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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o2o章 腾玄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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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玉质告牌之上,仍旧是书就着那几个血色篆字。

“夺人财物者杀!害人性命者杀!招摇撞骗者杀――”

依旧是感觉内中剑意沛然,隐含玄妙。不过如今看来,却也只是寻常而已,想想百余年前,来此间之时,被那字中意念所压迫,便连呼吸也有些困难,不由是暗自哑然失笑。

轻车熟路的,进入那巨城之内。岳羽直趋那陵兰斋方向,若要问那玄灵界的所在,了解那先天杀阵的详情。寻那炼器师林丹询问,是最好不过。

只是待得他飞身至那陵兰斋前时,却不由得是神情一怔。只见那店门紧闭,魂念遥感,内中却是空无一人。

只那牌匾上,还是陵兰斋字样,应该未曾易主。

岳羽微一挑眉,以紫微斗数之法开始推算。不久之后,却是一声苦笑。

“原来却是我连累了这位老哥,不过那钟离意已死。言语中,也未曾提前过这林丹老哥。八成可能,是已经安然脱身。只是这下落,我却算不出来――”

――若是那天机未曾混淆时也还罢了,此刻不知林丹的跟脚,实难推算出这位老哥的所在。

微微摇头,岳羽也不气沮。随意寻了一个宝楼。只花了十个仙石,便已取到了一颗魂玉。

内中不止是玄灵界的位置,便连那先天杀阵之内,据说已经探明的阵图,都是应有尽有。

只是后者的真假,岳羽却实难知晓。不过若这阵图,真正有用,那商家也不会只卖十颗仙石。

然后是只心念一动,便已离开着云天宫密境。远远的,只觉一道浩大气息,正存身于远处虚空之中。

一股与那血色篆字之中所蕴,极其相似的剑意,横亘在这时空乱流之内。

岳羽只一眼望去,便已洞穿无数时空碎片,望见那当空而立的红色身影。也第一时间,便已是意识到,这必定是云天宫主人无疑。

只心下微一凝思,岳羽便已是了然。估计此人,多半是为自己麾下那几个天仙而来。

不意此人,居然是如此傲气。先前他也只是将那几名天仙修士的魂念迫退,并无有伤人之举。可在这位云天宫密境主人眼中,却只怕是奇耻大辱。

眉心紧皱,岳羽只觉是一阵无比头疼,心中委实是没有与之相争之意。他对此人,究竟还是有些好感,若非云天宫规矩森严。百年前,他便已死于那钟离意之手。

仔细想来,自己方才所为,确实有些不妥。受那几名天仙盘查,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只是这几十年下来,心态已变。自飞升之后,寻常的天仙已不是他对手。如今这些天仙玉仙,在他眼中,更等同于蝼蚁,哪里能耐烦与他们纠缠?

似乎是有些得意忘形,情绪浮躁。

暗暗自省,岳羽遁光一个转折,却是选择从旁远远绕过。

只是才刚全飞腾了片刻,那远处的血色身影,却又是一声冷哼。

一道匹练般的剑光,透穿无数空间,向他直斩而来。

剑意凌厉,只一眨眼,便已到身前。比那字中剑意,更强横百倍!

岳羽眉头一挑,目内战意微现,便又迅敛去。只信手一拂,竟把那浩荡剑光,生生拍开。朗声说了一句:“道友恕罪,方才是我不对!他日有暇,必登门致歉――”

说话之时,身形却仍旧是化光飞遁,片刻都未曾停下。只一眨眼,便已不见踪迹。

那虚空中的红色身影,也是同时间诧然挑眉,看向岳羽遁去的方向,陷入深思。

方才他固然是远远未出全力,可那人却也是应付的轻描淡写。怕不是同阶修士?

只是这等层级的人物,在这时空壁垒之外,已大受***,轻易出来不得。便连他自己,也是因异宝在身,才能如此,却无法存身太久。

为何此人,却可自如在这时空乱流之外穿梭如常。

――不过,此人虽是神通强绝,却未傲气凌人,能知错自省,不讳己过,倒似乎是一位可交之辈。

唇角微挑,红衣人影微微摇头,心中战意,一时间消退大半。下一刻,便已是回至那密境空间之内。

那玄灵界离云天宫密境,确然不远。天仙修士,一日时光,便可飞至。

换做岳羽,以大五行元磁遁光飞遁,时间更短。仅仅一刻钟,便已至玄灵界外。

这也是一处庞大的小千世界,只稍稍逊色于那天玄界两筹而已,能够容纳天仙修士,亦有数兆人口。

岳羽抵达之时,赫然只见数百万仙修,正汇拢于此。遥遥一望,哪怕是他之前,才刚刚6续屠戮过数百万修士,此刻也不由是为之暗暗咋舌。

现其中截教人数最众,各门各派,足有百万之巨。其次便是阐教,共有六十万人。修士莫不都是灵仙之上,阵型严整。

再次便是那西方教,奇装异服,竟亦有四十万众之多。

其余诸门诸派,还有那些散修,就有参差不齐。不过聚在一起,却也是声势雄壮。

岳羽本就是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玉仙散修。此刻便也是心安理得的,寻了一个散修汇聚之处站定,然后冷冷扫视了一眼四周。

觉这三大教派,固然势大,其余道家诸宗,却也不是没有一争之力。

其中颇有些高人,那几位太清玄仙,虽是藏的隐蔽。在他的窥天珠内,却是洞察无遗。

对这玄灵界之外的局面,已是有些了然。岳羽冷声一笑,接着又睁开了那黄金龙眸,望向那玄灵界内。

一直寻了许久,才在一处山内深谷之中定住。此处同样是无数修士汇聚。灵仙之上,足有数千。

看似声势远逊这虚空壁垒之外,岳羽却是心知,真正的战力,应该是这些玄灵界内的本土修士。

外界之人,若无异法奇宝,进入之后,境界立时便要被压下数个层级。

这许多人汇聚之此,多半只是为壮一壮声势,其实若真到要夺宝之时,是半点用处也无。入得其内,轻松便可被那玄灵界内,修为远逊于己之人击杀。

不过这界外之人,却也不乏有大神通之人。不惧内中的那数十位天仙。而诸门诸派,也都有着自己的手段。

偏偏此刻,却都只在外面看着,不曾遣人进入。皆是虎视眈眈,任何试图靠近那天元界壁垒之人,都会被数百万人,齐齐注视。再要有什么动作,便是自寻思路。

而那些界内之人,却又偏偏无法破阵,只能呆在那先天杀阵之外。

岳羽心中好笑,心忖这便是所谓三个和尚没水喝不成?

这诸门诸派,莫非便在此处僵持了百余年时光?

魂念散开,窃听着诸多仙修的言语,才知晓非是如此。诸派遣人入内,似乎已有三次。却是每一次,都铩羽而归,已是折损无数仙修。

不过数次下来,整个杀阵,似乎已探明大半。

而眼下固然是在为那已经唾手可得的灵宝在僵持,却也是在等待的最佳的时机。

岳羽再以紫微斗数之法,掐指算了算,然后又是轻声一笑,

“――原来如此,是在等那两件灵宝,彻底成型之时?”

若是推算无误,那时两件灵宝,必定会吸聚海量灵力。而那先天杀阵的威能,也将消减至少三成。

那是此地诸门诸派,取得此宝的最后机会,也确实可算是最佳时机。

算算时日,也无非便是四五年左右的光景。

岳羽干脆是把自己化身放出,本体却是遁入珠内世界,天意府内,借助那五倍时间差,开始了修行。

前次因是借那周天星辰之力,把那第十五重先天五色神光,修行完满。

故此之前在西海收集得来的诸多五行精华,还剩下大半。总计数量,足够他凝练十六重的五行符文,而绰绰有余。

四年时光,换在演天珠内,却是二十载时光。虽无可能,突破至第十七重。却也有把握,借助那神而明之的境界悟力,把那十六重的符阵,完成大半。

其次便是那四九玄功,之前在地仙界内,虽是一次便突破到第六重,可到底是未曾运用纯熟。

修行之外,便是参玄悟道。有闲暇时,便是给岳张氏几人讲道授课,特别是那凝结魂印之法。借助那元智灵果,与那紫阙天章。几人的修为与阵道造诣,都是突飞猛进。

岳羽甚至为此,特意远远离开了这玄灵界一次。寻了一处密境世界,让几人渡劫。

有之前积累,都是66续续,达至天仙境界。只需在修炼一段时日,便可冲击至顶峰之境。

也就在这演天珠内,堪堪度过第四年之时。那下界一处山峰之上,蓦地是一道浩烈红光冲起。整个世界,这一刻都是震荡不休。

岳羽心中跳动,停下了修行,眉梢中透出了几分喜色。知晓这必是那腾玄,已然出世。

睁开了龙眼,往那天意府外望去。果然一条身有十八对火翼的巨大火蛇,正是迅飞腾而来。化作一点红光,冲入至这洞天世界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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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1 太昊烛照

第1o21 太昊烛照

那点红光刚投入到洞天密境之内,便化作一个红衣女子,在岳羽身前落下。

然后是神色激动,一言不的跪下,重重叩了几个响头。

岳羽哑然失笑,往腾玄伸手一招。后者也不抗拒,顺从地化作不到一尺长的赤红色小蛇,落至岳羽手中。

便在红光入手的第一时间,岳羽便开始了解析。先是眉梢间,隐隐透着几分喜色。

吞噬了那烛龙之后的腾玄,确实已具两家之长。太昊真炎神光,与烛龙的烛阳神照大法,完全融合之后,已然是一门新的大神通。

若单论威能,几乎是仅次于战雪的无上雷法,与他的内外五行神通。

只是当岳羽仔细解析过后,却仍是微透遗憾之意。

“可惜了!终究不是真正的混沌元胎,只差一点,便可成就无上神通――”

叹息了一声,岳羽将手中的红点抛出。半空中又化作了一个红衣女子的身影,再次盈盈拜下道:“主人何用如此?腾玄能遇到主人,有如今际遇,已是侥天之幸,强过那些同族太多。若真是一步登天,于我而言,未必就是喜事。今日未成就无上神通,未必就意味着他日不能。玄儿自信,必有一日,可将血脉提升至祖兽之境――”

“你能这般想,那是最好不过!”

岳羽微微一笑,眼中透出一丝赞赏之意。除去战雪之外,几人之中,他最看好的,便是腾玄。

紫云仙宫之内,经历了无数残酷厮杀,之后又挣扎数千年时光,道心最为稳固。心性也最是坚凝,不滞于外物。

如今吞噬了烛龙血脉,跟脚已不逊色世间任何神兽种类,日后必将是一飞冲天之势。

心念微动,岳羽便已取出了十颗元智灵果,两本道典。一为四九玄功,一为紫阙天章,一起丢了过去。然后是信手一招,将之前打入在腾玄脑内的魂印收回,微微笑道:“你如今跟脚神通,皆已是不逊色任何太古大能,日后必定是一方妖圣。倒是再不好把你当做我奴仆,今日之后,便再不用主仆相称。”

腾玄的神情,顿时是一阵怔然。待得反应过来,把那两本道典与灵果接在手中时,面上却无半分喜色。反倒是神情惶然地,看向岳羽。

接着却只见岳羽,微微一笑:“按说以你的血脉神通,自己修持,也可至金仙之境。从我这里,也学不到太多。不过我还是想问你一句,从今往后,可愿做我弟子?为我效力?”

腾玄闻言,立时便是一喜,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看岳羽。许久之后,方才醒悟,立时再次俯身,赫然是三跪九叩,郑而重之的行那拜师之礼,口中道:“腾玄见过老师!腾玄一身修为,皆因老师而来,粉身碎骨亦难报答。惟愿日后能效力于老师座前,毕穷此生之力,护持宗门,不做那欺师灭祖之事。若违此誓,教我腾玄神魂俱灭!”

岳羽这次也不阻拦,坦然受了腾玄大礼,才满意地颔道:“你如今从破卵而起,境界未稳,这便去自己修行罢!那四九玄功与紫阙天章,于你们妖族而言,用处不大,却也极有益处。可仔细参悟――”

腾玄低声应了,眼眸里却是透着几许不甘,仿佛又有无数言语要倾诉。

岳羽却是哑然失笑,之前见到初三时,也是如此。当下是无奈挥了挥手道:“有什么话,可待日后再说。此次入那先天杀阵,说不定,便要借你之力!”

腾玄这才是神情一凛,朝着岳羽再一叩头,转身化光而去,离了岳羽所在的这间静室。

刚离开不远,腾玄便见一道五色光华袭来,耳旁也同时传来一声甜美至极的女童声音道:“姐姐!你可出来了――”

腾玄眼神微亮,一把将那五色光华抱住,却正是一位扎着朝天辫的女童。仔细看了一眼,与几十年前相比,并无什么变化。

面上不由也是一喜,现出了几分宠溺之色。

接着却是看向了另一侧,隐隐感知到一股温润气息。虽说老师是命她早日闭关,稳固自身境界,可那主母大人,却是不能不去拜见。

※ ※ ※ ※

打走了腾玄之后,岳羽便又再次是闭目入定。不过却非是参悟那天地大道,而是仔细回思着,方才的解析结果。那妖力走向,妖丹结构,还有肉身的特质。

足足用时近两月时光,这才是从自己须弥空间中,取出了几十页极其特殊的银色纸张。其上有丝丝点点的红色斑点,仿佛是血液一般。

乃是由元天血银所制,最顶尖的几十种符纸之一,此次诛杀那四名太清玄仙后的缴获之一。

不过此次,岳羽却并非是用来制符。而是随手把那拘在演天珠的敖若召来,以太清玄仙境的龙血为墨,在其上书就着一个个图案,一个个上古篆文。

最后当几十页纸张,全都书写完成,汇合成一册之后。竟赫然是天音阵阵,亮起一阵七彩霞光。

可惜的是以他那北方安天玄圣大帝的名位,此书成就之后,却并无劫雷降下。

令他是颇为遗憾,若非如此,那无相九劫神雷法,或可再补全一种劫雷。

天玄界内,若非是那最后聚集的八阶劫雷,乃是他已经收集到的上霄天昆雷,也不至于最后,会有些不耐烦。

此书封面之上,却是一片空白。岳羽只微一凝思,便已想到了一个名字。

“腾玄的神通之基,毕竟还是那太昊真言神光,再融合那烛龙的一些神通精华。既是如此,这门大神通,便取名做太昊真言烛照神光――”

在封面之上,书就这八个大字。岳羽才满意一笑,随手一拂,此书便化光飞逝,往冉力方向投了过去。

此书本就是他为冉力准备,在腾玄神通上,稍做改进,更适合人族修行。当可令冉力战力,增强半倍以上。

只是这等接近无上一极的大神通,普通的魂玉已是无法容纳,只能浪费几十张绝顶符纸,以龙血书写下来。

待得那边,传出冉力一声欢喜的惊呼。岳羽这才是转过头,注意到那正不断在一旁,扭曲挣扎的敖若。眼中的怒火,仿佛是化为实质,又似带着哀求,仿佛有什么话要说。

岳羽此刻心情极好,便随手一拂袖,解开了加诸于敖若身上部分禁制。

下一刻,便只听敖若一声怒哼道:“居然用我之血为墨,岳羽你不如干脆把我杀了为好!我敖若宁死,也不愿受此羞辱!”

岳羽眉头顿时是一挑:“你就打算与我说这些?”微一扬手,作势欲恢复禁制。心忖这条太清玄仙境的真龙,若非是因敖慧之故,早便已经斩了。那里还会与她废话?正好可炼制一口仙兵。

那敖若见状,立时是语气一转,放低声线,柔声道:“你如今身份,早已暴露大半。也无多少秘辛之事,不若将我放了如何?”

岳羽笑而不答,此女仍旧是恨他入骨。莫非还要放出去,平白为自己多一个敌人不成?

再说他那渊明身份,北方安天玄圣大帝之身。别人看不穿,此女是定然能猜知一二。

敖若只看岳羽神色,便知晓对方是绝不会答应,当下又一声怒喝道:“你这竖子,居然敢与阐教为敌!***阐教数百万弟子,到底是欲把我西海龙族,拖累到何等程度?”

岳羽毫不意外。演天珠可屏绝魂识感应,不过有时候,也会故意放开,让敖若能看到外界之事。

为的是潜移默化,转其心态。终究是敖慧族人,杀又杀不得,也就不愿闹得太僵。

此刻闻言,却是冷声一笑:“拖累?你就料定了,不是有朝一日,我亡阐教?”

敖若的气息立时一窒,有心反驳,不过当想及岳羽那日,有如绝代魔神之威。还有直到至今,都安然无恙,却又说不出来。

心中暗暗动摇,这岳羽如此天资,如此际遇。未尝不能有一日,能登临九霄。

自家姐夫,之前的作为,也未必便是完全无益于西海龙族。哪怕只是有一线可能,为此牺牲掉敖慧,也是值得。

心中思绪变化,敖若的嘴里,却是不甘示弱。嘴里正欲喝骂一句大言不惭时,岳羽却已把那禁制,恢复完全。

不由是胸中狂怒,奋力挣扎。不过便在下一刻,岳羽却又取出了三根长针,在她面前晃了晃,意味深长道:“你说我若是对你用此物,慧儿她会不会怪我?”

“三灵控魂针?”

敖若的瞳孔,顿时是一阵急缩。此物乃是异宝,只能制住太乙真仙,不过以岳羽法力,凭此将她压制,也有十足把握。她乃是识时务之辈,立时便老实下来。

岳羽微微一笑,把那金黄龙眸,洞彻无数空间乱流,直入至那玄灵界内。

便在方才那本《太昊真言烛照神光》成书不久,那玄灵界内的杀阵,便已是忽起变化。

灵力振幅,似是稍稍有些削弱。而虚空壁垒之外,那数百万修士,都是为之一阵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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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2 强入杀阵

第1o22 强入杀阵

那灵力振幅下降虽是微弱,却是清晰可觉。而玄灵界内,那处先天杀阵的入口,也已是完全敞开。

“已经开始了么?”

岳羽微微一眯眼,以窥天珠洞照这先天杀阵。此前被一股奇异的混沌力量阻隔,便连此宝,也无法窥知其内虚实。

直到此刻,杀阵之内的部分灵力枢纽与脉络,才展现在了他的魂念感知之内。

“――这结构,倒与我之前见过的河图洛书有些相似。如此说来,师尊说此处有先天混沌之气存在,倒也确实不假!”

岳羽挥出法力,在眼前凝聚出了一个个线条蓝点。赫然正是窥天珠,洞彻到的部分杀阵阵图。

当完成之后,接着是以演天珠开始推算。与窥天珠观测到的情形对比着,使那些状似符文线条与蓝点,一点点的扩展补全。

之后几乎是每隔一日,那先天杀阵的灵力波动,便更下降数分。

窥天珠也能观测到,更多的杀阵奥秘。不过这虚空壁垒外的修士,却仍旧是隔空观望,都未有动作。静静等候,那大阵被削弱到极致之时。

而到第三个月时,岳羽身前的杀阵阵图,已经是蔚然成型。已是完成了足足七成。

只是此时,岳羽却反倒是一阵凝眉,一脸的怪异之色。

“古怪!这座先天大阵,似是有些不对。若真是完全先天凝成,绝不该如此才对――”

百思不得其解,无论怎么推算。整个杀阵最后那部分结构,都无法准确推演出来。

偏偏窥天珠,也无法照彻这杀阵深处。岳羽干脆是全然放弃,心里是微微有了些期待之意。

“有趣!此阵如此古怪,也怪不得洪荒诸宗,聚集如此多的阵道宗师。却连续三次铩羽而归!”

“――我原来只道此处,除了那极灵真水与混沌之气,还有那两件灵宝之外,就别无其他能够入眼之物。如今看来,只怕内中,还会有其他惊喜!此次阐截二教来人,只怕还不止是那几名玄仙――”

放弃了推算之后,岳羽便干脆是全力研习那大先天玄冰离火真决。

他手中已有先天兜率坤炎真火,若是再加一种极灵真水,全数炼化,这门神通,立时便可攀升到二十重!若肯承受一定的五行失衡,甚至二十一重巅峰之境,也是轻而易举!

那时战力,立时便可大增!故此入阵之前,不可不做些准备。

到了第七日,大约正是子时左右。玄灵界内,那处山谷之中,又是一阵轰然声响。

虚空壁垒外的数百万修士,也是再次一阵哗然。

岳羽亦是眉头一挑,站起了身,定定的看向那上古深处。只觉内中,正有两样危险到极致的事物,正似乎在逐渐成型。

“――内中到底是何灵宝?杀伐之气,竟如此之重?”

眼中刚透出一丝不解之色,腾玄的身影,已是化作了一点红光,从远处遁来。下一刻,便已出现在身旁道:“老师,可是已经准备入阵了?”

