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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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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乌巢道人的气息,瞬间便不见踪影,消失不见。

二十载之前,投靠帝庭的几位准圣人物,大罗金仙。除了那太黄君畏惧追杀,每日里呆在帝庭之外。大多都另有居所,宁愿呆在自家的洞天仙府,也不愿在帝庭逗留。甚至便连敖霸,也是另开辟了一处密境洞天安身。

盖因此处的环境,实在太差。不止是时间流差,几乎无有。便连那灵力浓度,也是不如人意。

岳羽一直将此处宫廷,称之为行宫,便皆因此故。阁灵山先天不足,再怎么改造,也无可能与那洞天世界比拟,

故此是准备一待寻得更佳的洞天灵地,便立时将这北方帝庭,整体搬迁。

可惜一直以来,这南瞻部洲的洞天福地,要么是有主之地,要么是面积太小,不足所需。再或者便是时间逆差,灵力浓度,与他心目中的帝庭,有太大差距。

于是便一直这么拖着,始终将这阁灵山,作为帝庭的根基之地。

微微一叹,岳羽心中再次升起了为自己帝庭,谋一真正绝佳修行之地的念头。转而又轻摇着头,跨步入那天意府内。

一千四百载时光,玄武那圆滚滚的身形,已经缩小了不少,勉强可以动弹。

睚眦却仍时不时的,会去调戏一番,惹得玄武暴怒。身躯两侧,伸展出无数水翼扇动。宛如是长了翅膀的皮球,疯狂追赶。

岳羽径自跨步到那仙杏之下,只见此处,是无数的灵石碎块。

碎裂之前,都是二三品的灵石原胚胎。大多都被雕琢成了玉璧般模样。中央是一个方孔,外围处便是‘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几个篆体大字。

除了有些残缺,没有那紫色霞光之外,其余一切,都与那鸿蒙阵石差相仿佛。

——这便是那鸿蒙阵石的残次品,也是制作阵石的原料。

挑选出一些五行俱全的灵石,然后再以搜集来的五行精气,模仿出鸿蒙紫气的部分特征,灌注入内。

本来是只为做一次实验而已,最后收获的那些阵石,实是意外收获。

大袖一挥,便将这些废弃碎石,全数都扫开一旁。

然后以魂念连通这演天珠本源,不过片刻,便只见一丝只有火苗粗细的白焰,出现在身前。

——此焰未见于任何道典,乃是集此界之力凝聚而成。岳羽呼之为天界混沌真焰,威能几乎可与他的八层塔焰合一之威相抗,可熔炼世间一切事物。

以此焰炼器,真真正正是以天地为炉,日月为炭!

然后是一探手,从那胎藏虚空剑阵之内,取出了一个小钟。微微一晃,便变化成百丈大小。

上书着几个云箓相间的篆文,正是那‘镇世钟’三字!

岳羽却毫不犹豫,将此钟置于其上。

连续烧灼,足足四十九个日夜。当此钟所有材质,包括那先天五色神石,九天息壤结晶,全数融化,分解提炼。岳羽沉静目内,才爆出一团精芒。

磅礴法力展开,始终将内中的小千世界维持。

再紧接着,却是融入各种材料。

将此物前任主人,所融入的所有白骨气血,还有那些品阶较低的所谓‘灵珍’,全数丢弃。

整个钟身,都以最顶阶的灵金铸就。再将那九天息壤,先天五色神石,一一融入其内。

前者的份量,较之前次炼制之时,足足增添了近倍。

最后是符文,当初炼此宝时,本身才只刚踏入玉仙境界,勉强凝聚出第五重魂印。

而今,他却已通晓地书与那无上魔典、三垣真经,甚至得了所有祖龙传承记忆。

距离那准圣之境,只差一步之遥。

此刻绘制的符阵,更是庞大。玄奥繁杂之处,胜过前次数十余倍,符文却同样是简洁无比。

将那小千世界,牢牢固锁在内。又连续加入四颗由轩辕秋,代为收集的元辰星核,使这世界足足扩展了三倍有余!

而当这一切重炼步骤,都一一完成时。岳羽的眉宇间,已全是凛然之色,神情也专注无比。

直到此刻,才是真正最关键之时!

将那玉盒中的混沌之气取出,分成了三股。然后以意念操纵,从一个个最微小的灵子开始编织。

整个过程,他已经用那五行精气,试验过不下千百余次。早已是驾轻就熟,此刻直接选择最稳固的一种结构为样本。使这团五色能量,渐渐的染上一层紫意。

相比在天庭,借用周天星斗大阵那次,岳羽此番消耗的时日更久。出了足足数倍。浑然不觉,便已是百余日过去。

光是模仿鸿蒙紫气的材料,便有本质不同。那五行星力虽是精纯,却到底还是含了不少杂质。而混沌之气,本就是这世界,最接近于鸿蒙紫气的灵物之一。是万物之母,由后者衍化而来、

此刻岳羽,对这鸿蒙紫气的理解,也更加深一层。

百余年前,他对这紫气的解析,还不到百分之三四。到得此刻,脑海中的那张结构图,却已经完成了至少三成!

近十倍差距!虽还未触及最核心本源的部分,却已可使模仿出来的鸿蒙紫气,本质也提升足足十倍以上!

百日时光,岳羽手中的三枚气团,已然全数转化为紫色。

仍旧是极不稳定,仿佛只需稍稍触碰,便可令其炸裂。不过却无需岳羽刻意以法力固锁维持,便可独力存在。

恍惚间,境与他丹田之内的五行剑阵,有呼应之势!

岳羽仍不敢松懈,连续将数十个手印打出,震荡钟身。使那钟体震鸣,达至极至之时。才蓦地探手一拍,把那三团‘鸿蒙紫气’,尽数打入到钟身之内。

“轰!”

突兀至极的一声震响,立时鸣彻整个演天珠世界。罡气震荡,使四周一切,都全数化为齑粉。

便连身后那株仙杏,也是传出几声‘咯吱’声响,微受轻创。

远处正在前追后逐的玄武睚眦,都是一阵头晕脑胀。然后是不约而同,齐齐停住了身形。满眼的骇然之色,往岳羽所在的方位,遥遥望去。

只见那百丈钟身,忽然间汇聚无数紫霞,七彩光华荡漾。灵力如潮,卷动不息。

岳羽目光,却有如绝世的宝刀出窍,犀利无比。

将自身精血。逼出大半,而后一个个血符刻录其上。连绵不绝,在钟体之外,再次刻录出第二重灵阵。

直至那最后一道瑞霞,全数敛去。岳羽的动作,也终是停住。

紧绷的神情,微微缓和。眉梢微扬,隐含欢欣之意。

——试验了总计千百余次,到底还是被他成功了!这三道模仿出来的鸿蒙紫气,也终究还是未曾炸裂。

“——镇世钟!眼前此钟,才有资格,名为镇世!”

岳羽是喜不自禁,之后还有最后一道工序尚未完成。不过这三道紫气,完美融入钟内。也意味着最艰难也最危险的一关,已是安然通过。

右手向前一探,便是一个古铜色绳环,现于手中。镶嵌在这钟身最顶部处,几乎是立时间,便融入其中。严丝合缝,毫无冲突之处。

当这绳环与这镇世钟合于一体,竟又是一声钟鸣,同样震荡整个演天珠世界,声势却是更为浩大。

岳羽关注的,却是那钟身之内。只觉内中三道仿制的鸿蒙紫气,在那绳环之下,是驯服无比,更为稳固,不由是欣慰一笑。

他要的便是这效果,以真物来镇压赝品。至于这绳环本身的威能,倒是不怎么在意。

“却不知此物,如今算是何种等阶?”

——按常理而言,此物的大部分钟体,都是以后天之物,炼制而成。应该算是后天品——

可因那三道仿制的鸿蒙紫气,以及混沌钟的绳环之故,使得这口镇世钟,情况是极其特殊,

那些后天品之物,怕是挡不住此物随意一击。

“后天至圣?”

岳羽微微摇头,他虽未试展过此物的威能。却知晓这世间,绝无一件后天至圣级的灵宝,能与此钟相抗。

至少他手中的先天品昆仑镜,与之相较,也是远远弗如。

至于那先天至圣,孰高孰低,孰强孰弱。却是要战过之后,才能知晓。

意念微动,使这通体转成古铜色泽的巨钟,缩成寸许大小,托在手内。

下一刻,却蓦地感觉那冥冥中。有一道神念,正隐含焦灼之意,不断地感召着他手中,这镇世钟内的绳环。使整个钟体一阵摇动,竟差点脱手离去。

不由是冷冷一哂,他要的便是如此。若不使那东西焦躁起来,自己现身,他又如何能够寻得那东西的下落?

一丝法力,冲入钟身,将这镇世钟牢牢镇压,而后魂念全力张开,至冥冥之中,向那道神念,追索而去。

此物却极其聪敏,感觉不妙,立时便把联系切断,再无法感知其踪迹。

“——原来此物,却是藏在那里!怪不得,这洪荒之内的诸多大能。历时十万载时光,都难以寻得!”

把魂念收回,岳羽却非但未觉失望,反倒是面透兴奋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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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2 布局落子

12o2 布局落子

那东西探来的意念,虽是收束极快,却到底被岳羽追索出了几分形迹,知晓其大致下落。

只是眼下不得其便,也无足够法力去寻觅而已。

岳羽轻声一笑,毫不在意的将这口镇世钟,重新置入至那大虚空胎藏剑阵之内。

当此钟再临,那胎藏虚空,立时是往外一扩。内中的空间,只一息之间,便膨胀近十倍有余。

无边无垠,哪怕是岳羽本身意念全数展开,在内也需数十个日夜,才能将这虚空世界,彻底扫荡。

——南北东西之间,也不知相距多少亿里。

此物镇压空间之能,只是稍稍展现,便已是令人惊喜莫名。

“倒要看看,那东西到底能忍到几时——”

关键所在,仍是那绳环。残缺之物,哪怕是身具鸿蒙之气,也无可能孕育出灵识。

可一旦结合了这镇世钟,情形便又不同。迟早会生出自己的灵智。到得那时,这混沌钟再欲将这残缺的部分取回,便需得大费周章——

此物通灵,与其自己去苦苦寻觅,倒不如将其引来。

那时若神通足够,便可轻松入手,岂不快哉?

他在乌巢面前,说的那番感激之言,可是半点都没有虚假。

不止是手中,可多一件能媲美先天至圣级的灵宝。更可为他谋取那件真正的鸿蒙之器,敞开一线机缘。

那虚空胎藏世界,仍旧悬于身后,明明是宛如黑洞般,吞没一切。在旁人眼中,却偏偏看不出丝毫形迹。

嘿然一笑,岳羽又意念稍动,将水云剑,与一张十丈见方,非金非帛,绘满了金色符文的图箓取出。

然后眉头微皱,陷入了沉吟。

那图箓便是四傲绝剑的阵图,这一千四百年苦修中,取闲暇时光炼制。

而此刻他犹豫的,是那乌巢的玄黄之气,到底该如何调配。

这水云剑跟随他已有百余年,这些年早已是闻名天下。乃是他的随身配兵,颜面之一。

即便抛开他对此剑的感情,也该是将此剑进阶之时。

不过这团玄黄之气,若是能融入至四傲绝剑的阵图之内。此刻对他的助益,却更强过水云剑无数。

有一件后天至圣灵宝在身,足可缓解他这渊明身份,灵宝不足的窘境。

仔细算算,除了那龙凰安天玺,与这胎藏空无剑之外,竟无一件,可以见光的灵宝。

正迟疑不定,心中念头,已渐渐向水云剑倾斜。却蓦地只闻手中那束水蓝剑光,蓦地一声轻鸣,出锐利的嗡然声响。

岳羽先是一阵讶异,接着是哑然一笑。

“好家伙,居然有如此野心。这玄黄之气,居然还看不上眼。既是如此,吾成全了你,又有何妨?”

将那水云剑收起,岳羽再无迟疑之色。随手一拍,便将那天地玄黄之气,打入至阵图之中。

此番却无需如之前再炼镇世钟般小心翼翼,只需静待结果便可。

当那黑白气团,渐渐融入。这件灵宝的材质,亦在以惊人的度,逐步提升。

变化最大的却是内中的灵阵,由岳羽亲手绘制的剑阵阵图,此刻竟也开始扩展。以前者的为基,衍生出无数符文。

非但是没有半分冲突,更隐隐间,使这灵阵愈的完善——

岳羽眉头略挑,哪怕是他如今阵道通神,也及不上这先天之物,万物之母。

换作是他自己,或者能使这张阵图的威能,达至极致。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使其臻至于完美无缺之境。

同阶的灵宝,后天总是逊色于先天一筹,大抵便是这个道理。

先天灵宝,不止是结构更为合理,也更易贴合本源大道。

把那傲世、傲海、傲霄、傲云四剑,都尽数召出,置于剑阵四方左右。

岳羽手掐着剑诀,只微微一指。便赫然间总计四道凌厉剑华,耀空而起。

岳羽意念催动,只随意一绞,便将旁边不远处。那些鸿蒙阵石的废弃材料,全数绞成了粉碎。

望着此幕,岳羽却暗暗摇头。这阵图得玄黄之气,更为完善,也使这四傲绝剑的威能,提升了整整一个层次。

不过他手中并无合适的试剑之物,具体威能如何,此时却试演不出,只能做一番大致推算。

心中是喜意更甚,只是当岳羽,再默算手中的底牌之时,却仍是皱起了眉头。

他手中可堪使用的棋子,看似不少。可相较于此番桃山之战,却是杯水车薪。

唯一会真正站在他身后,可以仰仗之人,只有一个后土圣人——

镇世钟与四傲绝剑,虽使他战力大增,却还远不足以应付这险局。

“实在是头疼——”

岳羽揉了揉额角,敛目静思的同时,右手也在半空中虚划。

渐渐的,面上却透出了几分笑意。

伸手一招,取出一张金黄绢帛。只瞬息间,便是几十个篆字书就。

岳羽又细看了一眼,只见其上,那‘诏令敖霸,任前军兵马大元帅之职。统禁军左右龙武、左右羽林、左右神武六军,及本部六路神将南下。驻守桃山之北”的字样,都并无谬误之处。

这才取出那龙凰安天玺,在左下角处一盖。

只见这张绢帛,立时被一团紫金气芒笼罩。这是气运加持之兆,自此之后,便可算是真正帝旨,与他气运相连。

只稍稍犹豫了片刻,岳羽便定下了心念。将这旨意,送出演天珠世界,往那敖霸的仙府所在,直接投去。

帝庭规制,在禁军之外,共设三十六路神将。分属于前后左右中五军大元帅府统辖管制,各自统领六军。

再其上,还有帝庭兵马大元帅府,同样是直领六路神将。

百年之前,岳羽初来北方之时,兵将才不过百万。这五军都督,自然也只剩下一个空架子。

如今这帝庭之内,总计将士,已有两千万之巨。那些本来空置的官职,自然也是渐渐填充。只余下十二个正副元帅职位,仍旧未得其人。

敖霸涉世未深,岳羽本是难以放心此子,统帅他麾下这禁军六部四百万兵将,另还有那前军六路神将南下。

不过敖霸的心灵异能,却能稍补其缺。以育蛊之法培育,在厮杀血腥中成长。此子的野兽本能,绝不可小视。

当今之世,怕是难有人能暗算到此子。而若是那使他在万千同族中存活下来的才智尽展,这敖霸的智计,也绝不会逊色于任何绝顶的智谋之士!

只是谨慎起见,岳羽还是连续又拟了三道帝旨。一是命那昀冥,暂时转任前军参谋,随敖霸南下桃山。

以昀冥的老成,已足可辅助敖霸,在那桃山站稳跟脚。此人生死,如今已为他意念所控,绝不敢不尽力。

最后两道,岳羽却是再次一阵迟疑。权衡了半晌,最终却是自嘲一哂。

“五年之后,只能是险中求胜。难不成,你岳羽还有犹豫的余地不成?”

蓦地挥笔,在那绢帛之上,再次连续书写数十篆文——“兹闻原北狄国师季原,精通召云唤雨之术。功德深厚,法力通神,可任北斗五气水德星君之位——”

帝旨书就,直接便将龙凰安天玺落下。这次却未直接将之打向季原潜修之地,而是一道法力托起。送往帝庭礼部。

与之前两道旨意不同,两个官职的任命,皆在他职权范围之内。

这北斗五气水德星君之位,却出了他帝庭所属。他身为北方安天玄圣大帝,可建议推荐,却无决定之权。

不过料来那位昊天上帝,绝不会推拒。有昀冥前番之事,这天庭若还不欲与他翻脸,便绝无推拒余地。

只是按那天条,正常的程序,还是要走上一遭。这自有礼部处置,无需他去操心。

而最后一道,却是前一道帝旨的后续——‘命五气水德星君季原为帅,统左右控鹤,左右神策、左右神威六军。左右二军十二路神将,驻守百根山!”

百根山在阁灵山之南百亿里处,高约三百万丈,灵脉深厚,恰可驻扎大军。也正是北方帝庭与中原的边界之地、

至于那最后六路禁军,却是至今仍旧未曾满员,只有三百万兵将,却皆是轩辕妙几人,挑出来的精锐之选。

此外又在这旨意最后,加上昀奉为副将的文字,岳羽这才盖上印章。

这道帝旨,却是直接以法力撕破虚空,往那季原仙府方向,破空而去。

做完这一切,岳羽面上,却是浮起一丝莫名笑意。

“这几道帝旨一出,却不知那几位,会作何表情?这帝庭之内,又会有多少人,骂我昏聩?”

整个帝庭的重心,却是全数南移。整个浮空天城内的精锐兵将,也被抽调一空。

换作任何人,都会以为他疯。

不过若是在那些真正智者眼中,绝不会有这般想法。

轻声一笑,岳羽微一跨步,便离开了这天意府洞天。在那寝宫中现出身形,然后是化作一道华光,往那浮空天城之外投去

该做的的准备,他都已全数备好,也自信那桃山一战,即便不能胜,也不会败得太惨。

可那成道之机,他却依然未曾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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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3 风波初起

12o3 风波初起

“居然会有此事?那渊明居然已将帝庭所有兵将南调?这北方不设一兵一卒?”

北海之西,一处深不见底,暗无天日,有着千万隧道窟口的洞窟之中,一根石柱高高耸起,傲骨嶙嶙,孤拔绝尘的刺出海面。

焦魔高居于那石柱之巅,一身黑甲,此刻正满脸的讶容怒意。

“莫非已经是疯了?他真当那北方那些个妖圣,不敢跨海南犯?”

他身前站立着数人,此刻正是俯身垂手而力,不敢抬头,便连大气都不敢呼一口。

“缘何如此不智?以那位安天玄圣大帝一直以来的手段,似乎也非是蠢人――”

仅仅片刻,焦魔眼中,便蓦地现出了一丝亮泽,面上也浮起了几分笑意。

“原来如此!嘿,却是我想岔了!这位大帝,还真是了得!居然敢冒这等奇险!好一个破局之法――”

他身旁诸人,都是一阵怔然。

几息之前,自家这边妖圣还是暴怒无比。几息之后,却又态度大变,言辞之间,全是赞叹激赏之意。

仿佛那位安天玄圣大帝,将麾下所有兵将南调,是再英明不过一般。

焦魔笑声不绝,众人正心中不解之时。却只见一道金光,蓦地从一处窟口中强行穿入。

霎时间有无数魔蛟,如潮般席卷而去,密密麻麻,将那窟口充塞。

那道金色遁光,却不曾阻滞分毫,依旧是势若流星般穿空而入。

焦魔不由再次凝眉,微一拂袖,便令窟口处的‘黑潮’全数消退。任由那金光,往石柱之顶落下。

口里同时间一声冷哂道:“却不知北海傲龙王大驾光临,来我这小小的蛟窟,是为何事?”

那道金光散去,现出内中人影。正是北海龙王敖顺,看了四周一眼,也是一声冷哼道:“乌烟瘴气,好好的龙族子弟,都被你带坏成这般模样!焦魔你这些年倾尽全力,要排斥掉体内的龙族血脉。可在他人眼里,你焦魔却仍是出身龙族,哪怕你将那血全数排干,又有何用?这些年,你这所谓的魔蛟一族,说是自立,却还不是在孟章神君羽翼之下?”

焦魔面色微青,一脸的阴沉。片刻之后,却又恢复淡然道:“若是龙族之内,没有那么多臭规矩,没有那么多钩心斗角,污秽不公之处。我焦魔也不至于如此,更不会有族内之人追随!若依我看,你族这般下去,即便有青龙庇佑,距离覆亡之日,也是不远。”

那敖顺的目光一缩,神情怒极。那魂念蓦地展开,磅礴威压,使这洞窟内的万千魔蛟,都是纷纷畏惧之极,向外溃退。

正欲开口说话,焦魔却又哼地一声,使洞窟震晃,山体摇动,将他积累出的气势,全数瓦解。然后一声轻笑:“你敖顺此来,便是欲跟我说这些?若是如此,你我倒不如战上一场,更为痛快!”

敖顺的气息微窒,接着面色也恢复平静,凝声道:“那位陛下的诏令,你是如何看的?”

“英明之至!乍看是疯狂冒险之举,仔细寻思,却是有其底气。”

焦魔又是一声赞叹,而后又出言反问:“难道北海龙王,是另有见解?”

“倒是英雄所见略同!”

敖顺微微颔,也不理会焦魔言语的挑衅,凝声道:“只是太过冒险了!那一位,最厌被人算计,未必就真个如他所愿。若是北方诸妖,真个南下,难不成要依靠你我二人抵挡不成?”

焦魔仍旧是笑意盈盈道:“估计那位,大约也没这奢望。你我二人的行事风格,他应该深知才对。又哪里真可能仰仗我等,吾虽不知他到底是如何谋划。不过以其性情手段,想来应该是另有后手。当初北云国一战,又谁能料想,以睚眦那般的英雄,竟会被其降服?我闻说,至今还有人在追索此事因由,却不得其解――”

话音微顿,焦魔目光,又深深望了一眼南面道:“这次他形势虽是不妙,不止是那三教高人,便连太上道祖,也不会助他。唯一的盟友昊天上帝,也是心怀叵测。情形之险峻,更胜北云国之战。不过不到最后,谁又能知晓结果?说不定,又会给吾等一个惊喜!”

敖顺也不置可否,只是当焦魔说至最后几句时,神情才有了些许变化。

复杂之至,既是敬佩,又是忌惮。

“总之此战,你我尽力便可!”

焦魔的话锋忽而一变:“这些道理,龙王陛下,应当是了然于胸才是。来此寻我,应该是另有用意才对――”

敖顺闻言,蓦地是一声苦笑,眸子里略显暗晦。最后更是重重一声叹息。

※ ※ ※ ※

无独有偶,阁灵山之西。某处清峻挺拔的高山之上,也同样有人,出一声无奈叹息。

“好一个北方安天玄圣大帝,我只道他聪慧绝顶。却不意自己,居然也有落入他算计之时――”

说话之人,正盘坐在一处山石之上。旁边不远,便是一株巨松。

满面的不可思议之色,不过言语内,却并不带半分恼意。反而是微带笑声,满含赞赏。

“将北方兵力,抽调一空。这是逼得我,不出手都不成!他是料定了我玄都,绝无可能坐视这北方人道大势崩溃呢――”

旁边另有一人,也同样盘坐在一座山石之上,身周七彩光霞围绕。本来面上,略显黯淡,隐带着几分愁意。这时闻言,却不由是哑然失笑。

“你玄都的性子,素来都是吃软不吃硬,从不受人要挟。不知此次,是否能如他所愿?”

“谁知道呢?看我那时心情怎样――”

玄都法师一声轻哂,眼中的光泽,是明灭不定:“即便吾出手,挡下那北方诸妖又能如何?那桃山之战,他终究还是脱身不得,毫无胜算。”

话到最后,却又转为冷然:“你也说了,我这性子,最厌他人算计。且这北方安天玄圣大帝之位,即便换一个人坐,也是无妨!开拓那北俱芦洲之人,未必就定需是此子――“

那云中子,却毫不见忧容。反倒是唇角微微挑起,面上隐含轻嘲:“可他却是料定了,玄都道兄你必定非出手不可!你这般恼火,可是推演不到,那渊明的真正所谋?依我看来,他的谋划,却是远不止此呢!”

玄都面色微红,接着神情一阵悻悻道:“反正最后吃亏的,也不会是我――”

又神情微动道:“却不知此刻那位鲲鹏妖师,会是如何情形?准备了这许久时光,却最后一拳打在空处。如今的神情,必定精彩至极。那妖师这一生甚少吃亏,我如今却是好奇之至――”

云中子是哑然失笑,蓦地一道蓝色雷光,在手中炸开,笑道:“到底是否精彩,你我看看不就知道?”

那雷球炸裂,使无数蓝光闪耀。竟是洞穿了那重重空间,直照向那冥冥深处。

仅仅片刻,便是一副图画浮现在二人身前。

那是一座通体白玉雕琢而成,金碧辉煌的宫殿。一位四旬中年,冰白须,正端坐在那黄金宝座之上。神情阴沉,似乎正为某事烦忧。

双拳紧握,出一阵阵爆裂声响。忽然一皱眉,一双蓝眸,宛如利刃般,扫望而来。

立时是怒容微闪,一股彻骨冰寒之力,直击而至。

使二人身前的蓝光,立时崩灭。玄都与云中子周身,更是满布寒霜,齐齐口溢鲜血。

不过当二者互望时,却都是一声哈哈大笑,满含快意。

※ ※ ※ ※

几乎同一时间,在阁灵山巅,那浮空天城之内。

整个城池的气氛,此刻也是诡异无比。

轩辕秋站于议政阁之巅,凭栏眺望,远远望着山下。只见那出入行宫的仙官,皆是交头接耳,面含异色。四处都可见人议论纷纷,多是不解疑惑,又夹含着几分忧愁。

甚至那些护持行宫的禁军兵将,也是有些散漫。而外围的集市中,此刻也不见多少人影,与之前的繁华迥异。

不由是暗自摇头,自从敖霸率四百万禁军与前军六路军马南下,季原任五气水德星君昀冥之职,统辖南方防务。这场风波,便开始以出人意料的度,迅蔓延。

受此事影响最重的,还是这帝庭行宫。仅仅数日,便已是有数千新近投靠帝庭的仙官,纷纷挂冠离去。

整个帝庭之内,都是再次人心惶惶。

默立良久,轩辕秋忽而轻声一叹,满含愁意。而此刻身后,也传来一声朗笑之声:“好好的,谈什么气?陛下抽兵南调的用意,别人不知晓,你轩辕秋却早该是心知肚明才对!”

那声音雄浑,满含着哂笑之意。轩辕秋转过头,只见那乌巢道人,正神情恬淡,在那上中端坐。泛着红光的面上,此刻全是兴致盎然之色。

“陛下的用意,轩辕秋自然知晓。”

轩辕秋一声苦笑,在侧旁坐下,然后神色却是一阵迷茫:“不知为何,我是总觉得有些不妥。何况你我虽是能够猜到,那下面的人,却未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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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o4 青龙之谋(第三更!泪求月票)

“不妥?能有何不妥?”

那乌巢似笑非笑,目光里全是戏谑之色:“至于这帝庭之内,确然有些骚动。却无关陛下根基,那些心智不坚之辈,自己走掉那是更好不过,又何用忧愁?陛下制压北地,难不成还缺不得这些小小仙官?”

