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莫夜白他们三个离开已经两天了,屋子里少了那么多人,一下子就安静了。
“是啊。”青染话音未落,屋内便传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抱着睡得香甜的云雾,两人一脸蒙圈的走进去。
声音来自于临渊的那台极大的电脑。屏幕是黑的,刺耳的警报声却是从那里传来的。青染抬手打开电脑,一张熟悉又欠揍的俊脸出现。“混蛋,你非要用这种方式来告诉我们你是有多阴魂不散吗??”青染一脸嫌弃加鄙视。
“吓死我了,还以为怎么回事。你不能换个好听点的铃声?”七月拍了拍胸口,十分无奈临渊的恶趣味。
“那下次换首‘过年好’?”屏幕上的临渊显然是认真的,一本正经的思索起这个主意。
“好啦,你到底想要干嘛,发生了什么事吗?”七月无语的在电脑前坐下。
“给你一秒钟说清楚,不然我就肢解了你的电脑。”青染站在一旁,手指捏得咔咔作响。
“好好好。”临渊无奈一笑,“准备好花生瓜子饮料,我们看场好戏。”
屏幕另一边的青染和七月一脸蒙圈。
正值中午,外面烈日炎炎,阳光猛烈。屋内却凉嗖嗖的,温度直逼停尸房。空调开到13度,冷风呼呼的吹着,整个房子的窗户都关上了,窗帘拉上,挡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的。
地面上很凌乱,到处都是玻璃渣,以及碎掉的好几个相框。一地的摆设和用品,还有一个行李箱丢在一旁。从卧室到客厅,一路上都是鲜红的血迹,客厅正中茶几上,放着一把水果刀,刀上的血迹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大门门口躺着一名女子,她身着白色连衣裙,长发凌乱挡住了半张脸。她的腰间有两处极深的伤口,血肉模糊。看样子,女子已经死去有一段时间了,伤口上的血早已停止往外流动。
唐骏时从浴室走出来,手里拿着毛巾不停的擦拭着手上的血,神色慌张的看着遍地狼藉,脸上全是冷汗。他穿着剪裁得当的白色衬衫,衬衫上全是血迹。衣袖挽起至手臂,露在外面的一截手臂上有好几条红色的抓痕。
唐骏时扔下毛巾,拿起一旁那个巨大的行李箱打开,将里面的衣服裙子全都扔出来。然后将已经断气,还未形成尸僵的女子扶起来,塞到行李箱里。女子的头发被吹起,露出一张画着精致妆容,满是血污的脸。正正是转世之后的谷雨。
唐骏时双手颤抖着,将谷雨塞进行李箱里,然后起身把茶几上的凶器,用来擦拭血迹的毛巾全都扔进里面。然后将行李箱的拉链拉上,把行李箱放到角落里。唐骏时看着满地血迹,看见电视屏幕倒影出来的浑身是血,麻木失神的自己,忽然惊恐的退后几步,远离装着谷雨尸体的行李箱。慌张的把身上的衬衫脱下,扔到一旁。呆愣了片刻,又往浴室走去,拿出清洁工具来,将客厅地面上的碎玻璃,相框,坏掉的摆设等通通装到垃圾袋里。又将客厅的血迹清洗干净,一遍又一遍才停下来。
唐骏时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将一切证据都装进袋子里,跟那个装有尸体的行李箱一起放在角落里。他在沙发上坐下,崩溃的捂着自己的眼睛。那些不久之前发生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在他脑海里重播。
画面忽然静止,临渊的脸再次出现,以及他身边悠闲喝着咖啡享受下午茶的莫夜白和商酒。商酒看着镜头,十分兴奋的打了个招呼,差点一掌挥掉了莫夜白手里的咖啡。
青染无奈的看着他们,“怎么回事?”
一旁的七月起身将云雾放到沙发上看不到电脑的角落里,让她继续睡觉。
“如你所见,转世之后的唐骏时和谷雨依旧搅和在一起。”临渊摆摆手。“广告结束,继续看哦。”
屏幕一黑,再次亮起,这一次播放的是唐骏时跟谷雨的一些恩爱片段。看着画面上那些肉麻作呕的场面,青染跟七月对视一眼,直呼“变态啊!”
