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你居然还分心!”
墨子离被喝醒,连忙举剑去挡,终究是慢了一步,玄金长剑已经到了眼前,躲不过去了。
只听一声双剑相交的巨大振动,眼前白影纷飞,原是宫千竹在心急之下自己冲破了身上封住法力的封印,恢复法力后冲出结界,手执莫邪剑替他挡开了那一剑。
宫千竹知道这样仅凭蛮力去挡剑自己绝对会被楚摧城的剑气震开,虎口震裂都有可能,闭上眼却迟迟未觉痛楚,睁眼一看,两把长剑如同蛇一般紧紧缠扭在一起,难分难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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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将莫邪
两人皆大惊,宫千竹使劲拽了拽莫邪剑,却见它同楚摧城的佩剑愈缠愈紧,楚摧城忽然想到了什么,抬眼惊愕道:“莫邪剑?”
“你怎么知道的?”宫千竹惊诧,看着缠得难分难舍的双剑,脑海中忽然掠过了一些星光片段。
当年长渊教她练剑的时候,好像有说过莫邪剑是一对情剑中的女剑,而另一把干将剑则不明下落,莫非就是楚摧城这一把了?
墨子离想必也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上前一把握住宫千竹的手用力往回一拉,双剑分离,楚摧城连连后退了几步。
他低咒一声,千算万算没算到宫千竹的剑就是莫邪,干将莫邪本是有情剑,相遇则紧缠不舍,执剑之人更是无法伤害彼此,杀人如麻的干将剑,如今竟拿这个小丫头没办法,真是荒诞至极!
墨子离也带着宫千竹连退数步,低头看着她,问道:“没事吧?”
宫千竹顿时笑靥如花,望着他摇摇头。
楚摧城手一扬便弃如敝履地扔掉了干将剑,任由它石沉大海,双手一伸便将楼兰杀的佩剑召了去,双剑在手,带着巨大杀意朝墨子离攻去。
墨子离一手要护着宫千竹,一手执流痕剑抵住楚摧城的攻击,刹那间刀光剑影,一把剑在他手中仿佛变成了几百把,弄得人眼花缭乱,几乎分辨不出哪一把才是真身。
忽然剑锋一转便从海上卷起一道水柱,在剑尖处缠绕了一圈,化作冰棱从楚摧城后腰处直直插了进去,顿时鲜血如注地喷洒,楚摧城捂着被冰棱穿透的腹部,忍着剧痛将冰棱从体内震了出去,冰渣漫天飞落,像是下了一场纷纷扬扬的雪。
众魔见楚摧城受伤,除了古逍遥还留在原处自行疗伤,其他六魔全都齐齐上阵,以墨子离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六芒星阵,六魔各占一角,双手快速翻转结印,接着一同将双手高举朝天,顿时天空乌云密布,雷声轰动,仿佛天破了一个洞一样,无数的闪电齐齐打下来,直直击向六芒星中心,顿时那片天仿佛烧起来了一般,亮得惊人,在黑暗中更加令人胆战心惊。
“姑娘!”秉烛歇斯底里地惊喊,想要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却被身后的人死死拉住,回头一看,是一脸固执的常翌。
墨子离将宫千竹护在怀中,剑锋高指向天,顿时将数千道闪电全都集于剑锋一点,内力大量灌入剑锋,磁铁一般将闪电全都吸过来,在剑尖处结成一个巨大的紫光电球,长剑一划,紫光电球便朝六芒星角的六魔抛去,六魔大惊,连忙收手后退数千尺,紫电球落入海中炸开,掀起巨浪滔天,整个大海都似乎被炸开了一样。
六魔虽避开千尺,但还是被电球炸开的力量所波及,口中喷出黑血,功力大损,血流如注。
海面上众人皆被电球所伤,停止了浴血厮杀,冷遗修等人受伤不轻,众多魔人也折损了许多,受伤的全都沉下海底疗伤,又从海底浮上另一批魔人接阵,轮番接替,简直没完没了。
墨子离已经耗损了大半内力,如今只能死撑着一口真气,脸色一阵比一阵苍白,忽然一口血喷了出去,要紧握着剑柄才没倒下去。
宫千竹抱着他急得快哭出来,想要伸手替他输真气疗伤,却被他一把挥开,摇头说不用。
她的修为本就浅薄,也没有多少真气可输,反正自己大劫将至,能护她至此也算问心无愧了。
双方皆是伤痕累累,一时间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这样僵持着,魔人等待着楚摧城下达指令,而仙界等人则以墨子离马首是瞻。
正当气氛僵硬到了极点,忽然一枚梅花镖不知从何处被人投出,朝着墨子离飞速旋转着射去,刀锋处黑光凛凛,利可断金,吹毛立断。
