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的筑基期师兄都被瞬间秒杀,更何况他这个炼气期第一层的小角色了。
即便到了最后时刻,陆浩还是不愿放弃,他就这性子,只听陆浩装腔作势地喊了一句,“我跟你说,别乱来啊,我还有压箱底的宝贝没拿出来呢,你这么个大美人,伤了你可不好。”
只是这话怎么听都有些底气不足。
紫衣女子‘扑哧’一乐,低头掩面而笑,揶揄道:“说大话说的这个神气,不是刚才被人逼的走投无路的时候了?”
陆浩看她似乎没有恶意,总算松了口气,一下子瘫靠在了身旁的大树下。
“谢谢你救了我。”
紫衣女子笑道:“没礼貌的小家伙,不逞强了?”
陆浩喘了口气,问道:“不知道师姐为何救我?”
紫衣女子神秘兮兮地回答道:“顺手而为罢了,我说你这小子怎么戒心这么重,能不能让在你身上闪来闪去的小破剑停下来了?”
“这不是专心跟师姐说话呢么,一时间就给忘了。”
陆浩爽快地将盘旋在他身边的雷聆剑收了回来,这倒不是说他已经相信紫衣女子,而是因为陆浩知道,在这修为深不可测的紫衣女子面前,雷聆剑也也护不了自己的周全。
“你叫什么名字?”
“陆浩,不知师姐尊姓大名。”
“苏澈。”
“师姐修为如此高深,想来一定是内门弟子中的菁英了。”
“我并非你们万华宗的弟子,我来自玄青剑观。”
“玄青剑观?”
陆浩觉得有些出乎意料,再一想到苏澈的身份,顿时有点意兴阑珊,自己竟然他妈的被玄青剑观的人给救了,真是天意弄人。
“感觉你好像对我们宗门有些偏见?”
苏澈察言观色的本事挺厉害,一眼就看出了陆浩的反常。
“这我哪敢啊,那可是鼎鼎有名的正道五门之一,我向往还来不及呢。”
苏澈笑了笑,也不揭穿他,继续说道:“看你小子挺机灵的,怎么连财不外露的道理都不懂,这才几天就被人盯上了。”
提到这事儿,陆浩也有点无奈,他尴尬地回答道:“我刚入门没多久,没想到宗门里也这么不太平,师兄们竟然如此‘热情’,对我这种小角色都这么上心。”
苏澈走到陆浩身边,将陆浩仔细打量了一番,笑道:“呵呵,能将霜斑草种到一叶三果的境界,又怎么会是个小角色?”
“是你!”
陆浩一开始只觉得香风扑面,很是好闻,可是听到苏澈的话后,突然觉得心中一紧,他已经可以肯定,今日去他药田的正是苏澈。
霜斑草是一品灵药,在适炼制化水丹这样的低品级丹药时,它是必不可少的一味主药。
霜斑草适宜生长在阴冷潮湿的地方,常年吸收寒气和霜雾,使得其药性阴寒无比,由于对生长条件的要求并不苛刻,成活率极高,药效良好,药田里种植霜斑草也是极为常见的情况,在陆浩的药田中,就种植了不少。
正常来说,霜斑草成熟之后,一片叶子上只会产出一枚霜斑果,但是陆浩按照《丹鼎记》上记录的方法去种植,现在每片叶子上会传出三枚霜斑果,这也就意味着他所种植的霜斑草,在产量上要比其他人多出两倍!
陆浩已经小心地把多余的果实埋进了土里,可没想到还是让苏澈看出了端倪。
苏澈没有回答陆浩的话,继续说道:“有点意思,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这些种植霜斑草的土壤里掺入了一些赤火琉璃土?”
赤火琉璃土,别看名字叫的冗长复杂,但是它却是最为常见的火属性灵土,甚至在万华宗上的某些区域都是一抓一大把,根本不值什么钱。
“霜斑草性喜阴,本应该生长在水属性的灵土里,可是你这家伙偏偏在水属性灵土里掺杂了一小部分赤火琉璃土,本来霜斑草的生长应该相对的受到抑制,可是在你这里,这一小部分赤火琉璃土却成功地刺激到了霜斑草,使得它吸收寒气和霜雾的能力大幅度增加,从而缩短了它的生长周期,也大大的增加了它的产量和药性!”
苏澈围着陆浩,一边踱步一边思索,只听她继续说道:“不对,赤火琉璃土的确会抑制霜斑草的生长,这点毋庸置疑,用它来刺激霜斑草的生长之前已经有人尝试过,可是却是尝试了无数次还是失败了,最后也否定了这个想法。”
“那么,问题究竟是出在了哪里呢?”