岳羽转过身,仔细看了腾玄一眼。只觉那浑身气息妖力,果然是比之几个月前,稳固了不少。

一双目内,都有着一个奇异的符阵。有无数玄奥符文,排列凝聚出一个类似圆盘形状。令人只觉是深邃玄奥,又感觉是危险之至,心中凛然。

岳羽心知,这是腾玄吞噬烛龙之后,获得的部分烛照神通。

在上古北海幽冥之国,烛龙睁眼可为昼,瞑目可为夜。此刻腾玄,虽是把神通光华,全数内敛。目***出的精芒,却也刺得人眼中生疼。

便连修为强绝如他,此刻也不愿与之对视太久,上下大量了一番,便收回视线道:“估计三百息内,这杀阵便会全数洞开,那时便是入阵之时!你仔细准备一番,此次入阵,我身份不便,许多手段,都无法使用。估计大多时间,都要靠你――”

说完话,岳羽便已是将几十滴清露灵泉,连同一些仙丹道符。以法力挥了过去,然后便又径自陷入了苦思。

腾玄‘嗯’了一声,眼透着喜色。把岳羽丢过来的东西,都接在手中。稍稍熟悉用途,便存入自己的须弥空间。特别是那清露灵泉,眼中是不自禁地,微透亮泽。

最后是二十几张,同样是以元天血银丝,织就而成道符。内中的符文,奥妙难测,依稀有那破界令的影子。符文结构,却更是复杂。

腾玄只望一眼,便知这是能够令她在玄灵界内,展动出天仙实力的道符。只可惜每一张,只有十息时光,即便加起来,也不到三百息时间。却不知耗费了岳羽,多少灵材,多少时间。同样是存入至袖内空间,最容易取用处。

而此刻岳羽那边,也是终有所悟。

“――原来如此!这洪荒杀劫,两百年内,必将降临!这先天杀器,当是应劫而生!也就难怪,这两件灵宝,凶厉杀伐之气,如此浓厚――”

挥去了所有杂念,岳羽微一闪身,便已是与腾玄一起,到了演天珠外。

定定的望着那玄灵界内,心中大约数到两百息之时,整个人便已向那时空壁垒,冲击而去。

初时在虚空之内的数百万修士,还未怎么在意。直到瞬间之后,岳羽与腾玄二人,将要靠近那壁障之时。才悚然一惊。有反应过来的,立时便已出手。霎那间无数道法仙宝,漫天盖地的,向二人方位,轰击而至。

腾玄却冷冷一哼,身躯蓦地变化,化作一头通体有如红玉,尺许长短的火蛇。然后当双目中的符阵,开始旋转之时。立时便有一层球形焰障,笼罩着二人身周。

无论是何等级的仙宝,撞在其上,都是立时间光华黯淡,霎时灵性大损。任何道法,也在第一时间,便被那跳动出来的火焰,彻底‘燃烧’消弭无形。

竟是只凭一层火障,在十余万修士联手中,岿然不动。而腾玄目内,也毫无痛楚之色。只眼中透出的金光。愈强盛。

岳羽的身形,也是迅变化。竟赫然是化作一头巨龙形状,一眨眼间,便已是膨胀至四十五万丈长,气息沉雄,只一击便破开了虚空壁垒。与腾玄一起,进入至玄灵界内。

而那众多修士,这才是微微吃惊。便连那十几位玄仙修士,也是纷纷停手,眼中的神情,皆是惊疑不定。

若是普通的妖修,杀了也就杀了。可若是一位身具阶血脉的玄仙境妖修,这许多人加起来,亦未必能够阻拦,反倒是平白得罪。

“――阶妖兽,太清玄仙!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妖皇人物?”

“那条火蛇也是不凡!似乎便是腾蛇?什么时候,腾蛇一脉后裔,也能够把血脉冲入阶?那火障到底是何神通,居然如此厉害!”

“这等境界,居然冒险入那玄灵界,就不担心被人剥皮抽筋?”

“嘿!龙躯四十五万丈,只怕是差一步,便可成就大罗!”

几乎是同一时间,阐教的数十万修士之内,也同样有两人,是眼神微眯。

“――这人藏头露尾,好生奇怪。那障眼之法,以你我修为,竟是看之不透,似乎与那人有些相似。传说此人,早年在天元界时,便收服有一头腾蛇。自那人飞升之后,便不知去向――”

其中一人眉头挑起,眼中透着丝丝冷色。不过下一刻,当远处的情形,映入目内。却是神情微怔,有些愕然。

另一人的眼中,也是一阵释然,微微摇头:“应该不是那人!多半是龙族之内,某位玄仙。这妖躯之身,还有那阶血脉,做不得假。唯独不知,此人到底是哪一脉后裔!我看此人多半,也是为那东西而来,否则也不用遮掩身份――”

下一刻,便只听一声龙吼,穿透无数世界。只见那玄灵界内,强行撞入其内的四十五万丈长神龙之躯。还未等那些山谷外的修士,有所反应,便已是强行撞入至山谷深处。

二人微微凝眉,顿时再无半分耐心等候。眼带愁色地互视了一眼,都是齐齐化作一道青光,飞出阵外。

也不知是否巧合,那四面八方,都尽皆有太清玄仙境的修士,飞遁而来,汇聚在了一处。

接着仅仅片刻之后,虚空中便有数万修士,极有默契地,纷纷投入到那玄灵界壁垒之内。

同一刻,岳羽已是在那杀阵之内,收起了四九玄功,显化出人形。只觉这玄灵界对他的束缚,却又比之那天玄界,要小上许多。

有破界令之助,一身法力,却是保留了大半。唯独腾玄的情形,却有些不妙,境界竟是足足被压落三阶,降落至灵仙之境。

不过以其太昊真言烛照神光,此界之内,玉仙修士,亦未必能胜。

此刻正柳眉紧皱着,似是有些不适。而当岳羽略带关切的目光,望去之时,便已是全然恢复如常。一双红瞳,四下里到处打量。

“老师,这莫非是先天杀阵的休门?”

岳羽微微一笑,面露出赞赏之色。接着是再次以法力裹带着腾玄,往那北面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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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3 化生璇玑

第1o23 化生璇玑

这先天杀阵之内,却与地仙界血云山脉之内的杀阵不同。后者多依五行之力,而前者虽是与河图洛书有些相似,却是一股股凶煞阴绝在内鼓荡流动。

内中是阴风阵阵,愈是入内,便愈觉是幻象重重,煞气凛冽!

岳羽毫不停歇,在这山谷洞渊之中,往内深入大约数万丈,都不见底。

反倒是腾玄,微微凝起了眉头。她一身境界,皆是成得来,境界虽在岳羽之上,却神魂不固。大半魂力,都在对抗那天地法则的压制。此刻在这凶煞幻力冲击之下,立时便有些支撑不住。

岳羽早有准备,指尖一点血液打出,在腾玄的额心,书就出一个血符,立时便使她面色,好看了不少。

接着是将至一处洞壁之前,再次化作金龙之躯,目里神光湛然。太清玄门有无相剑,玉清阐门分光错影剑,两门金系神通汇聚一体,一股纯净无比的庚金之力。聚在龙头之前,赫然是凝出一口白金巨剑。

接着是猛地俯冲,摧枯拉朽一般,强行透穿无数洞壁,向那深层穿透进去。

腾玄却是面色大变,此地已近这先天杀阵,最凶险的范围。她对岳羽的阵道,却是极有信心。却断然未曾想到,岳羽的破阵之法,竟是如此暴力!

连续透穿十七重玄武罡岩凝就的土层,穿过无数地底甬道,都是安然无恙。不过堪堪便在那巨剑,洞穿第十八重罡岩之时。

却只见迎面一道黑色剑光,裹挟着无尽的凶戾绝煞之气,迎面斩来。

岳羽身形遁,却是片刻未减。前冲之势,反倒更增数分,化作一道肉眼看不到的金光,对冲而去。

便在撞击的霎那,岳羽那金黄瞳孔中,蓦地闪过一丝锐泽。一股似可斩裂万物般的绝世刀意,从其身上升腾而起。

“给我破!”

几乎同一时间,那白金巨剑,亦化作了一口巨刀。直接便将那剑煞,一刀斩碎!

而后是从那厚达千丈的第十八重罡岩中,直透而过。

腾玄却是忐忑之至,只见那罡岩之后,却仍是一条甬道。而岳羽前冲之势,也渐渐的凌厉入刃。终还是忍不住开口:“老师,这杀阵不凡。如此破阵,小心反噬!地形变化太大,也易容易引变数――”

岳羽却微微摇头,***控着身前的白金巨刀,渐渐的缩至百丈大小。却更是凝聚,也更是锋锐难当。只一击,便将这身前的这一重已厚达三千丈的玄武罡岩,一刀洞穿。

他入阵之前,便已将这杀阵,研透七成。整个先天杀阵,所有的变化,都在他意料之处。自信以此法破阵,还是有些把握。每次突破,都是整个杀阵最薄弱一点,即便引起灵阵反噬,也能压制!

至于那变数,他心里其实更隐隐有些期待,这先天杀阵最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那杀阵最核心的部分,他始终都无法成功推算。

自己此法虽是稍嫌粗暴,却是大有深意。颇有些期待,能以此举,引出那‘变数’。进而以此为凭,推测出内中的部分结构。

当强行穿透到第二十四重壁障之时,二人便只觉眼前骤然一阔。

只见眼前,赫然是一个巨大无比,无边无际般的地底湖泊。岳羽神念往四面八方探开,竟也只能勉强触到边际。

不过那水液,却似是含有剧毒。数千万丈巨湖之内,竟全是死地。岳羽的窥天珠笼罩的范围内,感知不到任何生灵存在。

腾玄的身形下意识地一缩,目里透着几分厌恶之意。她是火系最绝顶的神兽,虽不惧此处的水系顶阶灵脉,却也本能的,有些厌恶。

岳羽亦是微一挑眉,随手将一件抢来的九品仙兵,扔入至湖内。而后便只见是不过顷刻功夫,这口材质不错的兵刃,便已是在这水中彻底消融。

惊异之余,却又有几分喜意。这湖泊之中的水液,愈是灵异。内中所蕴的灵物,便愈是不凡。

将那两门金系神通撤去,换作了两仪离合元磁大法,以土克水,将那元磁力场包裹全身。岳羽一探巨爪,将腾玄牢牢抓在了掌心之中。而后是微一俯身,冲入至巨湖之中。

他有窥天珠在,洞照三千万里方圆。不止是可用于破阵,寻幽探秘,同样是无往不利。

只瞬息之间,魂念便已经是感应到一处所在。

“此物果然是在这里!”

岳羽紧崩的心神,不由是微微一松。他师尊紫云,既然是听到此处,有极灵真水的消息。那么此前,也必定是有人亲眼目睹这巨湖,甚至直接便接触过那灵水。

他先前最担心的,便是此处,被人捷足先登。用那般暴力之法破阵,也是为抢在那诸多宗派之前,先至此处。

――这先天杀阵内的几种先天灵物,以此物最是易得!

身躯猛地降落至湖底深处,巨爪一拍,庚金之力灌于爪尖,外裹着五色神光。只一击,便撕开那重重先天禁制,强行穿入至一处湖底洞窟之内。

而眼前赫然便是一滴纯白色水液,悬浮在他身前。

“先天极灵化生璇玑真液!”

虽是在大约二十余种先后天极灵真水之中,几乎是排行最末,岳羽却毫不觉失望,反倒更是欣喜。

此物恰好是与那先天兜率坤炎真火,同一等阶。若是品质太好,他反倒会有些为难。

而且此物所具之异能,对他的帮助,只怕还远在那品质更高的几十种灵水之上――

直接大手一抓,将这纯白色的灵液,取在手中。只觉是一股沛然浩大的纯净力量,透体传来。类似于修士的元气一般,却更精纯一些。

岳羽几年前在天元界外那一战,仅剩的些许暗伤,在这股异力冲击之下,赫然都是立时恢复。

他却毫不觉惊异,真水到手,立时间破空而起,穿出这巨湖。随意选择了这地底之下,一个隐蔽之处据立。然后是有些欣喜地,打量着手中的这滴水液,开始了解析。

腾玄见状,却是颇有些气沮。原本以为自己,已是帮到自己老师一点。

可是自入这杀阵之后,直到取得此处的先天灵物。自始至终,都是岳羽独力而为。

说是入这杀阵之后,要借她助力。可是方才,却反倒是需要岳羽多方照拂,成了累赘。

而仅仅片刻,岳羽面上,便透出了几分笑容。几乎是毫不犹豫,便将那纯白水液,连同须弥空间内,那朵先天兜率坤炎真火,一并吸入体内。

后者随他已有百年时光,所有特性,早已熟悉。而前者虽是同样积聚着无尽森寒,可内中一股异力,却也有着生死人肉白骨之能。性质纯和,也较其他的灵水更容易炼化!

只一个呼吸,两团灵水灵火,便已是被吸入至丹田符阵之中。

而后当那水火符阵,各自运转。赫然间一波无比纯净的水火二系精华,从内中喷涌而出。岳羽默运功决,几乎是水到渠成,便将那第二十重的大先天玄冰离火真决修成。

接着是伸手一招,又取出几个小瓶。抽出一些纯净如晶的火髓,以及几十滴蓝色水液,一并吞入口内。

借此之助,的水火符阵,再次疯狂膨胀。便在堪堪接近突破之际,岳羽却又猛地一声轻喝,将体内那残余的部分五行精华,全数散去。停留在二十一重大先天玄冰离火真决的关口中。

再睁眼时,一双本是金黄色泽的眸子里,此刻竟是是一为天蓝,一为赤红。

那暴增的水火二系法力,几乎压制不住。直至许久之后,才渐渐平复。

腾玄亦觉岳羽气息,似乎比之先前,还要更强横几分,也更过了几分狂暴。不由是眼带欣喜担忧地,转回望,却只见岳羽,是忽而神情一动:“来了!”

腾玄魂念被这方世界压制,正觉不解时,却突的只见两道光华,先后突入至这地底巨湖之中。

为一人,身周光华浩荡,隐具雷芒,气息霸烈。而身后一人,虽是气势稍逊一筹,却也一样的气势磅礴。

入内之后,几人便齐齐皱起了眉头,看向了湖底深处。

“太清玄仙!”

腾玄只一眼,便已依稀判断出那为之人的修为境界。观其形貌,也似乎便是那阐教数十万修士之中的一位。

记得当时岳羽特意注目,想不注意都难。

这人只看了下方一眼,便已是面色铁青无比。

“果是已被人抢先一步――”

他话音一顿,转望向了岳羽以庚金巨刀,强行斩开的洞壁处。眼透着疑惑之色:“这人到底是谁?居然这般胆大包天。将这杀阵破坏至此,使得我等百年时光,辛苦探明的阵图,如今几乎全无效用!”

似是对岳羽已愤恨到极致,这位太清玄仙,闷哼了一声。接着是眼透锐光,将一面铜镜祭起当空,四下里照了一照。腾玄立时双眼微眯,暗暗聚起一道太昊真言烛照神光。却始终不见对方有何动静。

许久之后,都未有所得。此人再次一皱眉,是满脸的疑惑,与另一人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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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4 时间异能

第1o24 时间异能

便在这二人远遁之后的片刻,竟赫然又是几道遁光,降落在这地底巨湖之上。

一共数拔,先后赶至,也如那先前阐教那两位一般,都是面露遗憾痛恨之色,各自以仙宝观照着地底洞窟。

每当腾玄以为他们二人,再藏身不住时。却又都毫无所得,6续离去。

岳羽始终是闭目静坐,倾力运转***控着体内的大先天玄冰离火真气。

渐渐的,虽是还无法圆融无碍,勉强***控却绝无问题。

接着下一刻,岳羽的手心之中,一朵白色的火焰,骤然升腾而起。

“这先天兜率坤炎真火炼化之后,果然能***控人心――”

腾玄眼微微一亮,知道若单凭这兜率坤炎真火,自然无此奇效。将那几位太清玄仙境,都全数瞒过。

可若是再加上一种先天波罗神焰,两种具有幻法之能的火焰结合,确能***纵人之思维。而若是落在岳羽手中,只怕即便是那大罗金仙,也会一定程度,受其影响。

把那先天波罗神焰,亦在手中升腾而起,将二种白色灵焰,试探着融合一处。渐渐的,竟是生一种白中带金的火焰,以先天兜率坤炎真火为主,先天波罗神焰为辅。竟赫然是无数幻象,以那火焰为中心,扩散开来。

腾玄只望了一眼,便只觉是心神摇动,把头往旁偏开。

岳羽是长声大笑,将灵焰收起。接着窥天珠内,再次洞彻到一道气息,从远处直降而下。然后他唇角处,不由是微微挑起。

“果然!”

下一刻,便只见两道光影,再次冲入至这地底洞湖上空。竟赫然正是不久前离去的那两位阐教仙修。

腾玄刚皱起了柳眉,身旁岳羽的气息,去已是轰然爆!

信手一抓,把将袖内腾空而起的天意剑,抓在了手内。体内的太清玄门有无相剑、玉清阐门分光错影剑两门金系神通,瞬间催到极致。

人剑合一,带着无俦剑意,蓦地以一往无前之势爆射而出。千百道剑光,编织出重重剑幕。千万里方圆,所有灵力,此刻都全数压缩在了一点。剑光之内,全是雷力罡劲。

腾玄本是已经准备催动那太昊真言烛照神光,这时却是心中一动,把体内聚集起的妖力全数压回。

目里是璀璨生辉,认出这正是那紫阙天章内,所记录的一式残缺剑诀。

岳羽此刻却已将之补完,与那老者演示时的温吞风格,轻描淡写间卷动天地的剑势,截然迥异。狂烈霸绝,结合着那凌厉剑意,是毁山撼岳,无坚不摧!

为那位太清玄仙境,反应亦极快,几乎是立时间,便将那面铜镜,拦在身前。

又手捏印决,催动着道法。连续数层白色壁障,张开在了身前。

然后当那剑幕笼罩,那重重白光壁障却是脆弱如纸,只一瞬间,便将被全数冲溃。

只那面铜镜,出一层青色的灵光,阻住了那血色剑光。相持刹那,青光与剑幕***,难分难解。

紧接着岳羽,却又蓦地一声炸喝。

“呔!”

那爆裂音浪,赫然是震彻这地底巨湖数千万丈,引得水面波浪起伏。

而岳羽手中***控的千万剑光,亦同时掀起了一***滔天巨浪。如狂风暴雨,击打在那面铜镜之上,赫然将其击得倒退而回,逼得那太清玄仙修士,连退十余万丈。

接着是逆天剑强芒微闪,只一剑便将这面铜镜洞穿,第二剑,便将镜后的那位阐教玄仙修士,身两段。第三剑,却是直接破入虚空本源,斩灭残魂烙印。

而从剑光乍起,到此刻这位太清玄仙修士,被岳羽斩于剑下,竟赫然不过只是半息时光。

腾玄的面上,刚来得及浮起一丝笑意。而后面那位随后赶至的真仙,也才堪堪冲入到这地底湖泊的上空。神情怔然,犹自是还在惊愕之中。

岳羽却已是剑光一折,仍旧是人剑一体,化作一道白光,直斩而至,庚金之灵,被催运到极致,笼布在那剑尖之上。

只听‘噗’地一声轻响,便已洞穿这太乙真仙的两件防身之宝。锐不可当的透体而过,带起漫天血雾。而后那残留其躯体之内的庚金剑气,蓦地爆,所有残躯都化为齑粉,斩灭所有生机!

岳羽嘿然一笑,大手一抓,便将两个须弥戒。连同一个令牌,一张道符,连同那已然残破的铜镜,都抓了手中。

“这先天三品的幻术之宝,居然还这等强横的防身之能,实是可惜了!”

早知此物有如此灵异,当初哪怕是麻烦一点,稍稍拖些时间,亦要用五色神光,将此宝刷落下来。

此刻斩杀这二人虽是迅,可这不可多得的灵宝,亦是同时毁弃。

摇了摇头,将这面铜镜收起。岳羽下一刻,又望向手中的令牌与道符。

前者赫然是与他的破界令,样式是一模一样。至于后者,也与他前些日子,书就的破界符,相差不大。其上却赫然是有着玉清字样,功效远胜。能有破界符九成功用,更可延续近一个时辰。

那张符,直接便被岳羽,放入至袖内空间。而后是信手一挥,将那另一面破界令,丢到了一旁。腾玄是欢天喜地的,接在手中,在此地她大半实力,皆被这天地牢牢压制,只感是憋屈之至。

有这面破界符,一身通天法力,如今至少可挥七成!

“――可惜了,此人倒是聪明!猜出我仍在此间。故意等候其他人离去,这才返身。可惜太过自信,反误了自己性命!”

岳羽先是看了看那仍在试图恢复身躯的太清玄仙残躯,微微摇头。又扫视一眼,被他剑气波及,满目疮痍的洞壁。

立时又是几道火焰打出,将那残余的战斗痕迹,还有玄仙残躯,全数焚毁催灭。再手展印决,展动那奇门遁甲之术,把此处天机遮蔽。

再不留恋,与腾玄一起,从另一个方向,遁离这地底湖泊。

而便在两人离去不久,便又6续几道光华,降落在这湖泊上空。四望一眼之后,皆是眼透惊异之色。

再次四下寻觅,却依旧是未有所得。

而此刻岳羽腾玄,已是飞遁在这先天杀阵的西面。依旧是之前的风格,强行破阵,一连动穿四十重玄武罡岩,将近百条洞窟,完全打通,这才稍稍收敛。

“――这先天杀阵的灵力走势,果然是变了不少!”

在一处巨大的岩石上空落下,岳羽是满眼的若有所思之色。

将那玄武罡岩,打穿的越多。这灵阵的变化,与他推演出来结果,便差异愈大。

到了此刻,便连他也不暂时停下,以窥天珠,再次仔细观测这先天杀阵的灵力脉络与枢纽变化,重新理清其中头绪。

愈是推演,愈是只觉内中隐蕴玄机。

“――看来这次,还真是有些麻烦,灵阵之内气机混乱,若无数日时光,绝难稳固。”

腾玄听得是一阵气结,心忖这世间,那有人如岳羽这般破阵的?都是恨不得那变化,越少越好。

岳羽那边,却又泛起了一丝笑意:“不过如此也好!至少那两件灵宝,不惧人捷足先登。等你我回来,或者还可凑凑热闹!”