很快画面一转,变成了谷雨出入各种高级酒店,餐馆,盛装参加宴会的片段,以及她身边各种各样的男人。他们都有一个特征,看起来特别有钱。接下来的场景都是谷雨拿着信用卡,各种买买买的画面。
青染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临渊没有恶趣味到给她们看什么儿童不宜的画面。
“你一天到晚只会忙你的工作,连我生日都能忘记。你到底想怎么样?”谷雨将手里的枕头砸到唐骏时身上,满脸怒意。
“我说过了,是客户那边突然出了问题要去跟进,我也不想的。对不起好吗?”唐骏时坐在谷雨身旁,轻声哄着。
画面再转。依旧是那个房子。谷雨在卧室里面收拾着衣服,唐骏时从外面回来。
“你又要去哪里?”唐骏时放下公文包,解开领带,一脸疲惫地坐在床上。
“去哪里也不管你的事,从现在开始,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谷雨斜睨了他一眼。
“你什么意思?”唐骏时追问,见谷雨不理他,伸手夺过她手里的衣服。“说清楚。”
“我要跟你说分手。懂了没,滚一边去。”谷雨伸手将衣服抢回来。
“分什么手?我看是你勾搭上了有钱人,看不起我这个上班族了是吧。”唐骏时紧紧攥着谷雨的手。
“你给我放开。”谷雨尝试挣脱。“是又怎么样,我受够你了,每天都在加班,累死累活只为那一点工资,在客户面前跟狗似的,一点都不像个男人。连给我买个名牌包包的钱都没有,我不跟你分手,留着过年啊。”
谷雨收拾好衣服,拎起行李箱往外走去。
“你把话说清楚。”唐骏时追出去。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废物,我现在要跟你分手,我现在要甩了你,听懂没?”谷雨用手指戳着唐骏时的脑袋,一脸不屑。
唐骏时看着谷雨的表情,脑海中不断回放那句“废物”,垂在身边的双手死死攥紧,青筋凸起。
“滚开,不要挡我的路。”谷雨伸手去推唐骏时。
谷雨刚走两步,唐骏时忽然从后面掐住了谷雨的脖子,谷雨挣扎着,长长的指甲在他的手上留下一道道红色的抓痕。唐骏时越来越用力,双眼通红。
“救命,救,救命啊!”谷雨的求救声越来越轻微。忽然,低头狠狠地咬住了唐骏时的手。
唐骏时吃痛的送开,谷雨跌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疯子,你个疯子,我要报警,你,你就等着坐牢吧。”
“坐牢,不会的,我不会坐牢。”唐骏时疯狂的吼着,忽然抓起茶几上的那把锋利的水果刀,蹲下来,揪住谷雨的头发,狠狠地刺进她的腰部,一刀,又是一刀。谷雨惊恐地瞪着眼睛,看着癫狂得失去理智的唐骏时,双手拼命的抓住他的衣服。然后,慢慢的失去意识,倒在地上。眸中带着惊恐,和深深地不甘。
唐骏时把刀抽出来,看着满是鲜血的双手,惊慌的跌坐在地上。刺眼的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唐骏时猛的站起来,把所有窗户都关上,把窗帘拉紧。颤抖着把空调打开,“滴滴滴”,温度越调越低,调到13度,唐骏时才无力的在沙发上坐下。
整个画面,跟静止了一样,诡异恐怖。死去的谷雨躺在地上,满地鲜血,唐骏时呆滞失神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谷雨,旁边的茶几上放着往下滴血的凶器。
画面一切,不再是那间房子。而是挤满了围观群众和记者,到处停着警车的小区门口。
在众人的注视下,唐骏时蒙着头,带着手铐,被两名警察压着带上了警车。其后,又有几名警察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带血的行李箱,和用担架抬着,白布蒙头的谷雨的尸体。警察封锁了现场,附近的居民一边围观,一边窃窃私语。记者拿着摄像机不停的拍,生怕错过一个画面。
至此,所有片段播放结束。青染转头看了一眼那边的云雾,旁边的七月眉间微皱,同样的担心。幸好如今云雾没有记忆,不能化回原形,否则若是她看见了,该如何是好?
“可还精彩?”临渊笑嘻嘻的询问着屏幕另一边两人的观后感。
“所以你们跟踪偷窥了他们这么久?”青染挑眉问道。
“错,是他们,不是我。”莫夜白连忙撇清关系。
“错,是他,我只提供技术援助。”临渊连忙退开,把镜头交给商酒。
“你们两个,哼。”商酒傲娇的转头,表示不爽。
“怎么回事,到底?”青染头痛地揉了揉额头。
“当初,老冥王将云雾带回冥间,同时消掉了三生石上的字。既然云雾已经受罚,那就断不能放过唐骏时和谷雨。这是他们轮回的第三世,每一世都注定了他们会纠缠到一起,注定必有一人,死于对方之手。”莫夜白淡淡的解释道。
“那么说来,云雾的伤,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咯。”青染低声嘟囔。
“是啊是啊。”对面的商酒努力挤进镜头。
“什么时候回来?”
“额,七月,你说什么?这里信号不好,我听不见。。。”屏幕一黑,视频通话结束。
七月挑眉看着黑掉的电脑,转头看去,意料之外没见到青染生气的表情。
“青染,青染。你没事吧?”