墨子离硬撑着抱着宫千竹躲过梅花镖,有刹那间的分心,楚摧城抓住了这个机会,手握长剑便冲着他的心口刺了过去,忽见眼前白影一闪,什么人挡在了墨子离前面,长剑直直贯入她的心口。
所有人都惊呆了,楚摧城更是不可置信地瞪着面色苍白的宫千竹,还有那贯入她心口的长剑。
宫千竹慢慢躬下身子,痛得几乎无法思考,脑海中一阵一阵的空白,几乎让她以为自己快要死掉了。
“小竹!”墨子离大骇,冲上前一把抱过她,另一手震断了刺入她胸口的长剑,白净的仙气从伤口处漫天散开。
楚摧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无血真仙?这个丫头竟然是无血真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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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扇夫人
“姑娘!”秉烛心急如焚,飞身上去从墨子离怀里将宫千竹抢了出来,见她伤势不轻,也顾不得许多,当场运功替她调息静气,灼热的内力从掌心大量灌入她的身体,硬是将她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你到底是……”宫千竹皱眉看她,感觉到了她身体里非比寻常的深厚内力,受不住地重重咳了两声。
墨子离立于一边安静地看着她俩,右手负于身后。
秉烛一脸惊惶失措地抱住她,身子后怕地颤个不停,声音也忍不住抽泣哽咽,“我告诉你,只要你好好的,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关于你所记得的不记得的,我都告诉你。
宫千竹从没看见过秉烛如此害怕颤抖的样子,虽然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但还是扯出一个苍白的笑拍拍她的背安慰着,不管怎么样,不管秉烛到底是何身份,她都坚信她是不会伤害她的,这个孩子只是有苦衷罢了。
楚摧城还呆立在原地,怎么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难怪宫千竹一直说她没有血可以献给魔君,原来,竟是这样的么……他所努力找寻了那么多年的人,竟然到头来还是一无所获……
冷遗修见宫千竹已经没有大碍,顿时松了口气,而常翌则是皱着眉望向秉烛,直觉告诉他,或许这么多年的默然相守,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
而青玖明显比众人都冷静得多,比起秉烛的身份,让她更为在意的是方才突然射出的那枚梅花镖,刚才所有魔人明明都没有动,梅花镖又是从何处射来的?
虽然很不愿意去面对这一点,但她还是将目光移向了自己身边的人们。
“魔界真是越来越热闹了,想必我刚才是错过了一场好戏呢。”
正当气氛再次凝固冻结起来的时候,空中忽然传来一道空灵悦耳的女声,随着空灵乐声越来越近,众人抬头便见远方又飞来六人,五名翩跹若仙的宫娥打着红色的荷叶伞踏风而来,中间的女子被五人遮挡住看不清样子,六人飞到绝顶峰附近便收伞,中间的紫裙女子立于宫娥们并在一起的伞尖上,轻盈紫纱落下,忽然一把香木折扇唰地打开,掩住了女子的面容。
楚摧城不悦皱眉,这千岛湖何时成了什么人都能闯进来的地方?
宫千竹看着那人皱眉,虽然那人的面容被折扇遮住看不见,但那曼妙婀娜的身姿却是极为熟悉的,尤其是那笼了一层轻薄紫纱而若隐若现的雪白脊背,温婉尊贵的姿态,那是……
“来者何人?”殷若歌大喝一声。
只听女子一声清灵婉转的笑,还未开口回答,宫千竹已经出声惊呼:“执扇夫人?”
众人大惊失色,女子则又是一声不置可否的低笑,悦耳空灵的声音自扇下传出来:“我们又见面了,千竹姑娘。”
楚摧城皱眉,“堂堂执扇夫人不在点苍山上待着,来魔界所为何事?”
执扇夫人微微一笑,“当然是为了千竹姑娘而来了。”
“为了她?”楚摧城的眉头蹙得更紧。
“整个六界都已经传遍了,至善至纯之人已经出现,还被魔将首领楚摧城带回了魔界,我虽常年闭关点苍山,但也没有到闭目塞听的地步,所以,便免不了要来见识见识传闻中的至善之人了。”
说着环视四周一片狼藉的模样,执扇夫人又是一声低笑,“不过看来我来得晚了,这里已经经历过一场大战了吧。”
楚摧城微微眯起眼,右手又握上了剑柄,“你也是来抢人的?”