轩辕秋一阵哑然,欲言又止,最后又是一叹道:“我总觉得陛下的布置,不是这般简单。可又无法一窥全豹,是以有些担忧。只观陛下提兵难掉之事,便知他必是要行险一搏――”

“真是个有趣之人!怪不得那渊明,会对你如此看重!视为左膀右臂!”

乌巢哈哈大笑,半晌之后,才又定目问道:“那么以你之见。若是此番安天玄圣大帝,若是不冒险一搏,我北方帝庭可有胜机?”

“几乎无有!”

轩辕秋果断摇头,接着是神情一怔,露出了然之色。朝着乌巢,深深一礼道:“轩辕秋受教了!我只想到陛下行事,太过极端。却未想自身处境,是不能不如此行事!陛下如今远离,之后这帝庭,还要拜托道兄坐镇!提点我等――”

乌巢闻言,又是一笑:“这是自然,我与你家陛下有过约定。未察觉他有败像之前,必定要全力辅佐,助他成就大业。可这一次,吾却只觉他是胜算颇多呢!这帝庭根本之地,吾自然要助他的镇压妥当!”

“胜算?”

轩辕秋神情微怔,在他看来,此番是大势所趋。哪怕那位大帝行险成功,也最多是不至于输光本钱,败得太惨。哪里还有什么胜算?

这乌巢的言语,实在是令人费解。

还有此人与那位大帝间的关系,也是令人惊异。

正疑惑间,却只见乌巢又是神秘一笑:“可是感觉好奇?他人是不知此子的跟脚,才认为你家大帝,是必败无疑。如今这整个帝庭,甚至整个北方,估计也只有我,才知晓你家陛下,此番的雄心壮志――”

那轩辕秋闻言,又是一阵怔然。胸中顿时是一阵波澜起伏,眼中全是惑然之色。

――跟脚?什么跟脚?

那位大帝,不就是水云宗的水剑仙?天下剑仙之祖?

除此之外,难不成还有其他什么不可告知他人的来历不成?

按乌巢所言,那位陛下,似乎意图还远不止于守御而已。除此之外,似乎是另有所谋?

一连串的问号,在轩辕秋脑海之内蓦地浮现。只是当他正欲询问之时,眼前的光影,却蓦地一阵变幻。

那乌巢的身影,是毫无预兆的,便消失在眼前、

※ ※ ※ ※

此刻的岳羽,却正踏足在北海之上。对面正是一个仿佛月牙般的小岛,而在其身后的,则是一点红光,往这边急遁而至。

在岳羽身旁落下,却是一个娇俏无比的少女身影。一身得体红衫,将那身材衬得玲珑妖娆。面容紧崩着,极其严肃,却偏又压抑不住,那打心内透出的喜意。

“师尊!”

将遁光散开之上,腾玄的面上,固然是欢喜居多,却也仍不免,透出几分奇色:“您之前推算,这北海极乐天开启之日,不是应当在二十载之后?为何这次,却又急急把弟子唤来此地?”

“已等不到那么久!”

岳羽摇了摇头,却不再解释,而是望向了正前方,虚空远处:“孟章神君既已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你终肯见我?”

便在腾玄面上,一阵错愕之时。那一千四百万丈之外。蓦地一个青衫人影,从空无一人处踏出。双眼是神光灼灼,直视着岳羽,一声轻笑:“我以为陛下,必要到五年之后,迫不得已时,才肯与我相见!”

“神君既已见疑,朕再瞒也是无用。神君这二十载以来,在那阁灵山附近,日夜不休,窥我虚实。虽于朕无碍,却到底是有些麻烦。倒不如把一切,都摊开来的为好。”

岳羽的唇角微挑,也同样是神情恬淡。含着几分自负之意:“那敖顺焦魔,是因神君授意,才倒向我帝庭可对?朕这里先行谢过了!”

这北海龙王,覆海大圣,素来以滑不留手著称。当初北云国一战之后,他便觉疑惑。似乎那时北方大势,还远不到令这二者,早早的便选择他帝庭站队。

之后借昆仑镜,察觉这位孟章神君的形迹,自然一切不解疑惑之处,都是洞彻无遗。

“助同族一臂之力,乃是应当之事!又何用道谢!”

青衫人只一步,便已跨至岳羽身前百万丈处,笑声爽朗,目中的光泽,却是愈的咄咄逼人道:“当年南海,你是担忧本神君翻脸相向,故此隐瞒。现如今,却是羽翼已丰,即便无后土为峙,也不惧我。想来此番,已可对我实言相告?我再问你,你身上可有龙族之血?陛下也当知晓,我曾暗中窥视过那敖霸。那孩子虽是血脉不浓,却是确确实实,有始龙之血。能令他甘心效力之人,必定――”

“必定也是你龙族一脉可对?”

孟章神君话音未落,岳羽便是笑着打断。只一个意念,身躯便已变化。身周上下,无数古金色的龙鳞覆盖。眉心中,更隐现龙纹。

那磅礴龙威四散,将千万里方圆之地的海面,生生压下千丈!边缘处,掀起漫天波荡。

数亿里内,所有海兽都是骇然惊惧,动弹不得。而三人身下,更有无数鱼兽尸骸,纷纷上浮飘起。

岳羽微一凝眉,将那魂压稍稍收束,然后是直视对面这青龙的元神化身道:“不知神君,可觉满意?”

那孟章神君却是一阵怔怔,定定的望着岳羽,是满脸的不信骇然之色。

最后又蓦地闭目,片刻之后,才呢喃自语道:“祖龙血脉?大霸元龙灭世法?本神君,莫非是在做梦?我龙族祖兽之血,最高神通,竟现身于一介人族之身。叫我等情何以堪?莫非真是盘古开天之后的定数――”

失神了片刻。孟章神君才忽而再次睁目道:“怪不得!南海你要对我隐瞒,若是那时本神君得知,定然会起诛你之意。此事可以略过,我不怨你!”

岳羽的唇角,微微抽搐。这位青龙之祖,倒真是直白。

眼下他声势鼎盛,气运炽烈,直逼天帝。哪怕是桃山一战,最终落败,这孟章神君,也难奈何得了他。

在这孟章神君的脑内,自然是转的另一种念头。

势大难除,自然便只剩下携手一途了――

“陛下虽是人身,却具祖龙之血!也可算是我龙族一脉。不能不为我族,尽一分心力。我孟章自然,也可相助陛下大业――”

孟章神君的话锋语气,果是一转,再无之前的冷凝。接着又眼望四周,当望向那小岛时,目光便蓦地微动。

“北海极乐天?那烛龙最后的洞府,竟是藏在此处?是了,陛下将吾引至此间,定然是另有用意!”

转过身,孟章神君的面上,满是探究之色:“这烛龙遗珍,便是陛下的破局之法?”

“正是!”

岳羽笑着颔:“神君以为如何?”

那孟章神君却是微一凝眉,沉吟了片刻,却是一阵摇头:“那烛龙身为帝庭太宰,所遗藏珍,必定丰厚。不过内中,到底是否能有助陛下成道之物,却仍是未知。希望可谓是渺茫。即便真有,陛下此番,也是输面居多。那北方诸妖,如妖师鲲鹏,也必定不会坐视。想凭这一座极乐天,便翻转乾坤,实是痴心妄想!”

后面的言语,毫不客气。岳羽却也不在意,只微微笑道:“所以才要神君相助――”

孟章神君却再次一阵错愕,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看岳羽。只见眼前这俊秀少年,是神态自若,胸有成竹。仿似是早料到如此般,在他注视之下,毫不见半分羞恼忐忑之意。

迟疑了片刻,孟章的眼眸中,终是透出了几分好奇:“你要我如何帮你?”

“待我入内时,助我拦住那鲲鹏妖师,与北方诸圣!”

岳羽目光闪动,毫不觉自己的言语是如何惊人,神情悠然地看向眼前的小岛:“我也知这北海极乐天之内,凶险莫测,成道之机实是渺茫。之所以入内,却是另有用意。却不知神君,肯否助我一次?”

孟章神君的眉心紧皱,面色的犹疑,却是更浓一层:“鲲鹏妖师,北方诸圣?陛下却是高看了我――”

话音未落,却见岳羽再一拂袖。那睚眦玄武,都齐齐从演天珠内遁出,再次笑道:“加上这两位如何?我那帝庭中,太黄君不敢与你碰面。更需一位准圣人物,坐镇那阁灵山。不过乌巢道人,却随时可出手相助。朕所求不高,只需拦住鲲鹏。其余几位,只求神君尽力便可!”

闻得此言,那孟章神君的双唇,顿时一阵紧抿。似乎是若有所悟,看向岳羽的眼神,也是再次一变。

这次除那惊骇之意外,更夹含着几分佩服之意。只稍稍凝思,便神情果决道:“助你无妨,本神君又有何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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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5 北海极乐

12o5 北海极乐

“助你无妨,可本神君又能有何好处?”

岳羽心中不由一笑,知道此事已然成了十分。面上却是淡然如故,眺望向北方道:“瀛海如何?又或者,神君若看上那北溟妖师宫,渊明亦可代为谋划一二!”

孟章神君不由是倒抽了一口冷气,所谓瀛海,自然是指北方天柱。

那瀛台洞天,亦是世界最顶尖的洞天福地之一,眼下正为北方诸多妖修所据。

——虽不如龙台洞天那么广阔,可那时间逆差,灵力浓度等等,却更有胜之

而北溟妖师宫,初时虽只是一介名不见经传的小小洞天。可历经鲲鹏十数万年经营,也已不在前二者之人。

任何一处,都可为龙族立身根基。

“陛下实在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闪了舌头——”

一声轻哼,孟章神君的面上,却又现出了几分若有所思之色。竟是神情无比认真的在思量,片刻之后,忽而是谢觑了一眼旁边的腾玄,神情微动。

“罢了,便如你所愿!虽不知陛下你到底有无胜算,不过只看你身具的祖龙之血、大霸元龙灭世神通。也该助你这一次——”

这孟章神君言语中,极其功利。不过一但应诺,却也果决,毫不拖泥带水。

直接伸手一招,令睚眦玄武,俱皆跟在身上。然后往北面,一步跨空而去。

岳羽不由是眼眯眯一笑,有如得逞的狡狐,看向了孟章神君的背影道:“这北海极乐天内,乃是烛龙毕生珍藏。想来内中,也有一两件你等龙族可用得上灵珍。神君就不欲入内看一看?”

他话落之时,远处的青衫人影,早已是在他视野中消失无踪。便连那昆仑镜,也是洞照不出此人形迹。

却仍有一线声音,遥遥传来:“这等言不由衷之语,陛下还是少在本神君面前说起为妙。至于那烛龙遗珍中到底有何灵珍,吾也大致能够猜到。你那女徒身具烛龙之血,可谓占尽先机。内中之物,孟章不要也罢!只望日后,那瀛海之约,陛下莫要失欣!”

岳羽顿时是一阵朗声大笑,久久不绝,使脚下这方海域附近,风浪滔天。

许久之后,才渐渐平复。而身旁的腾玄,则早已是一头雾水,只能是强自忍耐。

唯一知晓的,便是不久之后,可能又有一场大战。故此是心神紧绷,全身法力提聚,眼露戒备之色。

直到那青衫人影离去,才眼带询问之色的转头望来:“师尊提前开启极乐天,是要寻成道之机?”

岳羽却仍是摇头笑而不答,右手往虚空一探,便从一无所有处,取出了近四十颗鸿蒙阵石。

然后是屈指连弹,将着阵石,一颗颗打入那海底之内。紧随其后,又是无数的二三品灵石,同样是分布四周。

直到下方这座不大不小的灵阵,俨然成型,这才罢手。

扫望一眼四周,心中默算,并无半点遗漏之处。岳羽这才是目现奇光道:“玄儿,注意了!”

手中只法决一引,便使那海底之下,万千道灵光,冲起海面。

一束束粗如儿臂,对应着那诸天星辰。然后仅仅片刻,二人身处的这方世界,便是一阵阵剧烈的摇动,晃荡不休。

有如天倾,使无数空间,在崩溃瓦解。那浩瀚的灵力风暴狂卷,将那月牙小岛周围的所有事物,都尽数催毁!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北溟之中,在那深埋于北海之下的巨大宫殿内。一位冰白须,身着紫金道衣的中年男子,蓦地是再次皱眉,长身而起。一双蓝眸,满透着森寒意外之意、

在北海西南,那株苍松之下,也同样有一人,霍然站起。遥遥往那北海眺望,面上满透着愕然之色。口里更是一声呢喃:“北海极乐天,烛龙遗物!此子选在这时候开启,莫非真是疯了?”

那道人怔怔失语,接着是两道遁光,6续腾起天际,在长空之中飞遁。只是短短一息时光,就再不见踪迹。

而此刻正踏立在那小岛附近的腾玄,胸内却是骇然惊绝!

乍然而起的风暴,只一转瞬便已狂烈到能撕碎一切!她得岳羽提醒,早有所备,身下一点红光燃烧,蔓延周身,才勉强是毫无伤。

只是看着身周这番狂乱之景,却仍是心有余悸。

眼前之景,几乎不亚于,数十位太清玄仙境联手一击,猛烈之至!

岳羽却是负手踏于虚空,几乎毫无防护。任由这方空间内的灵力罡风,时空之灵,再如何肆虐,也都是无法近得他身前。

往往是至其身前千丈处,便彻底平复,消散无形。而这千丈空间之内,更是自始至终,都是平静如常。

这浩大声势,足足维持了十数息之意。便在腾玄心内的好奇期待之意,几乎达至到极致之时。

岳羽蓦地仰,一双黄金龙瞳,洞彻向那冥冥虚空。

“来了!”

话音方落,便只见一个庞大无比的存在,突兀无比的从时空壁垒之外,‘挤’入到这方空间。

虚空悬浮在小岛上空,宛如是倒锥形状。高足有七百万丈,雄浑魁伟。

腾玄的眸子里,也顿时是现出了几分亮泽。这座倒锥巨山,与她记忆之中,恰是差相仿佛。

岳羽却不急着入内,嘿地一笑,一双龙瞳,仍旧是看向北面方向。

在昆仑径洞照之中,只见那北俱芦洲,与北溟方向。竟是总数十余道,煊赫无比的光华,冲霄而起。

瞬息之间,便跨空百余万里。直接透穿那时空阻隔,向此处急坠而至。其中来自正北的一束,气势之盛,竟是毫不在青龙6压之下,霸烈无比,横行长空。

恰恰至北海之滨处,同样是一道青光冲起。只见无数巨木伸展,遮天盖地。

另还有一道金色光华,水色云光,亦同时现形,横亘在那天际间。

而片刻之后,那面阁灵山方向,更是一道炽烈红光,有如烈日般,遥空深起。强横神念也是贯空横压,牢牢紧锁着那北俱芦洲。

岳羽唇角微挑,是再不犹豫。身形化光,将身旁的腾玄卷带,往上直冲,直入那七百万丈云霄深处。

到得那山顶,岳羽只眺目四望了一眼。心神便已是被那山巅最中央处,一个巨大无比的云气漩涡吸引。

感觉到内中,那磅礴的时空之灵。岳羽眉梢轻扬,毫不犹豫,便投身其内。

也就在他与腾玄的身影,投入那云气漩涡中的霎那。之前他在小岛四周,所布下的一应鸿蒙阵石,都纷纷炸裂。整个灵阵。亦是迅崩解。

失去了此阵的招引支撑,这方空间,立时是再次一阵剧烈摇动。那摧毁一切的灵力风暴,也是更加的肆虐震荡。整个倒锥形的庞大山体,亦开始滑向那壁垒之外。

也就在这悬空巨山,正从此方世界,缓缓脱离的同时。

一金一紫两道光华,先后降落。却未至山顶处,而是身悬在三千万丈远处,遥遥观望着眼前此幕。

“——青龙,竟然是青龙!”

玄都一口细白银牙紧咬,眼神仿佛欲择人而噬般,神情定定的,以眼观照着那数十亿里外的北海之滨。

“我道他是疯了,却原来是令有谋算,别具强援。这渊明,到底是何时,与这孟章神君勾搭成奸?”

“听说在南海之时,渊明与这孟章神君,有过一面之援。或者那时,几人之间便有什么密约,也是难说。他既能令6压,分出自己一具善念化身,来为他效力。此番使动孟章神君助他,也不足为奇——”

云中子神情中却是喜意居多,接着又眺望北面,‘呵’地一笑道:“自天庭崩灭,众神身陨落,多少未曾见得这般大战?睚眦玄武,离朱上人、赤鱬大圣、瞿如真君、朱厌、6吾,如今众多的太古大能,混沌金仙。我云中子平生,却只见过三次!”

玄都法师的神情微霁,也收束心神,神情专注,向那边定目眺望。片刻之后,却是冷冷一哂:“除那鲲鹏青龙、睚眦玄武之外,都是束手束脚,实力只出七分,有何看头?倒是这渊明,处境堪忧。若是能在这极乐天内,真寻得成道之机也就罢了。若是不能,只需一件功德之器,便可使他立时身陨——”

话音未落,便只见远处天际,一蓝一白,两道光华,强行将遮蔽天际的青光撞破,望这边直坠而下。

显是也察觉到二人,也未曾有丝毫犹豫,也将遁光,投入至那山巅漩涡之内。

“是当涂真君与诸犍!这次说不定,此子真要陨落在内。”

那云中子眼微微一眯,口里虽是这般言语,面上却毫无忧色。转头笑道:“玄都道兄此番,就真准备坐视不理?”

玄都法师的面色,是一阵阴晴不定。片刻之后,又是一声冷哼:“总要他吃吃苦头!”

话落之时,忽的一挥大袖。赫然是一团白光打出,也同样是穿入那漩涡之内,转眼不见踪迹。

然后仅仅半息,这巨大的倒锥山体,彻底消失在二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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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6 闲庭信步

12o6 闲庭信步

用了大约一刻钟的时光,从那漩涡之中穿出,岳羽腾玄便只觉眼前一阔。

“到底是何等样的洞天,敢称极乐?”

四下一望,却只见这四周,皆是一片荒漠,毫无半分生灵气息。

一团烈阳,悬于当空。不知其他所在,是如何情形。至少岳羽所立之地,是炎热如灸。

此处的空间,倒是极其广阔。比那龙台,还要大上数倍。内中的天地之灵,更是浓郁不下于妙法大罗天。灵力氤氲,几乎化为实质。

“――时流差,三十倍么?”

岳羽是不由心中微动,此处这洞天世界,若非是那团烈阳,足可成修行胜地,说是极乐,倒也勉强当得此称。

以这里的广阔,虽是远远逊色于那三十三天境。用来做他的帝庭所在,却是足够了。

那时流差,虽只有妙法大罗天的半数,却可任意使用。不用担心如后者一般,时时需担心索取太过,使天境崩块。

容纳一千五百万仙修,绝无问题。

顶着那刺目光华,仰上望,而后岳羽眉头,便为之一阵紧凝。

“――又是周天星斗大阵!”

只见那群星闪烁,整个星图,相较于天元界的海底行宫,是更为完善,

只是隐藏在一团烈阳之后,所有星辰光辉,都被尽数遮掩,反而不显。若非岳羽的龙眸,不惧炎光,也几乎便将之忽视。

岳羽又试探着,将一口二品左右的仙剑弹出,往这极乐天的深处遁去。

却立时便只见一道金光,从那烈阳处遥遥照下。顷刻只见,便将这口二品仙剑,彻底击散。大多都直接是炸为齑粉,剩余的部分,也是彻底融化。

“嘶!好一个烛阳神照大法!”

岳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腾玄也吓了一跳,往他身边靠近了数分。

――方才岳羽投出的那口兵刃,虽未成灵宝。却有器灵。也是他所有收藏之中,较为出众的一口仙器。

其锐利坚韧,远远出同阶仙兵。原本岳羽还颇有期待,此物历经时间沉淀,成就灵宝之后,应当有不错威能。无论是留给广陵宗,还是水云。都可为绝佳传承之宝。

只看情形,便知这烈阳明显是未出全力。而那口仙剑,也只是触动一个外围的禁制而已。

却不意以此剑之坚,却当不住那烛阳神照大法的一击。如此威能,实是令人骇然。似腾玄这般的太清玄仙境,进入其内,估计只需瞬息,便能彻底灰灰。

摇了摇头,岳羽的瞳仁,是再次竖起。祖龙之瞳,窥天珠,还有身后胎藏空间内昆仑镜,三者合力,立时使整个世界的所有法则结构。都原原本本的,现于岳羽眼前。

只见那周天星斗大阵,投下了无数细线。在这方空间中,纵横交错。更变幻不定,每时每刻,位置都有不同,几乎毫无规则。

――这便是所谓的‘禁制’了,稍一触,便可能招致那烛阳与周天星斗大阵的全力轰击。

又眺目向上空,那炽红烈阳,遥遥观照。然后岳羽的神情,亦是再次一变。

“果然是那烛龙之眼!居然是以自己身躯,连通天地本源,代替灵脉,以维持这极乐天世界!这烛龙,好大的气魄!”

看着最中央处,那条与冥冥世界,天地本源紧迷连接的身躯。岳羽心内说不清是敬佩还是遗憾,总之他原本想取烛龙之躯炼器的念头,估计是要化为泡影。

那身躯取出之时,也是这北海极乐天,崩溃之时。

缺一件绝顶的后天至圣灵宝,固然是令人遗憾,可这座洞天世界,却也同样是可遇不可求。

到底如何取舍,还要看看具体情形如何。

岳羽观照了一番这片世界,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在这漩涡周围,布下了几十颗灵石。

当魂念感知,身后那团云气漩涡之内,隐有异动。岳羽立时是毫不犹豫,一道法力卷出,裹带着腾玄。再次拔空而起。竟是在内肆无忌惮,飞遁行。

一霎那间,也是触动此地无数禁制。引得那团炽红烈阳,光华大炽。上空的周天星斗大阵,亦是无数星力聚集。

岳羽却毫不在意,周身气息聚敛,又将丹田之内的五色剑阵,连同那阴阳八卦阵图,都全数取出。

只瞬息间,便已是融于一体,化作三妙如意五色扇,将一团大圆满的先天五色神光,当空一刷。

便立时使那些星力凝聚的‘细线’全数瓦解,失去了这些‘触手’,又感应不到岳羽的气息。无论是那烛阳,还是周天星斗大阵,都仿佛是彻底瞎了眼睛,再追索不到岳羽踪迹。

最后只能将那光华乱闪,一束束星光四处照下,却始终是奈何不得岳羽半分。

岳羽借助那五行元磁之力,遁快极。只须臾时光,便已至这极乐天世界的腹地深处。

越是靠近那烈阳,便越是感觉无比炽热。渐渐的,竟是连他的大罗金身之体,也无法支撑。只能在周身,撑起一团水蓝光华,抵御炎光。

唯独腾玄,却是在此处如鱼得水,眼含着喜色。不过神情间,却是既有着渴望期冀,又夹含几分惧意忐忑。

用了半刻时光,便穿梭整整亿万里之地。而这时身后远处,那团云气漩涡的旋动,也再次转剧。两团性质迥异的浩荡气息,6续穿空而至。

“是两人?”

岳羽的眉头不由微挑,这个数字,有些出他预计。原本以他估算,有一人能追赶寻至此间,便已是不错。

脑内几乎是下意识,便猜疑是那孟章神君未出全力,有所保留。

只是这念头,才刚刚升起,又被他立时否决。那孟章神君行事,虽是略显功力,却也是一言九鼎之辈。还不至于行此令人鄙薄之事。

“不是那位神君留力,便是我料错了。那鲲鹏妖师,果然是也有暗手――”

岳羽微觉头疼,下一刻却又微微一声冷笑。只一个意念,便使那云气漩涡附近的灵石,彻底爆开!灵力席卷,将周围数十道禁制,全数触动。

然后立时间,整个周天星斗大阵,仿佛是终于寻到了猎物的猛兽,无数道细若游丝的星光,投照而下。成千上万,威能几可媲美最顶尖的剑罡,在那云气漩涡周围万丈,来回切割扫荡。

那团烈炎始终追索不到岳羽踪迹,一团炎光在内,亦是郁积了良久。此刻也几乎是全数宣泄而出,浩瀚的烛照神光,穿空击下。

竟是蕴含着无数大道法则,甚至于生死之秘。炎光未至,便使那周边百万里空间,全数为烈焰笼罩。然后整片空间,在这出极限的力量冲击之下,都赫然是被生生压跨击碎!

而那处方向,也同时间传出了一声咆哮,一声闷哼。前者便仿佛是受伤的野兽,后者也是痛楚之至。却都不约而同,带着无穷的暴怒憎恨,暴虐无比的意念,向他存身所在冲贯而来。

岳羽唇角微撇,知道方才那番布置,只能使这二人轻伤而已,还远远无法创其本源。

将手中的三妙如意五色扇,收入丹田。岳羽的遁,也骤然放缓。

转而再次全力催动祖龙金瞳,窥测着眼前的法则结构。接着竟又是闲庭漫步般,在这片空域中行走,

几乎是每一步,都恰好在那些禁制丝线的空隙。倾尽全力,规避着这周天星斗大阵的感知。

便连那先天五色神光,也是不用。直接是借助窥天珠与昆仑镜,那窥知一切本源之能,以他精湛无比的阵符之道,在内行走。

遁虽不及之前,使用那鸿蒙之器与五色神光时的极,却也是瞬息万里。

距离那半空中的烈阳,也是越靠越近。

――渐渐的,已可见那炽红烈日之下,是一个无法庞大,不逊色于祖龙,几近千万丈的巨大蛇躯。盘绕在一个巨大的火焰山谷之内。

自颈部以上,便高高耸立竖起。而那所谓的‘烈阳’,正是其仍旧睁开的一只右眼!瞳仁中金光闪耀,便连身具祖龙金瞳的的岳羽此刻,也不敢轻易与之对视。

再次仔细窥侧了那谷内的法则结构,岳羽蓦地一笑,伸手一拍,便将身旁的腾玄,强行打向那深谷火海之内。一声笑道:“师尊只能助你至此地,之后一切,是生是死,又是否能得那烛龙传承,便只能靠你自己。还望玄儿,莫让我失望!”

腾玄立时是神情一怔,有些不知所措。片刻之后,却蓦地又紧咬着贝齿,眼现决然之色。身躯化开,恰是腾蛇之形,身后展开了十八对火翼,向那山谷深处,烛龙的遗躯所在,急冲而去。

岳羽‘嘿’地一笑,目中隐透着赞赏之意,又瞬间敛去。接着是身躯一转,偏向了右侧。

――那烛龙哪怕是只剩下了残骸一躯,那双眼也依旧可焚烧一切。

这山谷自然不可能,有他所遗之物。这位帝庭妖师的藏珍之所,应该是另有所在。

恰在此事,在岳羽身后,蓦地是一连串的爆裂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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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7 共工神晶

12o7 共工神晶

不用回望,岳羽魂觉便已可感应。那亿万里外,一连串的狂烈风暴。

两个巨大身影,终是在周天星斗大阵与烛龙之眼冲击之下挣扎而出。

然后是直接身形化光,在这极乐天内穿梭,往他立身所在,息追而至。

遁光曲折,却迅捷之至,几乎不下于他方才,在这极乐天内围行走之。

也同样是将那空中的星斗大阵与烛日,引至疯狂之境。无数光华,如暴雨般坠下,击穿绞割,大多都落在了空处,却激起了漫天烟尘,无量罡风。

“当涂诸犍?”

