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故人之子,从小一起长大。他恨我,他想毁掉冥间,毁掉我的一切。”莫夜白语气很平常,一时间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大家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聊完了吗?肉都快烤焦了,你们不吃我吃啊。”十一突然插嘴,尴尬的氛围倒是缓和了不少。
“诶,那是我的,你别抢。”商酒见状二话不说就加入了争抢烤肉的队伍。七月一边烤肉,一边手忙脚乱的应付他们。
临渊起身和莫夜白碰了碰手里的酒瓶。“没办法,谁让她瞎呢。好好待我们家青染,敢欺负她,整个执行局都会追杀你。”
“当然。”莫夜白郑重的点点头。
“如果那个寻再对青染下手,不管他是你的谁,我们都不会放过他。”突然坐在一旁的七月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严肃,与平时的安静温柔截然不同。
“对啊对啊。”商酒一边吃着烤肉,一边口齿不清地应和道。
青染浅笑着握住七月的手。一抬头,只见莫夜白正看过来,眼神温柔真挚。
“我会保护她,不会再让青染受伤。”
“好肉麻。”十一搓了搓手臂吐槽道。“不考虑一下单身狗的感受么?真缺德。”
众人无奈又好笑,花园里气氛融洽。
从下午一直烧烤到傍晚,天色都暗下来了,一群人还在花园里喝着吃着。青染回屋内洗了个手,站在厨房里安静地想事情。屋内很暗,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壁灯。
莫夜白从后面搂住青染的腰,把头抵在她的肩膀上。青染握住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闻着那股熟悉的薄荷香味,格外安心。
“你跟我说一下你们的故事吧。”青染转身,认真的看着莫夜白。
莫夜白淡淡一笑,点点头。两人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寻刚出生不久,他的父母就被魔杀死了。父亲赶到的时候,只来得及救下他,将他带回来。我们一起长大,一起修炼灵力。寻性格内向,我那时候忙着很多事情,我们相处时间不多。但是他很喜欢粘着我。”说到这里,莫夜白停了下来,似乎想起了什么。青染也不说话,安静地听着。
“后来,有一次冥间里的魔作乱。他们潜入冥王府邸抓住了我和寻,一路跑到了冥间禁地。最后无路可逃了,还想带着我们一起同归于尽,父亲只来得及救下我,寻和那魔一起落入了深渊。后来终于将寻救了回来,可惜他的身体落下了病根,大不如前。从那以后他就更加不愿意出门,不愿意见人。我们之间也慢慢疏远了。”
莫夜白搂着青染的手稍稍用力,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母亲在我出生不久就病逝了,她只是个普通人,却为了我和父亲,甘愿在不见天日的冥间里生活。后来父亲在追捕魔的过程中受了重伤,没过多久也去世了。是爷爷抚养我长大,我的亲人,只剩下爷爷和寻。却没想到,会变成如今这样。”
青染捏了捏他的脸,轻声道,“说什么呢,不是还有我吗?”
莫夜白温柔的看着她,点点头。拥她入怀,“对不起,寻会对你下手,也是因为我。因为我,你才会遭受如此痛苦。”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这也是没办法啊。”青染拍了拍他的背,故作凶狠的道,“那小子再敢对我动手,看我不揍死他。”
莫夜白看着青染,无奈笑了笑。“以后我不会让你受一点伤。”
青染浅笑着,轻轻吻上他的嘴唇。莫夜白搂住青染的腰,慢慢加深了这个缠绵的吻。他霸道的吮吸着,追逐着青染的丁香小舌,眼神宠溺温柔。许久,两人才分开,青染窝在他怀里,脸色绯红,媚眼如丝,十分魅惑。
“看来要快点把你娶进门,不然我不放心啊。”莫夜白淡淡的叹了一口气,搂着青染的腰。
安静地屋内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两人坐起来看向门口方向。一个人影悄悄地走进来,看到坐在客厅里的他们,还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
似乎是确认没有走错地方,那人才有往前走了几步。看清楚莫夜白的脸,那人飞奔着就想上前,然后在看见一旁似笑非笑的青染时停下了脚步。
“老大,夫人。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路少言看见莫夜白黑如墨汁的脸,顿时明白过来了,努力陪笑着,向青染发射求救目光。
“你怎么突然来了?”青染站起来,好奇的问道。
“啊,对了,出事了,救命啊老大。”路少言挠了挠头发,咋咋呼呼的叫了起来。跑到门边去扶着一个昏迷的年轻男子走过来,神情严肃。“老大,许溪和许湛都不见了。”
青染好奇地看向莫夜白。莫夜白眉头微皱,“怎么回事?”
