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
青染似乎坐在这里很久了,怀里抱着一个长方体物什。
“你怎么在这里?”莫夜白走过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她。见到她怀里的急救箱,心虚的拽着毛巾,转开视线。
“过去坐好。”青染抬头看了他一眼,莫夜白呆呆的点了点头,走到床上坐下。青染起身走到门边,把房间里的灯全都打开了。屋内顿时明亮不少。
她走到床边坐下,打开急救箱翻找着纱布之类的东西。头也不抬地吩咐道,“把上衣脱掉。”
莫夜白听见青染突如其来一句这么霸气的话,愣了半会儿,然后乖乖的脱掉衣服。
青染看着他腰间湿了水的伤口,眉头微皱。她轻手轻脚的解开莫夜白随意包扎上的纱布,看着有点深的伤口,脸色越发的难看。
“明明就伤得很重,还在死撑。伤口没好就不要让它碰水,容易发炎。”青染一边熟练地清洁伤口,一边絮絮叨叨。
莫夜白却笑得开心,安静地听着青染的唠叨,眸中满是深情和宠溺。
青染给伤口消完毒,然后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将里面的一些灰色粉末敷在伤口上,凉凉的触感让莫夜白本来有点灼痛的伤口舒缓不少。
“这是七月配的药粉,很管用,几天就能好了。”人间的药对他们来说基本是没有用的,平时有什么伤痛,他们都习惯了用七月的药,青染也就养成了随身携带的习惯。
青染弯着身子,轻轻地给他捆上纱布,温热的气息在莫夜白腰间流连,莫夜白低头看着青染的侧脸,只觉得心中狂跳。
青染包扎好,抬起头来,莫夜白立马转过头去。许久,没听到后面传来声音,莫夜白转回头,见到青染正收拾好急救箱准备离开。
忽然又停下动作,抱着箱子看着他。“你房里的风筒在哪里?”
莫夜白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柜子。青染把箱子放在脚边,走过去打开,拿出风筒走回来。
莫夜白立马识相的用毛巾擦了擦头,乖巧的坐直身子。
“你,不冷吗?”青染拿起床上的衣服扔到他脸上,“穿起来。”目光不自然地从他那身壮硕的肌肉移开。
莫夜白暧昧的笑着,乖乖地把衣服穿上。青染站在他身后,打开风筒,慢慢地给他吹干头发。屋内安静得只剩下风筒运转的吵闹声。
许久,青染关掉了风筒,在他旁边坐下,轻轻唤了一声,“莫夜白。”
“嗯。”莫夜白转过头来看着她。
“我们做个交换吧,交换一个秘密。”
莫夜白沉默着,最后无奈一笑。“想问什么?”
青染想了想,“你小时候见过我?为什么我没有印象?”
莫夜白深邃的眸子注视着她,似乎陷入了回忆。许久,才低声道,“那一年你贪玩,被毒药所伤,曾短暂失明过一段时间。”
青染思索着,似乎想起了这段回忆。
“那年我父母逝世,爷爷带我外出散心,顺便去拜访你的爷爷。就是在那时候我遇见了你。你那时候多没心没肺啊,明明都看不见了,还非要爬到树上去玩,要不是我,你就该摔个头破血流了。”
青染想了想,摸着下巴道,“我还以为是阿呆救了我。”阿呆,她从小养的那条小狗。
莫夜白嘴角抽了抽,“后来,只待了一天,我就离开了。那是很难忘的一天。”他宠溺地揉了揉青染的头发。
“你还偷偷画了我的画像。”想起那幅在冥王宅邸见过的画像,青染调侃地一笑。
莫夜白浅笑着,算是默认了。
“那,冥间的契约,是寻偷的?一切的事情都是他做的?”青染坐直了身子,语气严肃。
“是。”莫夜白答得干脆利落,似乎是不打算继续隐瞒了。“这些事情都是他做的。”
“偷契约,还想要杀云雾和风眠,他是为了什么?”
“也许,只是想要毁掉冥间。在冥间,那些契约是束缚,也是保护,孟婆他们是不会死的。可是一旦他们带着契约离开冥间,要杀他们就容易得多了。而当他们通通死去,冥间失去了守护者,就会大乱,到时候,才是真正的末日。”莫夜白语气异常平静,似乎在说一个无关痛痒的故事。
青染了然地点点头,执行局游离于冥间之外,当初契约被盗,想要悄无声息解决这件事,以免引起动乱,找执行局做这件事是最恰当的。转念一想,又觉得整件事十分荒谬,“真是有病,他闲得无聊是吧!”
