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酒单方面吵吵闹闹的声音,因为莫夜白压根就不理他。
跟踪风眠两人回来,三人再次面临没有晚饭吃的境地。在莫夜白以容易引起保安大叔的疑惑为由,拒绝打外卖之后。三人大眼瞪小眼地坐着,因为谁也不会做饭。此刻,他们无比想念远在执行局的七月。
最后,青染捂着胸口一脸不舒服的模样,以身体不适为由成功逃过了做饭的责任。于是这个光荣的任务就落到了另外两位身上。
厨房里,商酒将藏在柜子角落里的一副高级刀具拿了出来,一字排开。然后严肃地看着它们。
“你装雕塑呢?”莫夜白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打开冰箱搜索着昨晚用剩下的食材,看还有哪些能用的。
“你不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商酒拿起一把不知道干嘛用的刀挥舞着,“我这是在跟它们沟通。”
“等你一一跟他们沟通完,你也该饿死了。”莫夜白把冰箱里的几块冻肉,海鲜和蔬菜拎了出来。
“要你管!哼!”商酒傲娇地扭过头去,继续装深沉。
莫夜白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余光见到那个在客厅安静待着的身影,心中莫名觉得心安。熟练的穿起围裙,挽起袖子,把蔬菜和肉拿出来放到水池了。
客厅里,青染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时尚杂志,目光却定格在门口的方向。
青染凝神静心,嘴里念念有词地看着那扇门。按照风眠所说,当时的案发现场就在门口,那个有些破旧的小花园里。风眠不想提起那个血色的夜晚,五年过去了,在冥间的日子将她那一天的记忆也消磨的差不多了。但青染待在这个屋子里,总忍不住去想当年的事,去想那个依旧在潜逃的凶手。
闭上眼睛,凄厉绝望的惨叫声仿佛在耳边回放,鲜红的血迹在地面上弥漫,眼前一切的场景就如黑白默片一般扭曲旋转,整段回忆里找不出第三种颜色。
那个男人的身影很高大,很壮硕,像恶鬼一样紧紧抓着那个娇小的身影。青染看清楚了,那是风眠。男人害怕风眠喊出来,用手捂住了她的嘴。风眠的眸子,流露出绝望而悲哀的神色。她试图挣扎,她的小手在男人手臂上脸上划了一道道血痕。然而,她的力气是那么小,在强大的力量面前也是无济于事。慢慢的,她的手开始无力地垂下。男子并不想轻易放过她,手里的刀一次又一次捅进她的腰部。血在地上蔓延,再一次染红了整个画面。风眠最后看着门口的方向,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那句话。
青染猛然醒来,后背都湿透了,全是冷汗。她捂着自己的头,只觉得头痛欲裂,像有千万根银针在她的脑子里翻滚一样。
忽然有人在她身旁坐下,伸手将她拥入怀里,灵力从宽厚的掌心透过她的背一点一点传入她的体内,如一股潺潺的清泉淌过心间,清凉舒爽。
青染睁开眼,见到莫夜白无奈不悦的神情。“谢谢!”
“一次伤还没好,又添一次。你这身体还要不要了!”莫夜白故作生气的看着她,收回手,却不肯放开她。
青染虚弱地靠在他怀里,撇撇嘴。其实她也心虚,自从泉城那次受伤之后,她的身体确实大不如前了。
莫夜白搂着她,没有再说话,只眉间微皱,目光深远,不知在想些什么。青染休息了一会儿,感觉好多了,坐起来,依旧被莫夜白紧紧搂着。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腰部,“我,饿了。”青染难得可爱的撒了一次娇,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无辜。
莫夜白忍不住失声笑出来,捏了捏青染的脸,被青染抬手一掌拍掉。莫夜白起身拉着青染的手往饭厅走去,商酒刚好一脸得意的端着几碟看不出是什么的菜从厨房出来,一一将它们放到桌上拍开。
“看,哥的手艺,吓你一跳吧。”商酒笑着将莫夜白挤开,按着青染的肩膀让她坐下。莫夜白耸耸肩,转身走进厨房将自己做的菜也端出来。看起来倒是很正常,没有黑乎乎的颜色,也没有奇怪的味道。
两人在青染左右两边坐下,莫夜白把洗干净的筷子递过去。商酒殷勤的递上一碗白饭。
“这么,热情的服务,我有点怕,你们不是下毒了吧?”青染一脸戒备地看着他们两人。
“你就尝尝,看谁做的好吃?输的人接下来一个月就要洗碗洗菜洗床单,还要洗我的臭袜子。”商酒哼哼唧唧地看着对面的莫夜白。
莫夜白瞥了他一眼,淡定的端起桌上的茶杯。
“都吃饭了,你喝什么茶?”青染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漱口。”
“漱口?”青染挑眉,看着桌上的菜,有点瘆得慌。
“吃完他的菜你就明白了。”