从那气息,便隐隐辨认处这二者的来历。岳羽冷声一笑,继续往那右侧行去,只是遁行之,也稍稍加快了几分。

大半个极乐天世界,此刻都在他昆仑镜观照之中。越是接近这极乐天核心之地,那周天星斗大阵伸展出的丝线,便愈的密集,难以规避。

烛阳神照大法,更使这片空间,彻彻底底的化为焰海。

一路北行,大约千万里之距,便只见眼前,赫然又是一座巨大的山谷。

却不同于别处,毫无生机。这谷内竟赫然是绿意盎然,一眼望去,赫然满布着各种奇珍灵药。

几乎是整个极乐天世界的灵力所钟,浓度越其他地域数倍。温度也是宜人,丝毫都不被那烛日影响。

整个山谷,几乎与外面的极乐天世界彻底隔绝。

岳羽眉头一挑,越过那重重禁制,迈步入内。直接是大袖一展,法力挥动,使那无数的奇珍灵药,都纷纷腾空而起。聚拢在一处之后,全都收入至须弥空间,

待得他步入至这山谷最核心处时,细长的眼眸里,又是精芒闪烁、

只见这山谷中央,也并无太多灵物。只有寥寥数件,被周天星斗大阵,约束在内。却无一不是这世间,最绝顶的灵物。

岳羽仔细看了一眼,才是轻松了一口气。紧崩的心神,也微微放松,面上微透着喜意。

“总算这件东西,我未曾料错!”

这山谷因阵法之故,与外界隔绝。岳羽也再勿用顾忌,那追来的二人。直接一道五色神光刷出,势如破竹,便撕开那重重禁制。

探手一抓,便将一枚玉瓶,取在手中。当那瓶盖打开,却正是一团五色灵光,混沌之气。较之天元界,那海底行宫得手的那团,要多过至少五倍有余!

岳羽轻声一笑,是毫不犹豫。便将这团灵光,拍入至那胎藏剑阵内的昆仑镜中。

霎时间,此镜灵光流转。无数符文,从四面八方汇拢而来,将这面青铜古镜,全数包拢。

无数天地大道,本源法则,开始融入其内。整面古镜的气息,骤然内敛。灵力波潮,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是结茧一般,陷入了死寂之境。

岳羽此刻,也完全失去了对此镜的操控。

魂念骤然从那洞查万物本源结构的状态中脱出。恢复到平常之时,

却是毫不在意,身旁径自是五色光华围拢,虽处杀阵之内,却全然无碍。

所有的‘丝线’,只要扫荡至岳羽身旁。往往都是立时消融,不复存在。

心知这身后的昆仑镜,正是在晋阶之时。岳羽心中,是彻底松缓。高悬的心脏,也落入到肚内。

虽一路都是淡然自若,可究竟还是有着几分,担忧所算有误的忐忑。

追在身后,那出意料的两位混沌金仙,更是压力不小。

魂念只在那胎藏世界内的青铜古镜之上,微微一扫。岳羽便已是不再理会,再望向眼前,其他数物。

只见那玉瓶之后,一个硕大无比的晶石,悬于当空。通体圆形,右下角处,却残缺了一角。

依稀间,竟与他袖中龙凰安天玺内的神晶,有遥相呼应之态。

“——这是,共工神晶!”

岳羽心中狂喜,而后又只觉是不可思议。依稀忆起,巫妖大战之时,那十二巫神中,亦有数位陨落。

这共工也是其一,身陨之后。似乎又凭借信愿之力,在万年之后再次借助信徒愿力复生过一次,却再无当初,上古水神纵横天地之威。

五万年前那一战,也是最早陨亡。

——却不意其部分神晶,竟被那烛龙当做了藏品,放在了此处!

“这莫非,便是自己的大道之机?”

要凝就五行魂印,冲入至那第七重本源,他还尚差些火候。不过若借助着神晶之力,他只需三载之功,便立时可凝练出他的第二十重神格,掌握元力!

一身法力,亦同样可与那混沌金仙相当!

甚至于只需将此物融入,立时间便可战力大增,再不惧身后,那当涂诸犍——

他有五色神光在身,鸿蒙剑意与无相九劫神雷法护持心神,不惧神力侵染。

走元力证道之法,较之那洪荒修士,常用的三尸证道,还要更高明数分。日后也仍旧是可弥补道基,且更是容易。

心神恍惚了片刻,手轻轻探出,试图触碰眼前,那黑蓝神晶。

却刚至半途,便蓦地一醒。

“元力证道,固然是比那三尸证道高明些许。却又有何区别?走这取巧之路,终非正途。吾若不能一次便斩破那第七重阻障,心念催折。失去一往无前,无惧无畏,披荆斩棘的道心。哪怕日后将道基弥补,也再言以力证道,脱此世!那时候,怕是连魂念内,这道鸿蒙剑意,也难承载!”

深呼了一口气,岳羽才终使心情恢复,而后眉头微皱。

“这共工神晶,真是巧合?那苍茫天意,就真是如此大方,容我轻松成道?”

定神细思了片刻,岳羽一挥手,将此物招至身前。

再次以神念,细加观睹。片刻之后,却是微露冷笑之意,将这块共工神晶,也收入到袖内空间,再未去理会。

眼前被灵阵困缚的东西,还有五件。却远不似那共工神晶,混沌之气般惹人注目。

岳羽却也依旧是期待之至,这五件宝物之中,却有三件乃是书册。

第一本,通体金黄,以灵金制成。明明是后天成就的典籍,却隐含先天道典的气息。

“是***玄功!”

岳羽心中只微一动念,便是一道五色神光,再次刷出。而后是光华一卷,将三本书册,都尽皆取在了手内。

翻开那金黄典册,内中果然是一张张神兽图箓。身体结构,连同那体内经脉,神通之法。都巨细无遗,记载于内。

“果然是原本!”

岳羽此刻的惊喜,是无以复加。这门***玄功,远不止是一门炼体功法而已。

却是总共包含了七十二门神通大法,无数的天地大道。

内中的神兽变化,稍稍逊色于四九玄功。可若论威能,却更在后者之上!

帝俊统辖天庭,麾下的妖族以亿计。那些同阶的神兽一族。不敢轻易招惹。低一等的,却任其专研,更是详尽无遗。

这门***玄功,成就之时,就是无限接近无上神通的大法。

当初他与杨浩一战之时,便已领教了其威能。

若非是日日以五行剑阵,鸿蒙紫气,改善他躯体。说不定单论肉身,还要稍逊此人。

而这原本,也必将是将远胜那阐截二教,西方二圣,所得的***玄功副本!

有此物在,他对其余二本书册,更是期待备至。能与***玄功比列,想来也不至于太差。

魂念直接扫入其内,而后岳羽的眉心,是微微一凝。

“烛阳神照大法?”

神情恬淡,既未觉失望,也不觉惊喜。

有此物在,他的四九玄功,三十六般变化,又再完善一种。

——毫不逊色与青龙玄武金乌三种变化的烛龙变!

另一本,才令岳羽的心神,微兴波澜。光是厚度,便出了其余二本数倍。

“——这是九转元功?”

取在手中,一页页翻开。岳羽心内。是惊异莫名。不同于海底行宫之内的那本,满是问句。

岳羽手中的这本,字迹清爽。那些太古篆文,将一道道天地法则,大道之义,清晰了然的,篆刻在内。

竟是一直到第八重的修炼之法,全数足备!至第三重之后,便开始与九转元功的原本,有些差异。六重七重之后,更是截然迥异的两种神通功法!

岳羽时间不多,只能是草草翻阅一番,与自己的所习,稍加印证。

二者之间,也不尽然相同,总有些差异之处,却都是另蕴玄妙,有种令人眼前一亮,思路豁然贯通之感。

若是他所料不差,应当是这烛龙,研究***元功之后的所得。

他与那烛龙的阵符造诣,应该是差相仿佛。不过二者道基不同,推演出来的结果,也自然迥异。

而这本典册,竟仿似是那烛龙的修行心得。之后的内容,也非仅仅只限于九转元功。

天上地下,无所不包,甚至还有那河图洛书的副本,记述在内。

岳羽几乎忍不住,便要沉湎其间。却把这细加深研的欲望强压着,两本道典都一体收入须弥空间。

转而又望向了身前二物,先天灵宝,是一件也无。只有一团跳动的紫色火焰,一枚土黄色的圆环,悬浮于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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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8 九十九阵

12o8 九十九阵

看着这二件灵物,岳羽是一阵摇头,他早知那烛龙的传承之器,那身随之声震洪荒的火系灵宝,必定是陪伴在身旁。

放在此处的,则是一些易为那烛阳神照大法损毁,却又绝顶珍贵的宝物。

如今一见,是果不其然。不过只以收获而论,却也是丰厚到令他心惊。

岳羽神念几近至圣至明。只一眼便辨出,那跳动的紫色火焰,正是洪荒数百先天火种内,位居前三的先天兜率紫阳神焰!

至于那另一件,土黄色的圆环,却令岳羽是颇费思量。气息不逊色于先天品,却又非是土系至宝,看不出来历。

在脑内翻阅着那庞大的记忆信息,追根溯源。许久之后,岳羽才眉梢斜斜一挑。

“这是定神环?上古大巫天吴遗物?”

岳羽不由是心内一阵暗暗惊叹,这烛龙的战绩,果是骄人。

天吴乃是风神,这定神环并非是其最趁手的灵宝。不过此物可攻可守,更可凭绝神力侵袭,价值可称是非凡。也必定是其最看重之物!

能从这天吴手中强夺入手,烛龙的手段,也确实是堪称了得!

――共工神晶,天吴之环,这烛龙,可谓战绩彪炳!

不过岳羽有昆仑镜,本就是天下幻法之宗。此物在他而言,却是可有可无。即便是他身旁诸位,也少有人能用得上的。

心中正觉是遗憾之时,忽地又心中一动。想起了睚眦,若以这头上古凶兽的诸天庚灵虚空返照大法,再搭配此物,却不知会是何等样的情形?

一身绝顶的庚金神通,坚不可摧,反伤一切。再若是连那最脆弱的一环,也被弥补。其滔天凶威,不知又会强横到地步。

岳羽心下思量着,便连自己也是有些小小期待。

手中法决接连弹出,一个个五行符印,接二连三,将那先天兜率紫阳神焰围拢缠绕。

直到将之彻底封印,隔绝了火力,才小心翼翼,将之送入至演天珠内。

至于另一件定神环,却是信手收入袖内。

再四望一眼,此处四周,再无其他灵物。便只挥展法力,将谷内剩下的那些灵药,还有那几处矿脉,都全数收取。

也便在这时,身后的胎藏虚空之中,也是再一次剧烈震荡!

本是内敛到极致的昆仑镜,再次散出一波波灵力潮汐。赫然是之前十倍!声威浩瀚!

将之牢牢包裹的符文巨茧,也是一层层解开。露出那光滑无比青铜镜面,古意盎然。镜框处天然形成的符文,更是蕴含无尽玄妙。

一层清幽光华,四下散落,充塞着整个胎藏虚空世界。更有一束,是直入岳羽神魂之内。

光华冷凝,令他是心神一醒,只觉神智,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昆仑古镜,万宝觐朝!”

天下灵宝,自然是以鸿蒙之器为尊。可在鸿蒙之下,所有先天至圣灵宝中,屈一指的,却毫无悬念是这昆仑古镜!

――东王公,是洪荒男仙之。昆仑镜,也是天下灵宝之皇!

岳羽得此镜,已有百余载时光。却是直至此刻,此镜才真正显出这上古之时,洪荒第一至圣灵宝的威势。

那照入神魂之内的青芒,继续深入,直至他元神深处。竟是一丝丝异力渗入,使他那本就强横至几乎可硬撼混沌金仙的魂念,赫然再次扩增壮大!只数息时光,便已增长至少一成之巨!

更隐带着一丝丝感激孺慕之念,感觉是亲近之极。

“原来是此宝灵识已复――”

岳羽只略一凝思,便知是这面昆仑镜的器灵,正以其本源异力回馈。

立时是失声一笑,将那束青光驱逐出神魂之外。

他自身魂念,自可修持,已用不着借助外力。相较而言,此刻岳羽更期待的,是这昆仑镜的恢复成长。

那符文光茧,渐渐散尽。完整的昆仑古镜,也终是现于眼前。

较之于半刻钟前,那镜框镜身之上天然凝就的符文,已是增加了足足数倍有余。显得是愈的古朴,有兼具华美。

更引人注目的,却是镜面。未曾观照之时,此刻竟仿佛是一个正在旋绕的黑洞,深不见底。

“先天至圣!”

岳羽一阵惊喜,却又觉有些遗憾。不用魂念去探,可清晰感知,此镜只是刚刚攀入先天至圣的门槛,还远不到十万载之前,那全盛之时!

与他心内的期待,略有差距,却又在意料之中。

只是下一刻,岳羽的神情,却又是一阵怔然。

当那缠绕其上的符文,彻底散去。紧接着,当岳羽以为这昆仑古镜的异变,到此而止之时,竟又是无数七彩光霞,从四面八方,洪荒诸界,疯狂的汇聚而至。

一丝丝聚拢在那镜身周围,引来万千瑞霞。那翻天动静,几乎便连这大胎藏虚空剑阵与镇世钟,也都镇压不住。

“功德之力?”

岳羽眉头微挑,满透着讶然之意。

昆仑镜乃是先天第一面灵镜,也同样是功德之宝。

只是以往,加持在此镜之上的功德之力。顶多也只相当于二品灵宝的程度,使他一直便未怎么去在意。

只道是这昆仑镜所聚之功德,本就只有如此――

直至此刻,那七彩霞光潮涌而来,这才是惊觉。此镜十万载不显山不露水。所聚的功德,怕是还要出那紫极灯数倍!

估计是器灵破碎,镜片散落四方,未得这天地承认,才无法将之聚拢。

镜乃文明之器,虽无法与黄帝的轩辕剑,神农的百草鞭等物相较。却也是四方百姓,每日必须之物。

只是这功德之力,本就是唯一出天机的存在,也最难估测。

任何事物,不到洪荒崩碎,世界终结,都难定功果。

岳羽尽管是魂念近乎那至圣至明之境,也难辨别。

这一次,真正可算是意外之喜!

待得那七彩光霞,全数聚拢,渗入至那镜内。岳羽只一个意念,便使那霞光,全数散去。

紧随其后,却是取出了须弥空间中,那最后的四十余颗鸿蒙阵石。

也未怎么演算,便接二连三打向四方,那些灵脉所在。然后是无数灵石,同样是6续弹出。

只瞬息间,便是数十个不大不小灵阵布成。

这极乐天内的周天星斗大阵,悬于当空。变化繁杂,玄妙莫测,仅仅逊色于星空之内,那座真正大阵。

岳羽也是从始至终,便没怎么指望过,这些许时光,便可将此阵破解控制。

打出的这些灵石,也几乎是完全不考虑后果,灵力变化,与周边的灵脉的互动融合,亦是一概不管,只求一个快字。

漫天的灵石光华,笼罩整个山谷之内。

堪堪当那第七十个灵阵完成之时,岳羽的心念,蓦地再有感应。

再次操纵那昆仑镜,往山谷之外照去。只见烛龙尸骸所在的山谷之前,一蓝一白两个人影,正是负手傲立当空。

前者面白无须,颇有几分风雅之资,做道人打扮。后面那一位,却是一张青面,双眼细小,神情狰狞。

俱是神情自负,气度雄浑。只是身形,却略显狼狈。身上颇有些血迹残损之处,面色铁青一片,难看无比。

此刻站在那山谷之前,却都是略显犹豫。

岳羽见状,不由是‘嘿’的一笑,仗着那昆仑镜,刚好是晋阶入先天至圣之境。

只接将那影像,是拉近至二人身周三百丈处。隐隐间,可见二人正是一阵争论。

那诸犍眼望着那烛龙尸骸,满是渴望贪婪,又隐含着几分忌惮畏惧。另一位当涂真君,却是眼看现那山谷右侧,面含着一丝焦灼之意。

“来的好快!”

岳羽默算时间,这二人在那周天星斗大阵连番轰击之下。竟只比他晚了三刻时光,赶至此处。

――那神通大法,强悍肉身,皆是显露无遗!

眼见着这两位混沌金仙,争执不下。岳羽目内,却竟是透出了几分不耐之意。

翻手一招,便又将之前那颗共工神晶,取在手中。

本来的打算,是准备以那混沌钟的绳环为诱饵,使腾玄能在谷内,安心取得那烛龙传承。

此刻有这共工神晶在,却更为合适。岳羽法力只稍稍一催,便使一股磅礴无边的神力,波动蔓延,直透出山谷之外。一波波连续不觉,震荡着整个极乐天世界。

而昆仑镜内观照中的当涂诸犍,也是面色齐齐一变。

那诸犍更是惊诧莫名,竟忘了控束声浪,一声骇然惊呼:“居然是共工神晶?”

当涂真君,情形稍好,初时还伤维持着镇定。片刻之后,却也是瞳孔一缩:“元力成道!”

一蓝一白两道遁光,立时是再次冲霄而起。却再未理会那烛龙尸骸,皆是齐齐以更疯狂的遁,往右面急赶。

岳羽唇角微挑,只看了一眼,便再懒得去理会。继续潜心布阵,直到这山谷之内,密密麻麻的,将灵石布满。总计九十九个灵阵,全数成就,这才罢手。

而后是信手一招,又将他那两具身外化身与极澜真人,俱皆从演天珠世界之内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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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9 战意昂扬!

12o9 战意昂扬!

两具化身,俱是一脸的木然僵冷。都是一袭青衫,做道人打扮,面貌俱与岳羽,是一模一样。

唯独极澜,是神情错愕,有些不解的扫望四周。

岳羽也不解释,一挥手便是三道色泽各异光华,分别打向自己那两具化身。

五色宝光,落于左侧那具化身之手。正是五行剑阵,连带着阵图。

而另两件,一为镇世钟,一为龙凰安天玺。都俱皆是落在右侧的青衫道人身前。

岳羽亦现出了本来形貌,神情慎然,朝着二人稽一礼:“二位道兄,此番拜托了!”

两人的神情,本来皆是木然冷漠。此刻闻言,那神魂之内,才微起波澜。

虽是面色凝重之至,却隐隐多了份生气。也俱都是一颔道:“你我本是一体,自当全力以赴!”

话音方落,二人身影,便都各自往虚空一跨。然后转眼之间,便消失无踪。

只剩下极澜,依旧是一脸的不解之色。

岳羽又再次是俯身一礼道:“师兄!大战起时,岳羽恐无法分心御使这套四傲绝剑。还请师兄,代我主持!此战虽非是攸关我红云一脉生死,却也至关重要。岳羽请师兄,尽力而为!”

同样是几道剑光打出,落在极澜身前。赫然四口剑器,锋锐逼人,一张阵图,高悬其上。一道道符文,加持剑身之上。竟是满布着暴戾之气,杀气冲霄!

“后天至圣!”

极澜的面上,却更是惊异。哪怕是几十载前,龙墓一战,面对那昊天时。自己这师弟,也未如此慎重其事地拜托。

微一凝眉,将那四口剑与阵图,以须弥芥子之法,缩成三寸大小,然后俱皆招引在手中。极澜是满面疑惑之色的看了对面一眼,欲言又止。

岳羽见状,不由是微微一笑:“前两次,是为保命,岳羽多少是有些把握。此番却是不同,岳羽斗胆,要令两位混沌金仙,在此身陨!”

极澜面色,顿时微变,心中是惊骇莫名。几乎以为自己,是听错。

――两位混沌金仙,准圣人物,在此陨落?莫非自己这师弟,是在开玩笑不成?

哪怕是岳羽绝代之资,未曾登入准圣境界。便已然掌握了部分因果之道,生之法则。也仍旧是逊色那真正的混沌金仙,数筹之巨!

正欲再问,岳羽却又再次稽一礼道:“详情如何,稍后师兄便可知道!时间不多,请师兄准备一二――”

话罢之后,也不待极澜开口应承。便直接是法力一扫,将其身形,刷入至那胎藏虚空剑阵之内。

岳羽皆着又是仰头望天,看着那天空中的那轮烛阳。此刻已是万事俱备,只欠最后一步。

“――烛阳神照大法,果然是名不虚传!身陨之后,亦能有如此浩瀚之威,却不知生前全盛之时,又将是何等样的强横?只是今日这焰力,朕却还稍嫌太弱――”

面色勾勒出一丝莫名笑意,下一刻,岳羽的手中,便又是一道金黄色的道符打出。

只见是一团金光,冉冉升起。直到那两百五十万丈高空中时,蓦地炸裂!

立时便是一波罡劲震荡,在天空中,掀起一圈金黄色圆形波纹。炸裂之声,宛如雷鸣,使山摇地动。

只一霎那间,这山谷上空,便有无数的禁制丝线,被纷纷触动引。

上空那周天星斗大阵内的无数星辰,皆是齐齐闪现亮芒。

烛日之中,亦是更多的焰力聚集,蓄势待。而在其侧旁,一团红光乍现。而后宛如是巨眼睁开般,一团毫不逊色与前者的烛日,正是缓缓现于岳羽眼前。

悬于当空,宛如是两团烈阳,炽烈无比。

岳羽浮空而立,站于那谷内正中央处。任是那罡风酷烈,亦是势雄如山,不动不摇。

那宛如紫色玉璧般的三垣真经,祭于头顶。一道道紫金色符文,如水帘般落下。令岳羽整个身形,也染上了一层紫色。

也就在霎那之后,两股几乎不逊于天威的魂念,便已向此处贯压而至。

无尽杀机蕴育其内,充斥势在必得的意念,将此处百万里方圆,俱皆是牢牢捆缚锁定。声势浩大,竟是不愿给他半分逃生之机。

岳羽不由再次哂然,鸿蒙剑意,贯空而起。魂念坚凝,有如磐石,岿然不动。

“尔等是自在必得。却不知朕,也视尔等为猎物――”

一声呢喃,岳羽眺目远望,仅仅数息,便是一红一白,两道光华,6续穿入这山谷之内。

当遁光落下,现出身形之时。却正是方才昆仑镜,观照中的二人。

只是当望见谷内的岳羽时,这当涂诸犍,气息都顿时是一窒。

只觉气息阴森,杀机凛冽,那磅礴的五行法力,是毫不遮掩,鼓荡于体外。仿佛是前古妖魔,现于世间!

令人莫名的,是只觉一阵寒气袭体,心中凛然。

那诸犍是下意识地只觉危险之至,双目微眯,眼透着警惕之色。

旁边的当涂真君,也是同样,一双巨手幻化,赫然伸展出无数蓝色木藤。只是面上,却更多出了几分疑惑之色。

“你是何人?”

只觉眼前这人的气息,既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那法力之盛,分明已至那大罗金仙的巅峰之境,却偏偏又有一种看不透其人虚实之感。

透着几分血腥之气,明显是曾经杀戮无数。那肆无忌惮的杀机戾意,更是直刺心神!哪怕是强横如他当涂,亦感觉是一阵无比阴寒。

――这洪荒之内,何时出了这等凶横人物?

他记得之前,分明是只感应到那渊明与另一妖修进入。而那后者,分明是火法神通,与眼前此人迥异。

莫非是自己感应有误?又或者此人是早在那位北方安天玄圣大帝之前,进入此间?

――面貌能够模拟,然而这身精纯无比的五行法力,令他几乎以为是孔逸亲临。即便渊明真是幻法通天,亦难如此惟妙惟肖。

岳羽却根本就是懒得答话,腾玄处境,凶险莫测,不可能全然不理。这洞天之外,那青龙化身,也绝难抵挡那鲲鹏太久。

以准圣之能,要追索这一座已现形迹的洞天,也是轻松之至――

依旧是仰望天,眼看着那第二轮烛日,彻底睁开。天空那无数星辰,也尽皆苏醒。

岳羽心中战意,也逐渐飙升到了极致。

“战甲!”

音起之时,那周围如水帘般坠落的符文,顿时全数围拢而来。缠绕着岳羽周身,宛如是一套紫金战甲,无比贴合地附于其上。

耀眼金芒,令谷内其余二人,俱是眉头一凝。

“是先天品!”

――虽是纯以符文凝聚,可观其气象,却分明是已踏入先天品的门槛!

而岳羽那清朗之声,紧随之后,又是一声轻喝。

“龙变!”

浑身上下,都浮现出金黄色的鳞甲,眉心中隐现龙纹。一双金瞳竖起,无数玄奥符文,在内闪过。双手关节,都俱是一根根不逊色于后天品的骨刃刺出。

紫金符文缠绕其上,使那刃锋,透着金属光泽,是更显凌锐难当!

“不知死活!”

当涂真君直接是一声轻哼,这时却忽然是想到了什么。身形是蓦地幻化,一分为二,无论是一身气机神情,乃至面貌,都是一般无二。

其中一具,更是神情阴沉如水。“你是血戮天君岳羽!”

诸犍的性情,却更是爆烈。便在感觉到眼前之人,敌意毕显之时,便已是杀意深沉。

此刻更已将身躯彻底兽化,现开了天地法相!

――竟是身具二头,***仿如是猎豹,一颗狰狞兽头,悬于胸前。上身却仿佛是人躯,面貌亦是丑恶之至。一双前肢,却皆是巨大无比的青色刀刃。

更有一圈血色刀轮,高高悬起。依稀可见,那轮上刀刃,都俱是这诸犍爪牙所化,锋利绝伦。气息之盛,隐隐间竟还压过那三垣真经一头。

而那四双巨目之内,也满斥着狂乱戾意。

对面的岳羽,却毫不在意,身躯龙化,那溢散在外的五行法力,也是愈地浩荡炽烈!

宛如是火焰般高高冲起天际,至百万余丈,亦同样是声势滔天。

“神力!”

整整十八轮水蓝色的符文光轮,在他身后一层层展开。最小的一圈,只有丈许方圆。最大的一圈,却广达十万丈之巨。

正反轮转,所有符文尽皆是趋至完美!

对面三人,包括诸犍在内,却俱都是神情一怔,满眼的错愕。

――这是水神神力,纯净无比,高达十八阶的水神神力!

此刻竟与这人五行法力,完美地融于一处!

当涂真君脑内顿时是灵光乍现,而诸犍目内,亦是奇光迭闪。

“你不是岳羽,是渊明!不对,这二人都是――”

话音未落,便被再次打断。岳羽蓦地抬目望来,金瞳之内,亦蓦地一阵强芒乍现。

“天佑!”

紫金气柱,也赫然冲荡天际。整整九头紫金巨龙,围绕着岳羽周身。

――加上岳羽的祖龙之体,十龙相聚,竟是汇聚成一头身躯庞然霸绝的巨大金龙,悬浮于山顶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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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0 阵爆分光!

121o 阵爆分光!

“不知为何,这次总觉得,似乎有些不对——”

洪荒壁垒之外,无尽虚空之中。玄都法师,正紧皱着眉头,眼望前方。

眼前是一片片的时空风暴,可就在这不远处,他魂念遥遥锁定的方位。一座倒锥形的巨山,正在这虚空中快滑动。

旁边的云中子,神情却是似喜似忧,变幻不定。此刻闻言,不由是一阵错愕:“可是在担心,拦不住那当涂诸犍?若依我看,那一张太清真形符,足矣!太清道祖,至尊圣人,即便只是十分一的法力,也非是这两个只掌握因果法则的混沌金仙,能够抗衡。那渊明,更非是易惹之辈——”

“师弟,我非是心忧此事!”

