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旬不是陆离和谢玄……
谢旬不是陆离和谢玄的孩子。
养在他们身边19年的孩子,不是亲生孩子。
那柄悬在陆离头顶的利剑一下子坠落下来,劈在了她的心口,疼的她喘不过气。
她的眼前全是沈浪儿时的遭遇,她的小儿子在外面糟了多少罪?
她看着沈浪,疼的几乎痉挛。
原来心疼这样的难受。
沈浪感受到了陆离的情绪,他也有些怀疑,难道他跟谢家真有什么关系?不然谢老太太薅他头发干嘛?
江灿的目光落在了陆离放在床上的几张单子,单子反着放的,并不知道上面是什么,但她大致能猜到。
她能想到做亲子鉴定,别人也能想到。
她只是没有想到,陆离会这么果断,她养了谢旬19年,还在在发现沈浪后,第一时间验了亲子鉴定。
陆离张了张嘴,她想告诉沈浪,我是你的母亲,谢玄是你的父亲。可她张不开嘴,她怎么能养着别人的孩子19年,让自己的孩子在吃尽了苦头。
她的阿浪在沈家生活的那般差,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被咒骂着,被嫌弃着,被t磋磨着……她掩面痛哭,她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早点发现。
谢韫和谢旬长得那么不同,她怎么就没有怀疑呢?
她一个做母亲的,怎么就没有怀疑呢?
巨大的悔意将她淹没,整个人都在颤抖,连助理喊她的名字,她都听不到,眼中只有沈浪,“阿浪,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沈浪觉得人生还真是可笑,他那对不爱他总想让他烂在泥窝里的父母,原来不是他的父母。
他道:“我没有妈妈。”
他怨吗?怨的。
陆离瘸着腿朝着沈浪走来,她站在沈浪的跟前,想要摸一摸沈浪的脸,想要抱一抱她的孩子,两人离得这么近,她却不敢再动。
谢老太太仿佛一阵风一样从外头冲了过来,一下子抱住了沈浪,“我的孙儿,我的孙儿,你受苦了。”
沈浪的情绪一下子就没了,他面无表情的伸手推老太太,“老太太,你放手!你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谢老太太死死的抱着沈浪,哭的不行:“我的阿浪,奶从没有抱过你,没有为你做过衣服,没有喂你吃过一口饭。阿浪,奶心里难受。”
王妈推了陆离一把,抱啊。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抱了再说。抱完了,这就是谢家的少爷了。
陆离也抱着沈浪呜咽痛哭。
王妈又去看谢玄,准备把谢玄也给推过来,可惜没有推动。
这阿玄力气大得很。
谢玄眼神复杂,这个孩子是他和陆离的儿子。
谢烁在旁边抹眼泪,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谢旬不是谢家的孩子,沈浪才是!
要不是大嫂抱着沈浪呢,他也得过去抱抱他的大侄子。
沈浪气的不行,终于把老太太从身上扒了下来,推给了谢烁,又把打着石膏的陆离也给推向谢玄,让谢玄能够扶着她。
谢玄背着手并没有动,似是怔住了,跟个石雕一样。
眼见着陆离要跌倒,沈浪又给她扯了回来。
她腿打了石膏,如果摔伤了,还要重新正骨,重新打石膏,很疼。
陆离又哭又笑,他的阿浪长得很俊美,个子很高,是个极优秀极善良的少年。
她的阿浪长得这么好。
江灿的眼睛有点酸,视线变得模糊,怎么能流泪呢,有更多的人爱阿浪,应该高兴的。
王妈也跟着哭,一抽一抽的,用小毛巾狂擦眼泪。
沈浪要了DNA亲子鉴定,谢老太太把鉴定单子给他,他是谢玄和陆离的孩子。
陆离看向结果,她就知道,沈浪一定是她的孩子。
这是一个母亲的直觉。
陆离也把单子给了沈浪。
沈浪:“抱错了孩子,你们准备怎么办?”
谢老太太:“我把军区医院的院长大骂了一顿,让他查清楚当初到底是谁弄错了孩子,害我孙儿不能在我跟前长大。”
陆离:“沈家知情,阿浪被那对夫妻虐待长大,他们对自己的女儿很好,小名珍珍,大名顾念。他们在念着谁?怕是在念着谢旬吧。”
他们如果能如珠似宝的养大沈浪,还有可能是抱错的,现在根本不可能。
谢老太太更难受了,她看沈浪和江灿的条件,觉得他们应该也是过得很富足的,结果是从小被虐待长大?她抱着沈浪又哭了起来。
王妈也在哭,阿浪在外头受罪了,她抹了眼泪带着陆离的助理出去看门了。
陆离攥了攥拳头,最终开口道:“把谢旬从家里的户口本上挪出来,也从家里搬出来,他这些年在谢家得到的礼物都随他处置,足够他富足一辈子了。他已经成年,愿不愿意回沈家,都随他。我只想接回我的儿子。”
谢旬在这件事情里,是无辜的,可他是利益既得者,他享的每一份爱都应该是阿浪的。
她把谢旬养大,她是爱他的。但她不能为了谢旬再伤害她从小受苦的亲生儿子。
她能做到的最大限度就是让他把在谢家得到的东西带走。
“阿离说的对。”谢老太太揪心不已,不舍得谢旬,却赞同陆离的这个决定。
这沈家老贼可恶啊,一定要送他们进大牢。孩子怎么会被调换呢?