“喂,你少瞎说影响评委啊。”商酒不满的道。
青染硬着头皮,在商酒的注视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那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菜。放进嘴里,下一秒立马就想吐出来。转头见到商酒一脸期待的模样,又不好意思,只好强忍着那股又咸又酸的味道,艰难的吞下去。澄澈的眸子顿时热泪盈眶。
“好吃到哭泣吗?”商酒一脸激动。
青染瘪着小嘴,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说不出话来。一旁的莫夜白立马体贴地递上一杯茶,青染接过一口喝完,又倒了一杯。莫夜白顺势将自己做的那碟菜往青染跟前推了推。青染夹了一口,没想到,脸色骤变。眼泪立马又上来了,强忍着嚼了几口,然后吞下去了。嘴里只感觉到舌头都麻了一样的辣的感觉。又是猛灌了几杯水,才缓和下来。
“怎么样?”商酒依旧期待的看着她。莫夜白没说话,也在等她的答案。
“如果一定要在难吃中选一个不那么难吃的菜,那,你赢了。”青染思虑再三,指着前面莫夜白做的那道菜。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奇怪。”莫夜白挑眉看向青染,自信的冥王大人看来是没尝过自己做的菜了。
“有那么难吃吗?”商酒一脸不信地夹起一口放进嘴里,下一秒就直接捂着嘴跑进了厕所。
青染失笑地看着他,抬手指了指桌上莫夜白做的那道菜。“请,别客气。”
莫夜白将信将疑的吃了一口,然后一本正经地咳了咳,最后还是忍住没吐出来。只是用青染用过的杯子猛灌了几杯水。
“哈哈,至少你赢了他。”青染指了指厕所方向的商酒,隐约还能听到那边传来的呕吐声。
莫夜白无奈的看着笑得一脸开怀的青染,抿着唇,沉默半响,忽然俯身覆上那粉嫩莹润的红唇。他的舌头长驱直入,在青染嘴里攻城略地,霸道而不留余地。青染呆呆的看着他深邃的眸子,鼻尖萦绕着对方的气息,两人唇舌交缠,甜蜜缠绵。
许久,莫夜白温柔的放开青染。“这样就好多了。”
然后,一本正经的拿起筷子给她夹菜,自然地好像刚才两人只是打了个招呼一样平常。
青染回过神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似乎有点不同寻常的肿。脸上升起淡淡的红晕,不复往日清冷,反而多了一丝娇俏可爱。没有抬头去看旁边的莫夜白,只低头吃着白饭。
莫夜白一道菜一道菜地试了一遍,把那几碟还算能吃的挑出来,放到青染跟前。商酒从厕所回来,一脸挫败地坐到餐桌前。
“我真的好想七月啊。没有她在,我都瘦了。”
“你别自欺欺人了。”青染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捏了捏那张稚嫩的娃娃脸。
今晚,夜凉如水。没有一丝风,空气闷热的可怕。青染坐在房间的落地窗前,抱着枕头看着外面的月色,心乱如麻,根本睡不着。她又不是白痴,更不是三岁小孩。莫夜白的举动她怎么会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她想不懂为什么?从小到大,她都没什么毅力,但唯独,在想事情上有着非一般的执著。不知道答案,她能纠结很久很久。更何况,寻的身份没有查到。寻说的那句又是什么意思?她总觉得,莫夜白瞒着她很多。也许,应该会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才对。
。
第48章死生契阔,与子成说(七)
一农的家就在闹市区的高级住宅小区里,离他上班的地方很近。因为靠近车道,夜晚的时候,总还能听到有很多车子开过的声音。风眠刚住下的时候,偶尔还会半夜被吵醒,后来就慢慢习惯了。然而今晚她失眠了,安静地躺在床上,侧耳倾听着外面传来的汽车轰鸣声,心中十分烦闷。一农抱着她,揉了揉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呢喃道,“怎么还不睡觉?”
“嗯嗯,你睡吧。我也困了。”风眠不想让他担心,没有多说。索性闭起眼睛,窝进一农的怀里,揪着他的衣角,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然后慢慢入睡了。
夜渐深,渐浓。
“小眠,小眠。快醒醒。”风眠半眯着眼睛,听到一农的声音才慢慢醒来。“怎么了?”半梦半醒的呢喃道。
“我们去看日出吧,你说过想做的事。”一农靠在床上,轻声跟她讲话,风眠半闭着眼睛,抱着他的腰蹭了蹭。“起床咯,起床咯。小懒猪。”
风眠脑子慢慢清醒中,睁开眼睛眨了眨,看着只开了一盏灯,还有点昏暗的屋内。然后慢悠悠地坐起来,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看日出咯。走吧!”