那玄都却是一声苦笑,说不出的烦忧:“今日这北海极乐天,烛龙藏珍一事。我无论怎么想,都感觉有些突兀之处。细想以那渊明的心性,明知这极乐天内,寻得大道之机的可能,是微乎其微,反倒可能因此丧命陨落。怎的就会无端端起意,要甘冒奇险,提前入这极乐天?”

云中子微微凝眉,凝思了片刻,面上也是渐渐的浮起了一丝异色:“如此说来,确有几分奇怪之处!观他今日一应安排,颇有章法。或者是此子,料定了玄都师兄,必定会助他一臂之力也难说——”

玄都闻言,立时便是一声冷哂,眼眸里全是深深寒意:“师弟!若非是今日有你在,若非是此人与你云中子大有关联。你觉得,我会屡次三番,包容这性情桀骜、无法无天之人?将我八景宫,也敢戏弄于股掌之间,实在是狂妄。不亲自出手除他,已是客气!”

云中子气息一窒,片刻之后,也是苦涩一笑道:“此番师弟承情了!如此说来,那渊明大约也不会指望师兄会援手相助。然则此子,既然明知凶险,却又是为何如此——”

话说至一半,云中子便骤然是神情微动,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怔怔,面色是怪异之极。

那边的玄都,又一声叹道:“明知凶险,却偏要如此。除非是在他眼中,这极乐天之行,根本就无凶险之处——”

云中子默然不答,只定定沉思,右手掐指推算。时间越久,面色便是愈的精彩。

“师弟你当知晓,我玄都,素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对手。今日之事,也确实诡异!”

那玄都法师说至此处,话音忽而微顿,竟眼现着犹豫之色。片刻之后方才续言道:“我甚至猜测,那渊明是否是故意借由这极乐天,那烛龙藏珍诱敌。要在桃山战起之前,先剪除这鲲鹏一部羽翼——”

云中子不由是倒抽了一口寒气,满脸的不信之色。隐隐间,他心中亦是一阵摇动,观今日之事,也非是没有这种可能——

只是一位才证就金仙魂印的太清玄仙镜,即便有气运功德加持。又如何可能,是两位混沌金仙之敌?

那边的玄都法师,这时似也知自己的言语,极其荒谬一般,是自嘲一哂:“这念头,也只是想想而已,又如何可能?若真如我所料,此子性情心机,也未免太过可怖!便连其一身战力,怕也需重新估算!”

云中子顿时心神微松,正欲说话,远处的虚空,却又蓦地传出一声爆裂震荡。

遥遥望去,只见后方,那几个瞬息便可遁至处。一团耀目青光,正与另一团黑蓝色光华,在纠缠不修。

“万象森罗大法,吞海纳云决。是孟章神君与鲲鹏!这二门神通,实在是不凡!还有那6压化身——”

玄都法师一声赞叹,接着却又是眼露若有所思之色:“那妖师如此焦急,莫非是同样已有所觉?”

再看向那座巨山,玄都心内是头一次,升起了入那极乐天中一探的欲望,强烈无比。

※ ※ ※ ※

极乐天内,无名山谷。

一道粗约千丈的紫金气柱,正赫然冲荡天际。整整九头紫金巨龙,围绕着岳羽周身。

——加上岳羽的祖龙之体,十龙相聚,竟是汇聚成一头身躯庞然霸绝的巨大金龙,悬浮于山顶上空!

罡风四溢,有如巨墙,向四面八方,碾压而去。天地摇动,整个极乐天世界,亦是微微震荡。

那条千万丈长的古金色巨龙,盘旋长空,有如实形,声势竟还更胜过那对面诸犍一筹。

身躯只稍一扭动,便是一波波罡劲。霸烈强绝之力,已渐渐出了此世的容纳极限。使这谷内的空间,是寸寸粉碎!

那当涂真君的目光,立时是再次一凝。下意识,便感觉到一股危险至极的气息。再不犹豫,本体蓦地脚下化出无数木藤,扎入地下。木枝伸展,瞬息间伸展开无数枝叶,遮天蔽日,几乎将这山谷遮蔽。

另一具化身,却是冷哼一声。手中是光化闪现,多出了一柄蓝光闪耀的木杖。只一跨步,便已至岳羽上空。

“小小金仙,不自量力!只凭这气运加持,便敢这般狂妄。今日便让尔知晓,什么是准圣金仙!任你气运充盈,有天帝位格,亦要陨亡于此!”

一杖挥出,化开三百万余丈。蓦地向那金龙之头,直接钉下!

诸犍亦是一声低吼,青色刀轮,飞腾至星空之上。然后是如星辰坠落!带起一圈圈光刃乱影。

那兽躯也蓦地前突,几乎是一眨眼,便至岳羽身前百万丈出。

前肢两道巨大刀刃,横空直扫。因果加持,使那刀刃之威,刚至半途,便已增至到极致。将眼前这不知是渊明还是岳羽之人的气机牢牢锁死。

空中的蓝色枝条,便如是无数双巨手,将那巨龙的头躯,牢牢捉住,难以动弹。

眼见那巨杖,正要钉入龙头之内。下方处,却又是一阵灵力激荡!

“元磁!”

岳羽脚下猛地一踏,几百万倍重力,骤然以其身躯为中心,蔓延笼罩。

一瞬之间,便将整个山谷,生生压下足达百二十万丈!

那当涂真君与诸犍三人的身躯,立时一沉。一时间无论是诸犍的前肢刀刃,还是的那巨杖,都纷纷落在了空中。

“是两仪离合元磁大法!”

当涂悬在空中的化身,不由是再次满布着骇异之色。而下一刻,那本就震惊难以形容的面色,又是再次一变。

下方那颀长清秀的人影,此刻气势已积聚到极致。鸿蒙剑意,贯空而起。魂念于二人激荡对冲,隐约相持,毫不见半分颓势。

气势滔天,廋弱身影,宛如是一座即将爆的火山悬立。岿然不动,沉稳之至。只是那表面的平静之后,却隐蕴着令人心惊的磅礴的能量,爆在即。

“阵爆!”

言出法随,阵阵音浪,带着沟通天地的异力。这山谷之内,蓦地再次一连串的爆响。

宛如是此世将灭,又宛如是开天之景。左右四方,整整十处焰光升起。

使这极乐天世界,再次阵阵震晃,持续半息时光,也依旧摇动不休。

这片谷内空间,亦是碎裂的愈彻底。

而此刻那当涂的目中,已只剩下了惊骇之色。便连双眼已是血红一片的诸犍目内,亦是一阵惊惧。

“你莫非是疯了?引动这周天星斗大阵,于你又有何好处?”

下一瞬间,便只见天空中,无数细若刀刃的星光,穿刺而下。

千百万道,密密麻麻,宛如是暴雨倾临。那天空中,遮天蔽日的蓝色木藤,立时被切割成粉碎。

当涂的化身,只能是身形闪动。狼狈之至,躲避着那漫天盖地的星光之刃。

接着是远处,那两轮烛日。一红一赤,两道积蓄已久的炽热炎华,亦是向这山谷之内,直贯而下!

那身躯展开,足达数百万高度的当涂本体,亦是当其冲。还未来得及彻底把身躯收缩,赤烈光华,便已抵至近前。

烛阳神照,直接将其大半身躯,都彻底燃成了灰烬。

下方处的诸犍,此刻亦是收起了天地法相,身躯收缩至寸许大小。在这星光乱刃之中,身形敏捷无比的穿梭躲避。却时不时的仍被那乱刃击中,出一连串‘叮当’锐响。全身上下的鳞甲,满是凹痕创口。被那星斗大阵追索,在这刃雨之内,竟是避无可避。

空中的青色刀轮,被星光冲击,亦是声势大减。干脆是回至身前,护住了周身上下。

而岳羽的身躯,此刻也终有开始有了动静。先是信步而行,仿佛漫步于闲庭之内。渐渐的却是步伐加快,宛如是疾奔之势。

脚下几乎每一个落点,都恰是那星光剑刃的空白之地,姿态闲雅自若的,在这星刃暴雨之内穿梭。虽是同样被那星斗大阵紧锁。却是游刃有余。

身躯化光,由极静转至极。

“分光!”

整整三百六十五口大胎藏虚空剑,骤然现于身后。然后紧接着,又开始分化。

只微微一晃,便分裂出千百道的剑影。

——总共是三千六百五十之数,同样悬浮于身后。使那胎藏世界,骤然扩张至恐怖之境!

而后便在黑暗至极的虚空中央,一口纯黑色的长剑,蓦地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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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1 灵宝齐出!

1211 灵宝齐出!

当那黑色剑刃凝聚的霎那,一束仿佛无边无际的凶厉之气,立时从那胎藏虚空之内直透而出!

——所有的虚空之力,所有的三百六十五口胎藏虚空剑之器灵,全数汇拢于剑身之中!三百六十位陨落的顶阶仙修,五位大罗金仙,所有残余在剑身之内的怨煞,这一刻,亦都全数融合在一体,凶横绝厉!

岳羽探手向身后一抓,便将那黑色长剑,从胎藏虚空之内抽出。

仅仅念动之间,便已至诸犍身前。近在咫尺,竟是不足万丈之遥。

那诸犍正倾力躲避着那烛阳洞照,望见岳羽,先是心内警兆大起,胸中一突。片刻之后,却又是一阵暴怒。

便仿佛是被蝼蚁挑战的雄狮,怒欲狂。恨不得,将眼前这人,立时撕成粉碎。

“竖子,狂妄!”

身躯猛地再次膨胀,至万丈之巨。身躯竟硬撼着那漫天星光。前肢二刃,掀起漫天刀影,乱刃风暴。一息之间,斩击千万余次,以斩裂一切之势,横扫天际。

那头顶处的青色刃轮,亦是再次转动,同样是带起一片光刃乱影,旋击而下。

只是下一刻,却只觉对面,那少年的眸子里,神光乍闪,视线仿佛能洞彻九天十地,直透他心神深处,只觉躯体之内,忽而是一阵彻骨冰凉!

“心镜!”

一面古铜色圆镜,蓦地现于岳羽头顶。一团清幽光华降下,直罩而下。

便在诸犍那悚然惊绝的目光中,一束青光,是毫不容他有抗拒余地的,将他身躯牢牢罩定。

然后是无论元神肉身,都是动弹不得。挣扎不能,无论如何用劲运气,都是全无效用。

“——是昆仑心镜术!上古灵宝昆仑古镜!”

脑子里刚闪过了这个念头,便只见岳羽身形,再一闪烁,竟是轻松之至,避开那完全失去控制的青色刀轮。更几乎无视那散乱的重重刀影。直接临身至那兽身头颅,硕大的鼻尖上空。

先是居高临下的俯视了诸犍的兽头一眼,如视蝼蚁,漠无感情。令诸犍是既惊又畏。

然后手中那纯黑长剑,蓦地伸展。同样化作十万余丈,当冲而至。以势如破竹之势,直接透穿兽头眉心!而后又穿入其躯体之内,至股后刺出。

若是此刻能够开口大呼,诸犍的嘶吼之声,必定是惨裂绝伦。

身躯被一剑洞穿,那剑上所含的虚空之力,在体内亦是寸寸爆裂。将他胸腹内的部分肉躯,也是一段段炸成齑粉。

——是痛彻心扉!元神之内,仿佛是被寸寸刀绞!

却依旧只是神情僵硬,无法做半点动作。一股闷气,憋于喉间,不得宣泄。

只能是一双眼,怒视身前这少年,一旦能从这心境术中脱身,必定要将此子,为方才之事,后悔万次!

岳羽却仿佛是全然不觉,那沉雄剑势,也犹自为止。竟是将诸犍的身躯,生生挑起,往上冲击!

诸犍初时不解其意,可当其身躯之后。感觉到一团炎力,透体而入时。那元神深处,立时间又是一阵剧震。

魂念感应之内,赫然又是两团火炎光华,穿空而至!烛阳神照,融灭一切。

只是一击,便将诸犍的身躯完全洞穿。大半肉躯,全数融化。

余波未息,透体而出。便连前方处的岳羽身躯,亦是在这瞬息之间,融灭大半。

只剩下一双清冷双目,隐在血焰之内,是愈的冰冷犀利!

也就在这霎那,诸犍魂念肉身,终是从那心镜术中脱出。剩下的部分残躯,终可动弹。

一声爆吼,庞大肉躯,都以肉眼可见之,迅复原如初。眼瞳之内,是无尽的戾气杀意显现,毫无虚弱之态。除了那一身鳞甲,光泽稍显暗淡,几乎与未受创时,毫无两样。

只是在他眼前,那廋弱身影,却已用更快的度复原如初。

手中那黑色长剑高举,直插云霄!

“鸿蒙!”

剑意凛冽,只千分之一个弹指。所有五行真力,天帝紫气,信愿之力,所有一切都融一炉。

尚未斩出,便是剑身之旁的时空结构,寸寸瓦解。法则崩灭,大道粉碎!

那凌厉霸绝的气息,令人几乎是升不起半点反抗之念。只欲臣服其下,任其斩杀!

“——是西方大帝的鸿蒙剑决!好一个北方大帝!”

那当涂真君的两具身躯,此刻终是从周天星斗大阵的星刃追击中,暂时脱身。

便连那被两道烛日神光洞彻重创过的本体,亦是恢复如初。此刻望着那山谷中央,面上是阴沉之至。而目内的讶色,则是更浓数分。

心内早已是认定了眼前之人,便是那位北方安天玄圣大帝!神情凝然,如临大敌!

或者修为稍弱,却只凭这坚忍凶横的心性,便已是足令人心惊胆颤。

无论是引动那周天星斗大阵,还是与诸犍一起,共抗那烛阳神照大法势。都透着不顾一切的凶横血性,气势凶烈盛极!仿佛是同归于尽,亦要将二人斩杀在此!

展露的诸般神通,亦令人惊异。两仪离合元磁大法、昆仑心镜术、玉清阐门分光错影大法、鸿蒙剑诀、四九玄功的龙变——

一眨眼间,便已连使数种神通大法,令人简直是目不暇接。

居于云层之中的化身,冷芒微显。那蓝色木杖,再次砸下,直击那岳羽的颅顶。

心内亦是杀意更盛,这般的神通手段。若是有一日,真正达至那准圣之境,他与诸犍二人。哪里还有活路。

“区区一介大罗金仙,哪里容得你如此猖狂。还不受死!”

话音未落,当涂真君的化身,便蓦地微一皱眉。只觉身后,忽而是一道危险至极的气息,出现在魂念感应之内。

蓦地回,却是一个青衫道人,从虚空之中走出。除衣饰之外,那面貌身影,都俱与岳羽,几乎一模一样。

三尸分身?

当涂心中,是再次一震。瞬间之后,便已觉不对。若真是斩切三尸,成就准圣。方才诸犍,即便未曾身陨。也必定是要重伤至战力全无。

只是这世间,哪里有身外化身,可与本体肉身比肩的道理?

那青衫人,手中一印,龙凰相伴。在他身后站定,便是侃侃言道:“我欲诛此獠,岂能不防道友助它!”

一团紫光,腾空而起。见风即涨,腾起空中,立时便化作百万余丈,当空压下。

当涂的心中微沉,那气运功德与神晶,俱皆蕴于一印之内,足可相当于最顶尖先天品灵宝,距离那先天至圣,也只是一线之隔。

自问是肉身抵挡不住这紫玺镇压,当涂心中无奈,只能是将巨杖抽回。抛入空中,杖尖恰是将那印玺,托在空中。“龙凰安天玺,你果是渊明!”

声线冷凝,当涂化身的一双手,蓦地再次伸展出无数木腾,正欲抓出。却只见对面的青袍道人,毫无动作,神情偏又是镇定之至。

然后仅仅片刻,那天空中便蓦地是一道巨大黑影,笼罩天空。

当涂的恶念化身,讶然上望。却只见一口青色巨钟,遮天盖地般的,直压而下。

“这是鸿蒙紫气?”

脑内才刚刚闪过了这个念头,便只听一声轰然巨响。巨钟坠落,将他整个身躯,都罩入其内。眼前的天地,亦是一变,只剩下一片纯粹的黑暗。

下意识的法力鼓荡,四下冲击。却只觉是这处空间,无边无际,宽阔之至,与外界几乎完全隔绝。

眼前又遁光一闪,现出一个人影。正是方才那位青袍道人,手托着那龙凰安天玺,在对面虚空悬立。面色冷漠僵硬,身躯却宛如难以跨越的冰山,横亘在他身前。

不由是长吐了一口浊气,沉住了心神。知晓此人不除,自己绝难从这疑似鸿蒙之宝的巨钟之内脱身。

而此刻在谷底之内,当涂真君的本体,望见那紫光闪耀的印玺膨胀之时,便已是略一凝眉。

几乎毫无犹豫,大袖一副,使一道木梳,腾起长空。竟赫然同样是缠绕无量的七彩光霞,十八根木齿,俱皆是化作蓝色锐光,直接向举剑而立的岳羽穿击而去。

只是下一刻,本体魂念内,亦是再生警兆。只见眼前光华一闪,竟赫然同样一个青袍人影,现于眼前。身形样貌,都与岳羽相似到了十分。

手中执着一口光华流转的五色巨剑,却不说话,方一现身,便蓦地一剑斩下。气息内蕴,裹带着五色流光。近乎是无声无息,斩至身前。

当涂却只觉是厌烦之至,胸中满蕴着焦躁之意。

“——一个竖子,哪里有这许多化身!”

至三人动手之时开始,便只觉是束手束脚,施展不开。

却直到剑及身前,才蓦地一阵极致的心悸之感。心念微动,空中的十八道蓝色锐光,便全数降下,向那五色剑华击撞而去。

当二宝交击,立时便是一声金木交击的震荡之声。而后便在当涂真君,完全震惊失措的目光中。那口蓝色木梳,竟赫然只是一击之间,便被震出了原形!

外现裂纹,被那巨力,直接扫飞至千万丈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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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神通尽展!

1212 神通尽展!

将那木梳震飞,那五色剑光却犹自未止,剑芒横扫,直接将当涂真君的右臂,一剑斩落!

鲜血立时飙洒,当涂的面色亦是苍白一片,不过此刻他眼内更多的,却是惊惧。

——到底是何灵宝,竟有如斯威能!

那木梳也是先天灵物,功德至宝。洪荒太古,他未曾开化灵智之时,便由其一节枝桠,自然成就。

可这等先天品之宝,竟赫然挡不住这五色巨剑的一剑之威!

眼前那五色剑光,再次浩荡升腾。当涂蓦地一咬牙,脚下再次化作了无数木藤,所有根系深深扎入地底。身形也不顾那星光乱刃,腾展化开。大袖一挥,便赫然又是无数蓝光,喷涌而出。数千上万枚木钉,向对面信步走来的人影,爆涌而去。

那青袍道人,见状却是冷然微哂,毫不在意,步伐不紧不慢。手中三妙如意灭绝剑则骤然变幻,化成一柄五色折扇。只当空一刷,将一团五色灵光洒出。所过之处,那无数的蓝色木钉,立时便都是灵力全失,纷纷坠落在地。

根本就靠不近,这青袍道人的身前十丈。

当涂这一霎那,在是惊悚莫名,一双瞳仁猛张,几乎是失去了焦距。

“——先天五色神光,鸿蒙之气,这是鸿蒙至宝!”

脑内灵光闪现,终是辨认出此物的气息。而当涂的神情,却是愈的惊骇。

——鸿蒙至宝,这口可剑可扇的五色剑,竟赫然是鸿蒙至宝!

怪不得,此剑是如此凌厉,是如斯强横!

也难怪,眼前此人,敢以区区金仙镜,便敢狂妄至此!

惊异过后,却是一阵狂喜,眼透出贪婪之色。若有此宝在手,哪怕至尊圣人,他都敢抗手一二!甚至第八层魂印,也立时便可成就。

——一件鸿蒙至宝,已足可越阶挑战,定锁乾坤!他本体被那烛阳神照大法重伤在前,更是毫无胜机。

只是今日情形,只需拖延上一时半刻。无论是他那具化身,从钟内脱身。还是诸犍,率先将此子本尊击杀,这一战都仍有九成胜面!

那木梳受他意念催使,弹飞千万丈开外,又瞬间回至身前。化成整整十八道蓝色灵光,再次坠下,再当涂真君身前,编织成一圈圈七彩光幕。

那青袍道人,面色依旧冷凝如故,漠无表情。信手一挥,便又是一团五色光华刷出。只弹指之间,便令那木梳,再次是现出原形,灵光黯淡地,坠落于地。

当涂胸中微突,一颗心几乎沉入谷底。他此刻虽未尽出底牌,可无论是这木梳,还是那些蓝色光钉,都是手中最顶尖的灵宝,威能俱是强绝!

——这等灵物,都挡不住这五色神光一刷。其他的宝物,结果是可想而知。

几乎毫不犹豫,便把那根系往下伸展,深深扎入到地底之内,所有的本源精华,是倾尽全力,往下方灌输。

只是那形似岳羽的青袍道人,却已至他身前。手中的折扇收缩,又复聚成一口五色光剑,再次一剑挥斩!

五色剑华冲荡,直接便将这当涂身躯,一剑两段!那上半截身躯,立时化作了一段蓝色巨木,却又立时枯萎。

下半截身躯,却是立时收缩至地下,仅仅瞬息,便再不见踪迹。

青袍道人冷冷下望,略显呆滞的目中,又一次透出了几分轻哂之意。

手中之剑,只随手一抛。一张阴阳八卦阵图,便蓦地开来,笼罩天地。

将千万丈方圆世界,全数与外隔绝。当涂真君潜入地下的身躯,亦被牢牢笼罩在内。

五口色泽各异,却皆是寒光闪耀的先天剑器,则是悬布四周。

青袍道人探手一招,便是一口先天二品的蓝色灵剑,握在手中。左手则五色光华再聚,须臾之间,便是数千枚五色光针,6续凝聚。

然后是单人只剑,只一步便踏入地底深处,正好是当涂身前不远,透过了土层,向当涂定定望去,满透着讥嘲之色。

“当涂道友!你我胜负未分,这是准备何往?”

目光幽冷,满蕴着浓郁杀意。

谷内战局变化,只是生于一瞬之间。

只一眨眼,当涂的那具恶念分身,便已经是被压入镇世钟内。便连其本体,亦是被五色剑阵,牢牢困锁!

极澜呆在那胎藏虚空剑阵之内,也不知何使岳羽会用到自己。

自战起之时,便开始全神灌注,感念观察着剑阵之外。这谷内三人之间的战局,都是自始至终,看在眼中。

这时却是蓦地双拳紧握,面上全是不敢置信之色,以及那无尽惊意。

这一战,自己这师弟,竟是真有几分可能,如他所言。将这二位混沌金仙,斩杀在此。

他自问对岳羽已是了解极深,直到此刻,方才知晓,自己还小视了自己的师弟。对其真实实力,也一直都是未窥全豹!

手持那三妙如意灭绝剑,除非是面对睚眦那般。打不动,伤不得的怪物。这洪荒之中,普通只证就七层魂印的混沌金仙,是绝难轻松胜之!

借助这极乐天的周天星斗大阵,与两颗烛阳。竟是硬生生,将劣势扳转,将这当涂诸犍二人,逼至无比到狼狈之境——

极澜目中,一时是神光闪烁,定定的再次望向阵外的岳羽。

镇世钟与龙凰安天玺虽强,却只能是压服那当涂的恶念化身片刻。

那五色剑阵虽强,强至混沌金仙,几乎毫无反抗之力!那当涂生为先天木灵,生命力却也是顽强之至,绝难在一时半刻中,将其彻底灭杀。

此战的关键,仍在岳羽与诸犍之间。到底是满盘皆输,还是令这二位准圣人物,都取决于此战的胜负!

只是当极澜,再次往须弥空间之外,那个廋弱背影望去之时。眼神却是再次涣散,这一刻,心内竟压不住,腾起一种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岳羽手中那黑色长剑高举,一束凝聚到了极致的五色剑芒,直刺长空。隐隐有将这苍穹,彻底撑破之势!

身周紫金帝气萦绕,那古金色巨龙,盘旋身后,气息尊贵庄严。浩荡剑压,使那已被两仪离合元磁大法,压缩到了极致的地面,赫然再沉千丈!

当剑势聚集到极致,便蓦地直斩而下。透穿入诸犍才刚刚复原如初的身躯之内,势如破竹,万物辟易!透体而过,直接便将都来不及抵挡的诸犍身躯,从中央处剖成均匀两半!

血液横飞,一波满透腥味的血液,不受控制的洒向岳羽。却被一波五色光纹阻拦在外,又信手一挥,便全数卷开。

一丝火焰燃去,直接将这些血液,全数烧成灰烬!

只是在他眼前,那诸犍忽而是一声怪笑。

“果然是好手段,怪不得睚眦,会折在手中!只是我诸犍,却非那蠢货。虽没有诸天庚灵虚空返照大法那般的逆天神通,这血肉重生之术,气血凝聚之法,却颇有几分自负!倒要看看,你能杀得我几次!如此不惜真力消耗,你又能撑到几时!”

被斩裂开的身躯,蓦地又探出无数血丝,彼此纠结。只是顷刻之间,那庞大肉躯,便已凝聚如常。

岳羽的眸子里,却只冷芒一闪,透着冷哂之意。一波冰寒无比的魂念波动,散溢四方。

“水火!”

手中的黑色虚空剑,彻底散去。将那两极寒焰镜,执在手中。

一个跨步,便已至诸犍的人头之上。两极寒焰镜,直接便印在了这诸犍的眉心!

大先天玄冰离火真力,赤热阳炎,极寒冰力,尽数融于一体,浩浩荡荡冲入至这诸犍的体内。

只见这已膨胀至十万丈的身躯,先是通天结冻,覆盖上一层冰色。接着又蓦地炸碎,化作万千粉尘!

“万木!”

青帝长生真气,赫然伸展。随着岳羽洒出的一些种子,落入地底。无数木藤伸展,如妖魔狂舞,蔓延百万余丈。将一株株探向高空,将那万千血色冰尘,尽数捆缚。

而后也不等其融化,便将之彻底吸收吞入。使这些木藤,都染上了一层血色。

只有其中一小部分,在空中重新聚合。只是望向岳羽的眼眸里,满是惊绝心悸之意。

面上再无之前的自负,那狂虐杀意,也如潮退去,只剩下了深深忌惮。

眼前这搜索少年,是真有杀他之力!

——只一介大罗金仙而已,甚至真实境界,只有太乙真仙,缘何便有如许多的神通大法?如此多的绝顶灵宝?

接着却又蓦地再次色变,只见那岳羽手中,竟又是一团五色光针凝聚。

“元磁!”

数千枚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光阵,直接疾穿而至。迅雷不及眨眼,将其躯体直接穿透。而后纷纷炸裂,使这已是元气大伤的肉躯,再次爆裂为血肉齑粉!

诸犍只觉元神,已是疲弱,勉力挣扎,控制着残余气血,再次聚合。身躯却已缩成了千丈大小,狼狈之至,威势全无。

下一刻,却只见岳羽,蓦地再一踏步,至他眼前。在他眼前,原本如他蝼蚁的身躯。此刻却是强不可催,如剑之锐,如山之固。

而那天空中,那千万丈的巨龙,也正咆哮冲下。岳羽口内,也再次吐出二字。

“灭世!”

***:下午估计5点多有更新。另外关于胎藏虚空剑,剑灵大多是取自南海灵魔宗门。

这血腥屠杀场面写多了不好,大家也会烦,故此比较隐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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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3 准圣之陨!