莫夜白听到青染嫌弃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
第57章神秘之地(一)
“他的身份,你知道吗?”青染想起与寻的几次相见,心中隐隐有些猜测。
“说好的交换,怎么只有我在说。你的秘密呢?”莫夜白似乎不想回答,沉默片刻,淡定地转移话题。
青染翻了个白眼,不爽的撇撇嘴,思虑再三,还是没把心里最大的两个疑问问出来。寻口口声声说她是他的未婚妻,这件事就像一棵刺埋在心里,时时刻刻扎着她的肉,让她极不舒服。此外,她身体的异常,她察觉到了,但总觉得现在不是提这件事的时候。
“说吧,你的秘密呢!”莫夜白宠溺的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深邃的眸子满是柔情。
青染眨了眨眼睛,心虚的笑着,站起来,转身就想走。手还没摸到门把,莫夜白就追过去,拉住了她。他将青染禁锢在两臂之间,青染的背紧贴着冰凉的房门。这场景,跟他们第一次在执行局见面的时候一模一样。
“好,似曾相识的场景。”莫夜白温柔的看着青染,目光紧紧锁定在她的脸上,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一样。
青染抬头看着他,水莹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纠结。
莫夜白见她神情不太对,心中疑惑。正想说话,青染抢先开口。
“莫夜白,我,最近喜欢上一个人了!”青染说得很慢,但能听出来她语气的不一样,与平日淡然随意的她不同,她今日是少有的认真,真挚。
莫夜白眼睛微微一眯,“如果这个人不是我的话,麻烦告诉我他的姓名,住址。”
青染眉间微皱,“怎么,你还要去杀了他啊?”
莫夜白忽然间收起笑容,站直身子,神情有点严肃。青染都觉得他是在思考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的情敌死得比较痛苦。
出乎意料的是,莫夜白忽然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中再无往日的傲气,语气也有点低落,“如果你很爱他,我不会杀他。因为他死了,你会伤心。但我至少要知道他对你好不好啊!”
青染没想到平时嚣张霸道的莫夜白竟然会说出这般退让委屈的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只是呆呆的看着他。眸中的纠结却在一点一点散去。
莫夜白以为青染不相信他的话,失落又无奈。心中像压着重重的石头,喘不过气来,很难受。像是自己肖想了多年的东西突然间被抢走了。失恋来得那么快,就像一阵风。莫夜白自嘲的想着。
青染回过神来,看着他,忽而间粲然一笑。“你都等了我这么久,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呢?”
莫夜白骤然抬头,惊喜又不敢确定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个人为什么不是你呢!”青染稍稍踮起脚,在他耳边柔声道:“如果我喜欢的是你呢?你要拒绝我吗?”
莫夜白呆愣地看着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跟刚才的同款青染惊讶脸一模一样。
“你说真的?”莫夜白,惊喜地追问道,好像被抢走的东西突然又失而复得了。“不,你喜欢的就是我,我只听到了这句话。对,你喜欢的就是我。”莫夜白开心得有点语无伦次。
青染看着他这样的反应,心中十分甜蜜。看来有一个喜欢的人在身边也不是一件多可怕的事情,至少以后不会孤独。她伸手揪着莫夜白的衣领,直接吻上去,堵住了他絮絮叨叨的话。
莫夜白伸手搂着她的腰,强势地加深了这个吻。两人唇舌交缠,鼻尖相抵,暧昧而甜蜜的气息萦绕在两人间,两人的真心情意在这一刻化作缠绵的吻,胜过千言万语。莫夜白心中狂喜,这次不再是他单方面的追逐青染的背影,他终于得到回应了。再没什么比这件事情能让他更开心了。
青染抬手搂住他的脖子,温柔地回应着他。
许久,莫夜白才放开快要喘不过气的青染,青染脸红红的窝在他怀里,安静地没有说话。
莫夜白浅笑着俯身,把头抵在她的肩膀上。温柔的呢喃道,“我不识浪漫,见山是山,见水是水,独见了你,见花笑颜开,见海湛如眸。”
“此生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青染咬着唇瓣,心中感动。嘴上却依旧是十分淡定的语气。“这么好文采,你在哪部电视剧看回来的。”
“我像是看那种脑残电视剧的人吗?”莫夜白失笑,抬起头来,无奈的看着她。
青染搂着他的腰,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你就是!”
