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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璃盏之摧心化骨_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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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中摇摇欲坠,利如薄冰的莫邪剑贯穿身体,痛,有些地方却比这更痛。

宫玄月面色苍白,瞬移过去扶住她,透红的血眸中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淡淡苦涩的无奈,他看着她意料之中地苦笑,“千竹,你还是那么傻。”

她握住露在外面的剑柄惨然地笑,苍白透明的唇畔开出一朵宁静的花。

“对不起,因为姐姐和师父同样重要,若真要逼我做出这样的选择,我只能对自己残忍。”

目光绕过宫玄月停在呆立着的墨子离身上,她又忍不住苦笑,下一句话隐没在苦涩的笑意中。

——对自己残忍,已是我惩罚你最勇敢的方式。

宫玄月看着她凝望着墨子离的哀伤眼神,眼前一阵阵晕眩,几乎要完全吞没掉他的意识。

十年时间,他到底失去了什么?

“……为什么?”墨子离许久才问出一句,唇色苍白无血色。

宫千竹的眼神迷离,似是在追溯过往的回忆一般。

“没了眼睛的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等你来看我,可你再没来过,一次也没有,那个时候,你说过你会好好照顾我的,你又食言了。”

墨子离闭上双眼,全身血液冰凉倒流。

“其实不论师父对我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恨,也不会生师父的气,可是因为你,长渊死了。”

墨子离猛然睁眼,惊愕不已地看着她。

……是他派出去阻拦他们的人,害死了司马长渊吗?

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抓住,拉扯着将他往一个未知的深渊拖拽,过往的所有认知全部颠覆,一个他从未知晓或明白的世界正慢慢打开。

她的悲哀与无助,他好像已经开始明白了。

宫千竹似是在笑,但细看好像又没有在笑,银紫色的眼珠静静地凝视着他,那一刻眼前闪过的全是司马长渊过去的音容笑貌,他的声音他的亲吻,还有他死时遍布碎痕的模样,无一不在将她一点点逼向那黑不见底的深渊。

“……我这满头苍丝白发,加上一双眼睛,还有长渊的命,用以偿还你这么多年的恩情,我想应该已经够了,如今唯一还欠你的,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把莫邪剑了。”她捂住血流不止的伤口,插在腹部的莫邪剑发出耀眼的光,散作点点星芒光斑消失,又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从今往后,你我之间的恩怨全都一笔勾销,你就只当从未收过我这个徒弟,青玖和青芜两个,已经够了。”

墨子离震惊地看着她,慢慢后退了一步。

那日万和会审,他当着天下人的面断绝他们之间的师徒关系,那是他不要她,如今,她也不要他了。

低头看看那把流光溢彩的莫邪剑,他忍不住苦涩笑笑。

小竹,你终归还是恨了我,恨了我啊。

------------

从此陌路

宫玄月抱起血流不止的宫千竹,风雨之中张开一个刚好能将两人包住的球形结界,他回头漠然望了一眼尚在大雨中全身湿透的墨子离,毅然飞出海上巨大的红色结界。

“魔君!”

被隔绝在结界外的楚摧城满是焦急,一见宫玄月无恙出来顿时大喜过望,正要上前,目光忽然落到了他怀中血流成河的宫千竹,蓦然惊在原地。

海上众人躁动纷乱,青芜在黑压压的人群中一个劲地探头往外看,看到宫千竹身上那触目惊心的血迹也是呆了。

“……小竹?”她不明白,明明是魔君在和师父打,为什么最后受伤的是小竹?

白芷见宫千竹受伤,当即便要急得冲上去抢人,一边的巫木元卜见状连忙将她及时拉住,怒喝道:“白芷,你疯了吗?”

为什么只要和宫千竹有关的事情,她就变得不像原来那个白芷,行事冲动不经思索,如今竟想要从宫玄月手中抢人吗?