腾玄听得是心中一醒,露出恍然之色。知晓岳羽方才,也不全然是自信过了头,只怕是故意多些。

这先天杀阵结构大变,感觉困难的绝不止是岳羽与她。其余诸宗诸派,此刻只怕已是把岳羽这个元凶,恨入骨髓。

失声一笑,接着只见岳羽又转过头,回目望来:“徒儿,此次怕是要靠你了――”

腾玄微微颔,一点眉心,整个身躯,变化做了一条尺许火蛇。又展开了天地法相,身躯膨胀至百丈大小。张开那十八对火翼。

待得岳羽,在她头顶处落下。立时是火翼一张,眼瞳之内的玄奥符阵,同时旋转。整个身躯,竟是化作了一道金色丝线,依着岳羽指示,在这些洞窟之内,流动穿梭。

身影似实非实,似虚非虚。

烛龙除烛阳神照大法之外,还有着部分***纵时间之能。遁法虽不比鲲鹏与三足金乌,在妖族之内,却也是翘楚。

此刻被腾玄吞噬之后,却更是强横,虽是传梭在这先天杀阵之内,却全然无恙,不受影响。

哪怕是触了什么禁制,也往往因那时间流差,延迟到一段时间之后。等到爆之时,二人早已是安然离去。

一直往那西面,飞遁了大约九个时辰。腾玄才妖力耗尽,重新化作了人躯,面上隐现出几分疲惫之色。这遁法虽是玄妙,可消耗之大,便连妖兽之躯,亦是承受不起。

岳羽见状是微微一笑,毫无停滞之意,以法力裹带着腾玄,继续往内疾冲。

五色神光一道道刷出,破去那所有先天禁制。不多时,便已冲入至一处巨大窟门。而后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宽敞无比,先天生就的巨大石窟。

那窟室之内中央,正是一点令他熟悉之至的五色光华,而丹田之内的五行剑阵,亦是蠢蠢欲动。

***:***书名:第一公子哥

书号:181545o

广告词:挡在我面前的,皆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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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5 先天奇经

第1o25 先天奇经

那五色光华,静静地悬浮在离地三千丈处,刚好是被这先天杀阵,强行拘束汇聚于此。

只是随着这整个灵阵的巨变,这团五色光华,也是再束缚不住。

只凭肉眼,便可见到一丝丝混沌之气,正在流失。

“果然是先天混沌之气!”

岳羽只望了那混沌之气一眼,便收回视线。转而看向此处,自己魂念感知到的其他几处强横气息。

只见是一位手持着龙头杖的墨衫老妪,一位玄衫老者,正是分据那混沌之气的左右,遥遥对峙。觉岳羽进来时,都纷纷是神情一动,望了过来。

待看见岳羽与腾玄形貌,皆是齐齐神色一变,露出了警惕之色。

都是各自一件仙宝祭出,仿佛是对二人忌惮之极。

岳羽却懒得与这二人废话,更心痛那混沌之气的流失。冷冷斜视了上方某处一眼,便把一只手骤然变化,直接化作了金黄龙爪,赫然数万丈长短,往那团五色光华蓦地抢抓而去。

那殿内二人见状,顿时是又惊又怒。那墨衫老妪,直接一口金簪丢出,化作了簪剑,向岳羽直刺。

而对面的玄衫老者,则是祭出两个青铜兵戈,一左一右,罡气凌锐,往岳羽的龙爪直绞而去。

岳羽却冷哼一声,也不闪避,反倒是那龙爪,更膨胀数倍。

霎那间,无数的火花,在巨殿之内,迸射而出。那巨爪之上的鳞片,竟是坚不可摧。被那两道兵戈划过,竟是只划出了两道白痕。而那簪剑,则是直接被撞飞。

岳羽哈哈大笑,一把将空中那团混沌之气,全数抓在了手内。法力摄吸,使这团混沌之气,再无流失。

心念微动,便欲将这五色气团收起。却只见那老妪,仍未放弃。赫然是把那龙头巨杖打来,刚至半途,便化做了一条巨龙。竟赫然也是三十五万丈长,声势雄浑,张开血盆巨口,向二人立处,猛地吐出几丝金炎。

另一人,也是同样不肯罢休,一个金色符盘,祭起当空,悬在头顶三丈处。赫然无数金色符文,如水帘般溢流而下。

口念真言,手捏诀印。霎时间无数玄奥金符,赫然汇聚。竟是凝出一口金色巨剑。那玄衫修士,亦是同时一声爆喝。

“太微天府玄枢法剑,给我斩!”

那金色巨剑,竟是应声而出。在空中飞腾,竟赫然也是膨胀至十余万丈,强撕开了此处重重先天禁制,携带着无数五行符法,直斩下来。

皆是声势煌煌,仿佛要崩裂天地。岳羽见状,却是冷冷一哂。这二人虽也是太清玄仙境,却明显是以旁门之法证道,实力较之先前那位,还要不如。

若是他此刻全力出手,也不用其他本事,只天意剑,便可将之一招斩灭!

接着下一刻,便又想起了自己此刻的‘身份’,蓦地双目圆睁,浩荡杀意沛然溢开。同时一声龙吟,震彻天地!

“你这老妇,敢以龙魂炼器,好大的狗胆!”

身躯膨胀,赫然间变化成四十五万丈庞大龙躯。只一抓,便把那喷吐金炎的巨龙,一掌拍飞。

然后身躯的右边前爪,竟赫然是凝聚出一团九色灵光。先是只有芝麻大小,最后是扩散千丈。声势只与寻常道法相当,可当出现之时,殿内的两人,却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九色灵光之内,隐隐间,赫然是透着一丝丝仿佛混沌初开时的灭世之力!灭绝一切,威慑一切!只是那一丝丝气息逸散,便已是令人几乎无法动弹。

“祖龙神通,给我死!”

当那九色灵光,膨胀到极致时。墨衫老妪,已是眼露惶然之色,更隐隐透着哀求之意。

岳羽却毫无怜悯之意,眼神冷酷至极。一掌拍下,直接便把所有一切,连带墨衫老妪的身躯,直接是封印在这九色灵光之内!接着是被内中所含的灭世之力,直接搅碎!

接着下一刻,天空中,才传出一声轰然炸响。却赫然是旁边的腾玄,左眼中一道太昊真炎烛照神光轰出。只一击,便将空中的符剑,彻底轰散!

身形则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流逝过十数万丈方圆。下一个刹那,便已出现在那玄衫修士身后。眼中再次透出金色光华,右眼内,赫然又是一道太昊真炎烛照神光,将那金色符盘,猛地轰开。

然后一只秀手,猛地前抓,冷酷无情地探入至这老人体内,透胸而出!

还未等这玄衫修士反应过来,那威能也不知提升了多少倍的太昊真炎,已是熊熊燃起。把这玄衫修士之躯,燃成了齑粉。

岳羽伸手一招,便将那龙魂法杖,招至到手中。接着是再次冷冷看向上方,只觉先前,那跃跃欲试的气息,此刻正疯狂退去。

只一眨眼的时间,魂识中便再感应不到。

“这人倒是知机!”

冷冷哼了一声,岳羽接着又微微皱眉:“这个人,好高明的土行遁法。虽是只有太乙真仙境界,一身实力,只怕还强过二人联手,却不知是何来历?”

此人遁法神异,便连此刻的他,竟亦无把握留住,以演天珠推演,也是所得寥寥,只隐隐算出这人,似乎也与那阐教有关。

“观这土系神通,莫非是那惧留真人的入室弟子?”

岳羽微微摇头,把自己这些杂念抛切。魂念感应,只觉是四下无人。便立时用口一吸,将那五色气团,强吸入至自己腹内。

当沉淀入那丹田之中时,立时便被那五行剑阵,强行融汇。不止是内中的五行飞剑,一柄柄闪现出惊人灵光。那阴阳鱼阵图,也在不断变化,在那阴阳鱼图形之外,赫然是扩展出无数符文。

岳羽初时还不在意,直到那符文,逐渐成型之后,才猛地一惊。

“这个图案,竟是先天八卦――”

――那阴阳鱼图案之外,赫然便是乾、坤、巽、兑、艮、震、离、坎八个卦象图纹。全由五行符文构成,蕴藏无尽的天地奥妙。

岳羽心中一惊之后,接着又是一喜。知道此图形成,自己这件鸿蒙至宝,便已差不多是成型大半。

只可惜这混沌之气,实是太少。那八个卦象,刚刚成型,尚未稳固,这吸入的五色气团便已告罄。

那五口五行剑,亦是灵光再次暗淡下来,恢复成寻常模样,并未突破品阶。

岳羽摇头苦笑,原道是自己这次,还可以留下一些。用于修复他的九九红云散魄葫芦与昆仑镜这些碎裂的先天灵宝。

可如今光是这五行剑阵,便已是一个无底洞一般,哪里足够?

那龙魂巨杖他是毫无兴趣,四下里无人时,也毫无对自己‘同族’爱护之意。用五色灵光,将内中残余的魂识印记,全数抹去之后,便随手丢入到演天珠中。

倒是腾玄递过来的金色符盘,却令他是心中微惊。持在手中,不用怎么解析,却已觉此物不凡。

“居然是先天道经!好运气――”

那符盘之上的符文,赫然都是先天生成。诞生于宇宙初开之时,如那造化玉碟与河图洛书一般,先天便记录着无数洪荒至道!

按说其材质,算是先天一品。却没有器灵,无伤人之能,也无法炼化。亦无法如河图洛书那般,可推算世事。

不过最大的价值,却是其上刻录的这些符文。如方才玄衫道人那般,借其之力驱使符法,虽是落于下乘,却也同样威能非凡。

“太微玄枢感应真经么?”

岳羽手轻轻抚着这金色符盘。片刻之后,忽地是心中微动,进入一种类似于天人感应的状态。隐隐约约,竟能洞彻那莫测未来。

“此先天道经,可为***后大教经义之一――”

口中不自禁地吐出这两句言语,竟赫然是引得天地交感。一丝丝八劫雷芒,直击岳羽。那金色符盘,亦是赫然闪耀出一层灿烂光晕。竟钻入至岳羽体内,定在了那五行剑阵上方。

岳羽猛地惊醒,第一时间便以内视之法,看向了自己丹田之内。

只见那金色符盘,是出奇的安静。与他的心神,隐隐约约,竟有些联系。

下一刻,岳羽也是若有所悟。

“――原来此物,也并非是全然没有灵智。这是欲借我之力,宣扬其经义。以亿万人信念,凝聚器灵么?”

岳羽却是乐见其成。若真能聚出器灵,说不定他手中,亦可多出一件先天灵宝。

其上所记录的先天大道,对他而言,亦如是雪中送炭一般。

就是不知他未来,又到底能否修成混元,有证道那一日。

微微一笑,岳羽四下里扫了一眼。接着也无离开之意,而是飞身而起,恰好悬停在之前那混元之气,被拘束的位置。

而后是魂念四散,把窥天珠,亦催运到了极致。

此地本就是这先天杀阵之内,众多灵脉汇聚之处。若非如此,也不足以聚集那些混沌之气。

而借助这灵枢,仅仅不过片刻,一张更详细数倍的阵图,便已在岳羽脑内成型。而他唇角处,也是勾起了一丝灿烂笑意。

“阵内有阵么?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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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6 怒战三仙

第1o26 怒战三仙

借助这灵力枢纽,之前这先天杀阵之内,始终无法推算出来的的部分。仅仅只用了两刻时间,岳羽便已差不多探索清楚。

剩下的,只有最核心那两口先天杀器所在的位置,需要实地看过之后,才能知晓。却已无关大雅。整个杀阵,对他而言,已是再无碍难。

从那半空中落下,岳羽却是有些遗憾地,往那原处望了一眼。

可惜此处现世太早,若是再等个五千载时光。以此处得天独厚的位置,说不定便可凝成一口二品甚至一品灵宝级的仙兵,威能更在阵内深处,两口凶刃之上。

摇了摇头,岳羽收回了视线。继续以窥天珠的遥感,此处周围,虽是还有不少灵物,却引不起他半分兴趣。反倒是远处,迅接近的一道熟悉气息,令他是微微挑眉。

“——是刚才离去那人?这气息流动,又有些不对,应该是三人。叫了帮手来么?”

嘿然冷笑,岳羽毫无半分等候之意。身形化作一道金光,与腾玄一起,远远绕开,往这杀阵的中央处飞遁,

只是那人的土遁之,竟也是半分不逊色于他。似乎也有类似窥天珠,能够感知灵力脉动的宝物。

远远缀在二人身后,竟也未曾被甩开。

开始时,岳羽还是无所谓的态度,任其跟随。只道这三人,知晓他这边并无可趁之机,便会退去。渐渐的,却是不胜其烦。

每当遇到这杀阵之内,较为危险的先天禁制时,这几人总会有意无意的,向他二人靠近。而每当他与腾玄,安然无恙地通过之后。这三人又会迅远离。

岳羽不由是又气有笑,这般下去,岂不是给这三人带路一般?

干脆是在一处宽敞之地,把遁光按下,冷冷看向那三人所在的方向,目里是杀机爆闪。

“三位道友!何不现身一见?尔等跟随本王身后已有数日,可是有事要寻我?”

对面的岩壁之内,却是一片寂静。既不见对方离去,也不见现身。

腾玄面上怒意微闪,双目隐透着金黄光华,最后却是渐渐敛去,满眼的无可奈何。这三人躲在重重岩壁之后,便连具体位置都弄不清楚。太昊真炎烛照神光再如何强横,击之不中,也是无用。

岳羽也同样是气的脸色青,不怒反笑,眼神阴郁无比。

“诸位的土遁之术,虽是神奇。可莫非就以为,我拿尔等便没有办法?”

那石壁之内,依旧没有反应。岳羽唇角,再次无声的寒笑一声。心中的杀机,更是浓郁。也再不说话,陷入了深思。

只一霎那间,脑内便闪过千百个念头。接着是一道魂念,扫荡自己的须弥空间。当掠过那玄血天藤的种子时,微微一顿,接着又迅移开。此物虽好,却已随了他许久时日,轻易便会被看出来历

下一刻,岳羽的手中,便已多出了几十颗青色藤种,抛洒在他身前。

然后是右手蓦地兽化,化作一只巨大龙爪,爪心之内,赫然是九色灵光聚集,同样是隐蕴着一丝毁灭气息。

四九玄功之内,记载的神龙图案。只有东方青龙,可当他按照玄功记载的图录,催使妖力时。变化出来的,却是一条金色巨龙。

最后使用出来的神通,也非是青龙那万象森罗决,而是那洪荒祖龙,传说中同样无限接近无上大道,最后即使是***成十数种不同的血脉传承,亦可跻身于大神通之列的大霸元龙灭世法。

残缺不全,却同样是威能极盛,便连以那墨衣老妪太清玄仙境的修为,亦是轻松灭杀!

岳羽自己猜测,应该是与他体内,那内外五行符阵有关。借助自身神龙血脉,可再现一部分,当年祖龙的灭世神通。

之前见其威能,远在那万象森罗大法之上,也就将错就错。此刻却欲借助青龙神通,却是不能不仔细研究一二、

以窥天珠内视体内,那法力流动。哪怕最细小的变化,也不放过。然后一步步的,加以修正。

仅仅片刻,岳羽手中的九色灵光,便已是迅转化,一阵青光湛然。

冷冷再望了那石壁一眼,岳羽是毫不犹豫,便将这青色法力,全数灌入至脚下。

那数十青色藤种,霎时如巨龙般,在土层之内蔓延。向那三人所在,伸展而去。一株株青藤,刚至半途,便探伸出无数分支,分布千百万丈方圆,整片石壁都在这青色藤木的笼罩范围之内。

土层之内的三道气息,也是再存身不住,立时远遁。与那青色藤木,赛跑一般,迅向那石壁的南面急冲。

腾玄却目芒微闪,一个闪身,便已到四十万丈之外。眼中一道金芒打出,将这三人逃遁方向的一处玄武罡岩,全数打断!

在岳羽窥天珠内,那三人的气息,明显是浮动了片刻。接着又立时换过方向,转而往下方遁行,继续在那玄武罡岩之内疯狂穿梭。

只是此刻岳羽的唇角,却已是冷冷挑起。

“见不得人的鼠辈,给我出来!”

猛地一声轻喝,使这洞窟之内,一震晃荡不休,无数泥沙滚滚而下。

那罡岩之内不断穿行延伸的青藤,赫然爆。一霎那间,便骤然猛涨千百万丈,

四面八方,将那三人牢牢困住。眼见便要将之束缚卷捆在这青藤之内,却只见其中一人,将一道符箓打出,抵住这青色藤木片刻,而后是尽皆身化黄光,千钧一之间,从土层之内,飞遁了出来。

两位黄衫道人站在前方,二人身后,却是一位二旬左右,只有三寸余高,同样身穿黄衫的修士。

皆是面色苍白,望过来时,都隐带着忌惮之色。

其中面貌较为年长之人,是死死盯着岳羽,目含怒意:“万象森罗,你是青龙后裔?可知我三人,是何来历?就不惧为尔龙族,惹来灭门之灾?”

岳羽毫不愿搭理,直接是***控着那千万道青色青藤,一部分是密密麻麻,分布在那上下左右,那些玄武罡之后。一部分则是透穿土层,如妖魔般张牙舞爪,变化种种恐怖的草木之形。仿佛欲择人而噬。

那年长修士的气息一窒,语气放软道:“世间之物,皆由天定!福缘深厚者可得之。那吞混沌之气,应杀劫而生,当是天定由我这师弟该得!道友强取何益?陡然招惹因果,卷入杀劫。若能还回,我夹龙山一脉,感激不尽——”

“因果?”

岳羽冷然一哂,那千万道藤木,蓦地如利枪一般齐齐爆射而出。

便在那二位黄衫修士,齐齐面色大变之时。又有两束金黄光华,从远远齐齐照射过来。使二人皆是面色大变,齐齐御使起灵宝,仓促抵御。

半空中,一声轰然炸响,灵宝碎裂。爆射出的碎片,笼罩这地底数十万丈,将此地所有藤木,都割成了粉碎。

岳羽却不管不顾,身化成一道金芒。只一眨眼,便已穿梭至那三寸矮修的身前。

爪心之内,再次凝聚出一丝九色灵光。一掌拍去,恰好将此人取出的一面青色小盾,彻底击溃!先是寸寸裂纹,而后化作无数碎片,四处爆射开来。

同时是带着沛然巨力,笼罩这数十万丈。便连岳羽那堪比灵宝,已然是坚不可摧的龙躯,亦是鳞甲碎裂,划出无数伤痕。

岳羽却仍不罢休,一双金色龙眸,仍旧是望着那抛飞十余万丈的三寸矮修,目里杀意闪烁。

身形再闪,急遁而去。那些青色藤木,亦是疯狂地伸长而出,死死残绕着那矮修,使其无法遁入地底。

岳羽手挟着那九色灵光,一眨眼便已至其身前。已可清晰望见,这三寸矮修眼里的绝望之意。

“此人也是应劫而生?”

脑力闪现过这个念头,却杀意更炽。毫无半分犹豫,岳羽便已是一掌拍下。残缺的大霸元龙灭世法,直压而下,

接着下一刻,虚空中,一口青色的枪刃,蓦地穿空而出。千万重枪影,无声无息,如潮席卷,几乎将岳羽整个人,全数淹没在内。

岳羽的目光一缩,那九色灵光立时收起。转拍为弹,右爪五指,尽皆是探出锋锐利刃。一霎那间,与那青色枪影,便已是交击碰撞了无数余次。罡风四溢,石屑四飞。

最后是身形倒飞,口里蓦地一口鲜血透出,右手的爪刃,亦是隐现裂痕。心内却更是战意盎然,此人战力,当与他在伯仲之间,

他如今体内,固然是受此重创。对方隔空击来,却也未必好受!

只是当岳羽再望向眼前时,那如***怒放般的万重枪刃,早已消退,裹挟着那三寸矮修,不见踪迹。

连带着另两位太清玄仙境,也同样不见人迹!

“在这先天杀阵之内,居然也能穿梭空间,果然是好神通!可莫非尔等以为,只这般便可逃脱?”

岳羽轻哼了一声,手中金黄巨爪,蓦地往前一探。居然也是透入到虚空之内,伸展开千万余丈。往那飞遁离的人人,一把抓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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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7 强行诛杀!(第三更!泪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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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中无数劲气交锋,庞大龙爪,蓦地透出一丝九色灵光。竟是将那如潮般枪影,强行撕开了一线。

然后那巨大爪尖的前端,直接便将那三寸矮修的身躯,强行穿透!

正欲催动那大霸元龙灭世法,以这祖龙神通,将这人彻底灭杀。

那虚空之中,又传出一声怒哼:“大胆!”

那声音也不知来自于何处,直透而来。却无法穿透岳羽所布的重重气障。只能在那时空风暴之内炸响,威严无比。

霎时间,整片空间,所有的时空乱流,都为之一定。一道白光,亦是随之而来。击打在岳羽右手一个爪尖之上。一股庚金巨力,赫然将岳羽手指,撞得往后一顿。

只差了片刻,未曾将那三寸矮修,彻底灭杀!

岳羽却一声冷哼,目力透出的杀机,更是凌厉!

――无论此人到底是谁,又是否应劫而生,只凭那遁毫不在那些绝顶妖禽之下的土遁神通,他今日,便绝不容此人逃得性命!

腾玄的身躯,亦在这时化作了一条三寸小蛇,钻入到那虚空之内。目中金芒闪烁,又是两道太昊真炎烛照神光,激射而出。

一束将那青色枪刃,彻底击溃。另一束,则是将那两名黄衫修士,击得向远处倒飞。浑身燃起炽白火焰,竟一时无法消弭。

岳羽右手巨爪再探,这一次是所有的九色灵光,只汇聚于中指那最长也最锋锐的一个爪尖处。而后宛如是摧枯拉朽一般,将那三寸矮修再次祭起在身前的一面宝幢,击成粉碎!

而后是余势半点不减,再次直透那矮修身躯!

那虚空之中,又是一声狂吼。接着一点白光,再次穿越虚空,应声而至,更是强横锐利。

岳羽却‘嘿’地一笑,竟故意是把那爪尖送上,与那白光交击。

便在那庚金之灵与九色灵光交击相持,引得罡劲爆涌,撕开这虚空,无数小千世界时。

岳羽却是蓦地将又那爪尖一偏,往旁偏开。引导着一丝九色灵光与庚金之气,只一指,点在那矮修的眉心处,

霎时间这三寸矮修的整个身躯,全数爆裂成粉碎!

岳羽又把一丝意念,循着此人元魂,直透那本源深处。却竟赫然是一直随之,进入到那洪荒本源,第五层壁障之内!

――虽只是在最浅层,离他的五色剑阵烙印,差了不止一筹。却也是令岳羽不自禁的微微一惊,这矮修虽只是太乙真仙,可其积累之厚,却着实不凡!