1213 准圣之陨!

那千万丈长的古金巨龙,蓦地全数冲入岳羽体内,龙影盘旋,忽隐忽现。

体内运转起大霸元龙灭世法,将所有五行神通大法,都全数聚拢在一处。

那灵力动荡,在迅飙升。那气势之强,更是一刻比一刻强盛!狂野霸蛮,气焰如涛!

紧接着,那昆仑镜又是一团青光照下。却非是照向诸犍,而是投向;哦岳羽周身。

安天创世,幻法凝真,竟是模拟着祖龙气息。使岳羽那本就浩瀚无边龙威,再次玩巅峰攀升!

身周万丈之内,都是一阵阵空间粉碎的炸裂声响。整片极乐天世界,都是为之摇动。

诸犍瞳孔涣散,完全失去了焦距,已然彻底绝望。

“——是大霸元龙灭世法!居然又是无上神通,当年祖龙的大霸元龙灭世法!”

若说之前那连续施展的十几种神通大法,只令诸犍惊异。那么此刻,却已是完全失去了抗拒的意念。

除那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光针之外,其余如鸿蒙剑决、大先天玄冰离火真决,在此人手中,都有着可媲美混沌金仙的威能。

——然而却也仅仅只是媲美之容易。

可此刻岳羽所聚的声威,却是强横到连他全盛之时,亦要恐惧!

一声咆哮,诸犍是勉力把意念,从那威压中挣扎脱出。身后展开四对金属翼翅,拼尽全力,试图撕开那空间壁垒。

便在这洞天世界,被一层层撕裂,逃生之机隐隐现于眼前时。岳羽的目内,却蓦地又一丝寒芒隐透。

已是全然龙化的右拳,由上而下,猛地轰出!使这方世界,又是一阵震晃。天地失声,灵光无色!无穷无尽的束缚之力,将诸犍的身躯牢牢困锁。

竟是毫不容其有半分抗拒余地,一拳印在了诸犍的额顶。内蕴的磅礴巨力,就在接触的霎那,便将诸犍整个身躯,一击粉碎!

却非如之前那般,碎成了血肉碎片飙洒。融汇岳羽几乎所有力量的大霸元龙灭世真力,直接是摧毁一切,灭杀一切!

将所有生机,都尽数抹杀。尚还在半空飙舞,便已是纷纷沙化,化作了真正的粉尘灵子,四下飘散。

接着又大手一探,右手龙爪,将内中那颗硕大无比,足可相当于水缸大小的金色妖丹,牢牢抓在手内。

五色灵光喷涌而入,任是这妖丹如何挣扎,也是无法脱身,渐渐的也是灵光暗淡。诸犍那暴虐气息,只是几息之间,便渐渐转薄。

岳羽右手紧握,将这诸犍最后一丝生机也全数抹杀。一丝意念更借助那先天至圣昆仑镜,直入那第七重本源深处,将其魂印,亦冲撞的支离破碎!

胸中猛地一口闷气吐出,岳羽只觉是心潮涌动,快意之至。蓦地再一阵长啸,声震长天,宣泄着那激荡豪情。

这一战,自己终究还是胜了!甚至最后的底牌,由极澜操控的四傲绝剑,都未曾动用!

忽的心中一动,看向了上空。只见那镇世钟,蓦地被高高撑起。

那当涂真君的恶念化身,赫然化作一团蓝光,现于钟外。紧随其后,则是形似岳羽的青袍道人,亦随后飞出。此刻是右臂折断,胸腹血肉模糊。面色苍白无比,竟仿佛是已失去了自愈之力。手托着的龙凰安天玺,亦是隐现裂纹。

二人四目相对,都是眉头一挑,然后神情都各不相同。

当涂真君的面上,蓦地是铁青一片,毫无血色。

——那龙凰安天玺被他所伤,暂时已无镇压气运之能。

只是此刻,却分明可见,岳羽头顶的紫金气柱,非但未衰,反而更是强盛数分!

手中抓着的那团金光光华,分明便是一位准圣金仙的妖丹!

此刻诸犍生死如何,几乎不用去猜测。

岳羽却是一声冷笑,信手一招,便将那昆仑镜召在左手之内。右手则是一团黑光凝聚,大胎藏虚空剑阵蕴含的虚空之内,有无相剑决与分光错影剑汇聚的庚金之灵。只一眨眼,便再次聚出一口黑色长剑。

一手执剑,一手执镜,只微一踏步。便已至这当涂恶念化身的身前,与那青袍道人,一前一后,悬空而立。

在那漫天星光乱刃与烛阳神光轰击下,身形闪烁,游刃有余的躲避,不见半分吃力。

昆仑镜已是一团青光闪耀,而那镇世钟,也已缩回至身后的青衫道人手中。微微摇晃,出阵阵钟音,使人心神震荡。

当涂真君,却只觉是胸中冰凉无比。蓦地一叹,决然无比的,将手中那蓝色巨杖抛开。神情苦涩道:“今日陛下赢了!二十万载修行不易,当涂虽也是妖族一脉,却也不愿为那妖师鲲鹏,妄送性命。太黄睚眦,既然能为陛下效力。想来当涂,亦可为帝庭驱使。吾当涂不问大道,不求权柄,只愿长生此世,逍遥度日。还请陛下,留我那本体一条性命!”

岳羽目中冷芒微闪,稍一凝思,还是暂时停手。唇角间却再次勾勒出一丝讥嘲笑意。身前忽然一团紫色灵光生成,渐渐的,竟是勾勒出一个光华闪耀的紫金符文。

“你可知,这是何符箓?”

当涂的神情微动,仔细分神辨认。

这符箓,应该是与上古鸿蒙初开之时的几道先天法则相应,以当涂真君的二十万载见闻,也是许久之后,都未能辨认出来历。

只是下一刻,却隐约间,猜知其用途,面色一时更是惨白一片。

“鸿蒙神符!”

——眼前的紫金符箓,不止是蕴含着这天地间,最本源的法则。更蕴有控魂缚身之力!

非如其他手段,总有办法挣脱。这鸿蒙神符一旦种下,哪怕他有一天,先于岳羽之前,成就圣人之尊,亦难有多少希望逃脱。

本能的,便有几分抗拒之念。只是下一刻,当望见岳羽的瞳仁深处,闪烁的冰冷杀机。心中立时又是一沉,顷刻间便已明了。

——鸿蒙至宝、混沌钟残片、昆仑古镜、血戮天君、祖龙之躯、大霸元龙灭世法——

其中的任何一件,这渊明只怕都绝不可能容他人知晓。若不受这鸿蒙神符所制,只怕是绝没有半分生机。

神情挣扎不定,魂念内也浮起了几分焦躁之意,显是那本体,已然情形不妙。

当涂真君的神情,是忽而狰狞,忽而踌躇。足足半息,才终是再次一叹,面色微缓。

“看来真君是准备答应了!只是你身具的两颗木元妖丹,朕却仍需借一颗自用。”

当涂闻言不由怔然,正错愕不解时。蓦地自觉胸腔内,一阵剧痛无比。

下一刻,便只见谷底深处,那五色剑阵之内。一团青光给出,稳稳落在岳羽手中。

也是一颗硕大的青色丹丸,不逊色之前的诸犍妖丹,灵光四散。

当涂一阵错愕,接着便是一声苦笑。这不是他那本体的妖丹是什么?唯一令人欣喜的是,自己那具本尊依旧一息尚存。

只需这准圣境界还在,长则三万载,短则数千载,总能恢复。

接着只见那岳羽是大袖一挥,那半空中悬浮的鸿蒙神符,蓦地化光飞来,

当涂稍稍犹豫,终究仍是一叹,任由那紫金光华,落下他他神魂之内。立时伸展出千万丝线,将他元神牢牢捆缚。

岳羽面色却依旧是杀机闪烁,半晌之后,却又一声冷哼。将那身周诸宝,两具化身,全数收起。

那五色剑阵,亦复招出。露出内中,当涂真君奄奄一息的本体。同样也已是被那紫金色鸿蒙神符困束,神情暗淡、

岳羽这时,却蓦地心有感应,转过身看向了山谷之外。只见一道金色符箓,正是遥遥飞至。

※ ※ ※ ※

此刻在无尽虚空,那连番大战引的时空风暴,灵力罡劲,都已尽数消散。

在那仍旧滑行中的倒锥形巨山之巅,五个人影,正悬空而立。

乌巢一身火衫,笑意盈盈的立于南侧。身旁是孟章神君,气息虚弱之至,浮动不已,明显是身受重创,几乎压制不住。

却神态如常,眼瞳内,也同样微现得色。

玄都与云中子,站于对面。后者默然不语,玄都法师,面色却是略显铁青。

而西面处,那冰蓝眸的中年男子,神情则更是难看之至。

“妖师不惜一切,也要入这极乐天。怎的到了此处,反倒是停步不前,不入内一观?”

乌巢略带讥嘲的轻笑之声响起,那鲲鹏却毫不在意,冷冷的盯向了玄都方向道:“若非有人多事。那渊明此刻,已身陨多时!”

玄都法师则是眉头紧皱,蓦地法力挥展。此地诸人,连同这滑行中的倒锥巨山。都被一股磅礴之力,强行扯入至虚空壁垒之内,悬浮于洪荒中,一处荒野之上。

然后是仰望天,只见那北方天际,一颗巨大无比的星辰,正是遥遥向南面坠落。那天空中,则群星黯淡,仿佛是在为之哀悼一般。

“是诸犍?”

这一刻,不止是玄都法师与鲲鹏。便连那乌巢道人与孟章神君,亦是面色微变,满透着惊愕之色。

“这是准圣之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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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4 太清圣人!

1214 太清圣人!

“——这是准圣之陨!”

乌巢道人一声叹息,神情怔怔的看着上方。

“可叹!这世间,自此之后,又少了一位上古神兽,混沌精灵——”

那诸天星辰暗淡,天地间的灵力却是欢呼雀跃,似是在庆贺着诸犍之亡。

而此刻山巅上空,哪怕是云中子与乌巢,面色也是复杂之至,惊喜之余,又夹含着几分黯然之意。

“诸犍身陨?怎可能是诸犍?前有睚眦,后有诸犍,怎么又是如此?我到底是料错了何事?”

鲲鹏亦是不敢自信的呢喃自语,身周赫然无数的无数寒霜冻结。

厚厚的冰层,四下蔓延席卷。片刻之后又蓦地抬,一双蓝眸,冷如刀锋般再次刺向了玄都法师。

云中子亦觉疑惑,转头问道:“可是师兄的那张太清真形符,引致师伯出手?”

细细思来,也唯有玄都打入极乐天内的那张金色符箓,才可能令那诸犍,有身陨之险。

玄都法师,却立时一阵摇头,满面的苦笑之意:“如何可能?尔等当也知晓我师尊性情,行事素来都会给人留一线余地。更不会轻易沾染这等大因果。再说若是师尊借那真形符之力,现身出手。玄都也应该有所感应才是!”

四人的神情顿时再次一怔,细细思量,情形果真如此。然则若不是太清道祖,那么这令诸犍身陨之人,又是哪一位?

“前一阵,倒是见过了那位紫云道人一面。百载时光,此人居然也登临准圣之境。”

见那鲲鹏的眉头一挑,目内隐现戾色,玄都微微一哂,又自我否决地摇了摇头:“不过细细想来,又绝无可能。此人如今,应该还在那中原之地。莫非,真是渊明。那位北方安天玄圣大帝所为?”

众人的神情,皆是一怔。

——渊明,这又如何可能?一个才证就金仙魂印的太清玄仙而已,手中也无太多顶尖的灵宝,怎可能诛杀得了诸犍?

接着却又都是陷入了沉吟,前一次,还可猜测为其他因故。连续二次,却不能不令人心起猜疑。

唯有乌巢的面上,是笑意如故。

孟章神君仿佛也是若有所悟,虽是伤势沉重,元气大损。面上却也仍旧是浮出了几分激赏之意。

鲲鹏见状,立时是微一凝眉。知道这二人,是定然知道些什么。

却又心知,以这两人的立场。绝能可能问出缘由。只一声冷哼,重新把视线,投向那云气漩涡。

到底生了何事,只需入内一看,便能知道。只是此时。即便是知晓了缘由,也难改变结果。

旁边的鲲鹏与乌巢,更不会坐视。对面的玄都与云中子,也是彼此对立,此刻顶多也是两不相助,冷眼旁观。背插一刀,也有可能。

一丝丝凶戾之气,在胸腹之内积郁,杀机凛冽,却无处宣泄。

正犹豫时,鲲鹏的神情,却又蓦地再次一变,与其他四人,再次仰望天际。

只见那星空之上,赫然又是一道明亮星光,摇晃着脱离了原来的轨迹!

原本以为是陨落之势,却只下降些许。便由那极北之地,向那南面滑去。半刻钟之后,便已是悬停在北方,那颗耀眼的紫金帝星之旁。

五颗灿烂星辰拱卫,使那帝星周围萦绕的紫气,是愈的浓郁。

而这山巅之上,也是一阵长久的沉寂。直到五人,皆是木然了许久,玄都法师才微微摇头。

“——是当涂真君!”

鲲鹏的双手是蓦地紧握,一双手是青筋毕露。已是彻底绝了入内探看之念。此刻胜负之势已定,即便能如入内一观,怕也仍旧是毫无所得。

只是胸内却是愈的憋闷,杀机充斥,暴怒欲狂,几欲吐血。

“此子果然是羽翼已成,气数旺盛!居然是五位混沌金仙,阐截二教,也不过如此——”

玄都法师再次是话音微顿,神情怪异,也说不清到底是喜是忧:“即便是我,此番也真正是小觑了他。不惜以身诱敌,也要在大战之前,剪除大敌羽翼,以增胜算。这等谋略,这等器量,实是令人心惊!”

言语间却是肆无忌惮,毫不顾及,已被那岳羽‘剪除’羽翼的鲲鹏妖师,便在眼前。侃侃谈道,言语里满透着唏嘘之意。

而鲲鹏的面色,则是愈的阴沉,语气淡淡道:“愧为妖师之名,居然两次三番,栽在其手。这渊明,确是个妖孽。有今日之鉴在前,鲲鹏日后必定慎而又慎!不过这真正胜负,当在五载之后。那时自然要与其了结一切因果——”

大袖一拂,鲲鹏便已是一闪身,消失在原地。再不见踪影,整个百万里方圆,也未见有遁光出现。只有一道声音,留在了原地:“我知玄都你五载之后,定会助他。只有一言奉劝,这北方帝庭势盛,对你人教而已,只怕亦非好事!”

那玄都法师闻言,只一声轻哂,便未怎么在意。朝着乌巢与孟章神君,微微稽一礼。便也淡笑着一跨步,与云中子一起,6续在原地消逝。

只留下二人,依旧是定定立于原地。而片刻之后,那乌巢忽而是一声大笑:“有趣!有趣!他当初去取那极乐天藏珍时,便连孤也以为,此子是欲寻大道之机。却不意,真正谋算的,却是在桃山战前,先重创北方诸妖。原本以为,这渊明即便不败,也绝不能胜,必定要吃些苦头,受些磨砺。可如今这北俱芦洲的妖族,实力大损。北方帝庭,却再添一位混沌金仙。此消彼长,竟硬生生使这桃山一战,多了一丝悬念。青龙道兄,就不觉有些期待?”

孟章神君却是默然不答,一丝丝青色光华渗入体内,修复着体内伤势。而一双目内,也不知在回忆思索着什么。神光闪现,透着慑人光华。

※ ※ ※ ※

几乎便在同一时间,那极乐天内,无名山谷中。

只见那金光符箓,遥遥飞至。几乎无声无息,没有半分灵力波动。

当落下之时,却只见这金黄符箓之上,更仿佛是一张画,内中绘有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形貌。然后便在金符及地的霎那,蓦地是一阵金芒闪耀。

“是太清真形符!”

岳羽眉头紧凝,下意识的便心生警兆,只觉是一位冠绝古今的强横存在,正是贯空而来。

一霎那间,竟有种几乎克制不住的冲动,要灵宝全出,神通尽展。在这张金符,彻底展开之前,将其斩成粉碎!

心中却又存着几分理智,强仰着未曾出手。

倒非是对这张符箓的主人心怀敌意,只是对那强绝到甚至无法抗衡的力量。下意识的,心生戒惧防备。

当金光散开,内中赫然现出一个廋削人影。一位神情枯槁搜的老者,从金光之内缓步踏出。

当涂真君的神情立时微变,竟是俯敛眉,神态是恭谨之至,又隐含着畏惧之意,毫不遮掩。

岳羽本身,也是瞳仁紧缩,光泽变幻不定。知晓眼前这身影,只是那位太清道祖的一丝神念化身而已。实力都不到本体的十分之一,可即便如此,也令人是感觉既惊又怖。

后土开辟地府之后,乃是他所见过的,实力最强之人。虽未真正登入混元圣人之位,可一身法力神通,却已胜过同阶的混沌金仙不知多少倍。便连镇元子,也是逊色太远。

可眼前这人的气息,却仅仅只差了后土数筹!

老者身形站定,对这周边诸物,都是视若无睹,只定定的上下打量一番岳羽。然后是面现一丝激赏之色:“不错!强过你祖师红云多矣。可惜的是天道所钟,杀劫之源,不能将你收归门下——”

岳羽不由心中微松,听这老者的语气,似乎并无与他为敌之意。

那魂念接触中,也感觉到那一丝丝善念。

至于什么收归门下之语,却全不在意,也不觉荣耀,

鸿钧之下,以太清为圣人之尊。只是他岳羽,却也立定了,要以力证道之念!

对世间万事万物,虽心怀敬意,却绝无敬畏!

敢挑战一切,也能以手中刀剑,粉碎一切!

那老者,似乎也看出岳羽眼神里的桀骜。轻声一笑,全不在意。

先是深深看了眼,那当涂真君,已失去妖丹,正虚弱至极的本尊。而后又是一声惊叹:“原道是你修道已遇瓶颈,欲趁着此次见面,助你一臂之力,证得那第七重魂印。不过此刻看来,你却是令有谋算。这大道之机,竟已是取在了手中——”

岳羽是心中微怔,定定的看了眼这老者。他此番入这北海极乐天,确是有着一举数得的打算。

那成就七层魂印之法,也是差不多完成了大半。只差最后几步,便可达成。

原道是自己的手段,已然隐蔽之至。却不意被这位太清道尊,只一眼便彻底看穿。

微微惊异,片刻之后,岳羽心绪却又恢复如初。

在这等绝顶人物面前,他也确实难有什么秘密可言,倒不如大大方方的应对。

那老者见状,赞赏之色却是更浓数分:“原本欲使你欠我一个人情,一份因果。可看如今情形,你岳羽怕是不会轻易受我之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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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5 人情交易

1215 人情交易

“原本欲使你欠我一个人情,一份因果。可看如今情形,你岳羽大约是不会轻易受我之助了——”

岳羽闻言,仍机默然不答,只深深一礼,极尽恭谨。不过神情,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然。

心中之意,是不言自明。我虽敬你太清道祖,却绝不愿受你之助。

老子见状,不由是哑然失笑道:“好一个水剑仙,这性子倒是与当初的孤剑,相似到了十分,都是一样的性傲。你可知若吾相助,立时便可你登入准圣之境?甚至你那五行剑,亦可受益?”

见岳羽毫不动容,没有半分心中之色。老子却又白眉微挑,一脸的苦恼道:“这可如何是好,吾此次来,却是定要小道友,欠我一份人情才可。我这具分身神念,辛辛苦苦赶至此间,总不可能空手而回——”

岳羽立时是一怔,不止是他,便连那当涂真君,也是一脸的错愕。

片刻之后,当岳羽心中微醒,终于醒悟到对方言中之意时。接着便又是一阵暗骂。心道这人情,哪里还有能强买强卖的道理?

看这位道祖的神情做派,却竟仿佛是他不欠人情,便不肯干休。

凝思了片刻,岳羽又是俯身一拜道:“道祖在上,岳羽如今真无他事,需要求助于人!”

“如此说来,五年后那一战,你也有了足够把握,可以应付?”

老子的目光闪烁,仔细看了岳羽一眼。见眼前的廋弱青年,竟仍旧是不亢不卑,宠辱不惊。一言不,竟仿佛是默认,不由又一阵笑道:“倒真是自信满满!阐截二教联手,鲲鹏也绝不会善罢甘休。小道友,你居然能够视之为无物!不过陛下就不再想想,自己有何需要他人相助之事?对了,吾一向嘴松,这次来这北海极乐天,着实是看到了一些好东西。这回去之后,若是一不小心漏嘴,说出些什么。这可如何是好?“

此刻的老子,便仿佛是絮絮叨叨的老人,不厌其烦。岳羽却是面色忽青忽白,他如今身份之秘,还有那一身灵宝。即便被人知晓了,也无大碍。

这位道祖的言语,其实也威胁不到他什么。

不过事关他此后布局,能够拖延到越晚,对他便越是有利。

此刻把身份暴露,多多少少是有些麻烦之处。

沉默了片刻之后,岳羽才敛目开口:“那就请道祖,助我徒儿一臂之力,取那烛龙传承——”

老子往身后方向看了眼,却摇了摇头:“这却用不着我来相帮,你那徒儿实在是聪慧。烛龙道统,已然垂手可得。”

岳羽一阵沉默,接着却又道:“我这属下本体妖丹已失,伤势沉重。便请道祖,助他复原如初如何?”

老子这却连望都未望那当涂真君一眼,仍是干脆利落的否决道:“助他伤愈,吾只需一念便可办到。只是这人情,却未免欠得太小!还请陛下,再仔细思量一二。”

岳羽心中悲催,只觉二人之间,竟仿佛是讨价还价的商贩一般。哪里似一方大帝,至尊圣人?

抬眼望去,见老子双目似闭似睁,神情淡淡,毫无不耐之色。反倒是他自己,本来平静入湖的胸中,此刻却多了几分烦躁之意。

沉下心神,再长考了片刻。岳羽才蓦地神情微动,郑而重之的再一俯身:“既然道祖定要岳羽欠一个人情,岳羽便也不客气了!就请道祖,赐我几张可镇压鸿蒙至宝的符箓!”

“鸿蒙至宝?”

老子那深邃目内,骤现锐泽。片刻之后,又恢复如初:“我原道陛下,应该会从我这里,求取几颗九转金丹。却不意,最后竟是符箓,倒真教吾为难。陛下也真个是好大的雄心!鸿蒙至宝,等同圣人。要想拘束。即便是我,也难办到。只是你此言既出,想来是不肯再更易了——”

岳羽淡然一笑,直接默认。九转金丹?日后他若想要,自能炼制,又何需求取?

除了方才所提之事,他还真想不出,自己有何处需要请这位道祖相帮。

老子沉吟了片刻,忽后又是一笑。神情蓦地转为肃然,一波至高无上般的威压,在这谷内,四散开来。

便连此地残余的灵力罡风,也瞬间消弭。无论是空中的周天星斗阵,还是那两团烛日,都无半分动静。

端庄肃穆,直到此刻,方才显出至尊圣人的威仪。那声音,更转为冷漠威压:“也罢,便如你之意!”

身躯骤然分解,一道道金光,在空中勾勒。无尽的五行之灵,汇聚而来。

半晌之后,竟是无中生有,凝聚出几张紫金符箓,往岳羽所立之处落下。更有一团灵光,想当涂的本体化身,打将过去。

而整个人影,也已是消失不见,再不见踪影。

岳羽知晓这位太清道祖,已然是遁走离去,顿时是心神微松。微一探手,便将那紫金符箓,抓了手中。

共是三张,岳羽随意看了一眼,却只见其上,赫然书就着‘太清钦制九天都箓镇钟符’的字样,不由是微微一笑。心忖这符名,未免也太过直白。

一来是略显这太清道祖的调侃之意,二来却是这个‘钟’字,与自己之前,控制当涂真君的手段一般,都是鸿蒙符文,暗合本源大道。不知是那东西,这洪荒之内,所有钟类灵宝,都可压制。

“有趣!这手段,却要比那娲皇高明——”

虽是被强制性的,欠下那位太清道祖一份因果,岳羽心内却并无太多不爽之意。

若是能取得那件宝物,即便异日因今日之事,受其钳制,也是值得。

再看向了一眼身旁,只见那当涂真君的本体,果然是已恢复如初。

此刻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周身上下,一声惊叹:“这等重创,竟是一息竟复。道祖神通,居然一至如斯——”

岳羽亦是暗暗心惊,却更是一阵欣喜。原道是此人,即便有他青玉真元瓶灵液之助,也至少要养伤千载,才能使妖丹恢复。五年之后,也只有这具化身,能够用上。

此时有太清道祖相助,令当涂真君瞬间恢复,使他如今胜算,是再添一成。

接着又看向了东面,那烛龙尸骸所在之处,目中微露期待之色。

那处炎力太盛,又有烛龙陨落前,留下的烛阳神照大法笼罩。便连他的昆仑古镜,亦无法全然洞照。

不过方才那道祖,既然已有明言。烛龙传承,腾玄已垂手可得。估计那边情形。也无需他去担忧什么。

终究不愧是自己弟子,也不枉了他这番辛苦。特意将那周天星斗大阵,与那两轮烛日威能,引来大半。今日之后,自己身边,又将多一强助!

又想起了柳月如,在天元界,独自支撑广陵宗,至今已然已有百余年时光。

自己如今羽翼渐丰,气候已成。洪荒之内,已可纵横无碍。

过些日子,便该是将她召来地仙界之时。

唇角间,微透笑意。然后下一刻,便只见远处两轮烛日,忽然一阵暗淡。然后那巨目赫然闭合,空中的两团烈阳,都渐渐的消失无踪。

“成了!”

岳羽的眉头一挑,眼神中精芒微闪。

接着不过片刻,天空中又是一团红光,遥遥打至。

眺目望了眼,岳羽面上笑容更显。随手一拂袖,法力一卷,便将这团几乎不逊那烈日的红光,取在了手中。

竟也是一颗妖丹,外燃火炎。煌煌赫赫,声势较之方才那诸犍与当涂之丹,更显逼人。

岳羽细望了一眼,面上是笑意隐透。这十万载时光,并未使这烛龙妖丹,退化多少。

又心念微动,将方才收起的一青一金,两颗丹丸,尽皆招出。

接着又是一颗红色结晶,同样是引至天地异像,使无数水灵之力,汇聚而来。丝毫都不压于,旁边的烛龙妖丹。

这是在那血云山脉所得,红云的本源晶核。他那祖师,乃是先天第一朵红云所化,与妖族修行之法,略有不同。这本源晶核,便等同是妖丹一般。

四物悬浮身周,皆是灵光璀璨,耀眼无比。

“金、木、水、火,五行之中,独缺土灵!”

岳羽是嘿然一笑,那与四丹相应的土行灵物。他早有成算,回去之后,便可取得,故此是毫不担忧。

本来此次入内,能取两颗准圣妖丹,便已能令他满足。这最后收获,却是远远出他意料之外。

旁边的当涂真君,却是目光复杂。原本听那太清道祖的言语,便已是令他惊诧莫名。此刻亲眼望见,心中只有更为惊异。

定定看了那四团灵光一眼,当涂心内那最后一死侥幸之念,也都全然打消。神情竟是无比恭敬,朝着岳羽一礼:“恭喜陛下!数载之内,准圣可期!”