白芷紧抿住唇,忧心的目光落到宫千竹身上。

她一直,都把这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妹妹的,纵然交集不多,但自从锁妖塔里面相识了之后,这个会害怕会哭泣,却仍是如同一个小小的太阳一般温暖的孩子,她已经想要去守护了。

女娲怎么样,魔族公主又怎么样,千竹就是千竹,永远都是锁妖塔里那个脆弱无助的孩子。

宫玄月冷漠扫视过在场众人,满腹郁气无处发泄,看见千万魔众伤亡惨重更是怒不可遏,艳丽红袖用力一挥,巨大的轩辕剑从天而降直插入海,惊天动地的力量震荡开去,仙冥二界被伤及大半,接连数万人摔到海面上,一片惨烈景象。

怀中之人痛苦地瑟缩着,他低眸看了一眼,纵然再不甘也只有先放过众人,怀抱着早已昏厥过去的宫千竹,化作一道绚丽血光飞往千岛湖王宫,飞经之处花雨飒沓,红艳透明的万千魔花纷纷扬扬地洒落,楚摧城和其他八魔也随之而去。

千万魔众刚一撤离,伤亡惨重的仙冥二界也动乱起来,青玖青芜第一个冲进海上的红色结界,里面瓢泼大雨,莫邪剑流光溢彩。

青玖连忙前去搀扶墨子离,担忧地望着他。

“师父,刚刚那个人是小竹吗?是我的小师妹吗?”青芜红着眼眶看他,她相信师父一直惦念着的小竹是个很可爱的孩子,但她不相信那样一个白发紫眸的魔族公主会是可爱的小竹。

墨子离静静地盯着她的眼睛,一直淡漠着的唇角微微扬起。

青芜整个呆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师父笑了,一直清冷淡漠的师父……会笑?

她呆呆地看着师父伸手抚摸自己的脑袋,指尖冷若冰霜。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你的小师妹了。”

“师父……”青芜眼中流出泪来,她紧紧抓住墨子离的手,仰头满脸是泪地问,“师父,告诉芜儿,你瞒了我什么?我……欠了小竹什么?”

她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小竹那个时候眼底满满的绝望,她对她说:

……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要记住,你这里,欠了我的什么。”

……

——师父,芜儿欠了小竹什么?

青玖强忍着泪别过脸去,芜儿不欠她什么,是他们亏欠了千竹太多。

……

青芜流着泪看着墨子离抽身离去,大雨倾盆之中,蓝衣血袍纷飞,他随手一扬,沾满了血的莫邪剑在雨中划出一道五彩光影,最终一声水落,快速沉入了大海之中,再也找寻不到踪迹。

……

“弟**千竹,此生永不堕邪道,永不心存恶念,大爱天下,大爱世人,绝不负师父所望。”

……

“可是,星星的故事是美丽却又悲惨的,就像手中的流水一样,没有谁能被允许留下……师父,小竹能一直留在师父身边吗?”

……

“既然世人皆有执念,那么师父,你的执念是什么?”

……

“师父,你可不可以跟我解释一下,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信,只要你说我就信。”

……

“师父待小竹恩重如山,小竹心怀感激还来不及,又岂敢有何怨恨?”

……

“没了眼睛的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等你来看我,可你再没来过,一次也没有。”

……

“从今往后,你我之间的恩怨全都一笔勾销,有青玖和青芜,已经够了。”

……

已经,够了。

------------

魔君登基

千岛湖王宫内,到处一片繁花似景,地上开满了七彩透明的魔花,空气中满是花的香气,王宫里永远都像是刚刚下过一场细雨般,虚幻透明的巨大彩虹一头隐入天际,另一头则留在岛上,七色彩虹光照耀之下,岛上每一片叶子都干净得一尘不染,每一瓣花瓣都饱满透明,花上还有晶莹剔透的露珠,空气中都带了些清新的湿气。

雪色长裙拖过长长的露天走廊,白芷目不斜视地走过一尘不染的玉石地,丝毫不为眼前的美景所动。

自从上次千岛湖一役之后,魔界伤亡惨重,百废待兴,因为有了魔君神力,千岛湖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唯和,甚至比以前还像世外仙境。

她一路走到长廊尽头,那是一片岛中湖,华丽低调的白色宫殿从水中修建而起,四周开满了雪白的莲花,不时会有红色的锦鲤从水中钻出来,咬着粗壮的荷叶梗。只是偌大的湖泊之中,没有任何从岸上通往宫殿的路,没有水中鹅卵,亦没有湖上亭廊。

白芷轻轻一拂衣袖,径直从湖上飞过去,踏水生莲,一条长长的莲花路开在湖面上。

殿内铺了暖玉置了香炉,她刚一走进去便闻到上好的魔苏檀的香气,两名规矩站在内卧门口的婢女见她连忙恭敬行礼,得到示意后便安静地退下。

宫千竹斜倚在铺满了冰丝玉锦的软榻上,身上随意盖了件雪狐毛织成的暖裘,雪白长发如同华丽流苏一般直垂下地,半闭着双目很没有精神的样子,唇色苍白透明。

此刻她一只手伸在外面,皓白的手腕上缠了根红色细丝,毒医正替她细细诊脉,为避嫌在眼上蒙了块黑布,因此未曾察觉到白芷的到来。

白芷也不出声,站在一旁安静地等着毒医诊脉。

过了一会,毒医收了线,起身谦恭道:“公主伤势还未痊愈,这段时日不宜下榻,以免扯动伤口。”

白芷闻言便皱起眉,她的伤这么严重吗?连榻都不能下?

