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灯火璀璨,盛开……
外头灯火璀璨,盛开的烟花中照亮了整个黑夜,鞭炮上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房间里温馨和谐,江灿与沈浪坐在沙发上看着春晚。
在主持人的倒计时声中,迎来了1995年。
外面鞭炮声响个不停,最久最响的鞭炮声属于他们家的!
年夜饭非常丰盛,六个热菜六个凉菜,都是沈浪和江灿爱吃的!还煮了甜甜的米酒汤圆,两人都吃的肚子滚圆,饭菜还剩下挺多。
哪有大年初一不吃剩饭的!
电话座机响个不停,互送着新年祝福,徐娆:“新年快乐!你们吃过饭了吗?咱们去弥陀寺!”约好了一点半见面。
江灿打了个哈欠,不过她能熬得住,必须得去拜拜财神爷。
两人换上了新衣新鞋,安抚了虎子后,下楼出门。
外头好冷,又开始飘雪花了。
到了地方,徐娆、方圆、詹均卓都已经到了,又等了一会儿,柱子和徐敏也到了。
大家都穿的很厚实,这大半夜的,真的巨冷,北风呼呼的吹,裹着雪花打在脸上,就跟小刀子刮脸一样。
江灿把围脖围的更紧,就露出一双眼睛。
弥陀寺在城郊,距离不算远,但是年轻人嘛,一个小时的路程根本不算啥!
路上人特别多,上了年纪的,还会挎着篮子,里面装的是香、票子、叠好的金元宝和猪肉、水果等供奉,江灿他们没有带着些,到了寺庙门口再买。
要啥有啥!
有一个坡特别滑,一群小孩在上面滑滑梯,滑下去后再从旁边爬上来,玩的是不亦乐乎。
江灿他们也从坡上滑下去,还怪好玩。
过了个把小时,到了弥陀山。
山下除了卖香烛、纸票、金元宝的摊子,还有许多卖小吃的摊子。其中一家炸串摊子香味特别霸道,能飘很远,旁边围了一大群人。
大家刚吃过年夜饭,根本不会饿,但是还想再吃点儿。
詹均卓朝里面挤进去,去买炸串了。
徐娆要买红皮甘蔗:“等会儿烧香的时候放在香灰里,吃了聪明健康!”这摊子也是人山人海,甘蔗卖疯了,她朝里面挤进去,头发都挤乱了,也没往里挤进去多少。
柱子:“我去吧!”挤进去后买了两根甘蔗,抱着出来。
詹均卓也提了一大兜子的炸串,炸面筋、炸毛蛋、炸火腿肠、炸鸡翅膀,炸的焦香,还裹了一层辣椒油和孜然面,看着特别有食欲。
大家围着詹均卓吃串,低着头弯着腰吃,衣服都穿的太厚实了,不低头红油就要滴在身上了。
江灿一只手拿着串,一只手拉着围脖,一口咬了半串炸面筋,外头焦焦脆脆的,裹着辣椒油,还挺好吃,尤其是大家一起争抢着吃就更香了。
还有炸毛蛋,是没有孵化成小鸡的毛鸡蛋,外面裹了一层淀粉液,炸的金黄焦香,比鸡蛋更香。
来庙里玩的,必须得吃。
旁边还有一个煎毛鸡蛋的,平底锅里滋滋冒油,把毛蛋煎的焦黄,詹均卓又买了五块钱的,有毛鸡蛋,有没毛的,沾了辣椒碎,咬一口贼香。
爱吃毛鸡蛋的看到就想吃,不爱吃的是一口都不肯吃的。
江灿以前没吃过,今天尝了尝,还蛮好吃的,尤其是煎的,一**香。
吃了也一肚子的零嘴,该买烧香用的了,江灿和沈浪选了香,纸票、金元宝,基本上卖的都买了,这个是各买各的,给神仙烧香呢,必须得自己出钱,自己挑选。
提着一兜子的东西,朝着寺庙门口走去。
这里人巨多,进寺庙的桥上挤满了人,就跟着人流往里走,会被人群往里面挤,带孩子的就要小心了,不能摔倒。
也许是因为这里是寺庙,这么多年来,并没有听说过这里出过什么事情的,很安全。
进了寺庙,就是烧香的大香炉,里面燃烧着腾腾的火焰,江灿和沈浪把二分之一的香、纸票和金元宝都扔了进去,腾的一下子燃烧起来。
离得近了,烤的脸颊都是滚烫的。
江灿双手合十许愿,“平安如意,财运天降!”