“这说来话长啊!”
“我去把十一找来,他好像伤得不轻。”青染转身往花园走去。只听到一阵鬼哭狼嚎传来,没过多久青染就回来了。后面还跟着浑身湿透像落汤鸡一样的三个醉鬼,和无奈扶着他们的七月。
“夫人,小的佩服。”路少言笑着拍了拍手掌。然后接收到十一的眼刀。“那什么,你别顾着瞪我啊,快过来看看他,就剩半条命了。”
十一看了看湿透了的衣服,无奈的叹了口气,上前去察看躺在沙发上昏迷过去的年轻男子。青染去厨房端茶,七月回了花园收拾东西,临渊和商酒絮絮叨叨的回了二楼换衣服。
“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跑来了,冥间怎么办?”青染端着茶水从厨房出来,在莫夜白旁边坐下。
“这,说来话长啊!夫人。”路少言喝了一口热茶,垂眸道。
“不用担心,冥间那边我自有安排。”莫夜白搂着青染安抚道。青染挑挑眉,不说话。
商酒和临渊换了衣服就走下来围观,七月收拾完花园也进来了。小小的客厅里挤满了不少人。
“老大,这二货是谁?”商酒指着路少言低声问道。旁边的几人纷纷不约而同地向他投来鄙视的眼神。他二,还是你二?这屋子有多大,你压低了声音大家就听不见了吗?
青染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叫路少言,冥间判官。”
。
第83章相逢乱世(二)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路少言看着他们眼里的怀疑,只觉得十分无语。“我看起来不像吗?”
“你看起来就不是。”临渊一本正经地道。七月赞同的点点头。
路少言一噎,傲娇的转过头去哼了一声。
“好了,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莫夜白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
“前情回顾一下,故事还是从以前说起吧。”路少言一本正经道。
夜凉如水,冷风习习吹过,天空不见一丝星光,暗得可怕。路上行人匆匆而过,不愿停留片刻,仿佛有鬼魅在这路上游荡一般。
街头,残旧的灯笼亮着昏黄的光,小店里十分安静,除了忙来忙去的老板就只剩下一桌客人在吃东西。
袅袅炊烟慢慢散去,灶台的柴火早已熄灭。凉风吹入屋内,切实感觉到了晚上的寒意。
“如今到处都在打仗,这世道啊,真是一日比一日乱。两位客官,今天你可算是来着了,我这小店,明天就不开了。你们啊,是最后一桌客人呢。这些酒算是我老头子送你们的。”老板端着两瓶烧酒坐下,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
他对面坐着的年轻男子浅笑着斟满酒杯,“谢谢老板了。不过老板做的食物如此美味,怎么,还怕没生意啊?”男子穿着精致考究的西服,容貌俊朗,气度不凡,像是留洋回来的富贵人家的少爷。脸上总挂着温和的笑容,看上去十分的人畜无害。然而触及到那双深邃的眸子,却又觉得这个人深不可测。
“这年头,哪是做生意的时候啊。哪里都乱,那些军阀只顾着打仗抢地盘,不理老百姓的死活。我啊,一把年纪了,就想着带上积蓄,回乡下好好过活算了。”老板看着屋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看两位也早点回家吧,这江州城虽说没有像别处那样宵禁,但是晚上也不安全啊,大家晚上都不敢出来乱走呢。”
“这样么,诶,你,你不许喝酒。”年轻男子伸手将旁边那女子手里的酒杯抢过来。女子嘟着小嘴瞪了男子一眼,气鼓鼓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女子,却偏要做男子打扮。灰色的小西服,乌黑的及腰长发藏在帽子里,鬓间还有几缕碎发飘出来。清丽娇媚的小脸即使不施粉黛,依旧绝美动人。一双剪水秋眸仿佛带有魔力,能够魅惑人心,眉目间尽是妩媚风韵。女子总是爽朗大方的笑着,让人觉得亲近温和,如乖巧的妹妹。
“妹子,我这烧酒是自家酿的,后劲大着呢。”老板笑着应和道。
“让老板见笑了,我这妹妹就是不让我省心。”年轻男子脸上笑容不变,桌子底下悄悄伸手掰开了女子掐他大腿的手,只能暗暗喊疼。
屋外传来一阵汽笛声,几辆黑色的货车悠悠驶过,扬起一阵尘埃。车厢用黑布挡了起来,车上装着什么也看不清。