岳羽却唇角微挑。心忖何用数载?若他愿意,几日之后,便可冲击准圣境界。

微一拂袖,将身前那准圣妖丹,都尽皆收起。然后是化作一道遁光,飞向远处。

腾玄要消化那烛龙传承,至少还需几十载时光。他却没必要,再在此处,多做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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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6 二皇相聚

1216 二皇相聚

从极乐天内遁出,岳羽便只见孟章神君与乌巢二人,正是立于这山巅处,那云气漩涡不远。神色各异,前者正皱着眉头,陷入沉思。而后者则是自始至终,都是面带笑意。一袭红衫衣袂飘舞,就宛如是一团正在跳动的火焰。

望见岳羽与当涂真君出来,二者却都是齐齐眼带深意,看了那当涂一眼。

微一见礼,乌巢便是先开口笑道:“陛下真个是好算计,一个极乐天烛龙藏珍,便使那北俱芦洲,连折二位巨头。这人道大兴之势,已然是势不可阻。估计只需千载,便可压制北方。我如今对陛下,却是又添几分信心。或者真能有一日,偿我心愿――”

说话之间,竟是毫不顾忌,那当涂也不以为异,毫无尴尬之意。

入极乐天内,追索岳羽,有种种缘故,却全与妖族兴衰无关。

似他这等准圣人物,亦无什么后裔族类。任是妖族灭绝,也难波及到他。无论至何处,都有人以礼相待。哪怕是那几位道祖圣人面前,亦有一席之地。

既是已投入岳羽麾下,又见不得挣脱之望。若再为这妖族兴亡之事纠结,那就纯粹是自找难受。

岳羽闻言之后,却是毫不在意地一笑,转而望向孟章道:“神君如今可信了?朕有一日,能为尔龙族,取得一栖息之地?”

乌巢当涂,皆是目光一阵闪动,心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今日之战,这位四灵之,会如此用心卖力。

原来二者之间,还有这般交易――

那边孟章神君依旧是默然了良久,不曾说话。皱眉一阵凝思,直到半刻钟之后,才决然无比地微一拂袖道:“陛下的心计手段,俱都了得。神通大法,亦令人看不通透。怪不得能振兴北方帝庭,为北方之主。孟章如今,确有一试之意。敢问陛下,你要我,如何助你?”

岳羽不由一笑,孟章的抉择,正在他意料之中。

“眼下正有一事,需要神君相助。请神君先随我至那阁灵山一行――”

话至此处,岳羽又转朝向乌巢与当涂二人道:“这极乐天,便拜托二位。我帝庭正需一洞天世界,为根基之地。”

乌巢闻言也是一笑:“陛下自去便是!”

当涂真君,亦是心领神会,俯身应是。岳羽也再不愿多留,只一闪身,便与孟章神君一起,以缩地之术,往那南面塔去。

二人转眼便离去到千万里外,而山巅处的乌巢,此时却正是仰望天。

不同前次,有后土神力遮蔽。许多人,在数载之后,才得知内情。

这一次的天象变化,却是自始至终,无人遮盖。哪怕是一介毫无法力的小民,也能亲眼洞察到这天象变化。

“准圣身陨,玄圣星宫之内,更再增伴星。真正是大乱将起――”

隐隐间,可见那北面,已然占据至少十分之一个北面天幕的巨大星系,正在旋动运转。溢散出的斥力引力,已经在影响挥动着诸天星辰。

使原本的循环轨迹改变,无数星辰偏离方位。

――此时的北方帝庭,已然是有了搅动天下之力!

“却不知那些个太古大能,洪荒巨头,见到今日这一幕,究竟会是何等样的表情?”

思及方才,那玄都鲲鹏二人的神情,乌巢蓦地是长声大笑,久久不绝。

在当涂真君古怪无比的目光中,足足持续了近一刻时光,这才停歇。

然后望向南面,又嘿然一笑道:“此刻这洪荒天下,如今也不知有多少人是坐立不安。又不知多少人,在默演紫微斗数,推算星图变幻――”

当涂真君闻言一怔,接着是微微摇头。早在诸犍身陨之时起,他便已然料到,这洪荒之内,必定是今日之事,引一场莫大风波。

波及三界,是洪荒震荡。

※ ※ ※ ※

“那坠落的星辰,是诸犍!”

昆仑山顶,文殊正是神情怔怔,眺望着星空。眼中神情,是五味杂陈:“先有群星坠落,后有准圣身陨。这洪荒杀劫,果然是自北方而起么?”

“自那渊明入主北方帝庭之时,这杀劫连环,便已不可免。无论是那后土成圣,还是那诸多金仙陨亡,都是自此而始!”

旁边一人负手静立,面容妖娆,又如女子。此刻正是自嘲一笑:“我却远未曾想到,自己居然也是杀劫之源,若非我那欲借刀杀人,引蛇出洞之计。想来也不至于如此――”

言语间,是无限唏嘘。文殊闻言,却是一阵默然。片刻之后,又一声叹道:“那位安天玄圣大帝当真了得,那太黄睚眦之外,又添一伴星。此星,应该是那当涂。几十年间,居然已经有搅动天下大势之力――”

旁边慈航,也顺着文殊道人的视线望去。只见那玄圣星宫,高悬于北方天际。外围星辰,虽仍旧是寥寥无几。可却足足占据了大片的空域。将周边星辰,远远排开。

北部诸星,除玄武之外。所有星辰,都被隐隐压迫。

隐约间,竟有着独霸北方之势!

而核心处的五颗星辰,皆是闪耀着耀眼光华,璀璨夺目。中央那颗帝星,更是紫气充盈,逸散着炽热灼光。与那昊天帝星,一南一北,同时辉耀天际,几乎不逊于那中天月华。

慈航的双手,蓦地紧攥。面色冰寒,指甲紧紧扣入肉内,片刻之后,才一声苦笑,神情回暖道:“我与广成子师兄,都小视了他!想必那妖师鲲鹏,也在这渊明手中,吃尽了苦头。”

竟是幸灾乐祸地一笑,慈航眼神忽而又阴翳无比:“向师尊提议,荐这渊明任那北方安天玄圣大帝。恐怕是我这一生,最后悔之事!”

文殊的神情,顿时是无比惊异。转过头,定定望向了慈航。能令他这师兄,自承后悔,实是破天荒的第一次,此前是从未得见。

慈航道人,也察觉文殊异色。不由一声轻笑:“这有何可诧异之处?吾慈航还没自负到,有错不认的地步。”

蓦地是一拂袖,使身周一阵青光涌动。慈航的眼眸里,也转为无比阴寒:“再说这令我后悔一生之事,也不是不可纠正。在说此刻,最后悔的,却不是我呢。除那昊天之外,还有一位――”

那瞳孔内,蓦地是闪现无数符文,强行将那无数时光折叠,往东面某处照去。

却尚还未能够靠近他欲观照之地,便被一波浩瀚之力阻绝。潮涌追溯,使慈航口中,蓦地一口鲜血吐出。却并无恼色,反倒是嘿然一笑,面上现出了几分愉悦之意:“这一位,真是好大的火气!”

※ ※ ※ ※

几乎便在同一时间,那骊山之上,娲皇宫内。女娲正微微冷哼,眸子里杀机显现。

片刻之后,却又是微微一叹,转看向了身旁道:“兄长,今日之事,你是如何看待?”

旁边侧席,正是高居着一位衮服男子,形容奇伟。盘坐在席案之后,正是自酌自饮。

此刻闻言,动作是微微一顿,看了眼那殿外。然后猛地仰头,将杯中之酒,一口饮尽道:“十五载之前,北方群星坠落。十五载之后,又是一位准圣身陨。小妹你可是心已乱了?”

女娲面色一沉:“谁问你这个?眼下天机混淆,我已无法再窥见未来之事!兄长你贵为三皇,位业仅仅在我之下。又精通那河图洛书,自演先天卦象,演算天机之能,更胜于我。此番总能有些所得――”

“正因是三皇之一,才不能畅所欲言。”

伏羲失声一笑,眼眸里却透着几分苦涩道:“小妹你明知道,我因人道功德,成就三皇位业。若不欲功业消减,落到陨亡之危,终此生都不能行那违逆人道之事。此世转为人身,与妖类也是再无关联。即便真演算到些天机变化,也绝不会告知于你!”

声音冷凝,透着漠然之意。见女娲面色微青,伏羲的语气却依旧不改,淡淡道:“北方人道大兴之势,已不可阻。北方帝庭,更是声势极盛。即便那安天玄圣大帝,日后有些许挫折。三千载内,也必定能入主北俱芦洲。此事小妹你应当是最清楚不过,为何偏要逆这天道而行?你能阻得了千年,阻得了万载,却不可能永远使这北方之地,沦为蛮荒――”

女娲的神情愈不悦,声音也转为冷寒道:“兄长莫忘了,你终究也是出身那原始口中的妖类!本宫亦非是真要一直阻拦,只欲使天道回转,恢复原来而已!”

“妖类?原来?”

羲皇却微微一哂,满是不屑之意:“你兄长前生,已然为妖族尽心尽力,甚至落到身陨之局。即便有什么亏欠,也已偿还。小妹你千般算计,无非便是欲继续拖延下去,看看妖族日后,是否还有生机。实在是痴心妄想,天道补完之时,便是末法来临之日。除你我之外,洪荒之内,还能有多少神通之士,能够保全?妖族神通再强,那时也是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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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7 余波未了

1217 余波未了

女娲的面色不变,目光却是微微一凝,显出了几分苦恼烦忧之色。

伏羲见状,神情终是微暖,一声叹道:“我知小妹,你是感觉亏欠这洪荒混沌精灵太多,这才如此。有因当初帝俊东皇身陨,心有悔意。却也不必如此!人族之兴,势不可挡,几位师兄,都甚是仰仗人道之兴。你虽人族之母,也无法太多干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又何必?”

“兄长!”

女娲眉头一凝,眼中的恼色更甚:“当初帝俊陨亡之后,你仍为天庭拼命奔走。那时岂不与我一般,也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伏羲神情怔然,接着却是把手中的酒杯放下,冷然道:“我那是已然毫无选择余地,明知自己,必定是身陨之局,这才拼上一把。你如今情形,怎与我相同?那北俱芦洲,即便你能再拖下去,最后也仍旧是一场空。反倒是损伤你身聚之人道功德,何苦来由?那渊明已然是这三万载内,唯一能更易未来之人。小妹,莫要到最后,你我兄妹反目!”

女娲身形蓦地一晃,身形竟仿佛有些挺立不住,面色是惨白无比。眼内神情,也是怒意伤心交杂。猛地深呼了口气,压制着心中波澜道:“兄长,你还是在怨我恨我可对?真欲对小妹如此绝情?”

伏羲默然良久,接着是长身站起:“说是没有怨恨,那是假话。身陨之时,更是恨你入骨!”

女娲的神情,更形苍白。伏羲的语气,却又一转道:“只是这几万载以来,既然有什么怨意,如今也已淡了。细细想来,当初即便没有你,那一位,也会寻觅他人,行那造人之事。结果也仍是一般。小妹你,只是被恰巧选为棋子而已。不过,若仍旧是如此执迷不悟,心甘情愿,任那人摆布。我即便不再怨你,日后也难不与你为敌。彼此反目,乃是迟早之事。与当初身陨之事无关,此乃是生死之争!总之,小妹你日后好自为之。为兄告辞!”

话音落时,伏羲便已是拂袖而去。只几个踏步,就已跨出殿外。

女娲却神情怔怔,木然坐于原地。下一刻,却又一闪身,离去了这坐殿堂。立于虚空,遥遥望向那天际。

“――诸犍身陨,当涂降服。那个人,莫非真的是势不可挡?无法再制?”

口中低声自语了片刻,女娲眼内却又渐渐现出了决然之色:“应当还有机会才对!兄长,我知你之意。只是我女娲,又岂是会轻易放弃之人?我知这般拖下去,等到那末法来临,更是毫无希望。可若任由那渊明,侵占北俱芦洲,就真能使未来天机更易?那个人,又岂是我等能够抗拒?”

片刻之后,女娲的声音,又转为一叹:“以极乐天诱敌,一举数得,斩吾羽翼。这渊明心机手段,实在是了得。一身神通,也是令人瞧不通透。怪不得兄长,会对他如此!这等人物,别说十万载。即便自洪荒以降,又能有几人?若不除他,本宫又哪里能够心安?”

※ ※ ※ ※

此刻正在叹息着,观望天象之人,绝不仅仅只是慈航女娲。那妙法大罗天内,同样有无数修士,天庭兵将,观察着那星辰变化。

那从北方玄圣星宫,散出的巨大吸斥之力。隐隐间,竟使整个周天星斗大阵,都为之一阵摇动变幻,几乎有瓦解之势。

天境之内,连续数道强横法力,6续冲起,贯入到那无尽星空之中,才将这大阵,勉力维持。

而整个妙法大罗天世界,也是阵阵晃动,持续数刻,都不见休止。似乎正是被一股莫大力量,不停冲击。

“――准圣!后土开辟地府轮回之后,居然又是一位准圣身陨。果然是杀劫大起!”

“今日这一幕,大约也只有十几载前,那群星坠落之时可堪比拟。也不知是何人,竟如此凶横?”

“此事与我等又有何关系?倒是那北方帝庭的声威,居然是已然强盛到了这等地步!”

“主星之旁,再添一辅星。星宫一夜之间,便扩张到了足足近倍。必定也是位准圣人物,也不知到底是哪一位混沌金仙?只怕方才那位准圣之陨,也与那位安天大帝,北方帝庭,大有关联。”

“那玄圣帝星,帝气光辉居然如此浓郁,已然是不逊于中天帝星。这可如何是好?传说当初,那帝俊太一,陨亡之前,便是如此。昊天陛下的帝星,也是炽烈之至!可我记得,即便那时,昊天陛下,也远不及这北方玄圣帝星――”

“嘶!莫非是这天庭,又到了改易天帝之时?你我等人,亦在这杀劫之内?若非如何,何至于是双星争辉之局?”

那噪杂的议论声,立时是一寂。几乎所有人,都是面色怪异。忌谟如深,竟不敢再言。

天庭通明宫玄穹主殿之内,此刻却也是一片寂静。

无论是那当值的仙官,还是女仙,都是屏声静气,不敢言语,也不敢有半点声息。只在那殿内暴虐无比的气息压迫之下,各自是身形瑟瑟抖,冷汗涔涔。大多修为较低的仙修,更是被压迫到匍匐在地!

久久的沉寂之后,蓦地却是一声炸响传出。赫然只见地面,是蓦地纷纷裂开。无数的裂纹,以那玄穹殿为中心,如蜘蛛网般,四下里蔓延扩展。使无数烟尘掀起,无数屋宇倒塌。竟使那天地震晃。一直波及到十万里,才渐渐休止。

李长庚此刻,正立身在玄穹殿外,神情怔怔。比那炸响声蓦地惊喜,看着那地面中无数裂纹,先是微一凝眉,片刻之后,却又是长声一叹,转过身,向那玄圣殿内行去。神情里,全是苦涩之意。

※ ※ ※ ※

南瞻部洲,中原朝歌附近,一处仙墟的屋顶之上。

一位二八芳龄的美貌少女,也正与此地,那诸多腾空而起的玉仙修士一般,仰上望着那星空。

“这颗流星,好大的声势!也不知是北方哪位大人物?”

朝着那正是缓缓坠落的闪耀流星,看了一眼。少女便不再在意,目光只集中在北方,那颗紫意氤氲的星辰:“好像更亮了一些,颜色也转为紫金。这颗帝星,真是我那兄长?”

神情定定,有些痴迷的看着。片刻之后,少女却又觉无趣。转而是双耳微动,运转起神通之力,开始倾听着周围诸多仙修的言语。

“――这些年,那北方妖族真个是劫数连绵!先有群星坠落,后有准圣之陨。元气可谓大损!”

“不想这杀劫起前,居然能有玄圣大帝这般的盖世人物,横空出世!这些年,观那北方星空,那星辰实是稀薄了太多。居说大帝,至今也只有太清玄仙境,居然能令妖族如此狼狈,实在是不可思议!这也是我人族之幸――”

“若非是这般的英雄豪杰,又如何能为我等剑仙之祖?”

“如今北方帝庭,已经是势盛如此。也不知这位安天玄圣大帝,会不会有一日,去争那天帝之位?”

那声音起处附近,周边百丈之内,都是一声寂静。片刻之后,才有人一声轻笑。

“这个倒是难说,玄圣大帝若真开辟北俱芦洲,一身功业,只怕还更胜三皇数筹。那时名位之高,更要胜过天帝数分。成不成天帝,却是无关紧要――”

“嘿!若依我看,却是必然之事。天庭大帝,未来可掌三界诸事,权柄重极。三皇虽是尊贵,却到底不如天帝般位高权重。如今这星图,便已是双星争辉之势,我更听说那昊天大帝与玄圣大帝,其实早已反目。只怕几千载后,是少不得一战――”

那少女本是听得开心无比,此刻闻言,面色却不由一变。身化蓝光,蓦地穿人旁边一座阁楼之后。只见内中,一位二旬女子,正端坐其内。身前两面玉盘,下绘着先天八卦,上则是诸天星辰。此刻是无数灵光丝线,在内闪动,似乎在推演衍算着什么。

少女却是不管不顾,直接遁至其身旁坐下道:“母亲,那些人所言,可是真的?兄长日后,真有可能与天庭一战。”

那年长女子手中的印决,顿时一顿。片刻之后,却又微微一笑。

“那又如何?以你兄长之能,岂会畏了那区区天庭?”

言语间,竟是透着无尽的自负之意。也使身旁少女的心神,立时便安定了下来,眸子里是星芒闪耀。

――以她那位兄长的盖世英雄,这世间,又有何可畏惧之事?

若然真有一日,他要起兵争夺天庭。自己便豁出性命,倾力相助便是!又何需为此忐忑不安?

※ ※ ※ ※

岳羽与孟章神君的遁,皆是快及。二者虽都身负伤势,却也仅仅只用了两个时辰,便已到了阁灵山上空。

将遁光按落之前,岳羽却忽然身形一定,看向了上空。

此时已然是黎明之际,不过旭日未出。那天空星辰,依旧是星辉闪耀。

而此刻的星图,与岳羽从那极乐天回归之时,却是截然不同。仅仅两个时辰,便已是有了莫大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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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8 土行妖丹

1218 土行妖丹

此刻的星图,与岳羽从那极乐天回归之时,却是截然不同。仅仅两个时辰,便已是有了莫大变化。

只见那北方处,属于他的玄圣星宫,此刻正如一个强大的力源。干扰着诸天星辰,强力扩张,竟使周围处,其余几个星系,都有紧缩之势。

“这星图变化,居然一至如斯!”

岳羽神情怔怔,只觉是有些不可思议。哪怕是十几年前,降服睚眦,令妖族十余位金仙妖圣,6续身陨之时。也未有引动这般近乎于夸张的动静。也仅仅只逊色,后土成圣之时。

整个洪荒,都被搅动。所有星辰,都因他之故,位置都在剧变之中。

也有更多的星辰,被他帝星招引,正向北方处,缓缓聚拢。

一时之间,尚难见功效。却只需这些星辰。汇入他星系之中,必定是一个庞大无比,绝不逊色于那天庭的星宫!

“这星图变幻,却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星宫成就,溢力于外,也引至无数的变数。

即便岳羽,此刻以诸宝相助,亦再难推算出那诸天星辰,之后会有何变幻。

只能以这周天星图,窥测一些现在过去之事。

孟章神君只一眼,便知岳羽此刻所思。心中也是在感叹,摇头道:“陛下该引以为荣才是,以一人之力,扭转天机。后土成圣,开辟轮回。妖族近年,更连遭重创。说来都是陛下一人之功。这般手段,我亦佩服。如陛下愿意,孟章定令陛下,成为我龙族大帝,万龙之主――”

岳羽哑然失笑,对孟章的提议,是不置可否。

――龙族大帝,万龙之主,听起来是极其诱人。龙族无数强者,都可为己之用。

只是以眼下龙族四分五裂,散落各地的情形。恐怕非但是帮不到什么,反而是一个莫大累赘。

再以那几位残存龙族准圣的桀骜性情,便连青龙也是不服,又怎会膺服于自己?

日后或可考虑一二,现下却是想都不用去想。只摇头道:“神君过誉了,那龙族大帝之事,却等日后再说!”

孟章神君的气息一窒,接着又是一声叹息。眼前这渊明,无论是手段神通,俱都了得。又身居祖龙之血,掌那登龙之门。虽非是真正龙族出身,却是眼下,最合适不过的龙族大帝人选。

只是此事,却是强求不得――

即便他心内,此刻亦有些犹豫。与那天道相抗,实在是声势渺茫、

遁光往下,直入帝庭行宫。然后是两道光华,一前一后,冲入至一座偏殿之内。

只见此处,那太黄真人正是面色忽青忽白,坐于殿内。神情也是古怪之至,面上既有着几分忌惮惧意,又有几分欣喜。似乎也强压着立时遁逃的冲动,端坐于此。

望见岳羽二人进来,太黄真人的眼神,更是复杂无比。却强自按捺着起身,无比恭敬,朝二人稽一礼、

那孟章神君见状,却也是目光微凝,一声冷哼。径自与岳羽一起,行至上处坐下。

岳羽坐下之后,看了这太黄孟章一眼。微微一笑,便直接是开门见山道:“当日在南海之时,太黄只是受光玄所邀,并非主事之人。也从未参与过虐杀龙族之事,在龙墓之内,亦未有什么冒犯之处。反倒是因此,损失了一具三尸元神,不知神君,可否谅解一二?与太黄君前辈握手言和?”

太黄真人的眼神,顿时一亮。看着孟章,眼透期冀之色。

后者却双眼一眯,神情冷然:“原来陛下唤我来此,是为此事?”

岳羽微微一笑,暂时也不解释。只神情淡然,等着孟章的答案。

足足默然了片刻,才只听那孟章神君,再次一声哼道:“那光玄所为,你太黄虽未参与,却也其心可诛!看在陛下为你求情,此次之事,便算揭过。再有下次,吾定当令你身陨道消。”

视线阴冷,有如利刃,直刺太黄。仿佛是只凭目光,便可将人绞割成粉碎一般!

太黄却长舒了一口气,朝着孟章再次一礼:“多谢神君大量!说来惭愧,太黄虽也是混沌金仙之身。可自龙墓之后,便日夜忐忑。十几年前,虽受陛下庇佑,却自今都不敢踏出这帝庭行宫一步!直到此刻,才彻底安心――”

言语里满含感激之意,心中对岳羽,也是敬佩莫名,更觉是暗暗心惊。

方才出言调解之时,分明可见那气势威压,便连孟章也似乎是不敢直撄其峰。

后者几次杀意显现,都被这安天玄圣大帝压制,最终选择了妥协。

此事说出去,实在是不敢令人相信,后者才只是一位太清玄仙境而已!

再想想之前的诸犍陨亡,当涂归降。这位大帝,实令人是感觉高深莫测!

岳羽亦是一笑:“太黄是我麾下臂助,渊明此番亦要谢过神君,宽释之恩。”

见孟章神君的面色,依旧有些不郁。岳羽却毫不在意,转而又朝太黄道:“当日在那龙墓之内,前辈那具恶念化身的妖丹,其实已然逃脱了可对?”

太黄的神情一怔,正有些不解之时。紧接着,便又只听岳羽道:“不知那妖丹,可否予朕一用?”

闻得此言,不止是太黄。便连孟章神君面上,也满是错愕之意。满带讶然的,看向了岳羽,眸子里光泽闪动。

此番带他来这里,与太黄和解,只怕还在其次。真正的目的,恐怕还是为这太黄君的妖丹而来。

太黄真人的面上,已是毫无血色,正心中怒意微生,惊怒交加之时。却只听岳羽,又淡淡笑道:“此事全凭你自愿,朕绝不强迫。此番取你妖丹,自然也非是毫无补偿。一件土系先天品至宝,或者后天至圣,日后也必定助你,再斩化身。有孟章神君,乌巢道人,替我作保。不知太黄君,意下如何?”

太黄的心中微动,那才升起的恼恨之意,立时如潮水般消退。

自家这位大帝,似乎确无胁迫之意。与孟章神君同至此间,若然是以他交出妖丹为条件,了结前番因果,他也无可奈何。

却先是彻底了断了恩怨,再谈此事,行事间倒确是磊落。

而这渊明所言的先天品至宝,助他再斩化身。这些条件,也实在是令他心动不已。

――若只凭这为大帝空口之言,自然是绝难相信。可再加上这青龙6压,这两位仅仅只在圣人之下的洪荒大能,份量却又不同。

哪怕渊明有一日身陨,亦可得二人之助。

――更何况,在这渊明之后,还有位后土!

却并未立时答话,而是再次看向了对面。只见那孟章神君,正闭目凝思,似乎是在权衡这利害。

片刻之后,才蓦地睁眼道:“此事我答应了,若是万载之内。玄圣陛下无法办到,吾必为你寻一件品灵宝便是。制约斩切化身――”

他话音方落,那殿堂之外,却又传出一声轻笑。只见乌巢一身红衫,从外行入道:“寻觅灵宝,既已由神君包揽。助你再斩化身之事,便由我来,担保你万载之内,必能达成所愿!”

殿内的孟章太黄俱是一阵心惊,这气息声音,都与乌巢相似到了极致。

只是据二人所知,那位乌巢道人此刻,应当还在搬运那极乐天才对。

只见一个火红色身影,随后从殿外走入。与乌巢同样的面貌,只是眼前这位。却少了几分内敛,多了几分张扬,气息凌锐,焰力四溢。面色冷峻,线条刚硬,那火色双眸内,也透着乌巢不曾有的凶戾之色。

孟章目光闪动,而后是稽微礼道:“原来是大日真人!”

那大日真人亦是还了一礼,也径自是走至孟章之旁坐下,眼神灼然看着对面:“却不知太黄你,意下如何!”

早在孟章答允之时,太黄心中便早有决断。此刻更知晓自己,更无推拒余地。

直接是一翻手,将一颗硕大土色妖丹取出,毫不拖泥带水的,以法力托至岳羽身前。一声笑道:“陛下如今气运鼎盛,所言之事,想来也不过举手之劳。再有二位作保,太黄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岳羽微微一笑,也不言谢,径自去过。心中虽早料到这结果,却也不由微喜。

其实若太黄这边,不肯答应。他也仍有办法,直接去寻后土,必有所得。

只是如今后土,受那几位钳制。行事也再无法如之前那般如意,又有那冥河老祖,地府初建之事需要烦忧。不得万不得已,他绝不会去求助。

有这土系妖丹,五行已全。冲击第七层魂印,登临准圣境界的最后一快拼图,也已齐聚。

――随时随刻,便可寻地渡最后一劫!

而自己此刻所需做的,便是寻一个恰当时机!

那大日真人,此刻也注意到岳羽神情有异,面色一动。接着便大袖一拂,竟使那太黄,毫无抗拒之力的,被送出殿外。

“观陛下神情,是喜不自胜!莫非是有什么喜事不成?诸犍身陨,当涂降服,当还不至于令陛下如此。莫非,是渡劫有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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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9 木灵星珠

1219 木灵星珠

“观陛下神情,是喜不自胜!莫非是有什么喜事不成?诸犍身陨,当涂降服,当还不至于令陛下如此。莫非,是渡劫有望?”

那大日真人口中一边说着话,一边上下打量岳羽。忽的是若有所悟,目射奇芒。

“――陛下手中已握五行妖丹,想来已经是登圣有望。原来那极乐天一行,还是为了这成道之机!”