苏澈最终停下了脚步,站在了陆浩的身前。
整个过程,陆浩都是一言不发,脸上更是没有任何表情。
苏澈也不介意,眨了眨眼睛,缓缓地将嘴唇凑到了陆浩的耳旁。
“应该是赤火琉璃土和水属性灵土的混合比例,影响了这一切吧?”
如此之近的距离,陆浩只觉得苏澈的鼻息,将自己的的耳朵弄得奇痒无比。
现在的他其实很紧张,因为本就没有什么与女人接触的经验,就算是曾经共患难的柳青青,在他眼中也是和普通好友无异。
但是这个苏澈,明显就不一样,女人的娇羞妩媚,风情万种,魅惑天成,在她的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当然更让陆浩吃惊的,是她的思维机敏,博闻强识!
苏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发现问题的关键之所在,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要知道,陆浩可是有《丹鼎记》在手,而眼前的苏澈完全是根据她的灵药知识和观察猜想,就做出了判断,其思路之清晰,学识之渊博,判断之准确,都让陆浩感到震惊!
苏澈说的没错,就是比例。
陆浩是按照《丹鼎记》上面的方法,对种植霜斑草的药田土壤进行了简单的改动,按照书中的土壤调和比例配制的灵土,原本陆浩也是抱着观望的态度,却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别紧张,我对你的秘密没兴趣,我只想知道这个土壤的比例配方,如果可能的话,我想用一个玄青剑观弟子的名额来跟你换。”
“对不起,苏师姐,我已经对万华宗很习惯了,没有改换宗门的打算。”
陆浩坚定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苏澈拿出的这个筹码,对别人来说已经足够有吸引力了,但是对自己来说,怎么可能去玄青剑观???
听了陆浩的话,苏澈也是微微一愣,能进入玄青剑观修行,对别人来说那可是天大的福气,但是眼前这小子居然一点都不动心?
陆浩又适时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既然师姐救了我,那这个偶然所得的配方送给师姐也是应该的。”
“哦?”苏澈的眼睛微微一亮,陆浩的大方,让她有点出乎意料。
“救你自然因为别的原因,当我也不会白拿了你的配方,这样吧,我会在万华宗呆上很久,这段时间里我会护你周全。”
陆浩向着苏澈行了一礼,道:“那就多谢苏师姐了。”
其实陆浩觉得,如果能用土壤配方来换取苏澈的一个承诺,这笔交易实在是值得了,自己也能在万劫洗心路上安心修炼,不用再考虑其他的事情了。
随即陆浩将霜斑草的土壤配方告诉了苏澈,苏澈得到配方之后,稍稍思索后,莞尔一笑,显然是完成了真伪的辨别,非常满意。
“明日我有点事儿,后天中午,你来雀崖找我,随我一同去洗心台。”
说完这句话,苏澈转过身,缓缓离去了。
陆浩看着她婀娜的背影,突然想到一件事儿。
“师姐,于歌跟你……”
“于歌是我的母亲。”
苏澈宛如莺鸣的声音在林间回荡,紫衣翩翩,已经消失在了不远的拐角处。
第0028章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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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陆浩没再去走那条万劫洗心路,这一天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有些问题现在还需要他思考一番。
陆浩刚要走,却发现在朱元和陈竹两人化成紫水的位置,有两个储物袋安静地躺在地上,他当然不会客气,一挥手收入囊中,这两个王八蛋想要谋财害命,死得其所,他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在回去的路上,陆浩开始思索起来,于歌既然是苏澈的母亲,那么为什么她会葬在外门一座不起眼的药田里?难道她曾经也是万华门的一名弟子么?
陆浩一边走,一边想着这些事情,很快就到了自己的药田所在之地,他看着那座干净的孤坟,还有坟前的鲜花,似乎有所明悟,知道苏澈救了自己的真正原因——如果自己母亲的墓碑被打扫干净,自己也会去感激这个陌生人吧。
这一刻,陆浩居然觉得,自己和苏澈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另外,陆浩还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儿。
苏澈今天肯用一个玄青剑观的弟子名额,来跟自己换取土壤的配方,这让他有了一种大胆的猜测,那就是《丹鼎记》很可能是一本已经失传已久的药典孤本!
想到此处,陆浩的小心脏砰砰直跳,他很清楚一部作用巨大并且已经失传的药典意味着什么,这可是一座不折不扣的金山啊!
培育霜斑草只是这本典籍中记载的最低级的方法,在书中一笔带过,就提了一句话而已,甚至连占用一段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句话,就能换取正道五门之一的玄青剑观的弟子名额!