正欲以元魂之力,将其彻底抹杀。随后却又有一股绝不在他之下的魂念,也同样是贯空而入。

岳羽早有所料,也不强求。干脆是以己身意念,猛地与之一撞。搅得这洪荒本源之内的虚空,一阵震荡不修。

那矮修的元魂烙印,本就近在咫尺,已被岳羽魂念,强行催损了部分。此刻受两股浩大的魂意激荡,更是破损不堪。

使那道直迫而来的意念,愈暴戾,带着疯狂杀念,再次击撞过来。岳羽却已哈哈大笑着,把魂意收回。连带着那金黄巨爪,也从虚空中,收入到时空壁垒之内。

腾玄亦是一声轻哼,同样化作一道金芒,回转到玄灵界内。是满脸地霜寒,在岳羽身旁现出身形。

接着那无数青色枪影,亦破界追击而来。岳羽却是毫不在意的大袖一挥,便有无数灵藤盘旋而起,与那枪影不断交击纠缠。竟是一根根缠绕其上,几乎将那青色枪刃困住,使其难动分毫,反倒是一股巨力,将那枪身,往虚空壁垒之内强行拖拽,相持不下。

最后终还是一片片青色锋刃,蓦地从枪尖处绽开,把那灵藤全数搅碎之后,便疾退而回。

下一刻,又是一道白色光束,透界打来。岳羽这次却未出手,换上了腾玄,左眼一束太昊真炎烛照神光照射,以火克金,竟把那白色光束,彻底击溃!

接着又眼中的符阵,亦是闪现金芒,望那白光来处还击。

然后那远处虚空,顿时是一片死寂,许久之后,才又传出一个清朗威严的男子声音道:“好一个青龙之后!这一次我师弟若是能够重聚魂识也就罢了。若是有什么好歹,必定杀上北方太极平育贾奕天,寻你那位祖宗了结此番因果!”

岳羽也不答话,不屑地一声冷哂。一手拉着腾玄,转身便走。那人的声音,接着却又传来,带着继续道:“如今我要事在身,也不来与你纠缠!只等此间事了,扬浩必定会再寻阁下痛快一战。还望那时道友,莫要再藏头露尾!”

此刻这男子声音却已是平复了怒意,不过那言语中战意,却更是炽烈昂扬。

岳羽眉头微挑,只等此人的魂念彻底退去,这才透出几分凝然之色。

腾玄见状是透出几分不解,眼带询问地望了过来。却只见岳羽,是微微摇头,透出一分复杂笑意:“这个人,亦是玉仙之境!而且是九转玄功,***元功,一样不缺――”

腾玄的瞳孔,立时蓦地一缩。她修为真正至仙境,其实也才不过数月时光。

不过有岳羽的指点,许多修真界的常识,已渐渐有些明了。

自然是知晓,以玉仙之身,却有太清玄仙境的战力,又是何意义――

“老师,莫非此人,也有以力证道之望?”

“以力证道?”

岳羽嘿然一笑,蓦地想起了当日烛龙,在九转玄功之内的那些评语批注。接着是微微摇头:“我也不知!不过此人,确有几分希望便是。若论到可能性,你老师我,自信比他强过数筹!甚至你那两位祖师,亦比他稍强一线。不过只是单指证道希望。此人若是修至大罗金仙,你那两位祖师,亦未必能胜他――”

腾玄立时是轻松了一口气,面上和煦了几分,转而又道:“其实我倒是觉得,那个会土遁之法的矮子,更是令人头痛。如老师与雪儿师姑这般法力修为,也还罢了,翻手便可擒拿。可若是换作我等几人,却有些麻烦。我最多只能保身,却奈何他不得。如师祖母她们,只怕更是难以防范,”

岳羽微微颔,这人的土遁神通,确是令人头痛。一击不中,便可远扬万里。若是加上合适的灵宝,世界少有人,能够克制。

凝思了片刻,岳羽眉头更是紧皱道:“我方才已毁绝此人生机,即便是阐教以绝大代价,令此人复生。估计也需得千载之后,杀劫了结,才能重聚元魂。不过这等人物,阐教能教出一个,未必教不出第二个,日后还需小心!眼下也只有等这里事了之后,再想办法――”

有些头痛地***了***额角,不过想及林卓的两种金系神通,冰倩的昆仑心镜术,冉力的两仪离合元磁大法。日后俱能克制,或者防范,心情这才轻松了几分。

接着下一刻,又看向了自己的右手,只见自己中指部位,已然全数断裂。

之前击杀那矮小修士时,是以中指整个爪尖为代价。待得他接触化形之后,也同样波及到自己的右手。

同时体内的伤势,也是非小。二人都是各自修习两种接近无上神通的炼体术,又都是第六层圆满之境。

岳羽固然是有那鸿蒙紫气助力,淬锻肉身。那人却也是出身阐教,有无数法门,无数资源,来加强根基。

最后的结果,竟是平分秋色。而岳羽此刻的状况,看似不错,可内中的经脉,却早已乱成一团,几乎是寸寸碎断,伤痕累累。已非是寻常仙丹伤药,又或者那清露灵泉之水可以恢复。

“杨浩么?”

岳羽眼里星芒微闪,也现出了几分炽烈战意。瞬间之后,又敛去无形。

接着下一刻,又想起了自己才刚炼化不久的先天极灵化生璇玑真液。

心念微起,便将水系符阵中,那股异力引动,灌注全身上下。

而后那些伤势,便都以肉眼可见的度,迅复原如初。片刻之后,便连岳羽,那断裂的中指,亦是全数愈合。

体察着这股异力的奇效,岳羽的唇角不由微挑。

这种效能,可不是一般的仙丹可比。以他的肉身强度,即便是那高达三品的后天仙丹,也不可能使他几息之间,便伤势尽复。

可惜这灵水之中的异力,也是有其极限,这等程度的伤势,一天最多也只能修复一次。

而一当想及,这先天杀阵之内,还有如杨浩那般,战力不在自己之下的对手。岳羽的面色,便不由是更凝然了数分。

一路之上,一边细思,一边推演计算。与腾玄一起,往那灵阵中央处遁去,

渐渐的,已是靠近这先天大阵的核心处。此处已是能望见一些修士踪迹,而能够入得此间的,莫不都是太清玄仙一流,至少也是身具大神通法力的太乙真仙。

都不愿与人接触,互有感应之后,除非真是知交好友,都是极其默契地远远避开。

而岳羽腾玄,还未真正靠近,便已感知得到,那两口先天灵宝的冲天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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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8 方丈仙盟

第1o28 方丈仙盟

“好一口凶兵!”

岳羽傲立虚空,把那太微清凉真液与无妄真水,都一一引入目内,定定的往内看着。

此处距离那杀阵最中央处,大约只有三万里距离。无数杀伐凶戾之气,结合纯净庚金之力,凝结的锋锐乱刃,正四处激涌。

普通的天仙修士,只需靠近此处,便会被这些乱刃透穿。

岳羽与腾玄存身在此,却不用什么仙宝,便自能抵御。二人身周,大约千丈方圆,一波无形罡气涌动。任是那乱刃如何冲击,亦难越过这条隐隐约约的界限。

腾玄站在岳羽身后不远,却暗暗有些奇怪。此次这玄灵界出世的,乃是两件灵宝。

为何自家老师,会说是一口凶兵?莫非是口误不成?

――又或者那杀阵最中央处的两件灵宝,其实是一件灵兵、一件仙宝?

有些不解,腾玄却也未怎么深思。她本就不以智慧见长,大部分脑力,如今都在汲取血脉记忆,更是有些不够用。

反正老师说什么,那便是什么!说这世界的是黑的,那她便一定帮自己老师,把这世界其他的颜色,全数抹去!

良久之后,岳羽嘿的一笑,收回了视线。隐隐约约,能洞察那无尽深渊之下,一口绝世仙兵,正无比安宁的,存身在一处极度安谧,也极度危险的所在。气息沉静,给人的感觉,却仿佛是有座火山,在内被压抑孕育。

相较而言,另两口二品灵宝级的凶兵,虽也是强横凶厉。在这口兵刃面前,却仿佛是玩具,不值一哂。

只可惜,以他的龙眸之力,即便混合那两种灵水。也无法完全透穿那重重阻障,看清楚这口兵刃的真正模样。

“那阐截二教,莫非是为此刃而来?”

心里闪过这念头,接着岳羽又把视线,望向了对面某处。

那一位,虽是也用了隐匿之法。可是他几乎下意识地,便有种感觉。方才那个人,必定便在他望向的那个方位。

二者之间,不足六万里之遥。以他们的法力神通,即便是存身在这杀阵之内,也是触手可及,已可搏一生死!

依稀间,感觉那边一道同样凌厉如刀的视线,也注目了过来。接着便仿佛是与远古凶兽对视,岳羽只觉是胸中一闷。身躯被一股无形巨力推动,退出数十余丈,这才稳住。

而两地中央,亦是无缘无故,便传出几声闷雷般爆裂炸响。无数罡风四溢,突兀之极,引得那些太清玄仙,都是齐齐愕然。

岳羽一声冷哼,偏开了视线,感觉对面那人,也同样收敛了目光。都是偃旗息鼓,反正在见得灵宝之前,他是绝没有与此人,再战上一场的打算。

“阐教有这位杨浩,却不知截教,又会是何人赶至此间?与这杨浩相较,又是孰高孰低?”

游目四顾,除了了截教那几位实力普普通通,还入不得岳羽之眼的太清玄仙境之外,便未觉其他截教弟子的身影。

岳羽是料定了这截教,必有精英弟子赶至。却不知对方的所在。

倒非是此人的隐匿之术,便一定过了那杨浩。只是后者,才方与他大战一场,互相知晓熟悉对方的气息而已。

找寻不到此人踪迹,岳羽便干脆开始注目观察,其余的竞争对手。

只见那二十余位玄仙真仙,俱都是强弱不一。有两人的气息,便连他亦微微觉得忌惮。此外那暗中,也不知有多少强横人物,如他与杨浩一般,暗伏潜藏。

而当他目光,透过那些厚实的玄武罡岩,望见一处时。目光却是不自禁地,微微一缩,透出了几分讶异之色。

“居然是林丹老哥?”

大约万里之外,一处洞窟之内。赫然是一位玄衫仙者,浮立于半空之中。同样是据立在那无数杀伐凶戾之气与庚金之灵,凝结的乱刃之内。

身躯七百丈内,便连一丝空气流动都无。片衣未损,安然傲立虚空。

此人身后,还有两位同样是身着玄裳的太乙真仙。似乎是弟子身份,俱都是面色恭谨。

岳羽注意的,却是此人脚下。赫然是一座以亭户纳千里之法,凝缩而成的阵盘。

总共是分成上中下三层,金光闪烁。只见是数千仙修,存身其内。

至少也是玉仙修士,中央处主持大阵的几人,更是太乙真仙境界。

林丹便存身其内,却面色痛苦无比,额角脖颈,俱是青筋抽搐。

――其实除了阵内那几位,与那玄衫仙者,穿着一般服饰的太乙真仙之外。其余人等,莫不如此,都是神情扭曲,双目之内,无数符文流动。仿佛是在全力计算着什么,一身法力,亦被大阵抽取。提供给那玄衫仙者,挥霍使用。

“有趣!”

岳羽的眉头一挑,透出几分冷笑,接着是转望腾玄道:“玄儿,你说我二人在这杀阵之内出入自如,会不会引人疑虑?”

腾玄此刻正纠结着,手边没有一样合心意的灵宝可用。成就太乙真仙的时日太短,根本就没时间,祭炼一件本命灵宝。若非如此,方才那一战,不止是三寸矮修,绝无可能再有生机,便连那两名黄衫玄仙,也绝难在她手中,逃得性命!

这时闻言,不由下意识的一怔,眼神茫然道:“老师,你刚才问什么?”

岳羽不由一叹,也懒得再问,以法力卷起了腾玄。而后是将那罡风乱刃,全然无视。祭起那万象森罗之法,引动着一条条巨大青藤,将那玄武罡岩,一层层强行洞穿。

赫然是引得这先天杀阵,再起变化,数百更锐利强横百倍的剑煞,从那杀阵核心之内,喷涌而出。

引得此地周围,数十玄仙,都纷纷暴怒,把视线扫望过来。

最终却又都无可奈何地,把身形再撤回到五万里开外,以暂避其锋。

岳羽却是肆无忌惮,在此处穿行。仅仅片刻,便已至那位玄衫仙者身前。

便在后者怔然的当口,视线微不可查地,扫了林丹一眼。

之前在远处,还感觉不到。到此刻靠近之后才觉,林丹的一切脑力与体内仙力,都被抽取到了极致。甚至只需稍稍加力,便可引致其身躯爆裂!

眉头一皱,岳羽的目内,几乎是立时间,便隐透凶光。

他与这林丹,其实并无什么交情。无论是修复那诛仙弩,还是那云光剑,说来一切都只是交易。

可他心内,却自有一杆秤在。对于自己,到底从这交易中,占了多大便宜,是再清楚不过。

而若非是林丹,在那诛仙弩中,另加了几样宝物在其中。甚至此刻,他可能都已在钟离意手中,身死道消!

这座阵盘之内,其余的三千玉仙,也就罢了,他毫不在意。唯独林丹,只要是撞见了,就必定容不得这位老哥,再受他人欺侮!

那玄衫仙者,亦是反应过来,望了一眼岳羽与腾玄二人之后,神情也同样是微微凛然:“本尊乃皓元界,九天仙城之主元奇,方丈仙盟执事之一。二位何人,来此何意?”

岳羽却仍是定定的,望着他下方阵盘。半晌之后,是嘿然一笑:“好宝贝!三界集灵大阵,原始含元大阵,万慧一元大阵。三座大阵,集为一体。炼制此器之人,可谓是极具巧思!三千玉仙所有法力智慧,全数汇于一身。即便一位普通灵仙修士,有此物之助,亦可有直追玄仙法力,智慧可比阵道宗师!”

玄衫仙者目内微现讶异之色,面上却不见变化,只将一面紫金旗,执在了手中。下方的阵盘,也催转到极致,隐透着威慑之意。

岳羽却毫不在意,口里稍作点评之后,便又微微抬头道:“此物我极喜欢,不若让与我如何?”

那玄衫仙者的气息,立时一窒。白皙的面上,涌出一抹潮红,神情阴晴不定。他身后一名弟子,却一声冷喝:“哪里来的混账!你可知我九天仙城的声名?又可知我方丈仙盟的势力?敢出此狂言!”

岳羽懒得去理会,只定定看着对面这玄衫仙者,负手身后,一点九色灵光,汇聚于指尖。神情淡淡道:“到底是否相让,元道友一言可决!”

元奇的面色,已恢复平静。紧闭着双目,似乎在权衡着利害。全身衣袍,却都无风自拂。那面紫金旗,亦是闪烁着丝丝金芒。

岳羽似笑非笑,站立于对面,也不去催他。只是目内光泽中,那抹冷意愈浓烈锐利,仿佛可洞穿万物。

腾玄目中的符阵,亦是急旋转,两点金光,在内蕴育。无数符文闪动,望之令人晕眩。

渐渐的,那元奇的神情,却是一阵灰败。一声重重叹息,睁开了双目,内中全是屈辱之色。正欲开口时,却忽地又面容微动,转透出几分喜意。

岳羽亦是眉头冷挑,魂念中,隐隐感知到远处几道同样强横的灵力波动,正向此处飞遁来,皆是杀机毕露!

元奇的眼内,亦是同时爆射出一团凛冽精芒:“敢犯我方丈仙盟者,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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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9 三灵镇仙!

第1o29 三灵镇仙!

那紫金旗只一舞动,便有无数紫金色的剑光,腾空而起,如河瀑般冲卷而下。

那下方处的阵盘,亦是无数符文扩散出来,及至千万丈之外。赫然是三座阵图,轮转不休。从那些玉仙修士体内,强行抽取着法力,加持于元奇之身。一层无数符文凝就的光幕,将三人牢牢护持。

元奇身后那两名太乙真仙弟子,亦是一脸的狂喜,眼里杀机闪烁:“这孽障!一介青龙之后,也敢犯我九天仙城!方丈仙盟!实是找死!”

说话之时,这二人便亦是将一口仙剑扔出。同样是腾起半空。与元奇一般,大批眼透着几许贪婪之色。

腾玄神情冷如寒霜,只信手一挥,便一层火光壁障,在二人生前升腾而起。

焰光跳动,所有紫金剑光,甫一靠近,便被那炽白色的太昊真炎,燃烧冲溃!

那元奇却毫不在意,紫金旗再卷,那万千紫金剑光,剑身上同时满布寒霜。又将一个通体乌金色的巨尺,抛入空中。也向岳羽的头顶砸去,口中一声狞笑道:“嘿!我今日也不再去求那两口先天灵兵,只将你二人擒杀,便已胜其良多。当将尔等抽筋剥皮,为我法器!”

他话音未落,远处便又传出一声长声大笑,一道青蓝色遁光之内,大声笑道:“道兄莫非打算独吞不成?我方丈仙盟同气连枝!不过这太乙真仙境的阶神兽,这世间可是少见,我等亦是打算要分润一二――”

那乌金巨尺还未降落,便被腾玄一道太昊真炎烛照神光打出,将其再次击飞至半空。出微微震音,仿似哀鸣。

元奇目内却是愈的奇光闪烁,目光如炬,死死望着腾玄道:“也罢!诸位今日来援大恩,我元奇自是感觉不尽!这青龙之后,便随你等处置便是。我只需这条腾蛇的一双眼――”

话刚说至一半,便骤然顿住。只见那始终都是一脸平淡的岳羽,蓦地一握右拳,罡风激荡,出一声刺耳的震爆声响!

而后便只觉几百万丈之外,无数巨型的青色藤蔓,蓦地拔地而起。伸展出一朵朵赫然膨胀至万丈方圆的花朵,蓦地张开。仿佛是血盆巨口,往方才出言的青蓝色遁光咬去。

――竟好似有股子吸摄之力,令那青蓝色遁光,闪避不得。虽是无数剑光,从内爆射而出,将那巨花青藤绞成粉碎。却立时又有更多的青藤拔地而出,花朵层层展开,连绵不绝。

最后那遁光散去,现出一位青衫修士。蓦地一声怒吼,展开天地法相,膨胀至十余万丈。

却自有一股股芥子须弥之力。笼罩而来。使其身形急缩,最后当只剩下丈许高下之时。一朵绽放开后,几达七万余丈的巨型花朵。猛地一口,将其生生吞入。

而后花瓣收缩,层层叠叠的将其包裹在内,缩成丈许左右的花苞形态。外面那些青藤,一层层盘旋缠绕,不断的加固***。

隐隐间可见其内,似乎有罡劲冲击,使那些花瓣层层抖动,却到底还是没能从内冲出。

“――万象森罗,一花一世界!”

元奇倒吸了一口冷气,再次定定的望着岳羽。

――他怎忘了,那青龙的万象森罗法,居然还有这等神通!这门大神通,可不单单止是木系法门,更是第一等的空间妙法!

这头青龙的血脉,竟已是提纯到如此程度?

那本来是飞赶至的数道遁光,也都是微微一顿,现出了几个人影。

俱是眼透着忌惮之色,望着那花苞方向。

而当岳羽目光,冷冷望去时。这几个太清玄仙境修士,便皆是再次化光,往来处遁离。度比之来时,还要更快数分。

元奇此刻,更已是面色灰败,目内透着死灰色泽。便连那紫金旗,与乌金尺都无心御使。

他身后的那两位太乙真仙境,也是一阵怔怔失神。面上的神情,更是慌张失措。

“方丈仙盟?同气连枝?”

岳羽一声轻笑,把视线收起,回望向那阵盘之色,面上满透着戏谑之色:“你方才,是说要将我抽筋剥皮?”

元奇的面色,已是难看到了极致。强自镇定道:“我有这三灵镇仙盘护持!阁下一时半刻,也难奈何得了我。道友既然是为那两个凶兵而来,想必不愿在此处,再浪费时间!”

岳羽不置可否,只定定的听着。那元奇见状,心中顿时大定道:“将此物让与道友,其实也无不可!只需道友能起誓,能放我与这些弟子平安离去,元奇必定将此物双手奉上!”

他身后那两名太乙真仙,本已是至绝望边缘。这时闻言,顿时慢上又透出几分亮泽。

然后便在元奇,目露希望之色,静静等候答复之时。腾玄却蓦地再次张眼,一双金色耀眼的眸子里,那符阵蓦地扩散。而瞳孔之内深处,则是更多的金黄色符文涌出,组合成阵。更为玄奥,也更是繁复。

霎时间整片万丈方圆的时间,都仿佛是被彻底停滞。无论是元奇与那两位太乙真仙,还是那三灵镇仙盘扩展出的符阵,都被纷纷定住。甚至附近所有的罡风锐刃,亦是进入绝对静止的状态。

而岳羽的身形,偏偏却在这时动了。右臂猛地龙化,展开万丈余丈。一点九色灵光,汇聚于爪尖之上,赫然将那符文壁障,一击破开!

霎时间,整个万丈空间之内的时间流,再次恢复如常。那元奇见状一惊,不由是眼现骇然之色,匆忙间只能将那紫金旗,挡在身前。

却是被那大霸元龙灭世法中,蕴含的纯净毁灭之力,直接撕成了粉碎!

元奇整个人,亦是被这巨力,生生轰飞。吐出数口鲜血,不但是只觉经脉五脏俱裂,胸前更被那九色灵光,生生‘挖’去了大半血肉!

岳羽也懒得去追击,只代替元奇。站于那三灵镇仙盘之上,一层层青色法力,向下流溢,把这三灵镇仙盘包裹。隔绝着元奇所有魂念,将此物与元奇的联系,彻底断绝。

腾玄却不肯善罢甘休,身形微闪,便已至元奇身前。两道太昊真炎烛照神光照射,把那乌金巨尺,亦强行击飞。然后是右手两根手指岔开,再次燃起了那变异的太昊真炎,生生***至元奇眼内!

而后那炽白火焰,蓦地爆,将此人身躯,彻底燃成了齑粉!