岳羽嘿地一笑,并不答话,只小心翼翼,将手中的土黄色妖丹收入到演天珠内。

此事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早已知晓他根底的6压。

旁边的孟章神君闻言,亦是一阵惊悚。双目蓦地圆睁,定定的望向岳羽道:“大日真人之言果真?”

心中是惊疑不定,当细细思量时,却又有一种恍然大悟之感。诸犍与那烛龙所遗之妖丹,在那极乐天内,便已可取到两颗。

还有那当涂真君,虽不知因何缘故,完好无损降服于岳羽。不过只看其气血大损,妖力虚弱。只怕其妖丹,亦有一颗,落入岳羽之手。

加上太黄君方才那颗土行妖丹,已是四颗之巨!

唯独那水系妖丹,不知这渊明,到底是如何取得。不过只观这大日真君神情语气,多半已然到手!

被两道灼然目光注视,岳羽心中无奈,最后还是微微颔道:“果真!”

大日真人的神情,立时是变幻不定。片刻之后,才一声轻笑:“端的是奇谋妙算,不只那药师鲲鹏,便连我6压,也被你瞒过!嘿!这极乐天一战,竟是一举数得。怪不得,你即便是底牌尽展,甘冒奇险,也要入那极乐天。原来还不仅仅只是要削其羽翼!若然娲皇与鲲鹏日后知晓,只怕是要将你恨极,不知会是如何恼怒!”

孟章神君,亦是心情如五味杂陈,面色忽阴忽晴。许久之后,才蓦地一声长叹道:“不愧是安天玄圣大帝,孟章佩服!我只有一点疑惑,陛下入那极乐天之后,怎的就料定了能得金木两系妖丹?诸犍乃是鲲鹏死党,必然会效死了。其他几位,却只是从众而已。若非是当涂真君,换作任何一位――”

岳羽默然不答,只眼眯眯笑着,看着孟章神君。后者先是一阵莫名其妙,片刻之后,又恍然而悟。也同样是哑然失笑道:“陛下原来却是盯上了我这具化身!果然是五行齐聚,一个不缺。诱我前往那极乐天,却不仅仅是只为阻拦那鲲鹏!那当涂真君会入那极乐天内,怕也是出乎陛下意料!”

心中是微觉寒意,细细思量,除去当涂真君一事,竟然所有一切,都在这渊明料算之中。这等心计智谋,确然是令人只觉恐惧!

只是惊惧过后,却又觉惊喜。只有这等人物,才可堪庇佑这世间诸龙。

“陛下日后,必当为龙族之主!”

语气间赫然是斩钉截铁,见岳羽并无推拒之意,孟章才心神一松,微微笑道:“陛下此番极乐天之行,果然极妙!只需登临准圣之境,便足可将那五年后死局,彻底解开。所有一切,都可迎刃而解。帝庭根基,亦可真正稳固。桃山之战只余五年时光,陛下必定也是急欲闭关静修。我便不再相扰,告辞!”

说至此处,孟章神君却并不起身,只将几团青光,打向了岳羽道:“当日这几颗木灵星珠,本是准备欲交换6压道友的神碑。如今此物是已然用不上,便一并赠与陛下,当能有所助益。还有这具化身,如今仍堪使用。我欲留在此处,五年之后,可供陛下驱使!”

孟章闭目敛眉,话落之时,便已没了声息。只有一团浩大神念,投向了北方天际。

岳羽心知这位青龙化身的元神已然远离,信手一招,将那木灵星珠取至手中。而后是神情肃穆,朝着那北面天空一礼。然后一拂袖,便将这孟章神君之躯,送入至这行宫之内,灵力最丰盛的一处殿堂内保存。

接着便只听那大日真君言道:“孟章之言无差,只需陛下魂印,进入到那第七层。无论那昊天鲲鹏,乃至阐截二教,对陛下有何阴谋,都可不攻自破!只是以陛下性情,此番桃山之战,想来也绝不仅仅只是满足于,保全这北方帝庭而已可对?”

岳羽却笑着反问:“大日真君北来,只余6压道兄一人坐镇方丈山。就不惧那南海那些大能反扑?”

“吾有斩仙飞刀在手,又何惧这些宵小?这北面之事,实是精彩。实在是忍不住,想要北来,浑水摸鱼一番!”

那大日笑得坦荡,而一双火眸,仍是如火焰燃烧般,死死盯着岳羽:“陛下还未答我之言!”

岳羽不由大笑出声,持续许久,才逐渐平复。然后又是神情凝然,语气森冷无比:“那几位屡次三番算计于我,便该料到会有今日。我岳羽是何等样人?睚眦必报,有仇必偿!岂能容人轻侮?此番若不斩断他们几根爪子,又怎能甘心?”

大日真人的神情微振,面露喜色。心中深处,却又莫名的感觉一阵寒意。

这时岳羽,却忽又一笑道:“五年之后,正要借助真人之力!如是6压道君,肯暂时舍得那方丈山。持那斩仙飞刀北上,或者能别有惊喜,也说不定!”

大日真人闻言,不由是再次一阵错愕。持斩仙飞刀北上,会有何惊喜?

正欲细问,却只见岳羽已是一个闪身,离开这座殿堂,再不见踪迹。

只留下大日,面露出若有所思之色。而眸子里的光泽,却渐渐闪耀。

※ ※ ※ ※

回至到演天珠世界,天意府洞天之内。极澜是早已在此等候,见得岳羽到来,立时便是一喜。却未上来说话,只是遥遥一礼,眼里满是欢欣之意。

岳羽知他之意,一是惊喜于极乐天时,他独战诸犍当涂二人的强悍。二是为他即将登临准圣之境而振奋。

虽未听到他与孟章神君,大日真人之间的谈话。不过只看这洞天之上,那正虚空浮立的五行妖丹。

即便是再蠢,也能大约猜知一二。

极澜显是不愿打扰,行礼过后,便径自回至其所居之处。

岳羽则径自是一跨步,来自那仙杏之旁。

却并未把那五颗妖丹取下,而是一拂袖,使孟章所赠的几颗木灵星珠,悬浮在身前。

总共六颗,都是青光闪耀。

此是最精华的木灵星珠所聚,虽非是先天凝聚,价值却是远远出岳羽所有已知的木系灵物。也确实能与那天府神碑比拟!

每一颗所含的木灵之力,都越那品木灵仙石足达百三十余倍。其内灵力的精纯,亦是远远胜过数筹!

孟章神君将此物相赠,端的是重礼!

岳羽微微一笑,如此灵物,若是当成普通的木灵仙石使用,那就真的是暴殄天物了!

凝思了片刻。岳羽便将那青玉真元瓶取在手中。法力一引,取出了内中,那残余的几滴青元真液,另外保存。

然后是把几十滴方丈仙山所产的三界真泉,灌入其内。

最后一步,才心情忐忑,又小心翼翼的,把那木灵星珠,也打入了瓶中。

担心此珠灵力太盛,岳羽一时也不敢全数放入,只静静观着瓶中变化。

只觉那星珠甫一入内,便都转化为最精纯的木灵,被那瓶中的先天灵阵聚引,开始与那三界真泉,融合一处。

而后片刻,岳羽面上便已忍不住,微透喜色。

这木灵星珠与足足二十滴三界真泉融合,竟是只产生了一滴灵液。

内中的木灵之力,赫然是磅礴无比,又内敛之至。

却非是如那青元真液般青翠欲滴,而是略呈乳白,色泽透明闪亮。

方一成就,便已是引天地异像,无数瑞光,无数彩霞,纷纷汇拢。

“好宝贝!”

岳羽目光微闪,虽不知这滴灵液,功效如何。眼前之景,却分明又是一种全新的天地奇珍,现世之兆!

心中微微犹豫了片刻,岳羽还是猛地一咬牙。将那滴白色灵液从瓶内取出,屈指一弹,打向了旁边的那颗菩提树。

灵液直入此数的根系之内,接着下一刻,便只见这株久久未见增高的巨树,再次伸展。

枝叶亦是展开,结出一朵朵九瓣碧花。然后是果实生长,一次便是六十颗菩提子。

却依旧不见休止,足足三熟三衰。第一次是六十颗,第二次却是七十颗。第三次,却是足达八十颗!

不过岳羽此刻,更关注的却是树身。只见一丝丝紫意,渐渐在树身之内沉淀。

甚至第三次产果之时,这颗巨树,分明已是攀升了了一个等阶。

那果实模样,也与之前截然不同。握在手中,即便只有一颗,也足可相当于之前那一串菩提子的近两成之效果!

“这菩提树,是在进化!”

岳羽眉头一挑,心中是惊喜无限。此树已连续吸收了数十滴青元真液,距离进阶已然不远。

可此时岳羽却分明感觉,那树内的木灵之力,还残存着大半,未曾被这菩提树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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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0 造化真液

122o 造化真液

青元真液有天罡之数,便可使二品的先天灵根,进入到一品之列。

而先天一品,至品。数目则直接提升到了一千二百八十滴之巨!

岳羽的这株灵树,是直接由西方那株菩提果的种子,生长而成。

本身就在一品的高阶,受那几十滴青元真液催化,距离晋阶已然不远。

不过岳羽原本估算,最保守的估计,也要两百余滴!

可当这滴白色灵液滴入之后,却仅只是瞬间,便使这株菩提,完成了进阶!

还有那大半灵力,存在于这株菩提果树之内,正是逐渐通过那些细小脉络,渗入至树身每一个灵果。

“原来如此!这灵液的效用,主要是提升灵根的品阶么?一滴灵液,催生灵果的效果,只相当于那青元真液的百二十滴左右。然而观这株菩提树方才的提升,却足足相当与青元真液千滴之巨!”

当最终这株果树,终于停止生长时,而树冠上方,赫然隐见是金芒闪耀。

这是先天品灵根,所引的异像。整株灵根,正与那天地本源共鸣。

而那残余药力,也使这株菩提树,第四次成熟!总共是九十颗菩提子,结于树上。

岳羽也未多做理会,只定定的看着手中的青玉真元瓶。直到此时,才知此物的价值,还要远远出他此前的预计!

在他眼里,这先天灵根的进阶,便是自身基因的补完。青元真液的效用,便在于提供足够的能量,并借助浓郁灵力,打开本源之门。除此之外,内中所含的一些物质,对这些灵根,颇有些助益。

只可惜这灵根进阶,所需的青元真液,实在太多,多到甚至令他绝望!

这世间的品木灵仙石,本就不多,存世最多不过七千之数!

别说是进阶鸿蒙,便是如那十大先天灵根般的先天至圣一级,也绝难办到!

只是此刻,那滴白色灵液,却令他隐隐看见了几分希望!

这么一滴灵液,便相当于千滴青元真液。换而言之,他只需十滴左右,便使眼前这株菩提,进阶到先天至圣!

三界真泉,本就是珍稀之至。而那木灵星珠,乃是青龙数万年聚拢星力所化。本身便相当于先天品之宝,这世间总数也只有六颗。

只是相较于成长到先天至圣一极的菩提树,足可忽略不计!

“清露灵泉之水与品木灵仙石相合,得出了的灵水,是青元真液。这三界真泉与木灵星珠合一之后的造物,又该唤何名?”

岳羽沉吟了片刻,忽的一笑:“也罢!这灵水,就名为造化真液!”

也只有那造化之名,才能够配得上此物!

几乎毫不犹豫,岳羽便将那剩余的五颗木灵星珠,一一打入至青玉真元瓶内。

总共转换成五滴造化真液,其中四滴,打入至菩提数内。使这株灵根,提升到先天品的中阶偏上。

只是灵根的品阶提升,催化果实所需的灵液,自然也大幅增加。

四滴造化真液,总共只催生出八次果实。不过这每颗菩提子,提升慧力之效,却也相当于之前十倍之巨!

最后一滴,岳羽却是弹入了旁边,那株仙杏的根系之内。使这银白杏树,也在一瞬间,再拔高五十万丈,催生到先天品!

那数内赫然结出了一黑一白,两颗果实。电芒闪耀,竟令岳羽有隐隐心惊之意。

只可惜未曾成熟,便已是停止生长,仍旧悬在那树冠之上。

“有趣!这仙杏果实,比这人参果、菩提子的成长的时间,竟多出数倍!一次更只两颗。成长之后,却不知会是何等样的威能?一颗人参果,便可使人一夜达至玉仙境界。这仙杏,怕是直趋太清玄仙境――”

岳羽眼前这珠,自然是没有他臆测的那般威能,指的是那株真正名列十大先天灵根之内仙杏。

只是岳羽眼前这株,也仍旧不凡。消耗这许多灵液,当这颗果实最终成熟,当不会逊色那颗他已服食人参果太远!

下意识的,岳羽便想起了战雪。若能服用此物,当可对其所习的无上雷法神通,颇有些助益!

六颗木灵星珠全数用完,这两株先天灵根,也仍旧距那至圣之境,

岳羽却毫不觉沮丧,木灵星珠虽少,这世间却也不乏其他的木灵奇珍,大可寻物代替。

更何况,他虽无法如青龙那般,可据地利,得天独厚,聚集木灵星珠。可那天庭之上,却还有一座周天星斗大阵,可以代劳!效果应该还更胜青龙!

思及此处,岳羽忽然是自嘲一哂。问鼎天帝的理由,如今是又增一个。

那天庭所拥的诸般资源,实在是令人不能不生野望。

将青玉真元瓶再复收起,岳羽便在那更是高不可攀的仙杏之下盘膝坐下。

只一个印决打出,便从这演天珠世界之内的各处,召来无数的五色气芒,全数汇拢于身前。

竟都是五行精气,在岳羽身前,凝聚成了拳头大小的一团。

而岳羽紧接着,又取出了无数的五行仙石,置于身前。

竟是耐心无比,将那些五行精气,一一转化成紫色气息。灌入到这些五行仙石之内。

用了足足十日,一颗全新的鸿蒙阵石,便已在他手中成形。

之后竟是连续十年,日日如此。直到岳羽身旁。总数三百六十五枚鸿蒙阵石,悬浮在身周左右,而演天珠这段时日所聚的五行精气,也被彻底消耗,这才停手。

将一颗微透紫意的菩提子吞下,而后便在那算力骤增到极点之时。岳羽手中,忽然再有动作。将一枚枚鸿蒙阵石,向周围6续打出,混杂着那各系仙石,布置在这这仙杏的四周。

渐渐的,一座几乎广布大半个天意府洞天的灵阵,赫然成型。

“――还是不够!”

岳羽将手中,最后一颗仙石,也布入阵内。看着眼前这座符文闪耀,灵力流淌自如的大阵,却是微一凝眉。

――昆仑九连锁心大阵!乃是上古东王公,所创之阵。与昆仑古镜相合,在昆仑山巅,东王公以一人之力,独战数十混沌金仙。足足七日七夜,这才力尽而陨。

岳羽这千四百年来,潜心钻研。却也只将这套上古奇阵,恢复大约六成。

不过他以这三百六十五枚鸿蒙阵石位为基,应该能有这套九连锁心大阵的八成威能!

而那昆仑古镜,虽只是才刚刚恢复至先天至圣一级。却有着上古之时,所没有的功德之力。除此之外,更融入一颗能大幅提升灵宝能力品阶的六合如意枢。

二者相合,当不逊色十万载前,东王公全盛之时太远!

只是这座大阵,在岳羽眼中,却仍是远远不够!

这一霎那,岳羽几乎便要放弃。

“要压制那天地异兆,彻底屏绝天际,又谈何容易?”

下一刻,岳羽却忽的心中一动。魂念间,探入至演天珠的本源核心。

只神念一招,便使总数十二颗黄色灵珠,出现在眼前。

――定海神珠!此物因在演天珠内,维持着这方世界。又一直担心那两人会有察觉,几乎被岳羽遗忘。

直到此刻方才想起,此宝岂非是最佳阵骨,灵阵之核?其这灵宝,亦同样有幻法之能。

心中默算了片刻,岳羽蓦地又是一道法力展动。竟又开始更易这座灵阵,使那三百六十五枚鸿蒙阵石,都全数变幻了方位。把十二颗定海神珠,一一打入其中。宛如是十二明亮星辰,环绕着岳羽身周。

而后是中央处,一面青铜圆镜升腾而起,开始聚拢着光华。

整个大阵,赫然伸展出无数的符文光带,探向那上空中的青铜古镜。

无数的灵光,从这天意府的四面八方,聚拢而来,汇聚于古镜之内。

使那镜面之上,更多的符文闪现。

极澜这时,亦被惊动。遁至阵外,遥遥观望着岳羽。下一刻,却又面色微变。

阵外明明是灵力波涌如潮,可在眼前大阵之内。他魂念却感觉不到哪怕半分天地之灵,仿佛是被什么力量,全数遮蔽一般――

所有一切,都被彻底屏绝!

那昆仑九连锁心大阵运转了大约一炷香,使昆仑镜内所聚的灵光,渐渐积至极盛。

而后是蓦地镜面一翻,一束不可见的青光,直接透出了演天珠外。远远照向那天际北方,那颗最为璀璨耀眼的星辰!

将这颗属于他的玄圣帝星,牢牢遮蔽。

岳羽却又蓦地一口紫金血液,喷在镜面之上,使那束青光,更为浓郁。这才微微一笑,面透欣然之意。他也不求这套大阵能遮瞒太久。只觉瞒过那几位道祖圣人五到十年时光,便已足够!

心念微动,上方处悬浮的五颗妖丹,便已6续降下。各据一方,围绕着他的四周左右。

准备了许久,直到此时,才真正可放心使用这五颗妖丹。

先是闭目调息,使自己气血精神,尽皆恢复到了顶点。

岳羽又踌躇了片刻,才将体内的五行剑释出,那剑尖分别一点,刺入那五颗妖丹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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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1 冲击准圣!

1221 冲击准圣!

五颗妖丹之内,磅礴无边的五行元力,立时如潮般涌入剑内。最后是汇聚于岳羽丹田内的阴阳八卦阵图之中,再一点点,渗入到丹田之内。

哪怕是准圣妖丹,也非是绝对精纯,只是有那五行剑为媒介,再有阵图转化。

当这些妖丹元力,灌入岳羽体内之时,已没有了哪怕半分杂质。直接便可吸收转化,转为己身法力。

岳羽在演天珠内,苦修一千四百余载,第十八重五色符阵,早已完成了大半。

此刻借这准圣妖丹的精纯元气之助,丹田之内,立时是无数祖五行符文凝聚。接二连三,加入到符阵之内。

仅仅片刻,就已是趋至完满。丹田之内,赫然再一声炸响。

十八重圆满的五行符阵,加上最核心处,那层已增至三百六十五,周天之数的紫色鸿蒙阵符。

所有符文,都是向内一缩,而后猛地膨胀。竟是扩张了足足四倍之巨!在岳羽魂念感知中,便宛如是一团五色云雾般,在丹田之内卷动不休。看似混乱,却又有一定秩序规律,循着天地大道之规循环流动。

“――这是混沌!”

岳羽的瞳孔,立时一阵微缩,心里是惊异莫名。在那紫阙天章之内,所看过的天地开辟之景中,便是这般的情形!

――自然并非全貌,多少有些差异,也少了许多事物。不过二者之间,却是相似之极。

“五行之后,竟是混沌么?”

岳羽此刻,也来不及怎么细思,便将此事暂时先放下。

当五行符阵完成,那依旧是磅礴无边,疯狂灌入到体内的妖丹元力,便已是向外围处,五个小上一号符阵分流。

无论是两仪离合元磁大法,还是那青帝长生诀,又抑或是有无相大法、分光错影大法,都开始向下一阶冲击。

四门辅修神通,也是毫无阻碍,便冲入到第二十重境界。

而那独占水火符阵的大先天玄冰离火真诀,更是直接进入至第二十四重完满!

当这内外符阵,俱都完成。这天地间,便只见是无数道细小电光,丝丝闪耀。

一束束光华,贯空而来,汇聚在岳羽身周。这天意府内的灵力,亦逐渐地鼓啸奔腾,如潮卷动。

那半空中,更有无数的云气翻腾舒卷。

岳羽体内法力极盛,所引致的劫雷之力,便连演天珠,也是无法完全屏绝。

一丝丝地渗入,在这天意府上空聚集。忽而是宛如雷球,忽而又仿佛是巨蛇,流动闪烁,声势浩大。

岳羽心中此刻,却是无比平静。

五色神光十九重!

大先天玄冰离火真诀二十四重!

太清玄门有无相剑二十重!

玉清阐门分光错影剑二十重!

青帝长生诀二十重!

两仪离合元磁大法二十重!

九转元功第七重圆满!

四九玄功第七重圆满!

几乎所有身具的神通大法,此刻都已完成进阶。再之后,便是那最后一步。

――若是未得这五行妖丹之前,这七层本源壁垒,可能要在这天意府内,再苦参道典,勤修五千载以上的时光,才可能真正击破。

不过如今,他却有九成把握,可一步登天!

那五颗妖丹之内的元力,仍然是浩大之至,仿佛是无边无际,毫不见衰竭之象――

不过此刻岳羽,已对此毫不在意。直接停止了元力的吸收转化。

五口先天剑器,依旧是充当媒介,刺入身旁那五枚准圣妖丹之内。

只是吸收的,却再非是元力。而是这丹中先天凝就的大阵!

只见那一个个玄奥符文,便如水液溪泉般,从那五行灵剑上流淌而过。

岳羽丹田内,也同时间把那最后几个灵符凝聚。使天地之灵,立时响应。一道庞大无比的气柱,直冲云空。演天珠内几乎所有的五行灵力,都被一道巨大漩涡席卷,灌入到这株仙杏之下。

而岳羽的神魂意念,也是又一次,进入那天人感应之境!

开始以魂念为刃,继续勾勒完善着那魂印阵图。

――以五色神光为轴,结合五行剑阵,所有身具的神通,鸿蒙剑意、无相九劫神雷法,新创的安天创世诀、祖龙传承的大霸元龙灭世法。更隐含着无数因果之法,以及那一丝得自于人参果的生之大道!

几乎将他所学的一切,都刻印入这繁复符阵之中!

只是那第七重本源壁垒,虽是在这魂印冲击之下,裂开了无数道裂纹,却迟迟未曾真正碎裂。

除了那天道本源的阻隔,更有一股浩瀚无边的力量,隐在其后。始终维持着这层壁垒,不曾粉碎。

“鸿钧――”

岳羽心中微沉,接着又冷然一哂。那洪荒本源深处的情形,也是早在意料之内。

其实也无可指责,鸿钧合道,与天意相融。阻挡更多类似那些准圣金仙的毒瘤产生,也是其责任之一。

无论是何人冲击这第七重魂印,都需面临这层壁障!

只是便连岳羽如此魂印,复杂玄奥,几乎出那睚眦当涂几人无数。却依旧被牢牢阻拦在那壁垒之外。却未免是令人有些无奈――

换作旁人,不管是选择以何法证道,都足可证就那混沌金仙!甚至是绰绰有余!

天空中的雷光,已是转为纯白。非是三种九阶劫雷的任何一种,在空中是闪耀不绝,威势磅礴,煌赫浩荡。更一股凛然不可逆的天威意念,冲入至这天意府内,凌压而下!

“果然是十阶劫雷,真个是好大的声威!这是定欲诛我?令我臣服?”

岳羽一声轻嘲,蓦地睁开眼,目光里是锐如刀刃。

知晓此刻,自己只需转变心意。选择以三尸证道,又或借那共工晶核之助,以元力证道。这空中劫雷,立时便可消减三成。

而本源深处,那层仿佛坚不可破的七层壁垒,也是立时便可破碎!

岳羽紧接着,却一声冷哼,对那劫雷竟不管不顾,继续将那意念,潜入至本源深处。

下一刻,那五颗色泽各异的妖丹,便开始光华暗淡。内中所蕴的元力,亦是一丝丝地流逝。

更多的符文,开始流入至剑内。然后一道道,从那阴阳八卦阵图中涌出,直接透入岳羽的魂念之内,至那洪荒本源中。

五个结构各异的符阵,立时在岳羽的魂印之外开始生成。

五座灵阵加持,使中央处,那本源魂印,立时是再次光华大放。

隐隐间,可听见一阵阵咔嚓声响。而那壁垒之上,新添的裂痕,已是清晰可觉!几乎已可感知到,这第七层壁垒之后,那死之法则――

也便在这一霎那,这天意府的半空中,一道宛如是巨龙般的白色雷光,蜿蜒击下。

毫无遮挡,直接灌入至岳羽天灵之内。冲击催垮着岳羽所有血肉,烧灼一切!

岳羽只眉头略凝,便已恢复如常。浑身血肉,在这十阶劫雷冲击之下,只霎那时光,便已崩溃瓦解了大半之巨!

无上真雷之威,此刻是威能尽显。岳羽这具九转玄功,已修至第七重圆满境界,进化至祖龙血脉,便连那八阶劫雷,也难再伤及分毫的肉身。在这白色雷光冲击之下,只须臾之间,便已濒临至瓦解之境!

只是仅仅瞬息之后,岳羽的身躯,却在以更快的度复原。那纯净无比的妖丹元力,被剑阵继续抽取。血肉再生之,甚至还出了当日的诸犍数倍。

当恢复之后,那肌肤之上,更是隐带着莹白光华,光华流转。紧接着,更是一丝丝清香四溢。

昆仑九连锁心阵外,极澜远远望着岳羽肉身解体,几乎是一阵窒息。

直到仙杏之下,那清秀身影,再次恢复,才稍稍安心。

而紧接着,却是被眼前的情形,再次震撼!

“――莫非真是疯了?不以灵宝遮挡劫雷,居然是为淬炼肉身!这等无上真雷,居然也敢用来修炼他的九转玄功!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亲眼见岳羽渡劫,极澜尚是第一次。此时此刻,几乎已是心神失守。

他见闻广博,也偶尔听说过,有人以劫雷炼体,最后肉身颇有进益之事。

大多却是浅尝辄止,更多的时候,是出于无奈,又或者是在雷劫前期,有足够把握,应对那雷力冲击。

岳羽此时,却是自始至终,都只以肉身独抗那至高无上的白色雷光,毫无借助外力之意。

虽是血肉再生极,那身躯几乎每一次恢复,都更强横数分。身周体表流转的白色光华,亦是愈的浓郁。甚至那魂念,亦是在这雷光淬炼之下,更是磅礴纯净。

极澜却清晰知晓,此法是何当样的凶险。只需稍有差错,便是身陨道消之局。除此之外,那种血肉不断崩碎的痛楚,无止境的折磨,更已非是寻常人,所能承受。

哪怕是那些混沌金仙,只怕亦复如是!

总羡慕岳羽的修行之,实在是令人嫉羡。一身肉躯,更强横到远远胜过一些太古神兽。

直到此刻才知,岳羽这一生神通法力,得来绝非侥幸!

整整十七道白雷,冲击而下,一道强过一道。岳羽的肉身,也崩解了近三百余次!

这时岳羽,却蓦地再次睁开双目,眼透金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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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2 混沌金仙!

1222 混沌金仙!

“可笑!只凭这点无上真雷,便欲催折我之心志?即便是未取得这五行妖丹之前,朕便已不惧,更何况如今?倒要看看,你今日又能阻我多久!”

只心念微动,岳羽身周那五口先天剑器,便立时转动,带着那五行妖丹顺时针旋转。

那符文流淌之,立时更增数倍。进入至本源深处,继续完善着外围处,五个先天符阵。

而岳羽在那符阵最中央处的本命魂印,亦是稍稍后退,似乎是在积蓄着力量。渐渐的是光华四溢,在那冥冥本源中,灿若流星。以更惊人的声势,猛地向前冲撞而去!