一农笑着站起来,给风眠披上一件薄外套。
“我不想动。”风眠抱着枕头撒娇。
一农浅笑着,上前温柔的将她公主抱起来。“我的女王,还有什么要求?”
风眠甜甜地笑着,“嗯,去洗脸吧。”
“好。”一农抱着她,两人往浴室方向走去。
洗漱完毕,风眠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五点多。拉开窗帘,外面天还未亮,偶尔有汽车在楼下的车道经过,扬起一地尘埃和落叶。隐约还能听见一些早餐店拉开闸门,准备营业的声音。这座城市,正在慢慢苏醒。
风眠穿了一身简便的衣服,长发随意扎起一个丸子头。镜子中的她,依旧妩媚动人,容貌精致。岁月无法在她身上留下一丝痕迹,因为她永远地留在了22岁那年。
一农敲了敲门,温柔浅笑着,看着梳妆镜前的风眠,眸中是化不开的柔情。
“走吧。”风眠拿起一旁的包包,往门口走去。
“等等。”一农突然停下来,折回去,打开衣柜拿出一件白色的薄外套,拿在手里。“我怕你待会儿会冷。走吧。”
风眠耸耸肩,笑着上前挽着一农的手,两人出了门。
凌晨五点多,整个城市大半的人都还在睡梦中。路上的车辆很少,一农开的比较慢比较稳。两人都很悠闲的欣赏着难得一见的破晓之前的城市景象。
大概二十多分钟的路程,车子在城市纪念广场停下来。很熟悉,充满回忆的地方。
一农去停车,风眠站在江边的树下等着,现在还早,广场上已有许多早起晨运的老人和工作的环卫工人。凉爽的江风吹过,带来阵阵花香。整个广场安静祥和,如沉睡了一般。
风眠转身,靠在江边的栏杆上,抱着自己的手臂。目光所及是那间几年前曾在圣诞夜来过的餐厅。当初的感动,当初的甜蜜,一农说过的每一句话,如今都历历在目,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中播放。或许是因为江风迎面吹过,眼睛酸疼干涩,风眠只感觉一滴又一滴咸咸的泪水滴落在手臂上。她远远地看见一农走过来的身影,连忙抬手擦掉了眼泪,装作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
一农走过来给她披上外套,擦了擦她眼角已经干涸的泪痕。担心地问,“怎么了?”
“风太大,吹着眼睛不舒服。”风眠浅浅一笑,装作若无其事。
“我们走吧,别着凉了。”一农似乎相信了,不再追问。牵着风眠的手,两人并肩往那间熟悉的餐厅走去。
“你老是借别人的餐厅用,这样也可以吗?”风眠无奈的看着一农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来开门。
“这次可不是借了。我入股了这里,算是半个老板吧。二楼不会对外开放,只有我能用。”一农推开门,牵着风眠的手走进去。这里二楼承载着他们之间的美好回忆,一农只想任性的将它封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知道,不让任何人触及。
风眠无奈地笑着,跟在一农身后,两人走上二楼。
一农维持了那天的装饰,不管是桌椅还是摆设布置,统统都跟那天的一模一样。风眠离开后的第一个圣诞节,一农将这里买下来,然后彻底关闭了这一层,自己在里面呆了很长时间,最后一点一点将那天的布置还原。
风眠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只觉得一切又跟那天的场景重合起来。苦涩又感动的笑着,紧紧地牵着一农的手,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们去那边坐下吧,很快就日出了。这里离江边近,看日出的视野也不错。”一农牵着风眠的手,两人在窗户旁的吊椅上坐下,安静的依偎着,等待着破晓那一刻的到来。
风眠静静的看着远方,江面风平浪静,不见一丝涟漪。隐约能见到堤岸旁有一群走动晨运的老人。天空是极美的蓝色,由深蓝慢慢褪色,直到淡蓝,浅蓝。耀眼的光从天际升起,照亮了江岸。屋内还很黑,只有窗边是亮的,两人就在其中。
“很美。”风眠不禁赞叹道。
“是啊,很美。”一农忽然起身,“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出来太早了,我怕你饿。”
“诶,不用了。”风眠叫了几声,一农依旧坚持,头也不回的离开。“奇奇怪怪的。”她暗自嘟囔着。
很快破晓过去了,天空慢慢地彻底变亮起来,照亮了屋内。
风眠窝在吊椅上,怀里抱着一个靠枕。无聊的等着一农回来。后面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风眠转过身去。
一农正款步而来,俊朗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眸中还有一丝紧张。他的手里拿着一束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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