“没事。我想起有些事情要忙,先上去了,吃饭叫我啊。”青染起身心不在焉地往二楼走去。
“怎么了?”七月一脸疑惑。
。
第29章神秘男子
傍晚时分,太阳慢慢落下,天空彻底黑了下来。房间没有开灯,青染站在窗前安静的眺望远方,隐约能看见那藏在迷雾之中的山林。一旁的香薰几乎燃尽,散发着浓郁好闻的香味。青染素手一挥,那微弱的火苗瞬间灭掉。
青染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疲惫的闭上了眼睛。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从莫夜白忽然出现在执行局开始,她的生活就开始偏离轨迹,慢慢乱套了。莫夜白,丢失的冥间契约,那个与她在泉城交过手的神秘男子,这一个又一个谜团,像一团乱麻,复杂得让人抓狂。
忽然,楼下传来一阵清脆的玻璃碎裂的声音。青染心中一惊,立马转身出门,冲了下去。
一楼客厅里,一个让人厌恶的身影再次出现。神秘男子,寻。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帽衫,灰色修身长裤,运动鞋,看上去就像个单纯的大学生。今日他没戴任何遮掩物,青染总算能看清他的容貌。那是一张极其苍白却很清秀的脸,剑眉下一双明亮仿佛带有光芒的眸子格外引人瞩目。鼻梁高挺,薄唇上没有一丝血色。男子身形高挑却很瘦弱,看上去有点像久病不愈的人,有点弱不禁风的样子。他有一双很好看的手,而这只手,现在正抓着一件青染最喜欢的陶瓷摆设上下抛动。寻随手一扔,那件摆设便以抛物线的轨迹掉落在地上,碎成几片。
“你好啊!小猎物。我们又见面了。”寻转过身来,看着青染,淡淡一笑,“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青染默不作声,一眼扫过屋内的满地狼藉。落地窗上破了很大的一个洞,地上全是玻璃渣。明显的打斗痕迹,庆幸的是并没有血迹。七月虚弱的昏倒在沙发后面,云雾不见了踪影。青染连忙上前扶起七月,给她渡灵力。
七月皱着眉头醒来,见到青染,惊慌的抓住她的手。“青染,有人想杀云雾。。。。”
“我知道了,你先好好休息。”青染担忧的将七月扶到一边。七月担心的抓住青染的手,青染摇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心。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青染冷冷地盯着对面那个清秀得像个女孩子一样的男人。
“看来你很想我。还记得我的名字吗?”寻非常执著于这个问题,他今日似乎很开心,低声笑着,声音有点沙哑。
“名字啊,我想想。”青染不动声色的将手放在隐藏在腰间的长鞭上,“好像是叫,王二牛,还是王铁柱来着。”
一旁观战的七月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很幽默,但愿你的幽默能保住你和你同伴的性命。”寻浅浅一笑,“这一次,就没有那么幸运会有个傻子来救你了。”
远在另一个城市的莫夜白忽然打了个喷嚏,手里的酒洒了一桌子。
“不用傻子来救,我也死不了。”青染傲娇的抬起头呵斥道。
寻的动作很快,青染上一次已经领略到了,却没想到能快到如此诡异的地步。在她还未来得及做反应的时候,就已经来到她跟前几步远的地方了。寻的手还未触及青染一根头发,青染手中长鞭一抖,直击他而去,紧紧缠上他的脖子。寻不屑一笑,抬手抓住了炽红的长鞭。青染眸中闪过一丝得逞,手腕一动,长鞭化作锋利无比的软剑,青染上前一步,长剑划破了他的手掌,狠狠地刺进肩膀,绽放出一朵血红的花。青染不肯放过这大好机会,乘胜追击,出招极快,剑法凌厉,直接将寻逼退好几步。
寻倒是毫不在意吃了这一招,双手抓住剑刃,朝前一推,青染轻轻往后退开。
“倒还有点能耐。”寻依旧淡淡笑着,似乎丝毫不把青染的武力值放在眼内。身形一闪,两人再次开打。整个诺大的一楼,到处都是他们打斗的身影。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青染长剑划过一道半圆,寻退后一步躲开,凌厉的剑气从他的腰间擦过,划开一道颇深的口子,鲜血开始不断的往外流。寻似乎被激怒了,手掌一挥,屋内的几件陶瓷摆设统统仿佛被操控的武器一般,直直的朝着青染头部飞来。青染堪堪躲过,看着碎了一地的陶瓷摆设,心疼得无以复加。青染生气的瞪着对面的寻,长剑垂在身旁,脚尖一挑,前面重重的沉香木茶几飞起,如炮弹一般飞向对面的寻。寻双手抓住了那足足有一个半成年人高的,重达150斤的茶几。忽然手上的茶几传来破裂的声音,寻一抬头,便看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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