‘轰’的一声震响,随后是一阵阵玻璃粉碎般的‘喀嚓’裂声。

只一霎那,便使那横阻在前的第七层壁垒,轰然粉碎!

只是岳羽的魂印,却仍是未冲入那第七层本源之内。被一股强横力量,阻滞在外。

以心眼观照,只见是一层浩大紫光在壁垒之外笼罩。虽被他魂印冲击,却始终凝聚不散,将第七层本源,牢牢遮蔽。

而此刻天空中,那第十八重劫雷,亦再次轰落!如巨蛇般,以肉眼不可见之,蜿蜒伸展着,将岳羽身躯,直接穿透!

只是这一次,岳羽身躯,却未在这无上真雷的轰击之下崩溃。只是一团团的雪雾,从体表身躯炸开,千疮百孔,却已是维持着人形。同样是在这霎那之间,便又复原如初。

裸露在外体表,已不止是流转着白色荧光。更有一道道,包含有无数符文在那的巨大紫符,融入至体表肌肤之内。

也使那荧光,渐渐转成紫色。

“烛龙推算出的第八重九转玄功,果然未错!”

岳羽心念电转,这天劫未完,心内便已是一丝喜意微生。

烛龙留下的那本道典,他只是粗略翻看了一番,未曾深研。

而此刻借无上真雷锻体,修行第八重九转玄功,亦只是浅尝辄止。

然而这肉身之进益,却是进展到远远出了他想象!

这已然是迥异于鸿钧所传,真正无上层次的大道神通,炼体之法!

此刻甚至无需那五颗准圣妖丹之助,只凭自身掌握的一线生之大道。他亦有足够信心,抗拒这无上真雷!

抬眼上望,只见那上空处翻卷的银白劫雷,已是消去了大半。而演天珠外,虽仍是有无数雷力,一丝丝聚拢而来,透入至天意府内。却其势已衰,声势大不如先前。

倒是正上方处,有一团白色雷龙,正在快汇聚。光华炽闪,声震长空,较之先前那一道,更粗大近倍,令阵外的极澜,是一阵心惊胆战。

岳羽神魂中,却已感觉不到多少威迫之感,亦无半分畏意。

甚至都懒得去在意,只径自把目光投向了身周,那五团已略显黯淡灵光。

“明知已是徒劳,却仍是如此挣扎阻拦。鸿钧,你是在畏惧,在害怕可对?只是今日,你拦得住么?”

那五颗准圣妖丹,立时炸裂!内中的妖力元气,除去一部分精华,被那五行剑,强行抽取。其余部分,都全数粉碎散开。

在岳羽身周,同时掀起了五波,强横到恐怖的灵力波潮。

而那妖丹之内的残余灵阵,亦是齐齐一缩,被吸取到剑器之内。

先是经过那阴阳八卦阵图的转化,而后冲入岳羽神魂深处,直透那冥冥本源之内。使外围五个符阵,都在瞬间完成。

灵阵加持,中央处的魂印,亦爆出一股强绝无比的龙魂威念。与那层紫光冲击交撞,相持不下,一点点强压挤入至那第七层壁垒之后!

岳羽唇角渐渐溢血,这魂念交锋,使他的神魂,已凝聚到了极致!也几次三番,陷入至几乎崩溃之境。

只是那金色双瞳内的斗志,却非但未衰,反倒是更加的凌锐逼人。

宛如两团火焰,在眼瞳内熊熊燃烧。

“鸿钧啊鸿钧,吾立誓欲以力证道,自当斩破一切!哪怕是你,若是拦我之路,亦必定一剑粉碎!别说你如今,仍只是与道相合,即便是将那天道吞噬,又安能阻我?”

身形竟霍然站起,在那银白雷光,与无数爆裂的灵力罡风中傲立。

接着是一股勃然剑意,蓦地萌,由安天创世决加持,直刺长空。使那积聚到了顶点的下一波劫雷,亦是微微一窒,被这磅礴意念,冲得稍稍散开。

在那世界本源之中,那道本命魂印,亦同时无数道剑意冲起。冲击扫荡。将周围那些紫色光华,纷纷强行粉碎击散。

只是那外围处,却又有一屡屡紫色气芒,凝聚而至,试图将这被剑意粉碎的空缺修复。

“还不肯放弃?给我碎!”

岳羽口中一声轻吟,渐渐高亢,宛如龙啸,震荡四野。

――所有鸿蒙剑意、祖龙魂威、安天创世、五行符阵。整个魂印,这一霎那竟都融于一体。化作一道似剑非剑,似刀非刀,亦似龙非龙的巨大光刃,往前再次冲击。

所过之处,都是所向披靡!以横扫千军之势,将那层浓郁紫光,尽数横扫一空!势如破竹,真正穿入至那七重本源之内。

当光刃散去,那五行魂印,亦是恢复如常。稳稳悬停在那第七重本源虚空之内,一丝丝魂念如蜘蛛网般四下逸散,与这层本源,深深结合。

“――死之法则、准圣金仙!”

感觉到那本源之中,透出来的死寂气息。岳羽是蓦地一握拳,再次仰天长啸,经久不绝。只是那胸中的欢快,却仿佛宣泄不尽般,仍旧不断涌动。心潮激荡,难以自已。

直到见那第十九重劫雷,如一道巨枪般,穿透而下。岳羽才蓦地一挑眉,挥手一招,便使那五口先天剑器与阴阳八卦阵图,全都合拢在一处。化作那三妙如意灭绝剑,伸展百万余丈,往空中一次,再一绞。便将那些银白雷光,全数搅碎,向外四下流散。

下一刻,岳羽却又一拂袖,以那骤增近十倍的法力,将这些雷光强行卷裹。一丝丝6续灌入到身后,那株仙杏之内。

竟是一点不剩,全数吸纳,大部分纳入根系之中。剩余的一些,则是沉淀在那黑白两枚灵果之中。

“无上真雷,此树倒是有些福气――”

岳羽心中微微遗憾,倒不是他已不敢用这劫雷锻体。而是第八重的九转玄功,他只研究到此处。再要强行修炼,便可能影响根基,这些无上真雷,也只好是便宜了这株仙杏。

而此刻那贯空而来的天道意念,似乎也知晓事不可为。那珠外的银白雷光,顿时收束消失,再未有一丝,冲入演天珠中。

紧接着,是万千瑞霞,耀空而起。浩瀚灵力,如激潮涌至,珠内珠外,都掀起阵阵波潮。

空际间,亦是仙音阵阵,悦耳之极,仿佛是有人在弹奏庆贺。岳羽虽是心知,那是灵力震荡,天地共鸣,自然引的声响,胸内却也仍旧无比欢喜。

而在那昆仑九连锁心阵外,那极澜真人,更是已然兴奋欣喜到几乎失神。

“――混沌金仙!自祖师身陨之后,我红云一脉。终于又有了一位掌握鸿蒙之器的混沌金仙!该死的天道,你终是拦不住我红云一脉大兴――”

极澜怔怔自语,言辞之间,也是有些语无伦次。

岳羽闻言一笑,微微摇头。

――便在魂念投入至第七重深处,天人感应最强烈的那一霎那,他便已有感应。

他那师尊紫云道人,恐怕是已然突破混沌金仙。红云之后,第一位准圣人物,并非是他。

将绝大部分意念,都沉浸在本源深处,参悟着内中的死之法则。岳羽眺目远望上空,穿透过演天珠的空间壁垒,观照那诸天星辰,特别是属于自己的那颗玄圣帝星。

周天星图,是洪荒内所有事物变化的显现。而那些后天生成的星辰,则是一切强大存在的映射。

此刻那紫金帝星的光华,已赫然提升了足足一个品阶。紫气萦绕之余,也散出更强大的吸斥之力,波及整个星空。

隐隐已有将中天星宫,那昊天帝星压倒之势!

不过这是在他本人眼中,才显出真形。这颗星辰,正被昆仑镜牢牢遮蔽,未露半点异像。

只是那干扰星空的吸斥之力,却已远在岳羽能力之外。

“七年么?也足够了!”

岳羽一声冷笑,这星辰异像,最多只能遮蔽七年时光。那时即便是他那玄圣帝星,未显异兆,旁人也能够从那星图变化,推测得知。

只是到那时,桃山之战,多半也已了结。

接着岳羽又微一凝眉,魂念开始观照身周。他一身法力,在登临准圣之境的霎那,便已暴增近乎十倍!浩荡如涛般,在体内卷动。

其中一部分,竟是控制不住,流散出体外,仿佛是火焰般跳动肆虐,围拢着他周身上下。声威惊人!

还有那紫金气柱,亦是近乎于实质,横贯于天地之间。九条十八爪金龙,依旧是旋绕在外。

――与登圣之前不同,此刻是八对为实,只剩一对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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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3 吞噬神晶!

1223 吞噬神晶!

“天帝之气么?”

仰望着那紫金气柱,九头十八爪紫金巨龙。岳羽却毫无喜意,眉头一凝,而后是微微叹息。

他此刻身具之帝气,已远远出了昊天,甚至已然可见,那中天星宫,已然有动摇之兆!

有时候气运炽盛,也并非全然便是好事。固然能使人顺风顺水,万事顺遂。却也同样可能,受气运之力所挟。

便如他此刻一般,凝聚的天帝之气,已可松动甚至剥夺那昊天的天地名位!

使二者之间,必有一战!即便他不愿,这天道也会自然推动。那昊天,更不会容许他存在。

――只是这时间,似乎太早了,早到他甚至来不及将这北方帝庭的支柱立起,根基垒实。

他对那天帝之位势在必得!可这时间,却最好是百年之后。

只是这天意莫测,未来情势变化莫测,又哪里可能真正从他所愿?

目光微眯,岳羽又将那镇天玺取出。

龙凰安天玺被当涂真君强行破碎,这枚镇天玺,却是毫无伤。

只见内中那氤氲紫气,在他登入准圣位业之后,更是浓厚了数倍。同样是九头十八爪金龙,在内盘旋游动。

“――居然已越了后天至圣的巅峰!”

岳羽不由是目芒微闪,他手中之物,只是后天灵宝。此刻得他气运之力补充,此刻几乎已恢复至全盛之时。

冲击至后天至圣的巅峰境界之后,残余的气运之力,已开始在固化这枚镇天玺的结构。再加上开天第一枚玉玺所聚之功德,已是隐隐使之有,抗衡那先天至圣灵宝之力。

传闻当年帝俊全盛之时,气运最炽烈之际,此物甚至可与那鸿蒙至宝相抗。几乎不亚于那混沌钟,乃是帝俊太一,对抗那几位道祖圣人的最大后盾之一。

如今他帝气之浓,其实已不下于帝俊当日。只是所据之天地名位,也仍旧只是北方安天玄圣大帝而已。也连累这件至宝,只能有七成威能,实在是颇为遗憾。

‘嘿’的一笑,岳羽面上,渐渐转为喜色。

――能再收获一件先天至圣级的灵宝,无论如何,都可算是一件莫大喜事。

只是当岳羽注意力,再次转到体外,那肆虐在外的狂乱真气之时。面上的神情,便立时转为无奈苦涩。

――借助妖丹之力,跨入至准圣境界,到底还是使根基浮动。

仅仅两百载时光,便连跨五重境界。金仙魂印之后,不到五十年,又登入到准圣之境!这修行度,用恐怖一词已难准确概括。

导致的后果,便是这体内的法力,都已小幅失控。

此次之后,也确实该用一些时间,来稳固道基――

不止是对天地法则的掌握,更有对这身浩瀚真气的操控,还有这肉身之内,无数细节,都需要调整。

在这仙杏之下默默静立,直到与那七层本源之内的魂念联系,渐渐断绝,天人感应的状态,亦是减弱消逝。岳羽面上才微透笑意,把神念抽出,开始仔细观照体内。

“太清玄仙之镜,第七层准圣魂印么?这神通功法,再有这三妙如意灭绝剑加持。足可冲破圆满境,虚升至二十三阶,足可与任何大神通准圣金仙比肩!”

――除去五色神光之外,他修行的其余神通大法,都已是接近巅峰之境!

五行循环,互相增益。使几乎每样大神通的威能,都出同阶功法四倍到五倍之巨!几乎等同于大完满境界的威能!

配合相应之器,实是威能强绝!除去那几位道祖圣人,有足够资格,足够能力,与他正面一战之人,绝不过五十之数!

可战他而胜之的,更是屈指可数!真正是站到了这洪荒之世的最巅峰层次!

再详细检视肉躯,只觉他此刻躯体之内,几乎每一个细胞,都仿佛是蕴含了一世界,容纳了一个宇宙!

一个个深紫色的鸿蒙符文在内闪耀,无穷无尽的力量,隐蕴其中。

岳羽蓦地一拳轰出,霎时三千七百条真龙之影,在他身周聚集舞动。磅礴如海的大道法则加持,使眼前一片虚空,蓦地震晃,几乎有粉碎之兆。

“三千七百条真龙之力!居然是三千七百龙力――”

岳羽此刻目中,也是一阵骇然无比。

若是与他体内的法力融合,这个数字,自然是微不足道。可问题是此刻,他仅仅只是动用肉身。

仅凭血肉之躯,便能粉碎虚空!

“――若是再融合我的五行真气,如今的力量,是七十万,还是八十万?”

岳羽脑内是疯狂演算,却始终得不出准确的结果。也第一时间,便打消了在这天意府内,施展法力的念头。

演天珠并不稳固,失去了定海神珠支撑,就更显脆弱。

而他这身力量,也早已出了此界之极!贸然施展,只怕这洞天这世界,立时便要崩溃瓦解!

“这才是真正的灭世之力!难怪当初诸犍身陨时,这天地会是为之欢呼雀跃――”

此刻若是岳羽愿意,无人阻止。手持那五口鸿蒙剑器,足可在一炷香内,使三十三天崩碎,将四天柱一一斩断,甚至粉碎洪荒!

――那鸿钧固然可恼,却同样有大功德于这天地!

若非是这位道祖压制,这洪荒世界,也不知崩溃了多少余次。

“只是这力量,这境界。却还不够,远远不够――”

心念一动,岳羽尽力使全身气息内敛。盘膝坐下之后,口中再次吞入一颗紫色的菩提子。接着是大手一抓,手中便多出一颗巨大黑蓝色结晶,散溢着磅礴神力。

手持着这共工神晶,岳羽却竟是连续十数道大圆满先天五色神光刷下,渗入到这神晶的最核心层次。

随着那壁障,被五色光华,一一强行破开。三个略显诡异的紫金色符文,也渐渐地显现于岳羽的心念感应之内。

“控神紫符!”

岳羽一声轻哂,又暗觉寒意。这三道鸿蒙神符,在这神晶之内,是隐蔽之至。

若非是他的昆仑镜,结合那六合如意枢之后,可观照所有事物的法则结构。解析能力,亦能洞察万物本源。

险险就要被此物欺瞒,贸然吸纳这神晶之内的信仰之源,只能是落到被人操控之局。

也亏得是此符,当时在那极乐天内,才能想出控制那当涂真人之法。

只是不知,这神晶究竟是出于那陨落十万载的烛龙之手,还是另有其人――

这三道控神紫符,俱都镶嵌在一个精密无比的灵阵之内。触角四面八方地蔓延,贯透这整个神晶每一个角落。

只需稍一触动,便是整个神晶,彻底崩溃之局。不受其控,便一无所得。

岳羽却毫不在意,挥手一招,再次将那三妙如意五行扇,取在手中。

五色神光聚集,渐渐地是冲级到巅峰圆满境界。却依旧不见休止,无数法则大道加持填充。使这神光,自二十一重圆满之上,赫然再次拔高,虚升至二十二重境界!

往内随意一刷,便使那三道鸿蒙神符,全数瓦解。而那灵阵,才刚刚有所反应。便被那如巨潮般冲卷入内的五色光华,全数冲溃!

将这禁制消除,岳羽又细细反复查探,来回数十余次。确认了内中,再无其他陷阱存在,才使之漂浮在身前。

目中先是透出了一丝精芒,岳羽接着是毫不犹豫。使手中那三妙如意五行扇,变化剑形。将这共工神晶,一剑粉碎!

当那神晶,崩散成无数碎片时,又是屈指一弹。使自己那颗十八阶神晶,冲入到那些碎片之内。

霎时间,无数失去依托般的精纯信愿,还有那积累沉淀之内的鸿蒙元力。都疯狂地冲卷入岳羽神晶之内。

――还有那一丝丝散碎的信仰丝线,亦是全数转移,与岳羽神晶,渐渐连接。

“――居然是足足四十七兆,这共工身陨之后,居然还有四十七兆信徒!”

岳羽的目光流转,心内是压抑至极。这神晶被来来回回,解析过无数次,却唯独那些信仰之丝,未曾去理会。

这些丝线,来自于洪荒诸界。有虔诚、有淡薄。却是轻轻松松,四十七兆之巨。

这个数字,已相当于他帝庭的四分之一!

再仔细想想,却又不觉奇怪。水乃人绝不可缺之物。而水神信仰,上古之时,便是极其广泛。可惜却一分为二,海神玄冥,水神共工。可这二者,却依旧是十二位上古巫神之中,最强的几人之一!

四灵之一的玄武,本是四方灵兽中的最弱。可如今,却已越了西方白虎,渐渐有与南方朱雀比肩之势――

而那掌控兴云布雨之事的北斗五气水德星君,在天庭系统之内,地位更仅仅只在四御五帝之下!

共工能在身陨之后,仍旧保存如此众多的信徒,真正说来也是理所当然。

当初也是别无选择,才取水神之位,凝结神晶。却不意到最后,竟是绝佳之选。

自嘲一笑,岳羽便再次紧守心神。

下一刻,一股无比磅礴的神力,蓦地爆冲而起,震荡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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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4 下棋之人

1224 下棋之人

便在那无边神力,在演天珠之内排山倒海般卷动的霎那。

在阁灵山顶,那浮空天城内。一位正闭目静坐的火红人影,突然是神情微动,睁开了眼,眺望那玄圣宫主殿方向。

“——居然是神力气息,准圣之外,更欲凝聚神格么?信愿之力,他手中倒是足够。可那十九阶的神术与水系后天法则,却到底是从何而来?”

神情疑惑了片刻,大日真人,便懒得再去深思。转而又仰头望向天际,直视北方天空中,那颗帝星。

“好高明的幻术!身登准圣之境,居然不漏半分气息。若非方才这波信愿之力,吾近在这帝庭行宫之内,亦差点察觉不到!这身幻法修为,怕已至圣人之下,绝顶境界!这般小心翼翼,那位玄圣大帝所谋,怕是实在不小。五年之后,到底是准备如何布置?之前对我言及的惊喜,又是何意?莫非真是准备谋算那人——”

在脑内反复思量了一阵,大日真人也是不自禁的开始低声呢喃自语:“是了!若非是那人,也不足以让他这般不顾根基,早早便冲击那第十九阶神格。需要吾之斩仙飞刀、本体元神分神、放弃那龙台洞天么?嘿!若真是那一位,倒也算值得!”

面上一丝戾气杀意显现,片刻之后,大日真人忽而又是微微一叹。遥望那玄圣宫主殿方向,神情是无限感慨:“好一个血戮天君,北方安天玄圣大帝!居然真能斩破鸿钧之壁,力破天道。短短四百年修行,便越无数上古大能。这等人物,实在是可惊可怖!也不知此子,未来究竟如何?是如我父我叔那般陨亡,还是踏出那一步,真正的脱于天地之外——”

地府之内,后土亦是飞身而起。穿透那重重冥府,出现在现世之中。以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了北面方向。

方才魂念间,与那人的羁绊牵连,是近乎本能的,感觉到与些异样。

此刻正在这洪荒之北的那人,似乎正在以惊人的度,不断强大。短短时光,便已达至令人惊悸的程度。

只是是这眺望着这星空,却并无半点异像。所有星辰,都是一如之前。令后土,是一阵惊疑不定。

“莫非真是感念又误?小羽他才刚击杀诸犍,降服当涂。怎可能就这么快,便身登准圣境界?记得那烛龙手中,除了当初一枚共工神晶的残片之外,便再别无他物,可以助人成道——”

定定的观察那星图,后土渐渐的,忽有所悟。面上也是隐隐的,浮露出几分,自内心的笑意。

“——居然真是以力证道,成就准圣境界,也不知他到底是如何办到的?我这弟弟,真是接二连三的,给人惊喜。唔?”

蓦地是一声惊咦,后土眸子里,不由是再次透出了几分讶然之色。

竟感觉体内,那枚核心神晶,竟是神力如潮,涌动不休。仿佛是在共鸣响应着北方,某个存在一般。

“这股神力波动,是十九阶神格,绝不会错的!应该是在吞噬共工的神晶无差!准圣之后,更准备证就十九阶神位么?如此说来,几年之后的桃山一事,当再不足为患。一切都可迎刃而解!”

“——不过他的修行之,实在是成长的好快!这才是短短几十年时光,便已可脱离我之羽翼,踏入这准圣巅峰之境!本就掌握一丝生之法则,七阶魂印成就之后,冲入八阶魂印之日,应该便在一百五十年之内。正是洪荒杀劫,大起之时!”

先是无限欣喜,渐渐的,后土神情却又有些暗淡。岳羽此刻突破,固然是令人振奋。只是当一想及,岳羽再无需她在后扶持。便可己身之力,傲立于这天帝之间,心内深处,却又有几分失落之意。

一阵怔然失神,片刻之后,后土才又蓦地惊醒。身后忽而多出一人,正是九华真人。此刻正皱着眉头穿空而出,望见后土时,眸子里骤然一亮:“后土娘娘也同样面现忧色,可是也有所觉?”

后土愣了愣,瞬间之后便知晓九华这是误会她皱眉之意。也不解释,把神情恢复如常,而后是淡淡问道:“九华师弟既如此问,想来也是感应到什么?”

“确是有些感应!”

那九华散人微微颔,然后是面现疑惑之色:“方才我隐隐感觉这天地间的灵力波潮,有些异状。似乎整个天地,都分裂成了两半。一半在愤怒怒嚎,另一半则是欢欣鼓舞。仿佛是有人已证就准圣之位,却又有些不似。也不知到底是何征兆。”

紧接着,又满面不解的看向天际:“这天象亦无变化,并无准圣星辰出现。也不知此兆,对我地府而言,到底是祸是福。杀劫临近,天机莫测,实在是令人不安——”

话才说到一半,九华便只见后土的唇角,始终是吟着一丝微微笑意。不由一阵恍然:“娘娘此刻是喜色外露,竟无法压抑。是九华方才误会了可对!这番征兆,对我等而言,莫非是大喜之事?是了,必定是玄圣陛下,魂印已突破准圣金仙境界!观这天地异像,只怕还远不止如此!”

九华越说越是惊异,胸内是震骇难言。自南海分别,这才不过是短短几十载时光而已。那个人,居然便已突破准圣之境?

——果然是天资绝代,天道之所钟,天道之所嫉!

别说是帝俊太一,当年的罗睺鸿钧乃至三清道祖。怕亦不过如此,甚至还有些不如——

“如真是陛下,证就准圣金仙之位,倒确是件喜事!至少五载之后,娘娘可坐视旁观,再不用出手。只需牵制几位那道祖圣人便可!”

后土闻言却是不置可否,也无承认之意。视线直视下方,那九渊深处的庞大血海。

“小羽那边的情形,我亦不知。倒是师弟这些年镇压血海,后土是感激不尽。二十余载时光,这血海不扩反减,收缩了足足十五亿里。这份本事,实在是令人惊佩。怪不得有人赞誉你,是吾等之后,最有望冲击太上金仙之人——”

大罗金仙之上,有混沌金仙。而这混沌金仙之内,又分两层,七层魂印,都统太初金仙称呼,全称大罗混沌太初金仙。而更上一层,则是大罗混沌太上金仙,皆是准圣一级。

九华闻言一笑,面透着自谦之意:“娘娘过誉了,那混沌太上金仙,九华自问还差了不少。这血海凝缩,亦非我之功。那冥河老祖前一阵扩张大过,以致根基松动,被我压制之后,不能不回缩以固根基。再还有这天地意念,对这冥河老祖的支持,最近似乎是减弱了不少。那沉淀入内污秽之力,自娘娘地府初成之后,便足足消减了两成,这才有今日局面。不过这血海扩张,绝不可能阻止,我亦只能是镇压它一时!”

“即便只一时,那也足够了!”

后土不以为然的微微摇头,忽而一挥玉手。便是一道紫金光华,打向了对面。

九华信手一招,接在了手中,而后眼内,是再次满透讶色。

书中握着的,赫然是一枚印玺。只见其上,正是“幽冥镇狱,代天镇冥”八个上古篆字。

后土这时,又是一笑:“我冥府之内,并无西方教那般的佛力修持。亦知你不愿轻易沾染神力,断了日后的证道之途。故此只有这印玺帝位,并无神力加持。你可愿意,任这幽冥镇狱大帝之位,助我管辖地府?”

那九华闻言也是一声轻笑,逼出一滴精血,直接弹入至这印玺之内道:“正合我意!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后土任承天效法后土皇帝地祗,麾下也需建地府官职,统管所有生灵转生之事。

总共有十殿阎罗,管辖十层地府。那黄泉忘川,如今都是十殿冥王之一。

此外还有判官十万,判生魂前生罪孽功德,定赏善罚恶之事。更有鬼族无数,强拘那滞留于阳界的生魂,镇压恶鬼。

而这幽冥镇狱大帝,便是后土所设的副手,几乎统管地府,所有事物之人。

权威赫赫,可以掠过不论。九华真人最为在意的,是此位可得无数功德!

※ ※ ※ ※

也就在同一时间,那九霄之上。三十三天之外,太清大赤天八景宫内。

一位盘坐于巨大丹炉之前的白老者,正是微睁双目。

“——嘿!那孩子,看来终是羽翼丰满——”

却并无多少惊异之意,只是笑望向了一旁。

在这生有九窍的紫金丹炉之旁,赫然是摆放一个棋盘。上方处布满了黑白二子,密密麻麻。

只是内中黑子巨多,白子则是劣势显然。只需稍稍通晓棋道,便可知这棋局,白子是只差一步,便要彻底败北。大龙被屠,再无生机。

此刻那老人,却忽的几颗五色石子丢出,置于棋盘之上。将那棋局,彻底搅乱,然后嘿然一笑。

“可惜呢!这世间又多了一位下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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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5 一晃五年

1225 一晃五年

五年之后,无尽虚空之中,战雪正是踏空悬立。手中拖着一本金色道典,而那双宛如红宝石般的血眸,正透过那重重时空风暴,望向身前不远处,一个小千世界。

――在这虚空中显现,仿佛极大,又似乎极小。

“――这里,应该便是那最后一处了!”

口中呢喃着,战雪扫视着这个世界,最后她目光,全都集中在一处海底仙宫之内。沉埋在两万丈深的海底淤泥之内,空无一人。

“这次运气,倒是不错!”

战雪血眸之内,幽光闪烁。蓦地是一道巨剑,从她袖内破空而出,强行斩开了那小千世界的空间壁垒。

便在这处世界,承受那巨剑一击,一阵动荡之余。战雪那双宛如通体白玉雕琢般的右手,蓦地是向那世界之中强行探入。

仅仅瞬息,便已是从那小千世界之内缩回。而手中也赫然多出一物,正是两本金色的厚重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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