这才是容颜稍霁,微一振袖,把那元奇所化的灰尘,全数拂开。心中兀自是恨恨不已,她此前与此人本是无怨无恨。唯独此人说是要将自家老师剥皮抽筋时,却是彻底惹恼了她。

甚至之后想要她一双眼睛之语,都没有此句,令她恼怒。

那两名太乙真仙,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已各自祭起法器,往远处逃遁。

岳羽微微摇头,直接便将那金黄龙抓张开,继续伸展,至三万丈长。大手一抓,便将这二人擒住。随手下了禁制,便打入至那三灵镇仙盘内。

而后又是一丝魂念探出,进入百万丈外,那处花内世界。

只见那青衫修士,仍旧在内是怒吼连连,左冲右突。眼透着焦躁之色,道符仙宝,几乎是顷其所有,将这片小千世界破开。

而那时空壁垒,也已是隐隐现出几许裂痕,

岳羽微微一叹,这万象森罗神通,到底不如那镇世钟。若是由后者***,便连大罗金仙,一时片刻,也无法破开。

而此刻即便是他以小半法力***,仍旧是难将这青衫修士,真正封印。

魂念继续观照着花内世界,片刻之后,岳羽又是微一皱眉。

“又是旁门玄仙么?”

只观此人手段,便知晓这青衫修士,也同样不在三千大道之内。岳羽微微失望,也熄了使用那三灵控魂针的打算。

一丝丝九色光点,灌注入花内世界。待得数息之后,这大霸元龙灭世法的灭绝一切之力,达到一定浓度。

岳羽便蓦地一拂袖,而后那花瓣青藤,立时碎开!同时间,无数的血肉,从内爆散四溢!

然后是连带着那青衫修士残魂,被岳羽再以空间之法一并收起,喂养那天意、逆天二口仙兵。

再冷眼扫望四周,只见此地周围。数十仙修都仿佛是噤若寒蝉。更是远远避开,至数万里之外,隐含着浓浓的戒备之意。

岳羽毫不在乎,这种情形,他早有预料,更是正中下怀。只信手一招,将那乌金巨尺取在书中。而后又是微微摇头,将之抛开。此物虽是高达一品,却是后天炼制,离后天灵宝,还差了许多级数。

那青衫修士,亦同样如此,身上无一件能令他入眼之物。

再试探着,催动脚下的三灵镇仙盘。

现此物的运算之能,对他而言,仅仅只是一般而已。还不如那窥天仪,却也不无小补。

倒是那防身之能,令人是有眼前一亮之感。三种大阵,结为一体。又有三千玉仙坐镇,若非是腾玄,使用那太昊真炎烛照大法的时间异能,他还真难以在一时半刻之内,将之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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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0 绝世仙兵

第1o3o 绝世仙兵

“这东西,倒真是不错!”

岳羽心中颇有些惊异,这三灵镇仙盘虽非是灵宝之流,不过若是此物真用的好,作用未必就比那些三品二品的先天灵宝差了。

而且是封在这盘内的仙修愈强,威能也就愈为浩大。眼下只有三千玉仙修士,加上几个太乙真仙。若是能全换作三千真仙,那么以此宝之能,即便大罗金仙,亦难奈何得了此物。

也不用担心这三灵镇仙盘会承受不住,此物所用的材料,莫不精奇,若是拆分开来,已足可炼制八到十口二品的后天仙兵。

不过这世间的真仙,总共也才那么点数目。即便是那位昊天上帝,麾下的真仙,也才不足八百。这种念头,也只能想想而已。

倒是魂念中,可以感觉那些仙修虽是远离,却有数十强横意念,正遥遥观照此间,带着忌惮警惕之意。

岳羽心下无奈,也不好在这时把林丹单独放出。便干脆默立原地,将脚下这三灵镇仙盘祭炼。

此物不是灵宝,应该算是法器之流,祭炼之法也极其简单。只需将自己的魂识烙印,刻入其内便可。

不过顷刻,岳羽便能任意调用这阵盘之内,三千玉仙之力。将那抽取出来法力外裹,并不进入体内,只以意念,挥斥于躯体之外。

却仍是感觉法力浩荡,仿佛一瞬间,便已攀升到了大罗真仙。

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这天地尽在我手之感,仿佛是世界主宰。

“这元奇,还真是废物!”

岳羽微微摇头,心中知晓方才的感觉,全是虚妄。不过有此物在,倒也的确能使战力大增。

那元奇有此物在身,战力也仍旧是弱到那种程度,也实是令人无语。到底这旁门成道之法,比不得三千大道。

脚下跺了跺那三灵镇仙盘,使盘内数千仙修,皆是只觉心神震荡。岳羽又一声轻哼,把声音送入至下方处,这三千仙修耳旁道:“我不是那元奇,此物对我而言可有可无,更不愿与你等为难。只需尔等倾力助我,今日这玄灵界事了之后,必然放尔等离去!”

那些玉仙修士,本是都已经准备好等死。即便这三灵镇仙盘,换过一任主人,也只稍稍生出一点希望。当岳羽接手阵盘,将之炼化之后,便已经彻底绝了指望。

此刻闻言,都俱皆是神情一振,浮露出几丝希望光泽。然后下一刻,便感觉浑身一松。果然那三灵镇仙盘,对己身慧力真气的抽取,降落了至少两成。

阵内的林丹,紧绷的神情亦是微微缓和。只觉那抽取的度,骤减五成。体内已近乎枯竭的法力,总算是缓了过来,恢复了些许。

接着面上,却又透出了几分疑惑之色。这位青龙后裔,龙族妖皇就真有这般好心。左右四望,待得看见身旁其他修士,亦都是一般的神情,林丹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转而又疯狂地将自身法力,灌入阵内。脑内也是疯狂地推演,计算那三灵镇仙盘,分配过来的演算术式。

心忖这人既然说是要他们这些玉仙全力助他,才肯放人。那么他们就不能给这位妖族皇者,反悔的借口。

岳羽在外,却是暗暗失笑。却也没怎么在意,总之能救下林丹,免去他陨亡之灾便可。

对与这三灵镇仙盘,他的态度,还真是无可无不可。除非是能将那内中封印的仙修,换作他心目中的某种生物――

处置完这阵盘,岳羽转而又看向腾玄道:“玄儿,你现下伤势如何?”

腾玄此刻,正是面色青白,闭目行功。唇角间,尚有一丝血迹残留。

闻言张眼时,面上虽是一如往常,目内却透着几分虚弱之色,再无之前的威风霸气。

看着岳羽,小嘴张了张,竟是说不出话来。

岳羽微微皱眉,想及此刻,已差不多过了一日时光。立时微运法诀,将那先天极灵化生璇玑真液之内孕育的异力,全数调出。化作一点白光,打入至腾玄体内。

而后仅仅不过片刻,腾玄苍白的脸上,便又恢复了几分血色。

眉心间的窥天珠,也可观测到腾玄体内那紊乱气机,在迅理清恢复。

虽是各处经脉,还有些轻伤,大致却是已经无碍。

待得那异力耗尽,岳羽却是微微摇头:“玄儿你这锢锁时间的异能,日后还是少用为好!”

方才虽是靠着腾玄,把此处千丈之内的时间固定。不过这种逆天异能的反噬消耗,看来却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强上许多。

大抵这***控时间之法,都以加和放缓时间,最是容易,甚至普通的大乘修士,都可做到。

不过之后的锢锁时间,却是骤然拔高一个台阶。以腾玄此刻的修为境界,只锢锁一位太清玄仙不到三十分之一霎那,便已是重伤至此。

至于之后的回溯时间,更是难上加难。或者也只有道祖一流,才有此等神通。

腾玄面上悻悻,却不愿反驳。心中颇有些不服气,忖道这也只是锢锁太清玄仙与一座困锁三千玉仙的三灵镇仙盘。换作是太清真仙之下,自可无往而不利。

不过一当想及方才妖力疯狂消耗,几乎将她体内抽干时的情形,又不由是有些心有余悸,心中凛然。

待得体内仅余的伤势,已全数处理妥当,腾玄便立时飞身而起,再次站于岳羽身后。

仍旧是面如寒霜,四下里往远处往去,眼中符阵转动,仿佛可洞彻那重重壁障。

接着下一霎那,那几十道窥视过来的意念。立时便有大半,纷纷离去。

腾玄这才重重一声冷哼,负手肃立。把自身魂念远远张开,不放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异常。

岳羽心念早有感应,面上不由莞尔。对那些玄仙的窥视,早便已有察觉,却是自始至终,都未怎么在意。

腾玄此举,虽是稍显多事,却令他心中甚慰。

摇头一笑,岳羽便又再次把那演天珠与窥天珠,再次运转到了极致。

计算着这先天杀阵,所有一切的变量。

重点却非是眼前不远,这先天杀阵的中枢之地,而是那下方处。

依稀间,已可窥测出几十条巨大洞窟隧道,正在那中枢之地下方。

却更是杀机隐伏,有无数变化。便连大幅进化后的演天珠,亦是难以全然测算。

“好奇怪,这二口先天灵宝,为何会久久未曾成形?”

眉头皱起,岳羽目内,不由是透出几分异色。

按说以他在玄灵界外,以窥天珠观测到的情形。那两口先天凶兵,早该在一个时辰之前,便该真正塑形,剑胚蜕化,真正形成先天剑器才对。

可是直至此刻,却仍不见那中枢之处,有什么动静。

这怪异情形,那数十太清玄仙修士,似乎亦有所觉。竟都是再次退开万里,远远的观望。

腾玄亦是柳眉微蹙道:“师尊,可是那两件灵宝,出了什么变故?”

岳羽微微颔,却不答话,径自陷入了苦思。

许久之后,还是毫无所得。犹豫了片刻,还是未曾学其他玄仙一般,远远退开。仍旧是矗立原地,继续眺望观察着这杀阵。

紫云散人说那水云宗掌教极澜真人,还有渊明的师尊,可能仍旧在这杀阵之内,未曾陨落。

不过自他进入之后,百般寻觅推演,却仍旧未曾觉这水云宗几人踪迹。

若是不出意料,这几人必定是被困在这杀阵中枢之地。那极澜虽是真仙,却修有大神通在身。倒也勉强,有了进入此地的资格。

若能得遇什么特殊机缘,倒也的确有可能,仍旧幸存。

以奇门遁甲之法,搜寻着那迷蒙天机。把所有线索可能,一一拼凑。

渐渐的,岳羽把视线投在了南面,万里之外某个所在。而便在他正起意,以龙眸灵液,往那便一观之时。

却忽的心中狂震,看向了这杀阵最中枢的方向。一阵阵宛如鼓声般的灵力波潮,连续不断,四下里冲击溢散。接着下一刻,又猛地一缩,所有灵力都全数被席卷一空。向那两口先天灵宝的所在,汇拢而去。紧接着两股酷烈无比的杀气煞力,冲霄而起。

腾玄不自禁的,把身形高飞十丈,远远眺望,眼里隐透好奇道:“师尊,这两口仙兵的品质,也未免太高了些!不过这器灵存身在这与世隔绝之地,哪里的那么多怨恨?”

岳羽却神情微肃,未曾理会,一双龙眸,专注无比的,盯着那两口仙兵所在的方向。

然后下一刻,当内中传出一先一后,两声嗡然剑鸣,震荡四野时。

那下方处,也终是有了动静,一股更是强横的白光,从地底直冲而出。

与两口即将成型的仙兵相持了大约片刻,便强行喷涌而出。将那强横煞力,全数冲溃。竟是硬生生的,把两个即将成型的灵宝仙兵,生生打散!重新化为剑胚状态。

“灵宝吞噬!”

岳羽的眼中微微一亮,接着也终于看出地底,那口绝世仙兵的模样。前端是三叉刀形,刀身两面有刃,那丝丝锐利气芒,刺得他双目生痛。

“――这是三尖两刃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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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1 一线机缘

第1o31 一线机缘

“――这是三尖两刃刀!”

仅仅维持了半息,岳羽便只觉是眼前一震,那龙眸金瞳看到的影像,便破散无形。

虽是早有准备,知晓那地底处,还有着一件品阶更高的灵宝。

此时当望见其真形,仍不免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二口先天灵兵,会如此大的戾气!”

岳羽一声失笑,心中恍然。眼前情景,乃是最常见的灵宝吞噬。

――下方出的三尖两刃刀,欲吞噬那两口二品先天灵兵。却偏偏此刻,又无太多余力。便只有以此法,阻拦其真正成型。

估计这三者之间,争斗已不止一次,后二者联手,亦不是那三尖两刃刀之敌。屡次被打回成剑胎状态,气息会如此凶戾,也是正常。

此刻周围那数十太清玄仙修士的神情,气息也都明显微微一窒。

注意力,更多的转向那杀阵中枢的下方。数十股强横魂念,齐齐往那下方探索。

虽然是看不到这几十的情形,岳羽却也能猜到,这些人面色的贪婪之色。

――一品先天灵兵,若是落在杨浩那等人物的手里。即便是那大罗金仙,亦可抗衡一二,

而即便是元奇那般的太清玄仙境得之,也足可令其实力,暴增数倍!

那阐截二教,虽是势力庞大,令人生畏。不过若能得此宝,却也有了立身根基,不用畏惧。

至于那两位道祖,只需不要闹得太过。想来也不可能,亲自出手。

毕竟是道家一脉,供奉的共祖之一,要顾忌身份。更有这天地间,无数的因果牵扯。

而其根由还是在这道家三清,乃是功德证道。若然是以斩切三尸与以力证道之法,何需有这么多顾忌?

若只是那两口二品仙兵也还罢了,换作这三尖两刃刀,反倒激起了诸人的贪婪之心。

――只是这等灵宝,哪里那么容易得手?

岳羽冷声一笑,便再未在意此物。这先天杀阵之内的玄妙,他们这些散仙不清楚。

那些大罗金仙与道祖级的存在,却必定心中有数,为此事谋划了也不知有多久时光,做了无数准备。哪里才仓促之间,能争得到的。

他眼下的注意力,却更多的放在那二口二口先天剑胚之上。

被那白色冲散,打回原形之后。这二口剑胚,便已是再无声息。

旁人或道是这二剑,已然元气大伤。岳羽却可以窥天珠窥知,此时的悄无声息,只是暂时蛰伏而已,似乎正在继续积蓄力量,准备进一步冲击。

而且这时间,必定便在这一日之内。

“这情形,倒是可利用一二――”

凝思了片刻,岳羽蓦地展开幻法,把那先天兜率坤炎真火与先天波罗神焰,悄然张开。

然后是一招手,将那逆天刀与天意剑,招至身前。定定的看了半晌,目内终是透出一丝决然之意。

手指逼出几点精血,在刀身之上绘制着一个个精细无比血符。用了足足半日时间,渐渐的将两个玄奇之极的符阵,刻录于这两口刀剑之上,

然后是伸手一拍,将两条龙魂器灵招出,淡淡道:“之前虽是助尔等凝聚本命魂印,可究竟还算不得是真正助尔等成道。眼下良机便在眼前,尔等当好自为之,莫要错过了这大好机缘!若是今日之事能成,千万载后,成就未必会逊色尔等生前,身为龙身之时!”

那两条龙魂,俱皆是会意,冲着岳羽感激的点了点头。

岳羽亦不复多言,直接将二人打入地面。竟赫然是化作千万屡庚金之灵,四下流散。只片刻时光,便再不见踪迹。

腾玄不受幻术影像,看得微微有些奇怪。凝思了片刻之后,才若有所悟,微一挑眉。惊讶的看了岳羽一眼,却未开口询问。

待得那天意刀,逆天剑,都是各就其位,再未有什么破绽。岳羽便将那幻法收起,催动着下方的三灵镇仙盘,向那先天杀阵的南面遁去。

万里左右的距离,若是换做平常之地,以岳羽遁,仅仅二息时光,便可赶至。

在这先天杀阵之内,却不能不放缓度,慎之再慎。此刻正是这杀阵剧变之时,也不可能再学先前一般,不管不顾,一直打通那玄武罡岩,往前冲击。只能是一个个洞窟甬道,老老实实的绕过去。

好在他对这杀阵的计算掌握,已至九成,这般行去,也只用了大约数刻钟时光,便已赶至他推算出来的那处所在。

竟也是一个先天形成的地底巨湖,只件那湖面无数先天禁制,密密麻麻。

几乎将所有人魂识,完全隔绝。而就在这巨湖的南侧一角,一个不足百丈方圆的小岛之上,赫然是数十修士汇聚于此。

最差的,也是玉仙修士。大半皆是太乙真仙,而其中一人,更有太清玄仙境修为。

只是面色却极其难看,似乎是受了重伤。神魂虚弱,气血浮动,紊乱冲突。

五脏六腑,毁了七个,都是已经半点用处也无。

岳羽心中微怔,按说一位玄仙,即便是整个肉身崩溃,也不至于如此。修行到了这一步,都是滴血重生之能,只需一滴血液残存,便可重塑身躯。

用窥天珠仔细观照,岳羽却又是唇角一挑,眼露出了然之色。

这几十人也不知何故,闯入这先天禁制密集之地。最终可能是因承受不住这杀阵攻伐,这才躲入到那岛上。

不过那小岛,虽是巨湖唯一安全,没有任何禁制的所在。却同样是一座死地绝地,完全把五行之灵隔绝。更难沟通那天地本源。

竟至于令一位太清玄仙,几乎伤重难愈。

不过这些人,应该还带了些丹药。也不知为何,竟是未曾使用。

“这个人,居然是位列三千大道之一――”

岳羽心中微惊,却是有了些期待之意。此人虽是刚入玄仙境不久,甚至境界都未稳固。其元魂法力,却是真真正正,是在三千大道之内。比之那已修至玄仙中境的元奇,还要强横不少。

他现在正是急缺帮手之时,若是能得一太清玄仙修士之助,此次必定更添几分把握!

再转望其他修士,目光一一在这些人的面上掠过。岳羽却不由是眼透着着愕然之色。

此处的几十人里,除了一位气血两衰,已至陨落边缘的玉仙境白衣老人之外。其余修士,便再无一人,与水云宗有所关联。

岳羽的目光,又转回至那太清玄仙境身上,目露出惊奇之色。以演天珠细细窥探,赫然只见这人体内流转的,正是那融雨化云真气!

他心中大奇,干脆是现出了身形,非身至那岸旁,靠近那小岛处。气息也是毫不遮掩,一***浩大龙威,横压席卷。

这时才可见岛上仙修,虽是被困几十年,也仍是未能齐心协力。

见到岳羽到来,虽是眼露戒备之色。却一共分成了几拔,各自聚在一起。

唯有那白衣老人,与那重伤的玄仙修士,站在一处。

“莫非这二人,便是那极澜极渊?”

深深看了这二人一眼,然后只片刻,岳羽便已大致推算出前因后果。

多半是这师兄弟二人,因某种缘故,在这杀阵之内冒险渡劫,却用尽了丹药。

而此处的其余仙修,则是担忧极澜伤愈之后,会对他们心生歹念,故而明明身有丹药,却都是不肯拿出。

互相之间,防备极深。竟是一直僵持数十年之久,困在此处,脱身不得。

岳羽不由暗笑,也懒得去管。直接便把右臂龙化,张开万丈巨爪,强破开那重重先天禁制,往岛上之人,抓了过去。口里长声笑道:“好运气!我这三灵镇仙盘,正好还缺了几十个席位!不意在此处,居然还能撞到这许多太乙真仙――”

他实力本就胜过普通的真仙数倍,这时又正值整个先天杀阵,最是虚弱之时。轻易便将那重重先天禁制突破,巨爪一抓,把将那数十面无人色的仙修,全数抓起。

不过那些太乙真仙,却都是各自御使灵宝,挣扎不休。眼见便要从他掌心遁离,岳羽却又闷哼了一声,祭起了那大霸元龙灭世法,将那反抗最是激烈的两人,直接灭为齑粉。

待得那大霸元龙灭世法独有的寂灭气息四溢开来,所有仙修,都是老老实实,任由岳羽抓摄。一一被打入禁制,投入到那三灵镇仙盘内。

多了十余玉仙修士,二十余位太乙真仙。这三灵镇仙盘的推演之力,竟立时间激增近倍!能够抽取出的法力,也是剧增七成!

岳羽眉梢微挑,佯装出几分喜色。又是一爪,拿向这那岛内的最后一人。

只见这极澜面上是声色不动,内中却是一丝丝融雨化云剑气,在经脉内激涌不绝。那元婴丹田的法力,也鼓荡到极致,随时都在爆裂边缘。

岳羽却直接一道先天五色神光打入,将这极澜聚集的法力剑气,全数强行散去。接着又是将那先天极灵化生璇玑真液,聚集的异力,亦复渡至其体内,只霎时间,便令其伤势痊愈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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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2 先天音螺

第1o32 先天音螺

极澜的神情一阵怔然,却丝毫都不觉欣喜。随着这股能使他伤势瞬间恢复大半的异力而来的,还有一丝丝无比纯净,又坚韧至极的木系法力。

在他丹田之内,构建着一个个青色符文,而后一点点,渗入到他元魂之内。将整个元婴,牢牢困缚!

“万象森罗大法?”

只须臾便认出这门木系神通,极澜是再次下意识的一惊。紧随其后,却是一阵狂怒。

这些青色符文,无法彻底将他制,全力冲击之下,最多只能维持七日时光。

可即便只是七日,也意味着这段时间里,生死尽皆***纵于此人之手。

而下一刻,极澜丹田之内的法力,便是再次鼓荡不休,由弱转强,渐渐暴虐,已是存在必死之志。

他乃是一方雄杰之士,更已身登玄仙大能,岂能受此奇辱?即便是死,也不愿受人所制!

岳羽立时便有感觉,苦笑着微微一叹。一个意念,便将极澜暴虐的法力,强行压制了下去。

他不愿自己那渊明的身份,过早被此人知晓。因而也就再懒得废话,将这极澜亦复强行打入到三灵镇仙盘内,正是坐镇中央位置。

然后是将声音凝成一线,传于此人耳旁道:“师兄勿怒!不管今日那几口凶兵之事,如何了局。待得七日之后,我必定放你离去便是!”

极澜目内,仍旧是怒火狂涌。心下却又有几分奇怪,为何此人,会称他为师兄?

他们水云宗内,可没有此人。即便是红云真人,所留下的其余几脉传承,亦是未曾听说过,有阶血脉的龙皇存在。

却到底还是按压住自己的怒意,双目***,望向上方道:“七日?还望道友到时能够守诺!”