“老板,你不是说没人敢出来乱跑吗?那些人是谁啊,奇奇怪怪的?”不能喝酒,女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我也不清楚。这看上去像是附近码头那些黑帮的人,最前面开车那个还经常来我这吃东西呢。”老板见两人吃的差不多了,站起来收拾东西。
“谢谢老板的烧酒,天色不早,我们先回家了。”男子礼貌地道谢,将钱递给老板。
老板收好钱,和蔼的笑着将他们送到门口。见他们往码头方向走也没多想,只以为这两兄妹是住在那边富人别墅区里罢了。
今夜,码头倒是十分热闹。那几辆黑色货车在船边停着,不一会儿就有一大群工人从旁边的屋子出来卸货,送上船。那些人一句话也不说,神色严肃,整个码头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许溪,你能不能等等我啊!”路少言慢悠悠地在码头一堆货物之间穿梭,“下次不把你带出来。”
被唤作许溪的女子回头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然后攀着那些货物轻巧的飞上了屋顶。路少言摇摇头,安静地跟上。
屋内灯火通明,大概有十来个人左右,还有刚才小店老板认出来的那个车手。
“白爷,货物已经送到,兄弟们在装货上船了。”
被唤作白爷的老人淡淡的点点头。
“可是,白爷,这次我们劫了得月斋的古董,怕不怕他们。。。毕竟他们的老板听说来头不小。”那车手有些担忧地道。
“区区一个得月斋,我还不放在眼内。什么老板,不过就是个小白脸罢了。我白爷在江州城走私那么多年,黑道白道谁不给我面子,这可是送到外国人手里的,敢来,我让他们没命回去。”白爷冷哼一声,转过头去继续喝酒。那车手神色担忧地站到一边,不敢多说什么。
屋顶,许溪笑的十分幸灾乐祸,“小白脸?”
路少言挑眉,伸手捏了一下许溪的小脸。被她一掌拍开。
这时,远处的货船上传来一阵枪声,火光冲天,好不热闹。
“走吧。”路少言正想下去,只见许溪动作更快,话还没听完,就一跃而下。
路少言摇摇头跟在后面,许溪的动作极快,一脚踹开门,枪声四起。屋内的人没反应过来,好几人中枪倒地。有人尝试从后偷袭,许溪侧踢一脚,踩着那人,朝心口连开数枪。那车手扶着肩膀中枪的白爷躲到一旁,正举枪戒备着,突然一颗子弹穿过那堆货物准确命中了他的脑袋,是路少言开的枪。见此情形,饶是双手鲜血的白爷也不由得慌了。对方连谈判的机会都不给,进来就开枪,显然是要他的命啊。
“你们是谁?”他硬着头皮故作镇定道。
许溪耸耸肩,收起枪站到一边。
“出来吧,白爷。”路少言坐在桌子上,把玩着手枪,哪有一分刚才那温和的模样。
白爷捂着受伤的肩膀走出来,见到那片刻之间将他的手下杀得片甲不留的人,竟是这对年轻的男女,一时间脸色又青又白。“你们是谁?”
“我们能是谁,不过是白爷你不放在眼里的小小得月斋罢了。”
“是啊是啊,小白脸而已。”许溪笑着道。收获路少言白眼一枚。
“这,得月斋的货你们尽管拿回去,不够的,我改日让人送去给你们。”白爷沉声道。
“不麻烦您老人家了。”路少言转头看了看外面,火光依旧,枪声却停了下来。“我的人已经将货带回去了,至于船上其他的走私品,我也帮你一把火解决了。走私文物卖给外国人,你能耐不小啊,白爷。”
“你们,你们怎么敢?”白爷气得伤口又裂开了一点。鲜血染红了他的手臂。他瞪着路少言,恶狠狠的道,“路少,这可是送给外国人的货,小心他们找你算账。”
路少言吹了个口哨,笑着举枪指向白爷。
“你想怎么样?”白爷故作镇定道。
屋外突然喧闹起来,汽笛声,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彻整个码头。
“看来,轮不到我动手了。”
许溪听到外面的动静,正想悄悄逃跑,被路少言揪住了衣领。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数十名持枪的军人涌进屋内,屋外也层层包围。他们恭敬地让开一条道,一穿着军装的年轻男子走进来。
男子容貌俊逸,身姿笔挺宛如寒松,一身黑色军装,气势逼人,如一柄出鞘的利剑。深邃的眸子带着寒光,让人不敢直视。
路少言接收到男子冰冷的目光,笑着收起手枪站起来。
“许溪,过来。”
许溪生无可恋地慢悠悠挪到他旁边,乖巧的笑着,“哥,下次不敢了。”
许湛,许溪的哥哥,路少言的死党。也是这江州城督军的副官。
“回去再说。”许湛淡淡地说道,转头看了路少言一眼,“还有你。”
路少言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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