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钱的。”
春姨连连点头,不论怎样,凭着这丫头的容色,怎么也能给她招揽到不少生意。
至于这个丫头说的困难,能帮就帮,实在不能帮……她可以不认账嘛,反正到时候钱都到手了,这丫头还能怎么样。
这么一想,春姨用纨扇轻遮半张脸,一双媚眼如丝般勾着宫千竹的容色,笑得更加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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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顾家
就这样,宫千竹顺理成章地在风月水榭住下了,平时在房间里待着,摆弄摆弄九璃盏,要不就和小莲说说话,也不觉得日子难熬。
小莲是专门服侍她的丫鬟,梳着可爱的包子头,性格也天真活泼,这两天和宫千竹混熟了,知道这个主子比以前的好伺候多了,也就不再畏畏缩缩的,常常和她天南地北侃大川,宫千竹也当这个女孩是自己的朋友,顺便将她的身世打听清楚了,原来小莲的身世很可怜,家乡被水灾淹没,家里的人也都死了,小莲孤身一人被卖进花楼给姑娘们当丫鬟,时不时就要挨骂受气。
“你家乡发了洪水,朝廷不管吗?”听了小莲的身世,宫千竹十分同情她,问道。
“当然有管,朝廷派了顾家二公子顾凌川带银赈灾,一年前就去了,现在差不多也快要回来了。”
“回来?他也是扬州人吗?”
“嗯,姑娘怕是不知道,顾家在扬州城可是有名有姓的大户人家,三代为将,守护朝廷,连当今皇上都要让几分薄面。现在继承爵位的是顾家大公子顾临岸,二公子顾凌川虽然没有当上将军,但在朝廷上也是二品大臣。”小莲说起这两人的时候脸都激动得泛红了,双眼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这两位公子可是全扬州城的姑娘们的倾慕对象,当年大公子出兵征战,那是万人空巷,所有的街道都被送行的姑娘们挤满了。只可惜大公子前不久同苏家的千金成了婚,那天全扬州城的姑娘们伤心欲绝,拎着酒罐子醉遍了整个扬州。”
宫千竹微微惊讶地用书卷半掩唇,“这大公子的魅力这么大啊?”
“那是当然了,不过二公子也很不错啊,大公子成婚后,扬州姑娘们的目光都转向了尚未娶妻的二公子,他温和有礼、满腹经纶、玉树临风、博学多才,简直就是所有姑娘们的梦中情人啊!唯一的缺点就是喜欢出没于风月场所……”
“他喜欢逛花楼?”
“嗯,姑娘也应当知道,从古至今有才华的人大多都是很风流倜傥的。”小莲双手握拳、眼冒桃心,闺心向往道,“二公子这次回扬州,一定会来风月水榭,想想就好激动!”
说着,小莲四周都冒起了粉红的泡泡。
宫千竹看着她红扑扑的可爱脸蛋,脑海中冒出了“少女怀春”这个词。
“小莲,莫非你喜欢二公子?”
“不是啦,我是在为姑娘你高兴!”小莲激动道,脸颊微微泛红,“姑娘生得如此国色天姿,定能得到二公子的青睐,虽不能做正妻,但做个侧室也是绰绰有余的。”
“好啦,你这丫头想到哪里去了。”宫千竹嗔笑着拍拍她的脑门,继续低头看书了。
小莲气恼地跺脚,皇帝不急急太监,见她自己都不甚在意,便心不甘情不愿地站到一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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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过几天,顾家二公子顾凌川便要来风月水榭了。
想必顾凌川是风月水榭的贵客,春姨自几天前就开始张罗起来了,每天拈着纨扇绢帕上上下下视察姑娘们的装扮,生怕怠慢了客人。风月水榭这几天的脂粉香味更是浓郁,宫千竹只要一出房门,便立刻会被呛得连声咳嗽,索性待在房里不出去了。春姨也不管她,反正凭她的姿色,施不施妆都是一样的好看。
这日小莲闲着没事干,跑去看别的姑娘梳妆去了。而宫千竹正在房里摆弄着九璃盏,它一直都没有反应,她不由得担心出了什么问题,万一坏了就麻烦了。
忽然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宫千竹回头,竟是一身紫裙的紫月姑娘,立在门边,手还放在门框上,眼神平静无波地看她。
宫千竹连忙起身笑道,“是紫月姑娘啊,请进。”
紫月缓步走进来,宫千竹连忙为她倒好香茶,问道,“紫月姑娘,你找我有事吗?”
怪了,因为她在花魁献艺上抢了她的风头,这两天紫月对自己都爱理不理的样子,如今来找她又有什么事?