陆离生产完大出血,大家都在担心陆离,守在抢救室门口,由着医护人员照顾孩子,给孩子喂水喂奶。
等她看到两个孩子时,已经是调换过的孩子。
她当时说小旬真丑,她婆婆还说长得像是老妖婆。
所以她婆婆一直挺讨厌谢旬的,从来没有抱过谢旬。
大家都当是这孩子随了祖奶奶。
可祖奶奶到底什么样,也都是她婆婆一口之言。
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陆离生子时大出血,席苓生孩子还是大出血。
小渝应该是谢家的孩子吧?
小渝长相随了爸妈,应该是的,还是得再验验,不能有任何的侥幸心理。
江灿看向陆离:“你是什么时候做的亲子鉴定?”
陆离:“昨天早上送去军区医院的。我看到阿浪第一眼,就觉得他该是我的孩子。如果阿浪是我的孩子,那小旬就不是了。”
江灿:“你昨天早上做亲子鉴定,昨天下午与阿浪出了车祸。如果你出事了,亲子鉴定的事情还有谁知道?你与谁说了?”
陆离脸色煞白:“只有我知道。我今天才给琪琪打电话让她帮我去取鉴定结果。”
她甚至没有跟谢玄说过她的猜测。
琪琪是她的助理。
谢玄脸色同样难看。
江灿:“我再多嘴问一句啊,小渝出事了,她爸妈还能再生个继承人吗?”
这话问的很直接了,大家都不是蠢货,不然谢家也不能走到这个位置了。
早被别人干死了。
谢烁脸色也格外难看。
谢老太太气的脸都绿了:“苓苓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以后都没法生育。我家老二,我能拍着胸脯说,他不会为了子嗣与别的女人生孩子。”
江灿望着谢家人,眼神满是同情,这是要吃谢家绝户啊。
谢家现在不是绝户,没关系,把谢家变成绝户就行了。
好大的一盘棋啊。
谢玄:“让谢旬继续住在家里,我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他的背后到底是什么势利。如果只是图谢家财势,那都是谢家内部的事情。就怕他图的是国家的利益。”
最伤心的是陆离和谢老太太了,本来养个不是自家亲生的孩子已经够让人伤心了,结果这个非亲生的孩子还想弄死谢家人。
谢老太太何时吃过这种大亏,手背上青筋暴起,一口气没上来,一头扎了下去。
沈浪扯住她,把她抱到病床上,伸手摇铃喊医生。
谢玄、谢烁同时从兜里掏出速效救心丸,谢玄把药丸塞到老太太的嘴里,等医生过来时,老太太已经悠悠转醒,医生给老太太测了血压血氧,立刻给上了呼吸机。
她得吸吸氧。
江灿:“奶奶,您可要挺住,我和阿浪都没有奶奶,还想要有个奶奶疼。”
老太太一手握着江灿,一手握着沈浪,“我挺得住。”
她这是老毛病了,不能情绪波动过大。
谢玄让沈浪照顾好老太太和陆离,他离开了医院。
沈浪还没有享过谢家的福,先开始照顾谢家人。
谢烁也趁机给席苓打电话,把这件事情告诉她,让她有点心里准备,一定要防备谢旬啊啊啊啊啊。
她一早就出门了,说是约了人。
席苓听到亲子鉴定结果时,便想通关键。
她默念了几句谢旬,心里恨得不行。
她对谢旬极好,从小到大,只要小渝有的东西,谢旬和谢韫都有,竟养大了他的胃口。
不,不是养大了他的胃口,是谢旬天生恶毒。
她让私家侦探从谢旬入手调查。
她从茶楼出来以后,直接去了医院,与沈浪和江灿的关系从干女儿和干女婿直接过渡到侄子、侄媳妇。
都是一家人!
中午,王妈带了丰盛的午餐,谢老太太三人的病号餐,江灿、席苓和谢烁吃的的杂菇海鲜煲。
里面的海鲜种类很丰富,肉质鲜甜,汤汁美味,好吃的停不下来。
王妈看她吃的这么香,高兴的问道:“灿灿晚上想吃什么?”
