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之,那他也算得上一个心思机敏之辈,如果他现在就站到明面上来,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这都已经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难道他还能当一辈子缩头乌龟,一直等到师尊出关?”
王怀远思索片刻,点了点头,道:“当然也有这种可能,药斋之中的形势,你我二人最清楚不过,只有靠真本事才能在这里站稳脚跟,要不然的话,你我二人岂会甘心一直屈居于奕阳之下?”
看云敏的表情,显然对王怀远说的话,深以为然,这些年他们二人被奕阳打压得喘不过气来,还不是因为境界和实力不如人的缘故嘛。
王怀远继续悠悠说道:“这个6浩就算有些能耐,但是药斋现在的局面,并不是一个炼气期第三层的毛头小子就能掌控的,炼不出丹药,你拿什么来说服别人,如果换成我,我也想不出能有什么应对的良策。”
云敏冷哼一声,道:“师尊是不是老糊涂了,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把斋主的位置,让给了一个少年来坐,这些年,他醉心丹道,对我们不管不顾,什么好事儿也轮不到咱们,真是让人心寒。”
听着云敏的满腹牢骚,王怀远并没口出不敬之词,但是观其表情,也是默默赞同了云敏所说的话,只见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说道:“这对我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云敏眼中一亮,道:“王师兄,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来听听,怎么就成好事了呢?”
王怀远淡笑道:“你我二人,本就无缘斋主的竞争,既然如此,何不坐山观虎斗?”
一瞬间,云敏好像抓住了什么,但是又不那么明白。
王怀远继续悠悠说道:“现在最有情绪的,肯定是奕阳那个老东西,在别人眼中,他就是下一任斋主,可是师尊不按套路出牌,直接任命了6浩,奕阳肯定咽不下这口气的。”
云敏连连点头,道:“奕阳平时最好面子,肯定会觉得自己成了别人的笑柄。”
王怀远摸了摸下巴,道:“没错,奕阳与6浩的冲突,这是迟早要爆的,如今6浩闭关,只是延缓了爆的时间,但是却不能解决根本问题,试想一下,如果奕阳和6浩相争,师尊会站在哪一边?”
“那还用说么,通过目前的形势看,师尊肯定会支持6浩的。”
听着云敏肯定的回答,王怀远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师尊越是支持6浩,奕阳的反抗就会越强烈,这些年他已经习惯了趾高气昂,如今突然被人踩在脑袋上,又如何能够服气?”
云敏反应了过来,惊奇道:“难道他还敢反抗师尊不成?”
王怀远微微一笑,道:“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些年奕阳对药斋的贡献不小,而且他自己的实力,也在飞提升着,我的亲信打听到,奕阳很可能现在已经能炼制出五阶丹药了!”
“什么!”云敏低声惊呼,道:“那奕阳的丹道修为,岂不是已经赶上师尊了?”
“这些年师尊忙于为门派炼制丹药,也不知道境界提升了多少,但是我感觉,奕阳的丹道修为,就算不如师尊,也差不了多少了。”
听完王怀远的话,云敏的神色有些黯淡,她完全没有想到,奕阳已经这般强悍了,思考了片刻,她才开口问道:“按师兄这般说来,对我们来说,这哪里是什么好事啊。”
王怀远心中骂了一句蠢货,表面上耐着性子继续解释道:“奕阳的实力越强,就越对咱们有利,奕阳与师尊相争,两强相争,必有一伤,奕阳虽然强悍,但是面对浸淫丹道一辈子的师尊来说,还是不够看的,至于6浩,他不过就是一个夹杂在中间的牺牲品罢了。”
说到这里,王怀远站起身来,走到了云敏的旁边,附耳低声说道:“如果在他们相争之时,咱们静观其变,等到两败俱伤的关键时刻,再稍稍用些手段,除去了6浩,然后再把这个责任推到奕阳身上,那师尊会怎么做?”
云敏听了,妙目圆瞪,这次她真的明白了王怀远的意思,与此同时,她也再次深刻体会到了这位王师兄的阴险狠辣,不过仔细思考了一下,这对于她来说,也真的算是一件好事,如果王怀远的计划真的成功了……
奕阳废了,6浩死了,药斋之主的名头,最终只可能落在王怀远和自己的头上,即便自己当不上斋主,让王怀远得逞,那也要强过奕阳啊,毕竟她跟王怀远的关系,跟奕阳则是完全交恶不同,就算谈不上亲近,也没差到哪去,如果王怀远当上斋主,那么自己的日子,也会好过许多。
半晌后,云敏才开口说道:“师兄,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王怀远笑道:“但说无妨。”
“其实奕阳原来能够一家独大,力压我们二人,除了他自身强大的原因外,还有一点,就是我们两人各自为战,不够团结,如果你我二人能够联手,又怎么会被奕阳压制得这般凄惨?”