“嗯。”紫月接过茶盏,在桌子旁落座,一贯冷漠的神情多了一丝犹豫,“千竹姑娘,我此番前来,是有一件事情你帮忙。”
“什么事?你尽管说就好,我会尽力帮你的。”
“今天晚上顾家二公子顾凌川会来风月水榭,你知道吗?”
宫千竹点头。
紫月捧着茶盏,语重心长道,“千竹姑娘,顾家虽然家世显赫,但毕竟也是有名有姓的大户人家,无论如何也不会娶一名花楼女子为妻,纵然姑娘出落得再怎么好看,也顶多不过做个侧室。姑娘还年轻貌美,若做了别家的妾室,岂不是太委屈姑娘了……”
宫千竹一边听一边若有所思地点头,还是不明白她的意思,“所以呢?”
紫月顿了顿,又道,“所以,如果姑娘肯答应帮我的忙,我便能助姑娘逃离这里。”
宫千竹偏着头,纤眉拧成一个结,“姑娘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姑娘今晚最好就待在房里,不要出现在众人面前,更不要——让顾公子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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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月惊痕
入夜。
楼下及其热闹,客人们觥筹交错、相谈甚欢,舞台上歌舞升平,舞娘们手执团花扇翩翩起舞,舞衣翩飞,仿佛是一朵朵盛开的牡丹花。
春姨一脸谄笑着看正坐在二楼包间的桌子旁饮酒的翩翩公子,讨好笑道,“顾公子啊,我们这新来的花魁,完全称得上是国色天姿,绝对不会让公子你失望的!”
顾凌川依旧不动声色地淡笑饮酒,目光在楼下花台上的舞娘们身上流转。
春姨吃了瘪,拉着身边陪酒的姑娘到一边悄声问道,“千竹丫头怎么还没下来?怎么敢让顾公子等这么久?”
陪酒姑娘一脸尴尬道,“春姨,你不知道吗?千竹姑娘刚刚派小莲来说了,她今晚有些不舒服,好像感染了风寒,暂时不宜接客。”
春姨顿时急了,“这丫头怎么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这时,堂内忽然响起一片鼓掌喝彩声,春姨只觉眼前烛光一暗,水中花台上的屋顶垂下一条长长的红绫,漫天紫藤花纷飞,紫月拽着红色长绫绕着花台在空中旋转,一身紫色纱裙,面蒙紫纱,闪闪发亮的头饰叮当作响,长发如瀑,仿佛是在水上跳舞的凌波仙子。
“好漂亮……”陪酒姑娘忍不住掩唇惊呼。
顾凌川直直看着在那花台上飞旋着的紫衣仙子,酒盏放在唇边,却迟迟未饮下。
万千紫藤花如雨般漫天飘舞,像是流星雨布满宇宙,划破夜空,留下万千道美丽的轨迹。
紫月拽着红色长绫越转越高,最后几乎都是贴着二楼的木栏飞旋的,长发如蝶般飞舞,旋转到顾凌川面前时,紫色面纱忽然飘落,露出那张倾城之貌,那一刻唇畔浅浅带笑,宁静的眼眸化为转瞬即逝的流星,仅那惊鸿一瞥,足以夺走所有人的心跳。
在空中飘舞的紫色面纱缓缓地轻盈落下,顾凌川不由自主地伸出手,面纱竟如同自知一般,缓缓落于他手上。
紫月松了红绫,轻盈落于水中花台上继续安静地跳舞,却凭刚才的表演,获得了一波又一波的掌声。
顾凌川拿着那条紫色面纱,低首轻轻嗅了下,是好闻的紫藤花香。
“春姨。”他开口,目光一直注视着在花台上跳舞的紫衣姑娘。
春姨连忙上前,“顾公子有何吩咐?”
“这个姑娘叫什么名字?”
春姨愣住,心下一喜,连忙回答道,“她叫紫月。”
“紫月?”顾凌川缓缓念着这个名字,唇边勾起一抹迷人的笑,“新来的花魁……果真国色天姿。”
在花台上翩翩起舞的紫月忽然看了一眼楼上的顾凌川,薄唇勾勒出一个美丽却又诡异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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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茗轩。
“天,千竹姑娘,你今天没去真是太可惜了!”小莲站在楼上栏杆后看了许久,蹬蹬跑回来将已熟睡的宫千竹摇醒,一脸的痛心疾首悔不当初。
宫千竹满脸困倦地打哈欠,披上外衣起床坐到桌子旁,给自己倒了杯茶。
“我说小莲啊,你自己看就好了,干吗要把我吵醒?”