江灿:“想吃辣的。”
王妈:“好!”
下午办了出院,沈浪与江灿一同回了谢家。
晚上,谢家办了接风宴,欢迎沈浪和江灿回家,这是家宴,等周日老爷子回来了再摆宴席。
谢韫回不来,他参加了保密任务,谢玄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谢渝和谢旬也被司机接了t回来,没有上晚自习。
等老夫人告诉两人事情的真相时,谢渝一脸懵逼,二哥不是二哥,姐夫才是二哥。
她姐变成了二嫂。
她好不容易有了个姐,变成了二嫂?
当然了,二嫂也很好,那阿旬二哥怎么办?
谢家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孩子怎么能抱错了?谁抱错的?
谢旬耳朵轰隆隆的作响,该来的还是来了,他上学的时候,已经想到了,只是没想到会到来的这么快。
老太太拉着谢旬的手,“孩子,你喊了我十几年的奶奶,在奶奶的心里,你就是我亲孙子。你长大了,如今知道了真相,你有选择的机会。你要是想要回沈家,奶奶尊重你的意见。”
谢旬怎么可能愿意回沈家呢,他‘噗通’一声跪在了老太太的跟前,抱着老太太的腿:“奶奶,您不要我了吗?你是我奶奶,永远是我的奶奶。”
老太太抱着他,砰砰砰的拍着他的背:“我怎么会舍得不要你,只要你愿意,这个家愿意欢迎你。”
谢旬被拍的气血上涌,只以为老太太是情绪起伏过大,他又抱着老太太道:“我也舍不得奶奶。”
谢旬又跪在陆离的跟前,“妈妈。”
陆离拍拍他的手,“我尊重你的选择。”
谢旬要留在谢家,他道:“为什么会弄错孩子?是医院的过失?还是”他难以切齿的问道:“还是沈家人?”
老太太:“沈家那对毒妇!把你们偷偷的换了,还从小虐待你二哥。”
谢旬身体一晃,脸色惨白,“我宁愿没有这样恶毒的家人。”
他们怎么没有掐死沈浪啊,让沈浪活蹦乱跳的从寥县跑来了京城,也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这是家宴,并没有亲戚朋友过来。
宴席上,长辈们给沈浪和江灿送了礼物,谢老爷子虽然没有回来,但是让谢老太太代送了礼物,是一个小箱子。
很重,谢烁帮着搬过来的。
老太太道:“我送你们的结婚礼物。”她把箱子打开,里头是一箱子的大黄鱼,足足二十块。
二十斤的金子?
几乎要晃花两人的眼睛。
又递给沈浪和江灿一枚钥匙,“这是你爷爷送的。你们收着,这是地址,等你爷爷回来,会更改房主名字,房子不值钱,里面的古玩值钱。”她又对谢渝和谢旬道:“等你们结婚的时候,也有。”
谢旬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乖巧模样,可心里已经怒火中烧。
老不死的!
江灿:“谢谢奶奶爷爷!爱你!”给老太太比了个爱心。
沈浪:“谢谢奶奶爷爷。”
谢烁和席苓的礼物是一份股份转让书,将京城光影传媒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送予两人,每人拥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席苓手中的光影传媒很厉害,在国内能排进前三。
年分红能达几千万。
席苓:“祝阿浪和灿灿前途似锦。”
房子和地都送过了,就送公司吧。
以后再送给谢韫百分之十五,剩下的都给小渝留着,小渝依旧是最大的股东。
而且,她和谢烁手里最赚钱的并不是光影传媒,这只是一个子公司。
江灿:!!!
“二婶,这太珍贵了!”
席苓:“咱们一家人,最珍贵的是情,你和沈浪在这上面签字。”
江灿:“谢谢二婶二叔!!!你们是我最亲最亲的二婶二叔。”
沈浪:“谢谢二婶二叔。”
席苓越看越喜欢,“你们喜欢就好。”
她笑着对谢旬道:“等你毕业后,我也送你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你们几兄妹都有。”
就得看你到时候还能不能拿到了。
她此刻看着谢旬,恨不得剥了他的皮。
她的小渝吃了那么多的苦,竟然都是谢旬搞出来,她的女儿糟了多少罪啊,如果不是小渝的心理足够强大,早已经抑郁了。
但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谢旬一个人又能算什么,重要的是他的背后还有什么人。
不把谢旬背后的势利一起揪出来,对不起谢家这些年遭的罪。
还有她和大嫂产子时的大出血,真是的巧合?还是故意的?
谢旬腼腆的说道:“二婶,我知道您疼我。”
席苓跟吃了狗屎一样,恶心的想吐,笑着说道:“谁能不疼咱们家阿旬!”