王怀远笑容不改,听着云敏继续说下去。
“妹子自知天赋有限,无意于斋主的争夺,但是现在形势逼人,想不趟这趟浑水,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所以我想跟师兄结成盟友,我定当全力支持师兄去争夺斋主之位,只望师兄在成事之后,念在妹子的功劳苦劳,善待妹子几分。”
听着云敏喏喏的声音,王怀远脸上的笑容又浓郁了几分,看来这娘们终于上道了。
第0094章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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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之前,万物被最纯粹的黑暗所笼罩。?
此时,玉铭殿的大门,在沉寂了二十日后,终于缓缓打开了。
6浩出现在门口,相比刚入药斋的时候,此时他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自信和深邃,只见他一挥手,一件黑色斗篷出现在他的身上,借着夜色,他的身影隐没在黑暗之中。
次日清晨,辩道堂的门口,一名路过的弟子揉着惺忪的睡眼,反复几次,才现自己并没看错。
在他的眼前,摆了一桌一椅,谁把这些东西放这儿了?
然后他就看到两个人走了过来,前面一人步伐从容,后面一人手里拎着一个篮子,篮子上面盖着一张破布,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这两人前面的一个,正是昨夜出关的6浩,另一人,则是孟东旭的药童,张治。
6浩走到这一桌一椅的前面,扭头对另一个瘦削的少年说道:“张治,把东西放这边吧。”
“好嘞。”
张治痛快应了一句,他现在心情极好,一大早,孟瑶师姐将他唤去,然后安排给了他一个美差——跟着6浩。
张治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每天工作忙碌,对药斋内部的谣言所知甚少,根本就不知道6浩已经成了他们的斋主,但是此时听到可以不用干活,还能跟着6浩,少年心性的他自然是一万个愿意。
“对了,张治,你的字写得咋样?”
张治脸一红,道:“哥,我入门之后才开始识字。”
6浩一拍脑门,道:“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说完,6浩从篮子中取出笔墨,还有那块他随意撕扯下来的破布,将其在桌上摊平后,草草写了四个大字,然后将破步递给张治,道:“找个竹竿过来,把布挂上,然后插在椅子后面。”
张治动作麻利地接过破布,不多时就完成了工作,插完竹竿他才看清上面的四个大字。
不服来辩。
张治抬头看着破布上大马金刀的四个大字,在阳光的照射下,他忍不住的眯起眼睛,有些忐忑地问了句:“哥,是不是有点太刺眼了?”
和张治并肩而立一同向上望去的6浩舔了舔嘴唇,感慨了一句:“不遭人嫉是庸才嘛。”
那名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弟子,最后一次揉了揉眼睛,他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这俩人是不是疯了?
辩道堂虽然地处偏僻,可是这番奇景,却并不常见,路过的弟子渐渐多了起来,大家无不驻足观望,窃窃私语。
不服来辩。
在药斋中提出这样的字眼,辩的内容自然和丹道有关,辩道亦是论道。
当然,大家更在意的是前面那两个字,不服。
炼丹师因为数量稀缺的缘故,地位格外尊崇,也养了一身的骄纵毛病,简而言之,就是脾气都不大好,所以面前‘不服来辩’这龙飞凤舞四个大字,格外刺眼,大家好似看到一个巴掌正朝自己脸上打来,实在是惹人不爽啊。
片刻之后,就有第一波弟子结伴前来,试图羞辱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徒。
6浩安然地坐在椅子上,笑吟吟地看着对面的几人,张治则是站在他的身后,一脸紧张,背在后面的双手,手心都是汗。
“小子,你的口气不小啊?”
先开口的是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药斋中的人,只有为数不多去过洗心台的人才认识6浩,剩下的人对这位新任斋主,只是听说过,却未见过本尊,络腮胡子当然也不认识6浩,不然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么说。
6浩望着他,笑道:“您想来试试?”