她就奇怪了,好像自从接手九璃盏后,她基本上没睡过几天好觉,要么被师父罚,要么就是通宵补课,或者就是被别人吵醒,她都多久没睡过踏实觉了?
小莲握拳激动,“姑娘你知道吗?紫月姑娘被顾公子高价买下了,准备娶回家做正房夫人!”
“那挺好的啊。”紫月终于得偿所愿,现在一定很开心了。
“好什么好!”小莲气得在房间里打转,“紫月是抢了你的风头,如果今天是姑娘你出场的话,顾公子又怎么会看上她!太卑鄙了!”
宫千竹无奈叹笑。
“诶,姑娘。”小莲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忙坐下来怂恿道,“顾公子现在还没走,要不你下楼去找他吧,只要让顾公子看上了你,那可就是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
宫千竹叹一口气,揉揉惺忪的眼睛,打着哈欠道,“小莲,没事就洗洗睡吧,我好困哦……”
“你!”
小莲气呼呼地跺脚,一副朽木不可雕的神情瞪她一眼,愤愤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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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殿摧城
魔界?千岛湖王宫。
这是在魔界号称千岛之湖的魔界王宫,悬浮于海面上空的华丽宫殿,由很多岛屿组成,有无数美丽的内湖,四面环水、碧波荡漾,湖水清澈得几乎可以看到云朵飘过投下的薄影。由于盛产玉石,这里的地皆由玉石铺成,高贵大气、华丽贵派。
与世人想象的不同,魔界的王宫,明亮得丝毫不逊于仙界,各类奇花异草青翠欲滴,干净得不染纤尘,玉石所砌的雕塑、水池、露天长廊,大气华丽、风景优美。羽色雪白的水鸥们扑扇着翅膀贴着水面飞过,留下一片清亮的鸟鸣之声。阳光艳而不烈,也许是因为有很多内湖,千岛湖王宫四季如春,草长莺飞。
王宫内安静得出奇,甚至连水鸥们扑腾翅膀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楚。
忽然,宁静被一声急喝打破。
“阁下!八魔岭主阁下,请您等一等!”王宫侍卫急匆匆地追上去,面带为难之色,声音急切道,“楚殿正在闭关静修,吩咐过谁都不许去打扰他,阁下就这样闯进去,实在是太失礼了……”
红裙如血的女子面带冰霜地径自向前走,神色孤傲,对那侍卫的忠告置若罔闻。
侍卫吓得跪倒在地,“阁下留步,楚殿下了禁令,擅闯千岛湖者杀无赦,还望阁下不要以身试法!”
“大胆!”红裙女子冷声大喝,一掌消魂波击出,侍卫立即被打飞出去撞到玉石假山上,咳出几口银色的血。
女子冷眼看他,“还不快退下!”
侍卫便不敢再拦,捂着伤口退到一边。
红裙女子冷哼一声,继续快步往前方那座千岛宫走去。
“楚殿,八魔岭主殷若歌求见。”女子立于岸边,隔湖而望那座千岛宫,恭手一拜。
“进来。”平稳的声线自宫殿内传来,恍若空灵之声。
殷若歌得到许可,施展轻功向宫殿飞去,踏水生花。
非金非石的高大殿门应声而开,一股清寒之气扑面而来,却不是冰冷彻骨,仿佛是宫殿下凿了一个千年冰窖一般,经过湖水的过渡,便如同这般微冷清寒。
殷若歌径直走进去,雪白的玉石地砖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空旷华丽的宫殿里却只放了一张墨玉几案,几案上码放了高高的卷宗,楚摧城坐在几案后,垂眸看着桌上的卷宗,不知为何,竟让人看不清也记不清他的脸,仿佛是被明亮的光线模糊了面容。
“有什么事吗?”淡淡冷峻的声音,隐隐透着些许王者之气。
“楚殿,我是为这次的祭品而来的。”
楚摧城淡淡应了一声,示意她说下去。
“我不明白,楚殿。这次的祭品,当中除了仙、人、冥三界,为什么还有魔族之人,连与我们是同一战线的妖族也有?”
“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楚摧城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依旧没有离开翻开的卷宗,语气不愠不火,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殷若歌一愣,“属下不敢。”
楚摧城顿了顿,道,“这些人的内丹都较纯净,找不到至善至纯之人,也只有这些人的血能勉强献给魔君了。”
“可为什么还有妖族和魔族之人?”
“很奇怪吗?只要是有纯净内丹的人,不论是谁,我都可以抓来以供养魔君。再者,我们本来就是魔君所创造出来的娃娃,为了魔君而生,那么,将自己献给魔君不是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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