岳羽却已没心情去理会极澜,有一位太清玄仙加入,这三灵镇仙盘的演算之能,立时是再次提升一倍有余。***控在外的法力,也再次增加了四成!

只是这法力增加,固然是好事。却毕竟非是由一体而生,法力混杂,越来越难控御,再无法***纵自如。

不过此刻的三灵镇仙盘,即便是在岳羽而言,也再无法忽视。

试着将此盘,也加入到推演之中,与演天珠与窥天仪配合。

岳羽竟是轻易至极地,便已进入到那神而明之的境界,而后迅攀升。

接着只霎那时间,岳羽心中忽而便又有了一股明悟。整个玄灵界,从洪荒本界崩碎***时的情形,还有这先天杀阵的来由,乃至那几口凶兵的成型。所有的前因后果,都尽数了然于胸。

甚至于那些道祖金仙在幕后的博弈交易,亦是尽数窥知。

“原来如此!”

岳羽嘿然一笑,心内非但不觉沮丧,反倒是一阵战意盎然。

既然他已经来了此处,这阐截二教,想要轻易取得那先天杀阵下方之物,是想也休想!

心念微动,岳羽右手,便再次龙化。却是往那巨湖之内,猛地一抓。

直接是透入到湖底深处,蓦地将一个通体玉色,形状宛如是巨大法螺一般的石头,强行抓起,提摄出那巨湖。

一霎那间,这巨湖之外,尽是无数五行之灵凝结。汇聚此地的煞力杀气,赫然是一口口煞剑凭空生成,俱皆凌厉无匹,直刺而来。仿佛是十数位太清玄仙境修士,联手合攻。

而那湖底之内,又蓦地生出一股强横无比的吸摄之力,将那法螺般的石头,往下拖拽。

岳羽一声冷哼,只将那镇仙盘内三座灵阵,全数激。一层层符文,笼罩周身。接着是再次力。三千条真龙之力,加上那三灵镇仙盘的加持。一霎那间,赫然增至万条真龙!

而后只听那湖底之内,一阵阵爆裂声响。无数漫天浪潮,激涌而起。

便在一声轰然巨响之后,终是岳羽的力量,强胜一筹。将这块玉石,从这湖底之内,强摄而出。

而那十几道煞剑,亦是穿梭而至,钉在那符文壁障之上。激起一阵阵金色涟漪,被定在了岳羽七百丈外,与这层壁障,相持不下。使得镇仙盘内,那数千玉仙修士,都是痛苦不堪。

其中六道,被腾玄直接以太昊真炎烛照神光扫描。剩下的部分,待得岳羽抽出手时,直接是以金黄龙爪一抓,尽数捏碎!

使得这巨湖上空,罡风狂涌,灵力鼓荡不休,却再难伤得岳羽腾玄分毫。

不过这三灵镇仙盘上的二人,却仍是法力鼓荡,气势滔天。一***浩大龙威,直压万里之外。

岳羽将那块法螺状的玉石,托在手中。接着是冷冷一笑,向远处望去。

万里之外,那些急往此处遁至的气息宝光,气势顿时一窒,在岳羽腾玄的冷冽杀意笼罩之下,复又退了回去。

岳羽这才是把视线,注目向自己手中的玉石。

“此处的先天禁制,如此密集,就是为了此物?”

以解析能力探看了一番,却不是什么灵宝,并无器灵存在。

唯独那玉石的材质,有些玄异,隐透着几丝混沌之气的气息。

还有便是那内中的结构,极其繁杂精妙。

岳羽试探着,又将一丝法力灌入其内。接着便只听此物,出一声轻鸣。竟是令他毫无准备之下,心神微微震荡。

不由是眉头一挑,再看腾玄,同样是眼含讶然之色。

“居然是一件先天凝就的音宝——”

惊异过后,却是欢喜。岳羽将此物放在手中,把玩了片刻,这才有些不甘的收起。

紧接着,却是把幻法再次张开。慢条斯理的,又往附近一处洞窟遁去。

刚寻了一处地势还算平整之地,岳羽便只听耳旁一声怒哼道:“道友你虽是青龙之后,身份高贵,行事却也不该如此肆无忌惮!真当我人族修士,没有豪杰不成?而今你龙族的处境本就堪忧,道友如此狂妄,就不惧为你龙族惹来奇祸?”

岳羽闻言是眼透异色,往下方看了一眼。这极澜真人,确有些道行。仅仅片刻,这伤势便已有所恢复,已可开口说话。

直接是大笑一声,长袖一拂,将那三灵真仙盘,彻底封闭。使下方数千仙修的声音,再传不到耳旁。

这龙族妖皇的身份,不同于那渊明。没有那可以虚拟天机的白矖遮天令,他也自问事后瞒不过那几位道祖。

倒不如行事张狂一些,省去许多麻烦。即便是真有人看他不爽,要找那青龙一族的麻烦,那也是由他人顶缸。那位四方灵兽之,却也不是好惹的。

定下心神,岳羽慢慢的,将那演天珠,催到极致。

然后是将那库存的龙血取出,一笔一划,在这片洞窟平地之上,绘制着一个个血符。时不时的,打出一些灵石,埋入其内。

腾玄知晓岳羽,这是在布阵,便也屏声静气,不去打扰。只把魂念继续张至最大,警惕着那些居心叵测之人。一双符文金瞳,则定定地看向那法阵中枢的方向。

一日时间,转瞬便已过去。恰在子时时分,那里的两口先天剑胚,再次出一声震鸣。

然后整个先天杀阵,都是一阵轰然晃动。比之一日之前,更为浩大十倍的灵力波潮,往那杀阵中枢处,狂灌而去。

此地几乎所有的先天禁制,也都尽数失效。

腾玄对那天意剑,逆天刀这二口兵刃,早有关注。灵识遥感,赫然只见是千百道庚金之灵,正悄无声息的,混在这灵力狂潮中,接近着那两口先天剑胚,而后是一丝丝的灌入其内。

那龙魂意念,亦随之一点点,渗入至剑胚之中。

腾玄的唇角处,刚透出几分笑意。便只见从那地底深处,喷涌出的白光,再次冲霄而起,击向半空中,那两口正在凝聚剑形的剑胚。

当三者交击,那万里方圆之地,都是一阵强烈的金芒闪耀。

这一次,却非是一触即溃。那两口二品先天剑胚,竟是各自冲荡出一道血红剑芒,与那白光交击缠绕。一霎那间,竟赫然碰撞了千百余次,二剑联手,是毫不落下风。

腾玄心中了然,知晓这是天意、逆天这二口仙兵之力,已经悄然渗入其内,才使其声势剧增。

一时间是剑罡四溢,把周围所有的玄武罡岩,都全数摧灭。数万里方圆,所有洞窟,尽都被渐渐打通,全成平地!

便连腾玄,亦不能不把那万里观影之术,稍稍收敛。

此刻那白光,便宛如是锤砧。几乎是每碰撞一次,便使那龙魂器灵,便融入那剑胚几分。

按说此刻,正是最关键之时。岳羽心神,却毫不为所动,仍旧是神情专注,继续布置着那灵阵。

只是那周围些个太清玄仙,却已是再按捺不住。一道金色遁光,直冲那二口先天灵兵而去。

然后便仿佛是一个信号一般,将数十处隐而不的气息,全数引动。一道道色泽各异的遁光,6续冲霄而起。

岳羽固然是懒得去理会,腾玄见状,也全不在意。冷眼眺望着,微透着哂然轻嘲之意。

“有用么?”

心忖这些玄仙大能,手段比之自家老师,实在是差了不止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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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3 进阶一品!

第1o33 进阶一品!

“蠢货!”

同样在数万里外,一位身着明黄色道袍的冷峻修士,正是微微一哂,冷冷看着那些扑向杀阵中枢方位的几十位玄仙修士。

“——若是这里的几件灵宝,这么好得,我教几位师长,又何用如此辛苦谋划?”

说到此处,这人又看向那半空中,两口透着血红色光华,正与那股白气拼斗的仙兵,眼透出一丝奇怪之色。

按说这两口先天剑胚,在未真正塑形时,无论如何,都无法与那三尖两刃刀抗衡。

只是看这情形,竟隐然是只差一线,便可冲入至一品之境。

这在当初进来时,却未曾有意料。

皱眉了凝思了片刻,冷峻修士转过身,看向了另一侧,远在三千丈外的同伴:“戍博迦尊者,你以为如何?”

“确有些古怪!不过自百年前起,陨落在这先天杀阵之内的修士,已经有七十万人。之前这杀阵,又有那般变化。或者这两口凶兵,是吸收了部分这些修士气血精元,那也难说!”

虚空站立在远处的戍博迦,与自己那严肃冷酷的同伴不同,自始至终,面上都浮着一丝微微笑意。不过当话说到一般时,似是自己也觉有些说不通,语气微顿,然后带着几乎冷意道:“此次变数太多,总之我等见机行事便是,有老师准备的符箓在,总不至于让这两口兵刃,平白被人抢了去!”

“变数么?”

那冷峻修士喃喃自语了片刻,转而却又望向了那对面远处,正赫然是之前岳羽所在,那巨湖方位:“我看最大的变数,应该便是此人!居然能与那杨浩一战,不分高下。也不知那青龙一族,何时出了这般强横的人物。有此人在,我心下实在难以安心。”

“这个人,幻法高明,也不知此刻在作甚。我这几千载以来,一直勤修来师所传的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自问可透穿世间七成幻法,却亦看之不透!虽说那万象森罗法,修至极处之时。也同样可一念动间,便可起万千幻想。不过那青龙一族之中,有此等幻术之人,却是少见——”

戍博迦微微一笑,面上和煦如故。只双目之中,透着一丝令人阴寒刻骨的冷意:“只是杀阵之内,那四件先天灵宝,我等三教早有默契,各取所需。此人若是知机,得了先天音螺之后,见好即收也就罢了!若是不识时务,杀了又有何妨?我西方极乐世界,正缺这等阶血脉的天龙,以***世界。此人倒甚是合适——”

说这句话时,戍博迦使用的却是再轻松不过的语气。另一位冷峻道人,却也毫不觉不妥,反倒是微微颔。

——敢染指西方之物,自然要重惩以证视听!

而后那戍博迦,却是看向了左面,眼透着丝丝锐芒:“诺距罗尊者,说来我最担心的,还是那两位。我等准备依诺而行,那两位,却未必会如此老实。特别是那三尖两刃刀,若能吞噬那两口先天剑胚,其威能当更强横近倍。那杨浩急需高品仙兵,只怕会不择手段。到那时,恐怕还会有些变故!”

诺距罗微微皱眉,也是同样隐透着一丝忧色。他在西方教,位列静坐罗汉之位,而身旁的戍博迦,则是赐号善无畏罗汉。地位仅在教内那几位金仙菩萨之下,各自修有已近圆满之境大神通,乃是教内诸多大乙真仙的佼佼者。

可若与那两人相较,却着实没有半分把握,能战而胜之。

只是相较于这二人,诺距罗却莫名的有种担忧。总觉得几万里外,那位青龙之后,龙族妖皇,更令他感觉心悸。

※ ※ ※ ※

腾玄仍旧在定定的看着那杀阵中枢之地,便在那为一道金红色的遁光,赶至之时。

却只见那半空中的两口先天凶兵,却是蓦地一转,远远避开。

然后是划出了两道绚丽弧线。两道灿烂无比的红色剑华,向那金红色遁光中的修士,直刺而去!而下方处,那道庚白气芒,亦是直冲而至。

三口仙兵,竟骤然转而联手。那遁光中的修士,顿时是措手不及。匆忙间,将一面龟壳甲盾,挡在了身前。

却被那庚白气芒微微一冲,便迅崩溃瓦解。而后是一左一右,两口凶兵,如陨星般直坠而下。猛地透体而过,带起一蓬血雨。

腾玄却是意示不屑的撇了撇嘴,眼露出了可惜之色。

“这人倒是好运气,总算那本命魂印可以保住!”

那两口凶兵器灵,才初生不久,还不足以抹杀他人魂印。而逆天与天意二刃之龙魂器灵,眼下却也是处于潜伏状态,亦是无法办到。

不过岳羽这两口凶兵的特性,显然也转移到那两口先天剑胚之上。

穿透之后,便将那气血元力,全数吞噬,不给这玄仙修士,半点血肉重生之机。

使剑上红光暴涨,声势更胜先前数倍!

那先后赶至数十太清玄仙,也都是微露沉凝小心之色。再不复之前的焦急狂热。

而是深自戒惧,谨慎至极的,站在千里之外的远处,以各种灵宝,护住了周身上下。然后极其默契的纷纷一道法力抓出,往那中央处,那两口凶兵摄去,遥遥向外拖拽。

都知晓只需将这两口凶兵,拖出那杀阵的中枢之地。此二物,便等与无根之萍。借不到灵阵之力为己用,自然是再无方才那般,可与数位顶峰一极的太清玄仙相抗的威势,那时自可任意拿捏抢夺。

罡风爆涌,那两口凶兵剑胚,俱是挣扎不休。一丝丝红色剑光削切,不断将那些玄仙的气劲,一一斩开。

渐渐的,却终究抵不过那近四十位玄仙境修士的同时擒摄。一点点的,被拖往阵外。

而便在外围那些玄仙,俱皆是隐透喜色,目内光泽闪动,是跃跃欲试之时。

只见整个地底空间,却又是一阵剧烈摇晃。上方处,是泥沙俱下。而众人的下方,那些被那冲击余波,扫出来的平地,也是不断塌陷。

一个直径足有两万余里,深不见底的深渊,蓦地现于众人眼前。内中气息幽森,几乎是无有任何灵力存在,却令人下意识的,只觉是恐怖之至。仿佛内中,正孕育着一个绝世妖魔。

接着下一刻,一道更是令人心悸的庚金白光,从那深渊之内,蓦地冲出。比之先前,足足强横了数倍,却愈的凝实。只有人的手臂粗细,却裹带着浩瀚的天地法则之力。只一击,便将半空中,一位玄仙修士,直接洞穿,抹杀神魂!

那数十太清玄仙,俱是微微一变。几乎是第一时间,便知不妙,纷纷把法力撤开,往外退去。

那两口凶兵,却也是再次声势复振。红色剑芒喷吐,合力一绞,便将那靠得最近的两位玄仙修士,斩成了血肉齑粉,又强行吞噬!

然后是剑身各自微震,再一波浩大的纯净庚金之灵。从这先天杀阵的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还有那一丝丝,残存在这杀阵各处的混沌之气,以被强吸而至。灌入那两口凶兵之内。渐渐的,那红光已近乎是化为实质,两口先天剑胚的气息,也是截然不同。

较至先前,赫然是暴涨了十倍!隐隐然,竟已可与那三尖两刃刀抗衡!

将那诸多修士破退,剑光直接一个回折。又重新与那庚金白芒,斗在了一处,竟仍是半点不落下风。

腾玄远远旁观,始终都带着几分讥嘲之意。这时却忍不住,双手猛地一握!

“这是先天一品!”

那远处空中的两口仙兵剑胚,此刻气息,分明已经是跨入那门槛,踏入至一品之列!

空中那些玄仙修士,亦是一阵惊异,接着是目射奇光,更是贪婪狂热。

不过此刻,却到底没有勇气,再冲过去争夺。

——先天一品仙兵,各自有杀阵相助,几乎是可与那大罗金仙相抗,已然是脱了太清玄仙的层级。

三口兵刃联手,更是难缠之至。这时冲上前去,等于是送死无异!

也就在同时间,岳羽绘制符阵的动作微微一停,若有所思的,看向那深渊下方。

那三尖两刃刀喷出的庚金白光,已逐渐增长到了极致。其本体却仍旧存身在那深渊之底,那下方处,本来是被它牢牢镇锁的东西,也稍稍露出一丝气息。

一丝丝精纯的灵力,从内溢出。便连岳羽体内的混元五行法力,亦是为之一阵阵躁动不休。

不过当他再以龙瞳,远远观望时,却仍不见那宝物的形貌。只知此物,恐怕是只逊色于那三尖两刃刀一筹而已。需得后者全力以赴,结合那下方深渊之内的杀阵,才可稳稳***。

岳羽眉头冷冷一挑,也不去管他。继续绘制着那些血符,此前收集的龙血早已不够,便干脆又把那敖若召来放血,继续绘制。

当最后一个血符完成之时,却是一个赫然千丈方圆的灵阵。岳羽微微一笑,然后下一刻,只听那半空中,再次一声锐利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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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4 灵宝归宿

第1o34 灵宝归宿

抬眼望去,那二口凶兵与白光已然是彻底***在了一处。红色剑光与庚白气芒冲击碰撞,一道刺目光华闪耀长空。

岳羽微一眯眼,将手中几颗仙石打出,布入至阵内。接着是身形一闪,回到那三灵镇仙盘的上方,

然后是在这阵盘之上,静静等候着,远处那三口仙兵相争的结果。

腾玄撇了一眼不远出的血色大阵,最后是一连茫然的,收回了视线。

受资质所限,那紫阙天章,她只参悟了大约十分之一。

岳羽所布置的这座全由龙血绘制的大阵,也她只看出是与空间有关,似乎还有护持心灵之能。具体是何作用,却并不知晓,

总之她老师花这么多精力世界,布下这大阵,自然是有其深意。

远处那一阵阵罡劲余波,已渐渐的冲荡至数万里之外。

便连岳羽与腾玄,所据立之地,也是被那如潮般澎湃而来的灵力波潮冲击,使二人都几乎是存身不住。

腾玄的面色,却是渐渐的有些青白。赫然只见那地底冲出的庚白气芒,竟是渐渐的,被空中那两道红色剑光,一步步压制入地底之内。

内中的那两口先天剑胚,也已是逐渐塑型。赫然是一口血红色长刀,一口四尺左右的长剑。

只见那刀身剑脊之外,正一个个符文凝就,隐隐现处盘龙之形。在半空中旋转不休,气芒四溢。

腾玄双拳再次紧攥,却多了几分紧张之意。知晓若是被这两口先天灵兵,一次性的成功塑形。那两条龙魂鸠占雀巢,吞噬器灵的可能性,是少之又少。倒是可能反过来,被那先天器灵,吞噬压服!

斜眼望了望身旁,却只见岳羽仍旧是淡然自若,唇角更透着几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接着下一刻,果然是异变再生。那下方深渊之内,赫然有是一道白光冲出。

隐隐间,已可望见那深渊底部,一口双面开刃,顶端三尖的奇形凶兵,赫然是光华大放。将整个地底世界,都染成了炽白颜色。

而后蓦地从地底冲击,带着无穷无尽的庚金气芒。宛若是一条白线一般,直冲天际。斩向了半空中,那两口红色凶兵!

“锵!”

一声刺耳至极的锐利鸣响,蓦地震彻长空。便连岳羽都有些反应不及,那三口先天兵刃,便已是真正交击在一处。

然后是再一阵刺眼强光,不但是将诸人的魂念,全数迫退。更是刺目到,令众人双目,都忍受不住,不自禁地微微眯起。

一些修为较低的太神通真仙修士,更是双耳之内,鲜血直溢。

紧接着,又是十数道连绵不绝,更胜之前的交击声响,引得诸多仙修,都是气血浮动。仅仅片刻,周围的玄仙修士,便只剩下了寥寥十余位。其余人等,莫不是知难而退。远远的,退开到十万里外,这才停下。

再遥遥望向那杀阵中枢之地时,皆是面透不甘之色,这个距离,基本已是彻底退出,这几口先天灵宝的争夺。

岳羽亦是把脚下的三灵镇仙盘催起,用那符文壁障,将他与腾玄二人,牢牢护住。在这罡风冲击之下,岿然不动。龙瞳中隐透着期待之意,定定的看着那光华深处。

然后下一刻,那半空中,又是一声‘铿’然巨响!强度几乎出了此前,那十几次的总合!

岳羽身前的符文壁障,顿时一阵强烈扭曲,几至于崩溃。而三万里之内,仅余的几位太清玄仙境。亦莫不是神情扭曲,唇旁溢血。

却皆是不惊反喜,死死望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随着那白光散去,只见空中那对红色凶兵,具皆是爆退而回。

那剑身已散,刚刚凝成的符文,也尽数毁去。剑胚一阵阵震荡不休,鸣声哀切,又仿佛是带着无穷的恨意。

而那三尖两刃刀,则是急退入到地底深处。不过才刚至半途,却只见那无尽深渊之下,赫然是灵光大放。

无数裂纹,仿佛是蜘蛛网一般,四下扩散。从缝隙之内,透出一丝丝金色光华。而后蓦地粉碎,一个巨大的火色印玺,从那下方处,直冲而上。与三尖两刃刀轰然撞击,整个天地之灵,先是猛地一缩,接着轰然散开。

整个数十万里方圆,全由灵脉支撑的庞大地底洞窟,霎时间坍塌了大半。

那三尖两刃刀,固然是被击得往上空抛飞。那巨大印玺,却也是往下一沉,再次被打入地底深处。

“果然,是九阳照天印!”

岳羽的双眼一眯,更关注那印玺下方。只见那庞大的玺身之下,竟赫然是一团,还未曾化开的混沌之气。

这九阳照天印明显是意欲吞摄入玺身之内,却被一丝丝白光所阻,只能悬在印玺之下。

接着下一霎那,靠得最近的几位太清玄仙,都已是纷纷出手。

不敢招惹那声势兀自是强横无匹的三尖两刃刀,还有那九阳照天印。都各自是祭起神通,往那两口复又跌落二品的先天剑胚,抓摄而去。

这方寸之地,立时法力暴涌,无数气劲冲荡,出一声声细碎的爆裂声响。

十数道宝光,腾空而起。盘旋撞击,顷刻间便已交锋数百余次。其中的两名太清玄仙,立时是面色苍白。

岳羽却仍旧未曾出手,反倒是面色凝然,将脚下的三灵镇仙盘,催至极处。一***符文光壁,把身下的血色灵阵,亦同样是护在其内。

旁边腾玄虽是不解,却对自家老师,信任到了极致。只看岳羽面色,便知晓这情势,或者另有什么变数。而且很可能是危险之至!