比如拆迁啊,捡金子啊!我们家来者不拒。
詹均卓把两根甘蔗也放进了大香炉里烧,里面还放了十几根呢,都是烧着吃的,这得盯紧了,不然就要被别人给顺走。
旁边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跟着奶奶一起来磕头,没注意到刮飞的纸票,衣服直接被燎破了巴掌大的洞,小男孩扭头看自己的衣服,‘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嗷嗷嗷,我的新衣服。”
他哭的好大声。
衣服还是次要的,没有烫着人就好,他奶奶赶紧给他拉过来,“快磕头,菩萨给你消灾呢!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小男孩:“嗷嗷嗷,我的新衣服。菩萨赔我衣服。”
过年才能有的新衣服,过年才能穿的新衣服,被烧坏了!
他没有走亲戚,还没有跟小伙伴们炫耀新衣服,越哭越伤心。
他奶奶拍了他一巴掌,“回头给你再买,赶紧磕头。”
没错,不然别人的衣服怎么没烧着,偏小男孩的衣服被烧了!这就是挡灾呢。
别人拜佛的心更加的诚恳了。
江灿几人在外面烧了香磕了头,又进殿里磕头,主殿里供奉着弥勒佛,人很多,得排队。
江灿又给寺庙捐了一百块钱,徐娆几人也跟着捐了,把寺庙的院长喜得不行,一连串的说着吉祥话,还说之后会在碑上刻下名字,永远留存。院子拍了拍话筒,开始播报:“沈先生、沈太太捐款两百元,徐女士捐款一百元……”
喇叭挂在主殿上面,声音能传到寺庙大门。
江灿等人在院长的感谢声中去了东边偏殿,这边供奉着财神爷,到了这里,沈浪上香磕头都格外的虔诚,财神爷保佑发大财!!!!
西边偏殿的送子观音庙只有柱子徐敏进去了,江灿和沈浪现在一点也不想要孩子,其他人都是单身狗,更不需要孩子了,所以都没有过去。
寺庙里还有不少算命的摊子,其中一个人身边能围着一大群人,排队等着算命,徐娆跟江灿也凑了过去,一边排队,一边听大师给别人抽签算卦。
特别准,看眼手相就能说出来很多的信息,连家住哪里,父母是否健在,是否结婚生子,家里有几个兄弟姐妹都知道。
后边一个中年女人拍拍江灿,笑着道:“这个大师算的特别准,每年只有春节才会过来算卦,我每年春节都要来算呢!”
远处,突然吵嚷起来,似是打起了架。
听着声音有点耳熟,徐娆:“怎么听着像是柱子的声音?”
江灿:“就是柱子!”
几个人赶紧跑过去,挤开人群有一看。
柱子跟五六个男人打了起来,不能说是打起来,应该是是柱子被六个男人单方面的群殴,他根本打不过,被人抓住胳膊按在地上,一个寸头一脚踩在了柱子的胸口,“你他妈的,找死啊!”攥着拳头往柱子肚子上揍。
柱子大喊:“浪哥!救命啊!”
草,这群人有病吧!打他干嘛啊!
方圆直接冲了过去,一脚踹翻了踩着柱子的寸头男人,抬脚往他肚子上踹,另外几个人挥着拳头朝他砸了过来。
柱子爬起来,也加入了战局,眼见着已经打红了眼。
沈浪拎着其中一个男人的脖领子,砸在了另外两人身上,十来个人打成了一团,当然了,这些人可不够沈浪收拾的,等把这几个人打服了,他看向柱子:“怎么回事?还有你媳妇呢?”
