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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话都有事实为依据。”白炎悠悠地说道：“艾翠斯的父亲是怎么死的？是你指使弃誓者杀害的吧，最后他家的矿场不是卖给了你们吗？城外盛产黄金的科斯凯格矿场是怎么停产的？是你指使弃誓者袭击矿场的吧。”
托纳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白炎继续道：“不过，你准会失望的，占领科斯凯格矿场的弃誓者被我杀掉了；扰乱地沟矿场的恶棍被我吓跑了；至于艾翠斯的父亲，还有那些我不知道的谋杀案的冤死者，虽然我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然而他们会看到，凶案的主谋将在我的枪下服罪！”
“呵呵，你觉得我作为银血的首领，会没有一点防身手段？”托纳尔话音刚落，一群守卫就从外面冲了进来，甚至包括骑士协会和魔法协会的人，把白炎重重包围。
一名守卫冷哼道：“你这个冥顽不化的家伙，我们不得不逮捕你。而且我们还要将所有的谋杀案推给你，你是个弃誓者，你杀害了许多马卡斯的居民。以法律的名义，依照依格蒙德领主的通缉令，你，冷血杀人犯白炎，被逮捕了。”
白炎不怒反笑：“托纳尔.银血会为了这件事付给你们多少金币？”
“我们收入的一半是来自银血家族的金库，自然得将你这个想要打破咱们饭碗的罪犯绳之于法。”守卫们拔出武器，向着白炎围过来，喝道：“选择吧，是束手就擒呢还是垂死挣扎？”
“我有得选择吗？”白炎无奈地苦笑，耸了耸肩。
“当然有，要么现在我们就杀了你，要么你跟我们去希达纳矿场，那你还可以活下来，你也可以逃走，不过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白炎忽然轻轻一笑，把长枪插在了地面：“好，我跟你们走。”
守卫顿时松了口气，道：“算你有自知之明，但是你的下半生……”
守卫们一拥而上，将剑架在毫不反抗的白炎脖子上，押解着白炎走向希达纳矿场。
矿场黑沉沉的入口就像是怪兽巨大的嘴，白炎不禁打了个冷颤。
守卫们举着火把照亮了矿场的大厅，几名狱卒将白炎带到一个平台上，没收了武器和钱物，换上囚犯穿的麻布衣服。
如果白炎要抵抗，肯定没有问题，但是他需要找到弃誓者的国王，护送他出去，这样尼普斯就不用受银血家族控制了，这就是白炎潜入的计策，不是白炎打不过，而是他故意束手就擒的。
一个身材高大的女狱卒训斥白炎道：“告诉你，来到这里就别想以前的事了，想想怎么活下去吧。你马上就去挖矿，我们每天晚上会过来，按照你挖出的银矿数量给你食物和水，你要是一无所获，就等着饿死吧。你听清楚了吗？”
白炎充耳不闻，光着脚走到平台边上，眼前廓然开朗，那是个挖空了的山窟窿，弥散着尘土，地上有几把鹤嘴锄，还有两个懒洋洋的囚犯在聊天。
平台距离地面很高，没有梯子，白炎在想着该怎么下去，一只手从背后猛地推了一把，白炎就这样被人推落在坚硬的地面上。
囚犯们哈哈大笑，有人讥讽道：“哦，看哪，一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欢迎加入我们。”
白炎就像是没有听见，爬起来后连身上的泥土都不拍，捡起一把鹤嘴锄，老练的目光往四周打量着，很快就找到一处矿脉，以娴熟的姿势默默地挖掘起来。
两个囚犯又发出嘘声，白炎全然不理，狱卒冷哼一声离开了平台，直到再也听不见狱卒沉重的脚步声，才将鹤嘴锄往地上一扔，在矿场里走来走去，打量着周围的情形。
一个男子冷笑道：“不用看了，从来没有人能够逃出去，只有死人才能离开希达纳矿场。”
白炎毫不在乎地笑了，问道：“你是弃誓者吗？”
“本来不是。”男子答道，“我是被北方人随便加了个罪名扔到这里之后才是弃誓者的。”
“你待在这里有多久了？”白炎问道。
第152章恩怨
男子叹息道：“不知道，总有二十年了吧，也许我再也不能见到我的女儿了……可是我敢说，我们总有一天会将很多的北方人也扔到这里来，让他们尝尝饥饿的滋味，还有等死的滋味，就像你现在一样。哈哈。”
他低声笑道，目光中露出深深的恨意。
“我可不是你们的敌人。”白炎不动声色地问道：“告诉我，迈德纳奇在哪儿？”
男子一愣：“你要见我们的国王？”他指着一扇铁门，还有站在门前的一个囚犯，说道：“去跟波库尔谈谈吧，也许他会让你通过，或者将你的尸体踩进泥土里。”