她把谢旬看成是金银珠宝,她都对金银珠宝都是爱,没有恨。她对谢旬的恨意不能表现出来。
下一个,谢玄和陆离继续送礼。
陆离:“我出嫁时,我母亲送给我一个十克拉的钻戒,是我姥姥留给我母亲的,还有一个九克拉的钻戒送给了小渝。如今沈浪结婚最早,我把这一颗送给灿灿。”
简直要闪瞎了江灿的眼睛。
江灿一点也没有推辞,伸手让陆离帮她戴在无名指上,妈呀,漂亮的不像话,她抱着陆离的手:“谢谢妈妈爸爸,妈妈我爱你。”
她推了推沈浪。
沈浪莞尔:“谢谢妈妈爸爸。”
陆离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一叠声的应道:“哎哎哎。”
谢渝:“啊啊啊,好漂亮!”
跑回屋拿了自己的戒指,也是超级大,超级闪,“姐,你看我的,也是大伯娘送的。大伯娘就这两个,你一个,我一个。我当时跟大伯娘说,我要戴着这个出嫁,大伯娘才舍得送给我!!!”
江灿夸她的戒指和自己的戒指一样一样的耀眼。
两人的手放在一起,富贵的不像话。
席苓拍了拍谢渝的脑袋:“喊大嫂。”
谢渝:“我不,我亲姐。各论各的嘛!”
这两枚戒指算是陆离嫁妆里最珍贵的东西了,如今都送了出来。
这是一点都没有给自己留。
谢旬狠狠地掐着自己的大腿,让自己的情绪足够的稳定,他不能表现出来一点的恨意,这些东西迟早会回到自己的手里。
包括谢家,都是他的。
幸好,谢家这些蠢货虽然认回了沈浪,并没有改变对他的疼爱,他有足够的机会。
陆离笑着对谢旬道:“等你结婚后,我也给你媳妇准备,不会差的。”
饭桌上,热热闹闹,谢老太太都跟着喝了点酒,她平时是不能喝的,但今天家有大喜事,也喝了一小盅。
江灿的心情,实在是太过欢快,唇角的笑容根本收敛不了一点儿,又是暴富的一天。
饭菜也特别合口。
好几样麻辣的饭菜摆在她的前面,那是王妈特意为她准备的,专门放到她跟前的,让她一伸手就能够着。
江灿都尝了尝,发现味道是不同的。
其中捞汁海鲜和水煮鱼的味道跟上午的类似,其他几道的味道不同,是其他人做的。
江灿夸捞汁海鲜非常好吃,又夸水煮鱼味道绝了,把王妈高兴的眼泪都出来了,“这两样是我做的!”
其他的是别的厨师做的。
等吃了饭,老太太和陆离带着沈浪江灿回房间,刚布置的,在三楼。
是个小套房,里头是卧室,外头是小客厅,有单独的卫生间,另外一间是谢韫的房间。走廊另外一边,是谢渝和谢旬的房间。
户型都一样。
大床上的铺着大红色的被褥和大红色的枕头,特别的喜庆,家电很齐全,空调、电视、洗衣机都有。
陆离:“我想和你商量一下,你们是觉得暑假寒假的时候举办婚礼?还是等大学毕业后?”她又赶紧结实:“你们之前在寥县已经办过婚礼了,但是没有长辈操持,办的也简单,咱们谢家很是对不起灿灿。”
老太太道:“多好的儿媳妇啊,我恨不得昭告天下。”
沈浪点头同意:“灿灿觉得呢?”
江灿:“毕业吧。”
老太太和陆离点头,老太太道:“那就等毕业,还有三年,可以慢慢准备。到时候请绣娘给绣嫁衣,手工的慢,没有一年半载的出不来。”
谢渝:“我要当伴娘!”
江灿开玩笑:“好啊,到时候你打扮的得低调点,不然别人都看漂亮伴娘,不看新娘子了。”
谢渝:“才不会呢!我姐姐天下第一漂亮。”
老太太状似无意的随口问道:“那阿浪的名字,什么时候改呢?”
沈浪都拿了谢家这么多的东西,未来还会继续拿,他自然不会拿乔:“都行。”
姓氏名字都是代号,他一点也不在意。
老太太和陆离都松了一口气,老太太高兴道:“我明天就去办。”她念了几句:t“谢浪,谢浪,谢浪,这名字好听,霸气,跟阿浪气质一样。”
沈浪:……
江灿在心里默念了几句,有点怪怪的,但她看看手上的鸽子蛋大钻戒,一点就不怪了,跟着夸:“特别好听。”
谢渝也觉得好听:“我和二哥都是三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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