也是不凡之辈,不必打草惊蛇。”
追音应声答话,“是。”
程征冷冽的吩咐道:“带上观末一起去查,两位堂主要是再拿不出点什么来,你们两个提头来见。”
“是。”追音起身恭敬后退几步才转身出去。
朗月说,“门主不觉得迎风堂堂主更是追查线索的高手吗”
“迎熏,”程征念着这个名字,“她还有别的用。”
朗月猜出了几分,眼睑一垂,看不出白纱下是什么表情。
“这几日姚梦涵和远信都去了哪里”程征问朗月。
“东西南北四条大街,闹市,点心铺,后环山,只是单纯的跟着远信一起玩,没什么特别的。”
程征问她:“你确定只是单纯的玩”
“属下确定。”不同于追音的模糊答案,朗月说的极为肯定。
“你怎么看”
“她若真是有目的的接近远信,早晚会有所行动,我们静候便是。”朗月胸有成竹。
“派人继续盯着。映丰和敏彻有联络吗”
朗月汇报说,“映丰最近没有去过明月轩,二皇子那边也没有动静。不过远信回来的那天映丰和贺兰佳瑞见了一面。”
“就是姚梦涵和陆定安起冲突的那天”
“是。”
“那天还真热闹啊,”程征思量着,“映丰是想借贺兰家的势力助敏彻东山再起”
朗月分析道,“不是没有可能,皇后本是贺兰家的人,贺兰洪是皇后的亲哥哥,说起来贺兰佳瑞和二皇子是表兄弟呢。”
“敏彻根本挑不起这个江山,贺兰家绝不会贸然答应,且看他们日后的动作吧。”
“是,王爷明日午时之前便可入京,属下先行告退。”
程征点头,“去吧。”
有别于追音的谦卑小心,朗月大步流星踏出洞去。
翌日,皇上亲自到城门口迎接镇西王进京,御林军夹道戒备,漫延数里。京城百姓难得见此场面,更是络绎不绝的往城门口涌来,姚珞指挥前后丝毫不敢懈怠。待道路封锁,沿街清理干净,皇上的龙辇在前呼后拥的大队伍中缓缓而至,车身雕刻盘龙图案,镶满金玉珠石,尊贵无比。紧随而后的是一临、襄王徐庆松、程征、远信、还有映丰,袁辰,云族大大小小的领事等等,各路人马井然有序,明黄龙旗威仪肃穆,场面之壮观真是难得一见。
镇西王程方的马车队伍停在城门口,众人下拜参见皇上。
“平身,”皇上亲自上前扶程方下了马车,“王叔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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