双目中的金色符阵,立时再次转动,催动起太昊真炎烛照大法。

刚把一层红色焰光,布置在那符文壁障之内。天际间,便传出一声隐带戏谑之意的清朗笑声。

下一刻,在那地底深处,无数黑潮,从内疯狂涌动出来。漆黑如油,庞大如海,所过之处,尽成漆黑色的死地。四面八方的蔓延,只一眨眼,便已流淌过万里之地。

“这是孽力怨煞?”

看着那如洪流般,从身旁处奔涌而过的黑潮。腾玄心中猛地一惊,全身都是一阵无比惊悸。

几乎不敢想象,若是毫无防备,被这黑潮冲击的结果。哪怕是以她如今的境界,接近无上神通的太昊真炎烛照神光。也不敢言自己,能在这黑潮中,抵御片刻时光。

也是一霎那间,忽的有了一丝明悟,知晓这些黑潮,必定是来源于陨落在此的修士,还有那玄灵界中的生灵。

“这玄灵界,几亿年的积累,还有那先后七十万修士的孽力怨恨,凶威竟一至如斯——”

那下方大阵,已是闪耀出几丝灵光。将她与岳羽的神魂牢牢护持。

三灵镇仙盘张出的符文壁障,亦死死抵御着那些黑潮,不使其靠近方圆万丈之内。

腾玄蓦地又想起那几位,正在争夺两口凶兵的太清玄仙修士。

回望去,却只见那几人,都是仓惶无比,各自化光逃遁。之前那两位受创较深的玄仙修士,已是被那黑潮拖拽蔓延。无数的孽力,汇聚而来。凝成一丝丝黑线,顺着这二人的身躯,蔓延而上。仅仅只用数十息时光,便将之完全吞没,使这黑潮的威势,更增数分!

腾玄道吸了一口冷气,远远那些观望的修士,更是不堪。纷纷祭起宝光,向外疯狂逃遁。

一眨眼间,这地底世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人。宛如是孤岛一般,存身在这黑潮蔓延不息的空间。

远处天际间,却再次传来一声清朗笑声。一位笑意盈盈,穿着明黄色袍服的方脸男子,从那一无所有的空中蓦地踏出。

头顶一张符箓,悬在头顶。身周四散着一层金色光华,竟毫不畏惧那黑色孽力,倒是令后者,纷纷避退。

看了上空一眼,接着是微微一笑:“这两件灵宝,合该归我西方!两位道友,此剑我戍博迦,便先取了!”

话落之时,此人便已是祭出一道金光巨网,往上空罩去。其人身后,亦是一位面相冷峻的修士走出。却是一言不,把大手张开。向半空中,令一口先天剑胚直抓过去。

竟是轻而易举,便各自将两口剑胚,都擒在手中。

几乎在同时,远处天际,亦是两个人影走出。前一人身穿着狻猊紫金甲,手中持着一柄长枪。却是一团火珠,悬在了身下。紫色的火焰燃烧,同样是令那煞力,金色不得。

手中还持着一张金色道符,引动之后,往半空中那三尖两刃刀一摄。竟将这口兀自于那九阳照天印争斗不休的绝世凶兵,蓦地往下吸摄去。

而另一人,面象大约有五旬左右,廋骨嶙峋,面色潮红。两眼之内,赫然是各自一朵灵焰闪耀。

现身之后,却是直接扑向了那九天照天印。化作了一道火焰,燃烧于上。

那边的戍博迦,已是将手中的剑器收入到袖内。却是再看向那照天印之下的混沌气团,而后是再次一笑:“这混沌气团,亦当有我教一份!

***:第三更!求***。今天医院里的停了一时电,真是悲惨。

看了下***榜,更是沮丧,落后前面二十多票了。分类也只差百多票,估计一个单章就能赶上。

求大家***支持,给开荒一点信心,把下面的高潮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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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5 悍然出手!

第1o35 悍然出手!

那金色巨网,再次抛出,抓向了那混沌气团。戍博迦身后的诺距罗,亦是手放蓝光,再次膨胀,至于十万丈长,随后而至,遥遥抓去。

二者合力,将那团五色灵光,猛地强行撕扯下三分之一的数量。刚欲往下拖拽,那缠绕于印玺之上的火光,却蓦地6续吐出数百头三足火鸦,蜂拥着激撞而至。撞在那蓝光巨手之上,爆出一团团烈焰,使之猛地往后一缩。

接着一口青色的强刃,亦是破空而来,击在那金色巨网之上。万千枪影激荡而起,无数青色刃光,把那巨网几乎撕成粉碎,

戍博迦的神情微沉,大手一招,把那巨网,复又收回手内。只片刻便恢复如初,而是皱着眉,看向了上方道:“不知二位此举,到底是出于何意?此地的几件灵物,我等当初便已有约定,由三教各取所需。我西方教,取这两口二品先天剑胚,便已是吃亏不小。莫非这混沌之气,尔等还想独占不成?”

那杨浩把长枪收起,只后便负手而立,一言不,目内光泽闪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一股森然杀气,笼罩着万里方圆。

那九阳照天印上,却一道火光腾起,现出一个三尺大小的人形,赫然是那廋骨嶙峋的六旬道人。同样是神情阴沉,冷冷看向下方道:“我截教据洪荒三成气运,这九阳照天印,本就是我该得。那两口仙兵虽是二品,可你西方教,弟子至今才不过半兆出头。能得此二物,已是深得贵教两位道祖庇佑。说尔等吃亏,岂不贻笑大方!”

戍博迦微带嘲讽的挑了挑唇,也不争辨,接着是又看向那混沌气团道:“然则此物又当如何?”

“原本我等相商,是该当让尔等一些!”

那火光中的廋削道人说到此处时,双眼却微微一眯,投向了戍博迦的右手大袖,接着寒意森森道:“只是这两口先天剑胚,如今只差一丝混沌之气,便可重新凝聚两口一品仙兵!成型之后,也仅仅只逊色那三尖两刃刀一筹。不知二位,又该让出何物。补偿我阐截二教?”

戍博迦早有所料,也不意外。眉心却稍稍合拢,陷入了深思。诺距罗亦是紧皱着眉头,有些踌躇。

几人在这地底世界一番交手侃谈。全然只当是四下无人一般。即便还有人在,也是毫不在意。

而便在那戍博迦与诺距罗,正权衡不定之时。那下方处,大约万里之外的黑潮之内,却忽的一阵波潮涌动不休。

四人的神情,俱是神情一怔,拿眼望去。赫然只见是一道诸色交杂的光华,从内升腾而起。把那无数黑潮,向外排开。露出内中一男一女,踩在一个金色阵盘之上,从那无尽黑潮之中,飞腾而出,悬于空中千丈。

一层符文光壁,笼于其外,竟也能抵御那黑潮孽力,不受侵袭。

那杨浩的眼角,不由是微微一挑,眼带着审视之意,仔细看向了下方。

几乎是下一意识的,便知晓那阵盘之上的男子,正是不久前,才与他交手过的那位青龙后裔,龙族妖皇。

虽是此前鏖战了足有数十息时光,却是直到此刻,才算真正见面。

恰逢此刻,岳羽亦上仰上望。二人目光,再次交汇。一股股无形罡力,顿时在空中交击冲撞,无数爆裂声响,宛如是爆竹一般,接二连三的响彻这地底之内。隐隐间,那视线交汇的中央处,电芒频生。

岳羽只觉是胸中再次一闷,这次却毫不在意,一双金黄色的龙瞳,催转到极致。把视线投向那空中的几件先天灵宝,最后是落在那团混沌之气上。

紧接着,是微微一笑:“尔等三教共占天下气运几近七成,洪荒诸宗与我等妖族散修,却也同样是据三成气运!这四件先天灵宝,既然都被尔等占据。那么这混沌气团,便该由我代天下散修取之!”

此言一出,戍博迦与诺距罗顿时是似笑非笑,杨浩眉头一皱,微露遗憾之意。而那廋削老人,则是直接身周火芒暴涨,面色杀机狂涌,又透着几分讥诮之色。

四人的目光,俱仿佛是在望向一个死人,

腾玄的瞳孔,亦是微微一缩。眼前四人,几乎每一位,给她的感觉,都是气息强横浩大,无边无际,竟仿佛都不在自己老师之下。

那两个穿着明黄道袍,服饰稍显古怪的修士,虽是稍稍差了些。只比她胜过那么一两筹,可那身化火焰的廋削老人,却不但是身具火灵之体,大神通法力,距离那大罗金仙之境,更是只差一线之隔。跨过去,便可得证金仙大道!

隐隐间,更似乎身具三足金乌血脉,令她是忌惮之至。

而那杨浩,方才更是亲眼望见,此人遥空十数万里出手,仍能与岳羽,斗个不相上下。

——虽说是后者,同样未尽全力,

这四人若是联手,她与岳羽,几乎没有半分生机——

岳羽却是不管不顾,直接将右臂龙化,往上空处的混沌气团一爪抓去。

竟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硬生生的将之拖拽开那九阳照天印的吸摄,而后猛地往下方回缩。

那盘绕在印玺上的老者,却只是冷冷一笑,也不阻止。一团火红色焰光,蔓延而下。顺着那混沌气团,延伸到岳羽右臂所化之龙爪之上,附在那灿烂的紫金龙鳞之上,熊熊燃烧。

戍博迦亦是微微摇头,一声叹息:“这世间,竟还有如此不知死活之辈!诸位还请合力,将此人打杀了,免得闲人聒噪!”

竟直接是一个紫金巨钵飞腾而起,遥遥砸向了岳羽。而诺距罗,也同样把那蓝光巨手,再次探出,抓向了岳羽的右臂。

远处的杨浩,更是再次刺出无数的枪影,汇聚于一点,以崩天毁地之势,向岳羽头顶,无情刺下!

枪影未至,那锐利气芒,将已将那符文壁障,斩开数十孔洞。

腾玄心内猛地一悸,把那层球形焰光,催动到极致,准备抵御着那枪刃冲击。

心内正感焦急,岳羽却猛地长声大笑。那右臂之上,赫然是显现六种火焰,先天乾离真焰!玄天净火!大化诸天真炎!先天波罗神焰!紫心神焰!先天兜率坤炎真火!霎那之间,全数汇于一体,焰光六级,六种色泽,层次分明,宛如是跳动着的六层宝塔。

那恐怖气息,便连腾玄亦是心内蓦地一跳。只片刻便将那炽红色火焰,完全吞噬吸收!然后蔓延整个三万丈龙爪,使抓过来的蓝光巨手,出一阵阵兹兹声响,气血燃烧,无数青烟从内冒出。

远处的诺距罗,顿时是一声惨叫,把巨手蓦地缩回。

紧接着,岳羽那化作龙爪模样的食指。屈指微微一弹,正弹在那枪尖之上!

“铿!”

一声几乎不逊色之前那三先天灵兵,交锋时的震鸣,立时响彻这地底世界。

岳羽那森白利爪,隐现裂痕,空中的青色长枪,也是哀鸣着,倒卷飞退。

连续两次,与岳羽全力交锋,使这口后天二品的灵宝仙兵,已然是元气大损。

岳羽口中咳血,却只嘿然一笑。催动那先天极灵化生璇玑真液的异力,只片刻便使自己食指,连同那伤势,全数恢复如初。安然无恙,把那团五色混沌之气,强行抓到了身前。

最后是头顶出,被那符文壁障,与腾玄的太昊焰光,遮挡在上方的巨钵。

岳羽先是大口一张,将那团混沌之气,猛地吞入到了大半!然后是简简单单,用那五色神光一刷,便使那巨钵遥遥欲坠,轻松便抓在了手内。

此刻他体内丹田,正赫然是灵力涌动如潮。整个五行剑阵,都正在剧变之中。

那先天八卦阵图,正以惊人的度,在迅完善。八个先天卦象,都已经隐隐现出形状。

而上方处色五行剑,也在逐渐将那一丝丝五色光华,融入其内。竟赫然是再现不久之前,那两口先天剑胚,塑形之景。一个个玄奥符文,在剑上渐次凝成。岳羽丹田之内的混元五行法力,亦是渐渐的被提升加强到了极致!

这洞窟之内的四人,亦是隐有所觉,皆是稍一皱眉,微露不解之色。

那廋削老者,本是一阵暴怒,身形膨胀到千丈余高。这时微微一怔,便毫不在意。只心念方起,数百余头三足火鸦,顿时从体内飞遁而出,盘旋着冲击而下。

远处的戍博迦与飘天文学丢出,而后口念真言,渐渐的,竟是一个巨大‘卐’字符号,现于身前。

后者则是取出了一口绘制有洪荒诸般神兽图案的金光巨剑,连带着手臂,再化作十万丈长短。以擎天巨力,把那金光巨剑,当头斩下。俱是全力而为,恨不得立时便将岳羽,灭为齑粉!

唯有那空中的杨浩,似是想起了什么,目内透出了一丝惊异之色:“五色神光,你不是青龙之后,是那岳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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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6 一无所获!

第1o36 一无所获!

“五色神光,你不是青龙之后,是那岳羽!”

惊咦之声,震荡这地底空间。杨浩的目光,立时转为锐利无比,如利刃般直穿而下。

接着是身形穿空而起,至三十万丈高洞顶处,猛地将那青色长枪一抖。掀出漫天枪花,如瀑布般直坠狂卷而下。那眉心处,亦是一条殷红血线张开,宛如是第三只天眼,内中一丝银白色的庚金光束,蓦地吐出,混杂在那枪影之内,气势愈的凌人锐利!

那戍博迦闻言,神情也是一凛:“他便是岳羽?”

几乎是毫不犹豫,蓦地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吐在那金色巨网之上。使宝物光华大放,只一眨眼,便已扩展至千万丈方圆。漫天盖地,直罩而来。

身躯缠绕在那九阳照天印之上的老者,亦是双眼怒睁,使那些火焰凝成的三足火鸦,蓦地身躯膨胀近倍。

腾玄神经不由再次一阵紧绷,须臾之间,便赫然已经是落入到必死杀局。之前是趁其不备,此刻却几乎想不出,还有什么方法,能够化解。

而其余四人,也莫不都是眼含讥诮惋惜之色,与之前一般无二,如望死人。

岳羽的笑声,却犹自不绝。蓦地一张太清钦制九天都箓镇灵符,轻飘飘的飞至下方那血色大阵上空。

霎时间灵光闪耀,一阵阵浩大的灵力波潮鼓荡开来,一瞬间便已波及至万里方圆之外。

然后整个地底世界,这先天杀阵内,坚实至极的空间壁垒,都是一阵阵咔嚓嚓的声响,竟赫然是纷纷碎裂之兆。

上空中的杨浩,眉头立时一挑,有些疑惑。搞不清岳羽此举的真实意图,若说岳羽欲借此阵逃脱,却又不像。之前一战,此人分明可轻易把那空间撕裂!

念头稍闪即逝,几乎是第一时间,杨浩便把那杂念抛开,懒得再想。那青色枪影愈的炽烈如火,光影千重,只笼罩着方寸之地!

那金网火光,枪影巨剑,此刻都是裹挟着无边声势,一眼望去,便仿佛是整个天地,都在压碾了过来。要将阵盘上的二人,磨碎压垮。

岳羽夷然不惧,唇角处依然带着几分笑意。右臂仍旧龙化,灵那六层塔焰,把整个身周笼罩,覆盖上一层火光。

直接将那混元五行法力汇聚,把丹田中正在塑行中的五色剑阵,亦是不停歇催展鼓荡。

十六重!

十七重!

十九重!

当体内的混元五行之气,被那剑阵连提三重,加持到极致。岳羽立时便是一道十九重的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光针,往上空爆射而出。瞬间便将那重重枪影,撕裂开来,与庚金光束,轰然对撞。

扬浩的身躯,立时弹回。在那酷烈罡风冲击之下,往上空处弹飞数十万丈。而青色枪刃,亦是寸寸碎裂。

岳羽接着又朗声长笑,身形膨胀,宛如是火人,任由那些三足火鸦扑入其体内。与那六层塔焰对抗吞融,交织缠绕。

而仅仅只这片刻凝滞,那金网与巨剑,便已到了岳羽头顶处。腾玄两道太昊真炎烛照神光打出,却被那巨剑,直接斩碎!

那戍博迦与诺距罗面上,都是微透喜色。此刻岳羽虽还有余力,却无论怎么抵御,都是必死疑!或是被擒,或者是被斩,被无他途。

便连上空那化作老人,亦是一声冷哼,只继续将几百头火鸦,聚在身前,却凝而不。

杨浩被几枚五色光针刺穿身躯,爆开了几个血洞。亦是再次取出一口长枪,同样是青色,光泽却稍稍暗淡几分。眉心中天目张开,枪势凝聚,悬于半空,随时随刻,便可如雷霆击下!

便连腾玄,亦是知晓此刻,二人已是再无生机。哪怕能暂时挡住戍博迦与诺距罗二人,也无法抵御廋削老者与那杨浩的接连扑杀!

猛地微一咬牙,腾玄身形亦化成了一团三尺长得的火光,缠绕着岳羽身周,身形膨胀,仿佛一面火盾,笼罩着他大半身躯

看得那廋削老人眼中神光微亮,眼现出贪婪之色。一旦将此人击杀,这条怪异的腾蛇,乃是他必取之物!

然后下一刻,他却又望见那下方处的那廋弱青年,手中一个玄奥印决打出。

“——此子这是何意?”

空中四人,几乎是同时间,冒出了这个念头。诺距罗亦是眼现出几分愕然之色,不过那已然斩至岳羽头顶的金色巨剑,却反而是更快数分!

——只需将这岳羽的人头斩下!无论是此人有何底牌,又或者诡计阴谋,都是无用!

只是诺距罗心内,此刻却不知为何,升腾起了一丝强烈至极的不安之感。接着便在那金色剑光,将那符文壁障,看看斩碎之时。蓦地一阵巨痛,从他右臂传来。

一道凌厉无匹的血色刀光,竟是毫无预兆,从他袖内升腾而起。竟然是粹不及防间,便将他的右边臂膀齐根斩下,吞噬掉大片血肉,才化作四十万丈巨龙,升腾而起。

旁边的戍博迦,也几乎是同样。却换作是血色剑光,骤然爆,将戍博迦的胸腹部,几乎是齐腰斩断!

“——是先天剑胚!”

只一眨眼的时光,两人便已齐齐醒悟,却是惊疑交加,体内气息法力都是微滞。

——心内全是疑问,为何这明明已被他二人,以法力压制的两口先天二品剑胚,为何会反受那岳羽***纵!

远处那阵盘之上,却又是几声大笑传来,这次却未给人半分狂妄这感,反倒是令人心中一阵凉气直冒。

只见岳羽,竟是懒得再去理会,头顶那已齐根断裂的巨手金剑,只聚起一团五色光华遥空一刷,十九重的先天五色神光,立时便把那金网再次刷将了下来。光泽暗淡,缩会至丈许方圆,坠落至黑潮之内。

腾玄心中立时微喜,身躯腾空而起,主动将那金色巨剑,往旁卷开。太昊真炎弥漫,只一眨眼,便将那蓝光巨手,亦烧化大半,

——竟是将这必死之局,轻轻松松,便化解开来。甚至岳羽周身,都未受半点伤势!

那杨浩与廋削老人,也同样是微微一惊。接着都是齐齐反应过来,杀意更炽。那数百头三足火鸦,再次扑腾而下。青色枪影,也如银河坠落,刺出千万道耀目光华。

只是下一刻,四人却俱是再次望见岳羽唇角,透着一丝诡异笑意。明明是身处危境之中,却全然不已为意。目内的光泽,莫名其妙的,便令人心悸。

“尔等既是不知进退,定要取我性命,那便休怪我岳羽无情,令尔等落到两手空空!”

微一招手,将那已化作天意剑,逆天刀的先天剑器,执在手内。一道道浩瀚法力灌入,强行压制着那剑器器灵的反噬。把两丝混元之气,灌入刀剑之内。霎时刀剑震鸣,一***罡劲四面八方的逸散,无数灵力汇卷而来,几乎令岳羽握持不住!

而脚下也同时间,在那三灵镇仙盘之上,再次一踏!使整个地底世界,都为之一阵晃动。

“我看你是大言不惭!”

那空中廋削老人,正是一声冷哼,本就面如重枣的脸上,更是晕云。赫然又将一口火红飞剑,祭于身前。只是下一瞬间,他的面色却又俱变,再无分毫怒意杀机,眼现出骇然之色。

便连一旁的扬浩,有是闪现过一丝惊异

只见岳羽这一踏之内,那九天都箓镇灵符与血色大阵,是再次一阵强光爆。

而后这先天杀阵,先是无数灵枢同时扭曲,那一丝丝灵力脉络,亦都紊乱成一团。然后这已失去三尖两刃刀与先天剑胚***的的杀阵,竟赫然整个崩溃瓦解。

紧接着,又蔓延至那本来坚实的空间壁垒,使之纷纷碎裂!与外界虚空连通。

而最令老人的骇然的是,这些暴虐无比的空间能量,全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汇聚着,向他正压制之中的九阳照天印急卷而至。

竟裹挟着这口一品先天灵宝,脱离开他的掌控,一眨眼便远遁无数虚空。

不远处的三尖两刃刀,亦复是如是,本就在挣扎不断,试图挣开那符箓。这时借力脱身,顷刻之间,便化光远去,远远脱离至魂识感知之外。

整个杀阵之内,亦是数十余道次一等的光华,纷纷穿空而去,向远处遁离。却是那些陨落玄仙,失落在杀阵之内的灵宝。

那虚空壁垒之外的数百万修士,见状都是一阵哗然。那些阐截二教与西方教修士,还能压着性子,准备助杨浩与廋削老人一臂之力。其余散修,却立时是零星四散,往那些光华飞遁的方向,追逐而去。之后便连剩下的三家修士,亦是把持不住,一阵躁动。

岳羽哈哈大笑,舞动着已经晋升一品先天的天意剑与逆天刀,将那数百火鸦,斩成了粉碎!然后与那青色枪影,碰撞一处。然后耳旁,也传来一声狂吼。

“竖子!你安敢如此,阻我成道!”