白炎从未见过像兽人波库尔那样高大魁梧的家伙，他比自己高出一大截，只见他低头一笑，裂开大嘴，两根獠牙十分吓人，他问道：“小子，你想干嘛？”
“我要见迈德纳奇。”别人或许会被这个兽人吓倒，但白炎无所畏惧，他变成巨龙形态那可是十几米高的，人类在他面前只是渺小的蝼蚁。
“你要见我们的国王？”波库尔将两只树干般粗壮的胳膊抱在胸前，傲慢地说：“那你得先通过我这一关，我不是弃誓者，但我是国王的侍卫。现在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让你进去见他？我怎么知道你对他怀着恶意还是善意，除非你打赢我，或者说服我。”
“你确定？”
“确定。”
“好吧。”
然后这个兽人就被白炎一顿吊打了，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波库尔疼得瞬间弓下腰捂住腹部，额头青筋暴跳，感觉胆汁都要吐出来了，看得出来他很痛苦，面容都扭曲了。
白炎无奈地说：“乖乖打开门就好了嘛，为什么要自寻死路呢？我现在算不算打赢你？”
“算....”波库尔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哪能想到白炎一拳这么重？简直不可思议，早知道就不装逼了。
波库尔殷勤地打开了铁门，露出一条通道来，白炎昂首进入，通道的尽头是个小房间，有一张床，一张书桌和椅子，还有两个圆桶，上面摆着酒和兔肉，尽管这里异常简陋，但是比起矿场外面来，白炎已经觉得自己来到豪华旅馆了。
一个老人就坐在书桌前写东西，头也不抬地说道：“你竟然能解决波库尔，果然不是寻常人等。”
这人的声音低沉嘶哑，似乎是长期被矿场中满是灰尘的浑浊空气毒害了嗓子。
白炎走到他身边，冷笑道：“迈德纳奇，弃誓者的国王，我终于见到你了。”
迈德纳奇向白炎扭过头来，两人彼此打量着对方。
迈德纳奇满头又长又脏的头发，枯槁的脸上龌龊而肮脏，然而眼神锐利，气度威严：“是啊，你终于见到我了，你的同胞将你送来与我做伴。你该不该感激他们为你提供了机会呢？”
“不必感激他们，我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我自己要来。”白炎要是不想来，谁能把他抓进监狱？
“你说得对，那些脓包的马卡斯守卫，怎么可能拿得住你这样的人！”迈德纳奇的语气有点恼怒，他又说道：“你自然不是为了接受劳动改造而来，对吧？”
“的确如此，我见过尼普斯了，只要我把你救出去，消灭银血家族之后，答应放弃仇恨，与北方人和平共处，毕竟你们杀的人也够多了，百姓都是无辜的。”
“尼普斯怎么敢许下这样的承诺！？放弃仇恨？与北方人和平共处？我劝你先别急，其实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银血家族和马卡斯守卫，我还有些计划，咱们可以合作，对你也有好处。”迈德纳奇凝视着白炎：“我提议你在矿场里转转，跟大家认识一下，听听他们的往事，特别是布莱吉，也许你就会理解我们为什么不能放下仇恨。”
“好，我就听听看有什么血海深仇。”
白炎终于还是按迈德纳奇说的做了，去认识在矿场里服刑的其他弃誓者，他们脸色阴沉、举止乖张，由于每天都在干着挖矿的重活，都有一身异常发达的肌肉，只有一个人例外，这个人引起白炎的注意。
这个叫格里斯瓦的人非常瘦弱，他因为多次偷窃而被判终身劳役，此人的眼珠贼溜溜地转，说话时总陪着笑脸，其他人显然很看不起他，他也不在乎。
逐个交谈一番之后，白炎心中冷笑着：“他们哪有什么值得一听的故事？不外乎是本来无罪，然后被迫成为弃誓者罢了，我还是去找布莱吉吧。”
弃誓者布莱吉已经上了年纪，他黑着脸只顾挖矿，没理会白炎。
“我并不想跟你说话，不过迈德纳奇要我来听听你的故事。”白炎坦率地说道。
布莱吉停下来，喃喃地说：“我的故事？我没有特别的故事，我的故事就是每一个原住民家庭都可能发生的事。”
白炎不耐烦地问道：“那你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在这里挖了二十年多的矿，很多事情都已经忘记了，但是有一件事至今都还像是在昨天发生的。迈德纳奇要你来问的，一定是这件事，这件我在梦里都会惊醒的事。”他停顿了一下，望向白炎：“你有儿女了吗？”
白炎摇头。
布莱吉叹道：“那你不见得能够明白我的心情。我曾经有一个女儿，那一年她刚满十八岁，正值我们的起义失败，我被北方人俘虏，他们要杀了我，临刑前她跪在刽子手脚下苦苦哀求，要用她的命来换我的命。”