柱子抬手擦着唇角的血丝:“敏敏看我吃亏,就去喊你们了。”
她帮不了任何忙,反而会拖累柱子,立刻搬救兵了。
想到刚刚的事情,他又给了寸头男人一脚,气的不行:“妈的,你有病吧!!一言不合就打我!”
寸头朝他呸了一口吐沫:“你看着人魔狗样的,敢在寺庙里摸人家小姑娘屁股,我揍你怎么了!”
柱子大骂:“你他妈有病吧,我跟我媳妇一起来的,我能摸谁啊。”对着寸头又是一通拳打脚踢。
沈浪皱眉,觉得事情不对劲,“柱子,赶紧去找你媳妇!”回头找江灿,结果在人群里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江灿,连徐娆也不见了。
他心脏一紧,一股寒气从头凉到脚,手指微微发颤,从打架开始,过去了大概两分钟,两分钟能走多远?还要带走两个小姑娘!
江灿一定是没有意识的,不然她不会离开。
这些人很难走出弥陀寺。
不对t,徐敏失踪的时间更久。
这里人太多了,他无从寻找,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够。
沈浪一拳头砸在了寸头男人的脸上,寸头男人一口血吐出来,牙齿都被打落了,他朝着众人道:“这几个人是人贩子,拐走了与我们一起的三名年轻女性。我现在需要十个人绑住他们!一人二十块钱!”他从兜里掏出一沓子钱,“等警察来了,我再给二十块钱。”
柱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人贩子?那他媳妇……他的头一阵阵的眩晕,他咬着舌尖,“浪哥,我,我干什么。”
一群人涌了过来,沈浪把钱塞给一个眼熟的人,是幸福城的,“大哥,麻烦发钱。柱子,堵住西门,方圆,堵住北门。”
大门不用堵,进来的人流量非常大,根本出不去。
但是这边的院墙并不高,翻墙很容易,后面就是庄稼地,大半夜的,太难寻找了。
他提着平头男人冲向主殿,抢了话筒,“寺庙如今出现人贩子,请大家保护好身边的妇女儿童,现已经失踪三名年轻女性,十八至二十一岁,分别穿着粉色羽绒服、黑色羽绒服与红色羽绒服。
接下里的一个小时,能待在寺庙的群众,我会补偿二十元钱。能提供信息且信息属实者,奖赏一百元。抓住一名人贩子,奖赏伍佰元。救出一名受害者,奖赏一千元。
现人贩子将急于离开寺庙,也许是大门,也许是翻墙,也许从狗洞,能阻拦人贩子出门者,奖励二十元。
请大家相互协作,保证自身安全。”
重赏之下,人贩子不可能离开弥陀寺。
主持也有点懵逼,这几位刚刚捐了钱,人就被拐走了???刚刚还祝福他们平安如意呢,这不是打弥陀寺的脸吗!!!
这要是传出去,谁还捐款,谁还来弥陀寺上香!
他道:“沈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尽管开口。”
他听着那一串的奖励,他眼前全是钱。
沈浪:“如果可以找到我妻子,我再捐款一千元。主持,除了几个门外,寺庙哪里还能去外头?哪里能藏人?”
他必须要在一个小时内找到人,他不能一直阻拦大家离开。
一个小时足够了。
主持心头一热,当即给沈浪指了几个能出去的地方,还有能藏人的地方。沈浪请主持帮忙去报警,再次打开喇叭,重复了一遍需要重视的地方。
他再次重复了上面的悬赏,保证寺庙里的香客都能听到消息。
詹均卓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脸急色:“浪哥,我现在做什么!”
沈浪:“等着。”他拎着平头男人,“人都在哪里,你说不说?”