不等执扇夫人回答,他一声冷笑,“本殿可不管你是什么人,今天谁要来千岛湖抢人,我便让他有来无回!”
说着他便要拔剑再战,执扇夫人只微微一笑,一道紫光从指间弹出,紫光化成丝状飞入他身体的各个关节牢牢锁住,令楚摧城被禁锢住丝毫动弹不得。
执扇夫人不动声色地淡笑着,“听闻魔界楚殿文才武略在六界都难逢敌手,想必应该不会傻到为了一个女子,而同整个神界为敌吧?”
楚摧城浑身一僵,她说的不无道理,虽然现在神界之人屈指可数,但一神便能轻易毁掉一界,与整个神界为敌,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而执扇虽称不上是神,但毕竟是巨神盘古的婢女,年岁在神界乃至六界都最为年长,连天君见了都要礼让三分,在神界更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至少在魔君出世之前,不是他们所得罪得起的。
执扇夫人见他沉默,满意地微微笑了,“既然楚殿都没有异议了,那千竹姑娘我就暂借几天。”
说着紫袖一挥,众人还来不及开口说话,执扇夫人等六人与宫千竹竟就这样消失在紫光之间,连踪迹都找寻不到。
墨子离见宫千竹被带走的第一反应便是转头看去,果不其然,连秉烛也同她们一起消失了。
墨子离疲惫皱眉,唇边逸出一声轻叹,似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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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之星
宫千竹只觉得眼前一道耀眼紫光乍现,难受地闭上眼睛,待再睁开眼后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魔界千岛湖,正躺在一只火红巨鸟的背上,身侧云雾飞快地掠过,长发被风吹起,颇有几分挟飞仙以遨游的味道。
她连忙坐了起来,受惊地往四周张望,“大海呢?师父呢?”
怎么就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一切就换了番景象呢?
“你醒得倒是快。”
一旁温婉淡漠的声音响起,宫千竹转头望去,见是一身紫色长裙的执扇夫人正立于巨鸟的右翼之上,肩上披着的轻薄紫纱已经取下来了,露出半个背和雪白的手臂,迎风而立,长裙纷舞,整个人看上去极为端庄尊贵,神圣不可侵犯。她只是看着宫千竹淡淡地笑,“还以为你至少会昏睡几天呢。”
“执扇夫人?”宫千竹立刻回想起之前所发生的一切,连忙站起来问道,“夫人这是要带我去哪?”
执扇夫人看她一眼,微微笑道:“姑娘放心,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有个人想要见姑娘一面,见过面后我自会送姑娘回府。”
她更加不解了,“有人想见我?是谁啊?”
“姑娘见了就知道了。”执扇夫人只是神秘地笑了笑,便不再同她说话,安静地看着远方。
宫千竹这才发现身下的这只火红巨鸟,浑身燃烧着几近透明的红色火焰,身后拖着九条孔雀一般的华丽尾羽,分明就是当年那只在点苍山上救了她一命的火焰鸟,她记得当时还送了两颗铃铛给它,不知道现在……
心中陡然一惊,忽然就想起了秉烛脖子上系的那两颗透明铃铛,难怪她总看着眼熟,莫非就是她的那两颗?
脑中刚浮现这个念头,便被她果断否决掉了,秉烛的真身她是见过的,不过是一只羽色红艳的小朱雀,和身下这只华丽火鸟的样貌大相径庭,定然不会是同一只。
这么想着,她便稍稍放下了心。
火红巨鸟一直飞了十多个时辰,到达点苍山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宫千竹因为身子虚弱早就已经趴在鸟背上睡熟,怕把她摔了,巨鸟一直保持着这个样子,直到那人走过来将她从它身上抱起来。
宫千竹怕是也累极了,又或是那人的动作太过轻柔,像是护着这世上仅有的珍宝,竟然这样都没有被弄醒。
执扇夫人站在一边低眉细语道:“主上,千竹姑娘怕是要等到明天早晨才会醒。”
那人点点头,抱着宫千竹转身便朝寝殿走去,满天星光璀璨之下,只看得见夜雾缥缈中那一抹干净的素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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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千竹睁开眼的时候,看着眼前的人有一瞬间的失神,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九歌仙岛上,回到了她同他初次撞面的比月湖长廊上,依旧是那干净的素青色,云淡风轻的笑容,如同干净璀璨的星星一般,在他的唇畔闪烁着温柔细碎的微光。
是在做梦吗……怎么可能会在这里看见他。
然而,只是他云淡风轻的一句话,便打消了她所有的顾虑猜忌,“醒了就起来吧,不要再懒床了,竹子。”
最后两个字一说出口,宫千竹便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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