“……”宫千竹似是在出神,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眸光闪烁了下,“哪里有这么严重,你给我开几道药,过两天就痊愈了。”

毒医为难,白芷上前劝导,“千竹,你就听毒医的话吧,这些天不要下榻了。”

“白芷姐姐?”她这才发现她的到来,有些惊讶地微微起身,扯到了腹部的伤口,痛得她一阵抽搐,连忙又靠回去。

白芷将毒医挥退,有些心疼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明明知道会受伤,怎么还……”

“没事的啦。”宫千竹牵强地笑笑,“是那些毒医太小题大做,其实我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白芷望着她正想说什么,远处忽然传来钟声,一声比一声震耳欲聋,刺激着耳膜绵延不绝,整个王宫都是这阵钟声,极尽**肃穆。

宫千竹的脸色骤然刷白,伤口又开始剧烈疼痛起来。

白芷只错愕了片刻,立即便反应过来,她本来还是知道这件事的。

今天,正是宫玄月正式登基的日子。

从以前的仙界天将,彻彻底底变成魔界君王。

见宫千竹面容惨无血色,她低声道:“本来今天你应该出席的,只是魔君陛下考虑到你的伤势,所以……”

宫千竹摇摇头,她当然是知道这个的。忽然想起来什么,从靠枕下摸出一个汉白玉的盒子,“白芷姐姐,这个东西麻烦你帮忙转交给楚殿。”

白芷刚一碰到她的手指,立即便察觉出了什么异样,不顾阻拦打开玉盒,十颗血红透明的药丸放置在内,红得惊心,她当即惊怒,“你做了什么?你现在身上还有伤!”

她微微一笑,“这点小伤不碍事。”

她记得楚摧城在上次仙魔大战中受了重伤,从毒医口中得知他内力受损不少,毕竟也是为了自己的姐姐,她又如何能够心安理得?于是便托毒医帮忙用她的血炼成血丸,功效应该比较显著。

白芷紧紧捏着手中的玉盒,她何必这么放不下?

“我啊,经历了这么多事,也能明白些道理了。”宫千竹淡然一笑,“欠了别人的东西,最好尽早还上,否则,指不定以后会付出多少倍的代价呢。”

白芷心中一痛,低低答应了一声。

------------

重塑六界

已是深夜,白芷早已离去多时,殿内再无一人。红月的光辉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透过素白的纱质窗帷洒进宫殿里,轻盈的白纱在夜晚的湖风中轻柔曼舞,像长长的玉手勾捻着殿内直垂下地的床幔帷帐。

宫千竹已经斜趴在床沿上睡着了,裙角直垂下地,巨大的吊床帐帷忘了放下来,高高挂在玉钩上,偌大的柔软床榻上,她睡得沉静又死寂。

忽然一阵诡异妖风拂来,殿内白纱纷飞,水光粼粼,妖冶诡异的红色蔓延开来,几案、地毯、纱帐、床榻全部随着那人的走近,飒然被同化成华丽的暗红色,血色透红的珠帘垂挂,案上放置的夜明珠也变成了血色光辉。

斜长的影子被月色珠光投映在暗红地毯上,低调华丽的红色长裙及地,宫玄月在距离吊床几步远的地方站住,静静凝望着床榻上安静沉睡的白发女子。

“……”

不知是做了噩梦,还是感应到了他的注视,宫千竹从迷梦中混乱梦呓着醒来,怔怔地望着对面安静屹立着的宫玄月。

“姐姐?”她有些惊讶,姐姐初登大宝,魔界还有很多事情等待他处理,他已经好几天没来看过她了,没想到今日是正式登基之日,姐姐反倒来看她了。

宫玄月走近,在床沿上坐下,“伤好点了吗?”

她点头,还是有些不适应姐姐的新面容,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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