当然,陆浩也想到了这份配方的价值,如果种植霜斑草的数量巨大,土壤配方的价值就显示出来了,如果推广到整个门派,那么效果简直无法想象!
不过对他来说,量产霜斑草显然是不切实际的,所以这份简单的配方,在陆浩的手中就有点鸡肋了,他不可能也不想去量产这种低级灵药,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实在没有那个条件,另外也没意义啊,《丹鼎记》中比培育霜斑草更有价值的方法可多了去了,简直不胜枚举!
至于推广,那就更不用说了,几万贡献值就差点让自己丢了小命,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丹鼎记》的存在,那自己焉有命在?
此时此刻,《丹鼎记》在陆浩的心中,已经上升到了和混沌开天图一样的地位了,至于雷老头为什么会把这样一本稀世之珍的药典留给自己,并且还对此只字不提,这个原因就值得推敲了。
陆浩叹了口气,实在有太多不明白的谜团困扰着他。
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先暂且放一放,对于陆浩来说,也只有这样做了,于是他开始摒除脑中杂念,默默地继续修炼,现在他每天都要消耗两枚培元丹,再加上洗心台的费用,一天就要花费五千灵石。
这个结果实在让他欲哭无泪,他现在只能期盼着自己的元魂之力,能早点达到筑基期的水准,然后开始去学习炼丹之术,不然兜里这点家当,又要全丢进去了。
直到第三天中午,陆浩才悠悠转醒,也不知道是这几天万劫洗心路的功劳,还是昨天战斗时的紧张和压力激发了他的潜能,两天时间的修炼,他竟然突破了!
陆浩感受着体内的流转的真气,要比之前磅礴雄浑得多,心中大喜,自己已经是炼气期第二层的修为了,这个结果让他很高兴。
只是眼看着就要到和苏澈约定好的时间,陆浩来不及庆祝,就开始动身前往苏澈口中的雀崖。
雀崖是万华宗外山和内山之间的一座山崖,倒是十分好找。
陆浩刚刚来到雀崖下面,迎面却走来了一个怒气冲冲的中年人。
“小子,你就是陆浩吧。”
面对怒气冲冲的中年男子迎头喝问,陆浩觉得心中不妙,可是又不敢逃跑,因为他的神识告诉自己,对方的修为深不可测,至少是和苏澈一个水准的。
“问你话呢!你是哑巴么?”
中年男子身穿一身深蓝道袍,头戴碧蓝道观,圆脸,大眼睛,浓眉齐平,给人不怒自威的感觉,他那向下耷拉的嘴角只说明一个问题——他的心情很差。
“回前辈的话,我是陆浩。”
虽然这男子道行高深,并且来势汹汹,但是陆浩的声音却依旧不卑不亢,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啊,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
“我问你,昨天你看见朱元了么?”
“朱元?谁是朱元?”
面对男子的问询,陆浩一脸疑惑,他这倒不是装的,朱元和陈竹截住他的时候,也没自报家门。
“黄毛小儿,还敢狡辩!”
蓝衣男子一瞪眼,顿时一道铺天盖地的威压,向着滚滚陆浩袭来,陆浩只觉得身上的压力有万钧之重,呼吸顿时困难起来,连站着都极为吃力!
陆浩低着头,皱着眉头,虽然双腿都在打颤,却硬生生地坚持着没有跪下来。
虽然陆浩已经猜到,这中年男子要找的人,就应该是前天打劫自己的人。
但是他也没傻到去承认,而是用尽全身力气,说了一句。
“前辈,我真的不知道谁是朱元!”
蓝衣男子心中微微有些吃惊,这小子有点古怪,虽然修为不高,但是元魂之力却异常强大,虽然自己并未发力,但是换做其他炼气期的外门弟子,也是断然承受不住的。
周围有路过的弟子,此时向这边看了两眼,纷纷加快脚步绕路离去,这蓝衣男子他们可是认得,是弟子们最为惧怕的人物——戒律司长老,朱天宇。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不说实话,你就等着形神俱灭吧!我最后问你一遍,昨天你看见朱元了么!”
面对朱天宇的一声喝问,陆浩只觉得犹如山岳加身,实在难受到了极点,双腿似乎再也无法支撑,行将跪下。
一股从未有过的屈辱,充斥在他的心中,自从来了万华宗,他更是切身体会了什么叫做弱肉强食,什么叫做冷漠无情,他虽然修为低微,无比孱弱,但即便是弱者,也有自己的尊严!
陆浩此时低着头,他怒目圆瞪,脸上满是倔强之色,他打起精神,拼尽全力去抵抗着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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