他盯着平头男人,眼神阴冷,平头男人打了个哆嗦,“一个女的给了我十块钱,说那男的摸她屁股,让我揍他一顿。”
沈浪抬脚踹在他的腿上,他的腿‘咔擦’一声断了,平头男人嗷嗷惨叫:“我说,我说。我第一次干,我啥也不知道啊,我这次要是能成功了,才能跟着一起干。另外几个人都是我找的,一人给了十块钱。”
他疼的撕心裂肺,不似说谎。
很快跑过来一个挎着篮子的老太太,“我看到了,就在西殿那假山旁边,我憋不住去那边接手看到的,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背着一个粉色衣服的小姑娘,说是小姑娘被香熏的头晕,在那边吹吹风。我解手以后听到了喇叭声音,我赶紧过去看,结果没人了。我就赶紧跑来了。我敢保证,人就在寺庙里,没出去呢!那边的墙特别高,根本翻不出去。”
沈浪把一沓子钱递给詹均卓:“发钱,记详细信息。”
沈浪打开喇叭:“人贩子一分钟前在西门假山附近出现,推测假山是否能够藏人,大家可继续追踪。”
接着又过来一个抱着孩子的中年女人,她道:“我看到一个年轻男人搂着一个穿着红羽绒服的女孩,女孩儿低着头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但我现在想想,那女孩子有点奇怪,过去好几分钟了,当时在西门树下的石墩那边,我怀疑人可能出了寺庙。希望能帮到你们。”
沈浪皱眉,也是西门!
詹均卓给她钱,她摇头,“我就是希望能帮到你们。”
詹均卓把钱塞孩子怀里了。
这时候,一个大师被人簇拥着从外头走了进来,几个人七嘴八舌道:“这是白大师,算的特别准。”
“肯定可以算清楚人贩子的位置。”
“抓住人贩子,救出受试者。”
白大师穿着一件厚实的灰色袍子,留着长长的胡子,头发挽成一个揪揪,他道:“算吗?卦金一百。”
沈浪不知道人贩子在哪里,更怕人贩子狗急跳墙,他此刻毫无办法,他立刻拿了一百块钱递给白大师,“请白大师算算江灿、徐娆、徐敏在哪里。”
白大师从怀里摸出来投了两枚硬币,在桌子上投掷,嘀嘀咕咕的念叨一阵子,最后道:“活着,靠近水,在地下?嗯,在地下。”
沈浪:“好!”
直接朝着西边跑去,这里肯定有问题,如今这一块聚集了很多人,都在找,把假山都翻了过来,不过里头什么也没有。
他把假山到树底下的石墩都细致的看了,用手电筒照了又照,但是地上全是鞋印子,什么也看不出来。
沈浪找主持要了铁锨、锄头,请人锄地,把这一块的土全部掀起来。
主持非常支持,他觉得人贩子太过可恶,把寺庙里能用的工具全部都找了出来,非常配合。
工作量并不大,这一块也仅仅二三十平方米,也不用掀太深,有个三十公分就行。
一个男人惊喜道:“这里!这里的土特别松!”
七八个拿着工具的都来这边挖,在挖到十几公分的时候,遇到了阻碍,里面是一层板子,像是个棺材,等把上面的一层头都挖开后,众人一起掀开了棺材板。
沈浪揪着的终于落了下来,江灿三人并排躺在里面,另外一头还有两个小孩,一个三四岁的模样,另外一个一岁多。
他跳进去拥住江灿,身体温热,呼吸平缓,人还好好的活着,就是衣服有些潮气,这浅坑挖到了水,棺材板里渗了水汽。
他拍拍江灿,试图把人喊醒,可惜没用,江灿睡得很熟。
他先把两孩子抱出来,让人先接着,又把徐敏和徐娆也给提溜出来,几个婶子背着,先给送到主殿。
这外头太冷了,棺材里湿冷湿冷的。
主殿里有炉子,暖和很多。
人是找到了,人贩子可没有找到!沈浪不信别人,让詹均卓更过去守着,万一人贩子也在帮忙,一怒之下想要杀人呢!
让詹均卓寸步不离的看着。
沈浪把江灿抱起来跳了出来,找到了人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是找到人贩子。
这工作量不小,不是三两个人能完成的,这人贩子既然敢动手,那就都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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