两人对视一会儿,皆忍不住笑了起来。
翌日一大早,两人离开了明海市,直接奔向渡留下的地址,远景市,天女山。
远景市是个十八线的小城市,面积很小,三面环山。也没什么出名的景点,更无可用的资源。那里的人就这么不咸不淡,安安稳稳地过着数百年如一日的平凡日子。
就是这么个小小的城市,大街小巷却都流传着一个久远而恐怖的童谣。
天女夜哭,万军降临。
末日到来,满城血雨。
到达目的地,青染昏昏欲睡地被莫夜白拉着手下了车,两人拖着行李箱往前走。远景市虽然是个小城市,但环境还是很好的,没有被过度开发,市内的绿化面积很高,有着大城市没有的清新空气。
两人打算先在市中心的酒店入住,休息一晚然后再前往郊区的天女山。
青染睡了一路,到达之后还是迷迷糊糊,睡眼惺忪的。莫夜白紧紧牵着她的手,生怕他走失。
“你好,有什么可以为你服务?”酒店前台的工作人员礼貌亲切地上前问道。
“你好,我想要一间总统套房。”莫夜白拿出一张黑卡递给工作人员。
“好的,先生,请稍等。”前台小姐姐甜美的笑着接过。
青染听到两人对话,忽而抬头看着他,俏皮一笑,比了个大拇指,“有钱!”
莫夜白不禁失笑,眸中满是宠溺的柔情。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操作,听到青染的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天女山,山顶。
天女山是远景市最高最神秘的一座山,也是当地人最敬畏的一座山。
今日天气不太好,乌云沉沉挡住了阳光,即使身处最高处,四周依旧光线昏暗。凉风从山顶吹过,奶白色的雾气随之流动,经久不散。就如一层薄纱笼罩着山顶,若隐若现,如梦如幻。
山顶四周十分荒凉,只有一个参天大树伫立在悬崖边缘。一个瘦削的身影坐在树下,脊背挺直,安静地就像跟那棵树融为一体。他看着天空,抬手似乎想要触摸那朵朵漂浮的乌云,却只能抓了个空,落寞地收回右手。
那是一个瘦弱的男孩,雾蓝色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他长得十分清秀,远远看来更像一个娇小的女生。那双湛蓝的眸子注视着被迷雾遮盖的悬崖之下,神情冰冷得让人畏惧。他有一双很好看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一只黑色的小鸟从远处穿过浓雾而来,十分熟练地停在他的右手手背上。
男孩抬起手背,静静注视着那只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小鸟。那么专注认真,就像在跟小鸟沟通对话一样。
很快,新的一阵凉风吹过来,小鸟骤然安静下来,迅速飞走。男孩依旧恢复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坐姿,让人以为刚才那一幕压根就没发生过一样。
呼呼的风声中,凝神静听,男孩在低声呢喃,“你们终于来了!”四周迷雾骤起,渐渐模糊了男孩的身影。
青染被窗外照进来的,刺眼的阳光唤醒。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抱着枕头翻了个身,愣是磨蹭着不想起床。
忽然传来敲门声,莫夜白推门而进,看着床上迅速装睡的青染,十分无奈。
“别装啦!十分钟前我进来把窗帘拉开了,你现在应该醒了。”莫夜白看了一眼被阳光笼罩着的那个蜷缩在被子里的人儿,走到床边坐下。大有青染她不起来他就不走的意思。
青染躺了一分钟,装睡失败。顶着凌乱的一头长发从被窝里钻出来。“你想干嘛?”青染挫败地看着他。
莫夜白温柔一笑,凑上前轻轻在青染唇上落下一吻。眸带宠溺地揉了揉她的鸟窝头,“早安!起床吃早餐。”
青染一个枕头砸到他的脸上,然后乖巧地揭开被子起床去洗漱。等到她洗漱一番出来,莫夜白已经坐在餐桌上悠闲地喝咖啡了。桌上摆着十分丰盛的早餐。看见吃的,青染心情顿时变好。
两人这一顿早餐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八点五十起的床,早上十点多才从酒店出发去天女山。
天女山在远郊,从酒店出发,莫夜白开了整整一个半小时才到。
青染从车上下来,呼吸着山脚下的新鲜空气,只觉得心旷神怡。莫夜白停好车,走过来找她。
“我们中午吃什么?”青染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身子都没转过去,就知道是莫夜白了。
莫夜白上前搂着她的腰,青染不习惯地悄悄动了动,又被他拉回怀里。
“你这么快就饿了?”莫夜白调侃地笑着。
“没有啊,就是随口问问。”青染傲娇地抬起头和他对视,颇有不甘示弱的感觉。
莫夜白无奈的搂着她往前面山脚的村庄走去。“在我面前你无需掩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杀人你递刀,我放火你浇油?”青染挑眉,问道。
“可以啊!”莫夜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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