白炎不由得肃然起敬，问道：“嗯，后来呢？”
布莱吉看着手中的鹤嘴锄，缓缓说道：“他们同意了，于是她主动跪在断头台前，北方人强迫我站在旁边看着，然后砍掉了她的头，还将她的头颅扔下山崖。至于我，就被扔进这里，替北方人挖矿。”
他的手开始颤抖：“你能想象么，我每晚一合上眼就能看见她侧着头对我最后一笑，笑得那么悲伤，因为那是她最后的时刻；但是又那么开心，因为我可以活下来。而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既没有哭，也没有喊，我只恨自己为什么要活下来，我是个懦弱的父亲啊……在这里，我每天挖的矿最多，因为我最卖力，但你可知道是为什么？”
白炎没有回答。
布莱吉忽然用力地挖着矿脉，吼道：“只因为我将这些石头当成北方人的头颅！”
第153章逃离
“我同情你的遭遇，但是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展望明天才有希望，或许你可以想象一下逃出去之后，重新找一个老婆，安度余生，从悲伤中走出来。”
“嗯，你说得有道理，可是我们还有机会逃出去吗？”
“会有的，只要你跟着我，站在我这一边。”
“好。”布莱吉以前想都不敢想，可是白炎来了之后，他忽然觉得这有可能是真的，那他可要好好把握机会了。
白炎走回迈德纳奇的房间。
“我已经按你说的见过每一个人，也跟布莱吉谈过了，现在你想跟我说什么？”白炎问道。
迈德纳奇仔细观察着白炎的脸色，沉吟道：“我想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了：这是我们与北方人的战争，战胜者有权处置失败者，失败者也有权反抗战胜者。在瑶驰，无所谓有罪或无罪，只有死人和活人的区别，北方人跟我们都会做出同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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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炎点点头，问道：“然后呢？”
“银血家族以为我们只能死在这里，只有死人才能离开矿场，这二十多年来，不断地有人被扔进来，也不断有尸体被运出去，然而我们并没有放弃。”迈德纳奇缓缓地说道：“除了挖矿，我们还挖了点别的东西。”
“比如，地道？”白炎怀疑地笑了：“你们能挖出一条离开马卡斯城的地道？”
“我们没本事挖出一条你所指的地道，你无法想象这里的岩石有多坚硬。”迈德纳奇也笑了：“然而你知不知道马卡斯城是建在什么之上呢？”
“……矮人的废墟？”白炎的面色变了。
德纳奇接着说道：“一切都安排好了，会有人接应我们的。我可以带你走，我不喜欢你，但我欣赏你，如果你死在这里就太可惜了。”
白炎不做声，迈德纳奇又说道：“还有一个原因是，那废墟的出口是在城内，我们肯定要大杀一场才能离开马卡斯城，有你加入的话自然胜算更大些，这就是我之前提议咱们应该合作的原因。但是我要求你先做一件事，来证明你的心跟我们是一样的。”
“什么？”
“杀掉格里斯瓦，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我的队伍里不要可疑的人。”
白炎沉思片刻，终于还是摇摇头：“我可不是你的杀人工具。”
迈德纳奇语气冰冷：“我不认为你作出的是明智的选择，你要么跟我们一起走，要么死在这里。”
“你漏了一样，我也可以杀了你，再离开这儿。”
“为什么？”迈德纳奇吃惊地看着白炎：“你的同胞抛弃了你，而我们愿意帮助你，为何你一定要与我们作对？”
“你不会放弃仇恨对吧？出去之后一定要屠杀北方人？哪怕其中有无辜的百姓？”
“没错！”
“那我就不能让你活着了，会有新的领袖代替你。”一山不容二虎，白炎有意推希里上位，可是迈德纳奇是一个狂热杀人狂，没办法让他洗心革面，这样不稳定的棋子还是早点解决掉，只要随便撒一个谎，尼普斯能知道真相吗？
“哈哈！”迈德纳奇也不是蠢蛋，很快就理解了白炎的打算，要扶持一个新君，他这个老国王就必须从世界上消失，不由得一阵狂笑：“你真是又臭又硬，你有那个本事吗？我听说你的武艺很好，但此刻你手无寸铁，而我这边至少有六个人，我们都有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