“正有此意。”
“大家同为修行之人,本应多多交流,坐而论道,畅所欲言,必定互有增益,岂不是妙事一件?”
6浩正色说了一句,络腮胡听得一愣,不知道6浩说这些话的目的为何。
“但是,这也是有前提的啊,想论道可以,可总不能随便来一只阿猫阿狗,说些杂七杂八的,我就要和他废掉半天的口水。”
这次络腮胡听懂了,他微怒道:“小子,你狂得可以啊!”
6浩笑着摆了摆手,道:“我只是比较讲道理罢了,达者为师,师是什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想解惑你得先学会尊师。”
络腮胡心中怒气又增几分,冷冷开口道:“小子,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赢定了?”
6浩缓缓说道:“谁输谁赢,还未论道,哪有结论,只是辩论的结果自然要有彩头才是,这样才能看出态度的端正,才能显出对‘师’字的基本尊重。”
听6浩胡诌了这么半天,络腮胡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说道:“那你说说,彩头是什么?”
6浩笑道:“至于彩头嘛,灵石或者灵药,没所谓,一概照单全收,不论你拿出多少灵石或者多么珍贵的灵药,只要你胜了,我就赔你三倍灵石,或者三株同等价值的灵药,但是如果你输了,不好意思,还请乖乖地把灵石灵药放到我身前的木筐里来。”
一听到这条件,络腮胡脸上表情精彩,还有这种好事?
不但他心动了,围观的人也是一片哗然,大家都觉得,这条件也太优厚了点吧?
6浩利用灵隐斗篷,暗自将威压调整到了筑基初期,这样的修为,在药斋之中,属于刚能炼丹的新人,这样的菜鸟,还能厉害到哪去?
大家蠢蠢欲动,络腮胡更是抢着道:“别跟我抢,我是第一个来的!”
说完,他就把一株二品灵药丢进了面前的篮子中。
“可以开始了么?”
络腮胡催促了一句,看得出,他的心情欢欣又迫切。
6浩笑着点头,“可以了。”
整个辨道过程之快,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两个回合之后,络腮胡就彻底败下阵来,他脑中苦苦思索6浩提出的问题,却根本找不到答案。
这怎么可能啊?明明是一些很基础的知识,但是对方提问的角度之刁钻,实在是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你这是耍诈!炼制天罗丹,天南果和春罗木的比例明明就是三比一,哪来的更优配比?”
“成熟的天南果和半熟的春罗木,以五比一的比例进行调配后,炼制出的天罗丹,要比你说的那种方法,高出一成药性,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陵南药术》第三十四章,第一段,第五行上面清清楚楚写的。”
听了6浩侃侃而谈,络腮胡愣在原地,《陵南药术》这本书很出名,他也曾经读过几章,但是对方既然能这么说出这句话的出处,必定是有据可循,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有人说了一句。
“我可以作证,这句话我看过。”
络腮胡回头看了一眼,那人自己居然还认识,断然不可能是6浩的托儿。
他回过头,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
6浩问了一句,“服么?”
第0095章辩道
?服么?
听到陆浩有些霸道的问话,络腮胡愣住了,此时他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实话,他有些不服,毕竟仅仅一个问题而已,并不能说明对方一定比自己强。
但是,他又不得不服,众目睽睽之下,输了就是输了,容不得他耍赖。
络腮胡冷哼一声,没说话,直接转身走掉了。
陆浩环视了一圈,看着众人脸上不同的表情,微微一笑,道:“下一位?”
从晨光熹微到红霞满天,这里都充斥着喧哗声,唯独当一位少年开口时,万籁俱寂,众人均侧耳恭听。
只见陆浩斜靠在椅子之上,双脚更是随意地搭在身前的石墩上,样子舒服惬意,随便自然,手中握着一部道书,头也不抬地说道:“冰云果和百湖草,虽然看上去药性相合,但是在实际炼丹的过程中,结脉元点却少得可怜,与冰云果真正相配的,应该是三花木,三花木虽然和百湖草药性差不多,但是却能与冰云果构建起三道结脉元点……”
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陆浩的目光从道书上抬起,然后看着面前目瞪口呆、鸦雀无声的人群。
他向后眨了眨眼。
心领神会的张治立刻跳上前来,冲着面前之人和人群,鼓起勇气大声道:“辩不过就自动认输,排好队把灵药都放在筐里。你们动作快点,我们的时间很紧呐。”
张治的身前是一名中年修者,此时面露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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