只见那廋削老者,是暴跳如雷。看看了岳羽,又看了看照天印飞去的方向。接着是猛地一跺脚,往那印玺飞去的方向,直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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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7 血戮天君!

第1o37 血戮天君!

当那老者离去时,神情已是气急败坏,只留下一声冷哼道:“今日这番过节,他日我罗宣必寻你岳羽讨情。若我失那九阳照天印,必与你不死不休。”

话音未落,那老者便已消失不见。只一眨眼,穿梭过无数时空。

岳羽却是眉头一挑,有些恍然。原来此人,便是那阐教罗宣。

怪不得,此人会身具三足金乌的神兽血脉,任意***纵火鸦。

此人急需这九阳照天印渡金仙之劫,这一次,估计怕是要把他恨入骨髓。

微微一哂,岳羽也不意。只淡淡的看向了上方处的戍博迦与诺距罗,还有那杨浩。然后是微微一笑:“三尖两刃刀如今已经逃遁,不知杨道友,准备做何打算!”

而此刻站在虚空中的三人,亦是神情阴冷,死死的盯着岳羽。

本道是四人联手,无论岳羽有何手段,都足以将之击杀。却不意只在眨眼之间,便已是落到罗宣遁走,戍博迦与诺距罗两人身遭重创之局。

局面虽还未彻底翻转,却已是彻底脱离了三人的掌控!

杨浩的面上,已是沉凝如水。身躯变化,赫然隐现毕方之形,冷冷注视下方,杀机闪烁不定。

岳羽只一眼,便认出这七十二般地煞变化。却毫不在意,把自己的那一具身外化身,也从演天珠世界之内招出。

手执着两极寒焰镜,站立与一旁,一股仅仅只逊色于岳羽本体的气息,弥漫虚空。

那戍博迦与诺距罗不由是面色再变!若只是岳羽一人,连带着那条怪异的腾蛇,他们三人联手,还有七成把握,将这人斩杀于此。

可若是再添上这么一具身外化身,却实在是没有半分胜算,估计最多,也只是平手之局。

斜眼看向了杨浩,却更是心中微沉。只见后者一声冷哼,把那毕方之形收起,也是直接化光遁离。同样留下一线清冷的声音道:“血戮天君的手段,杨浩今日领教了!今日便到此为止,他日我杨浩,必定与道友了结这番因果!”

这声音中在这时空乱流中震荡不休,久久不曾停歇。而闻得此言,虚空中那百万三教修士,俱皆一阵骚然。齐齐把惊愕视线,投向了岳羽。

先是震惊,接着又是一阵恍然。

此前便是有些奇怪,为何这容貌陌生清秀的瘦弱修士,怎可能以一人之力,对抗罗宣、杨浩还有那西方教的静坐罗汉与善无畏罗汉两位尊者。更将那号称是洪荒金仙之下第一人的罗宣,强行迫离。

此刻方才了悟,却原来此人,居然便是那血戮天君岳羽!若是此人,倒也的确能与这金仙之下,实力最强的几人相抗!

“血戮天君?”

岳羽的神情,也是微微一怔。心忖这名号,莫非是在说他?待得回过神时,杨浩的身影,早已不见。不由是微微摇头,转过视线,又看向了另二人,同样是笑得风轻云淡:“如今罗宣已走,那位杨道友也已退去。莫非二位,还要再与我一战么?”

那戍博迦与诺距罗,却是心中一阵气苦。罗宣杨浩,都可以离去,无非是损失了一些混沌之气,只要能将那三尖两刃刀与九阳照天印这两件先天一品灵宝追回,也没太大损失。

可他二人,却是真真正正,在这先天杀阵一无所获,空手而归!

沉默了半晌,眼见着岳羽的神情,越来越是冷冽。戍博迦苦涩一笑,接着稽一礼道:“闻说血戮天君在天元界之外一战之前,曾转战四方诸界,屠戮阐教数百万修士。之后又以诸般神通大法,尽诛数万仙修!凶威盖世,震慑三界。恐怕今日,我若说一个战字,只怕这教内数十万弟子,怕都难以保全――”

岳羽眼眯眯一笑,微微摇头:“善无畏尊者说笑了!我岳羽不是穷凶极恶之辈,杀人总会有一个缘由。”

他也没那么丧心病狂,将那几十万西方教弟子全数诛杀。不过若对方真要不依不饶,动起手来,定然是要教这二人不好受便是。

那边戍博迦却是心中腹诽,眼前这人完全是杀人不眨眼,不在乎因果,也不在乎那孽力。还说是什么自己不是穷凶极恶之辈?实是令人指。

不过想及此人的手段,却也仍旧是有些心中寒。再沉默了片刻,才强耐住心中不甘。微微一礼,再不多言,与诺距罗一起,转身遁离。

望见这二人与那百万修士,都纷纷离去。岳羽这才是微微一哂,直接丢出百余个白玉瓷瓶,赫然是如长鲸吸水一般,将那些孽力怨煞,全数灌入瓶内。

腾玄心神已是彻底放松了下来,这时见状却微微有些不解问道:“老师,你这是打算作甚?”

岳羽待得那瓷瓶全数灌满,又换过一批,然后是随口解释道:“这孽力只需你我修为再进一步,便可不惧。可其他修士,却未必如此。将之取了,或者可炼制几件专污元神的奇宝。若是放任不管,这玄灵界之人,只怕要死绝。更何况,这里面怕还远远不止是这四件先天灵宝而已――”

话落之后,岳羽猛地把那五色大手祭出,再次抓入那玄灵界内,直透深渊地底,地心之内。

然后仅仅片刻之后,便已是吸摄着两团火焰,飞至二人近前。

却只见那火光之内,竟赫然也是两口器胚。可见弧形,竟是两把还未成型的火焰长刀!

岳羽唇角微挑,之所以将那两位西方教的罗汉尊者逼走,自己与腾玄独自留下,除了要吸取这些黑潮孽力之外,为的便是这二件掩埋在黑潮之下的先天灵宝!

“先天二品,可惜还未曾成型――”

微带遗憾地摇了摇头,岳羽又随手将这两团火光,抛给了腾玄道:“这两把雌雄炽焰刀,便给你了。日日以太昊真炎烛照大法祭炼,灌以精血,养于你妖丹之内。千年之后,待得你身登金仙之日,应可将此物提升至后天品,不逊色于那本命之宝!”

腾玄心中惊喜,急忙将那两口剑胚,抱在怀内。

此刻恰好那些瓷瓶,也已把玄灵界内的黑潮,吸收大半。

岳羽神念忽有所感,遥遥看向了远处一眼,然后是冷冷一笑。

“这些个金仙菩萨,来的倒是好快――”

心念微动,岳羽便将那百余瓷瓶,全数收起。腾玄与自己的身外化身,亦招回至演天珠世界。

然后身形亦化作一道五色遁光,远远的穿梭离去。

以那十九重的大五行阴阳元磁真力遁行,几乎已是彻底无视了这世界的时空法则,仅仅片刻时光,便将那些追索而来的遁光彻底甩开。

而后大约半日,岳羽却忽的微一凝眉,随意选了一处空无一人,只有十万丈宽长的小千世界遁入。

然后是片刻都不层停歇,再次开始了布阵。无数仙石,几乎是不计代价地一一打出,手中再无龙血,干脆便以那仅余的一些清露灵泉之水代替。

当整个小千世界之内,十万丈方圆,都被仙石覆盖,又扩散至这方世界之外,虚空之中。

几乎是全神灌注,浑然忘我。而体内几乎所有的法力,都全数集中在了丹田,压制着内中变化。

也不知过了多久,岳羽大袖之内,却突的一道青光遁出,赫然正是那极澜真人。神情阴沉,眼神复杂地,定定的看着岳羽。

岳羽这才‘醒’来,分出一线心神。之前说是七日,这极澜真人却只用了三日时光,便已将他设下的禁制,彻底破解。岳羽却仿似已料到了一般,微微一笑:“小弟见猎心喜,实不忍放弃这团混沌之气。倒是把师兄连累了――”

“你是紫云的弟子!”

极澜面色依旧难看,语中也不带分毫询问之意,接着是微微摇头道:“也谈不上连累,若非是你,我如今早已是身死道消。再说你这青龙后裔的身份,也瞒不了他们太久。只是方才师弟所为,实在太过狂桀。一个阐教得罪了也就罢了,为何连那罗宣与西方教,也一并得罪?”

岳羽闻言却哈哈大笑,无半分忐忑之色。大半心神,仍旧在完善那灵阵。

“谈不上得罪!只怕那几位道祖,反倒是喜而乐见!你当那西方两位教主,把戍博迦与诺距罗派来,是真欲夺得这两口仙兵?”

极澜眉头一皱,目中愠怒。却终究是压住了心内浮躁,静静旁听。

而岳羽唇角,则是微微挑起:“师兄也是红云之后,应当知你我祖师陨落之因,还有那六位道祖,成道之因――”

极澜神情怔了怔,仔细望了岳羽一眼,强耐着性子答道:“此事地仙界内,人人尽知!民间传闻太古之时,娲皇以黄土仿己身之形,造出人形。其实却是以造化神泥,混合诸多神兽精血,重造人族。得天地大功德,因而成就圣位。之后五位道祖,纷纷立教,借功德气运之力,亦证就混元之位!至于我等祖师――”

极澜说至此处时,却是不由一阵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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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8 洪荒震动!

第1o38 洪荒震动!

“何需讳言?有什么说不得的——”

不等极澜开口,岳羽便已是微微一哂道:“你我祖师,无非是欲以力证道不成,被人暗算身陨。那布局之人,你我心中有数!”

极澜心中一阵狂跳,下意识的眼望了望四周。然后便听岳羽又道:“还有那三清道祖,传闻乃是盘古元魂所化。在太古之时,乃是除那位之外,世间最顶尖的大能。不知师兄以为,他们三人,有无以力证道之望?”

极澜依稀间,已是猜出了岳羽言中之意。再看看这大阵,竟是隐然屏蔽了这小千世界,所有气息,与整个洪荒大世界隔绝。

不由更是暗感奇怪,布下这座大阵,倒仿佛是专为跟他说这句话一般。却未怎么去深思,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道:“三位道祖,乃是太古之时,最惊才绝艳之辈。以力证道或者有些困难,斩切三尸,证就混元,却未必不可——”

“正是如此!”

岳羽面上是似笑非笑,微微颔:“我虽不知当时那三位道祖,是如何想的。不过但凡有其他希望得证混元,想来不会有人轻易走那捷径,以功德气运证道!这三位的下场,虽比你我祖师,要好上许多,却也同样是有些不如人意。不知师兄,以为如何?”

极澜这次却是默然不言,心中有如明镜。那时正值巫妖二族猖獗之时,待娲皇证道之后,太古之时的这几位顶尖大能,实已是无路可走。

要么证道,要么陨落。三清如此,那西方二圣,而已同样如是——

至于娲皇,为何会突然重造人族血脉,将三界神兽之血,融于其内,也是有些令人奇怪。那造化神泥,更来得蹊跷。

其实那诸位道祖成就混元的真相,洪荒诸多仙修,早有猜测,只是从不敢述之于口而已。

极澜同样不敢言语此事,便直接转过了话题道:“那么这西方二圣,把这善无畏尊者与静坐尊者遣来,又是为何?”

“只是欲搅局一番而已,若我未来也就罢了。真到了此处,便要欠下他们一份因果——”

极澜听得是再次一阵皱眉,心忖你岳羽虽是以玉仙之身,拥玄仙法力,确是不凡。可这洪荒之内,这等样的天才,也非是没有。

便如那扬浩,便是同样的实力强绝。有何资格,令那几位道祖如此算计?

正欲说话时,却只见岳羽的目光,微微一凝。呢喃自语道:“压制不住了么?确是再耽误不得——”

话音方落,岳羽便将最后一道仙石打出,弹至小千世界之外。然后是一道法力,裹住了极澜。也不等后者力抗拒,便将后者带入了他的演天珠世界。

极澜心中一惊,四下扫视了一眼,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周围环境,便只见岳羽是已闭目盘膝坐下。

一红一白两个身影,飞遁而至。正是岳羽的身外化身,与那腾玄。

然后下一刻,岳羽的丹田之内,忽的又冲了一物,悬在半空。

下方处是一张阵图,赫然是阴阳八卦之形。上方处,则是五口色泽不一,却俱是高达一品的先天剑胚,正依着剑图旋转。

已是基本凝聚出剑形,剑上那些玄奥符文,已内敛入剑身之内。只是被一股赫然五行俱全的法力压制着,才未能完成塑形的最后一步。

这时当那法力散开之后,霎时间是龙虎交汇。五口飞剑,气息赫然接连一体。一丝丝紫芒,在内闪烁不休。五道色泽各异的凌厉剑光,赫然冲霄而起,几乎把那长空刺破。

接着只片刻之后,便有无数青紫色的雷光,竟赫然穿透入这小千世界之内。击打在那五口仙兵之上!

令这五口五色仙刃,一阵震荡不休,几乎崩溃瓦解。而岳羽口中,立时也一口鲜血喷住。那九阶劫雷灌入其体内,

“九阶清霄云箓雷!这分明是先天剑器,如何会引来劫雷?”

极澜心中微震,正欲看向岳羽。却赫然只见那阵图,竟是一束束灵光吐出,凝聚出无数五色符文。加持在那五口仙兵之上,霎时使这五色剑气势暴涨。崩散之势,顿时止住,剑芒吞吐,锋锐凌厉,胜过之前十倍有余。竟将那青紫色雷光,割裂无数细丝,然后一一斩灭!

“品先天剑器!”

见得此状,极澜下意识的便是一惊。再顾不得担忧岳羽,第一时间,便向那仿似是先天八卦图形的阵图望去。渐渐的,目内全是惊骇欲绝之色!

“竟是鸿蒙之宝!而且是两道鸿蒙紫气。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怪不得,我这师弟会说那西方二圣,是欲令师弟对他们西方一脉,有所亏欠。如今想来,是果然如是!”

“有鸿蒙紫气在,师弟他便是天外之人!任何人都难以算计,也是一切杀劫乱象之源。只怕这洪荒越乱,师弟愈是胡作非为,搅乱天机。那几位道祖,便愈是欣喜。若不如此,又如何有机会展布手段,逃脱那人掌控——”

“原来师弟在外布置那大阵,便是欲令这鸿蒙至宝成型,隔绝他人感应!”

一连串的念头,在极澜的脑内闪过。再望向岳羽时,先是一阵不敢置信,接着是一团精芒爆,眼透狂喜之色。

——苍天开眼,不!应该说是祖师庇佑,他们红云一脉,竟也终于有了一线翻身之机!

远处一身精血几乎被抽干的敖若,也是一阵怔然失神。一双龙瞳,早已失去了焦距。

之前被岳羽强抽龙血的怨恨,是荡然无存,眼中只有那下方处阵图,脑里面也只有一个念头。

“——鸿蒙之气,这竟是鸿蒙之气!怪不得,我族中之人,都算他不到。他怎么会有此物!”

莫名的,敖若又想起了那日岳羽,对她说起的那番言语。

——你就料定了,不是有一日,我亡阐教?

如此根器,身具无上神通,又有这鸿蒙至宝随身。莫非此子,还真有那证道之望?

眼里的妒忌之色,一闪而过。下一刻,敖若却又一阵默然,陷入了深思。

而此时敖若与极澜所不知的是,这一刻,洪荒之内,诸多密境洞天,万千世界。所有大能修士,都是齐齐悚然而惊!

※ ※ ※ ※

几乎就在那九阶劫雷降下的霎那,地仙界内,碣石山碧霞宫中,正是仙音阵阵,云气弥漫。

数十容貌绝美的女子,正扬袖而舞。那上方处,却正端坐着四人。

却蓦地只听一声‘啪嚓’声响,响彻殿内。然后整个室内,都是为一寂。那数十女子,亦纷纷停下,眼带惶然地,看向那上处。

那见左上一位容貌方正俊秀,面如冠玉般的男子,正是微微皱眉,看向了手中。

赫然是一个玉杯,材质坚硬,此刻却已差不多被握成了粉碎。

那殿内深处,高坐于堂中的女子,见状是微一蹙眉,拂了拂袖,令下方那些女子退下,而后是眼带疑惑地,看向了左侧:“公明,你可是也有感应?”

“正是!”

那男子若有所思,把手中的碎片与粉尘,全数挪移到了碧霄宫外。眼透奇异之色道:“奇怪,方才也不知为何,竟忽而有种心惊肉跳之感,身上的诸多灵宝,竟赫然是被威摄凌压,动弹不得。更依稀感觉,似乎是与我大有关联。不过却也非是什么凶兆。云霄,你如此问,莫非是也有感应?”

云霄沉默了片刻,接着是长吐了一口气道:“方才我之混元金斗,亦被压制。这洪荒之后,必定是再多了一件凌压诸界的灵宝——”

中年男子顿时再次一阵失神,混元金斗乃是何物。他心中自是知晓,便连此物,亦被压制。莫非那灵宝,竟是先天至圣灵宝,又或者后天功德至宝不成?再或者,是那鸿蒙之器?

掐指推算,却是毫无所得。一切天机,俱被屏蔽。正感惊讶,那云霄却又望向了右侧,端坐在云案之后,同样是美绝人寰的两位女子:“琼霄、碧霄,不知二位妹妹,是否也有感应?”

那琼霄碧霄亦是紧蹙着峨眉,后者阴沉着脸一言不,后者却是微微颔道:“我身具诸宝,亦复如是!被压制的厉害,却是并无什么危兆。只知这鸿蒙天机,未来之事。今日之后,必定会有大变化。至于未来到底如何,是凶是吉,却是不知!”

“这么说来,这世间,果然是有至宝出世。而且不在我等预料之内——”

云霄呢喃了片刻,接着却是蓦地起身,透着几分决然之色:“此事非同小可,既与公明有关,便不能大意。你我且先去金鳌岛一行。或者老师那里可以求解!”

同一时间,昆仑山玉虚宫洞天之内。一位容颜俊秀异常的少年,亦是望着眼前的一个玉瓶。三尺长短,通体宛如白瓷,瓶口处赫然是一点点令人心神皆醉,又复心智清明的香气散出。

而此刻这件宝物,却赫然正是震荡不休,灵光不时生灭。

那俊美少年看了良久,又复沉吟了片刻,才复抬起头,目内竟全是忧容。

“这是何人,成就至宝?为何我竟感觉,危及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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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9 灵宝成就

第1o39 灵宝成就

究竟是先天凝就的剑器,当那五口仙刃,将那连续三波九阶清霄云箓雷,全数斩灭。

便再无劫雷,冲入至演天珠世界之内。

岳羽的肉身,被那劫雷冲击,手足俱断,几近于崩溃。却在那雷劫消逝之后,只呼吸了一口气,便恢复了大半。接着是双眸之内,闪现过一丝蓝光。

“先天极灵化生璇玑真液!”

一股充满生机的异力,蔓延过岳羽全身上下,只一眨眼间,所有体内的暗伤,都已全数恢复。便连那损耗的气血元力,也恢复了些许。

当岳羽再长身站起时,极澜莫名的忽而又感觉眼前这廋弱青年,与方才有了些不同。

并非是依赖那鸿蒙之宝,而是其本身,有了更大变化。神魂更为凝实,也更是强大。其元神深处,似是孕育着一种,令他也感觉恐怖之至的力量。虽是玉仙之身,其魂识竟天然的,对他有了一些威压之感。

岳羽直接是脚踏虚空,飞至那五行剑阵之前。眼看着身前的五口已然光华内敛的仙兵,还有那剑阵阵图,而后是微微一笑:“此宝虽是未曾成型,不过这五口仙兵,日后倒是可以用了——”

极澜与远处敖若的神情,都是无比复杂。此刻那剑阵阵图还远未成型,不过以此宝的威能,落在那些金仙道祖手中,即便是先天至圣灵宝,亦可压制。是为那几件鸿蒙至宝之下,第一灵宝。

而岳羽持此物,全力催使时,即便是那大罗金仙,亦能抗手一二。

只是二人心情,却又各自不同。极澜的是心生感概,当年祖师亦有一道鸿蒙之气,可惜却与那鸿蒙至道无缘。不意十万载之后,这鸿蒙之气却又回到他们这一脉手中。成就这鸿蒙至宝,自此之后,总算有了立身根基。

敖若则是沮丧无比,以岳羽如今实力,龙族之内,除非那青龙出手,怕是再难有人奈何得了此子。

除非岳羽身死道消,怕是这一辈子,都要受对方奴役。

信手将这鸿蒙之宝,再收入自己丹田之内,岳羽又转头对极澜笑道:“如今玄灵宗之事已了,却不知师兄,准备作何打算?”

极澜早已在为此事头疼,此刻闻言,更是一阵愁道:“按说我如今,留在你这洞天之内修行,避一避风头才是最佳——”

扫视了这周围一眼,极澜眼中,全是惊异之色。一个如此庞大,且又能随人移动的小千世界,便已是令人惊异。

而眼前这时间四倍流差的洞天福地,则更是令人生嫉。也不知他这师弟,是到底从何处弄来。

小千世界素来都被修士所重,不止是斗法之时,有绝大优势,更可助益参悟时空大道。而若在这洞天中修行,一年便可相当于外界四载。若论修行环境,几乎不下于那三十三天境。

只需三百年时光,他修为便可有机会再进一层。

不过只犹豫了片刻,极澜还是微微摇头:“只是那水云宗,我却实在是放心不下!若无我坐镇,只怕衰落之日不远!”

岳羽顿时又是摇头:“这个倒不用担心,既然我师尊让我来救你,对水云宗之事,又岂能没有安排?依我之见,师兄倒不如在我这里再修行一阵。”

极澜心念微动,稍稍一算,便已是窥知到了一些过去。看了看岳羽的身外化身之后,面上已是透出几分感激之色,俯身一礼道:“多谢师弟,维护我水云道统!极澜便恭敬不如从命,在此间住下了——”

岳羽的眉头一挑,透出了几分笑意。接着心念微动,又把极渊放了出来。

这老者虽是惊异,却沉默寡言,默默站在了极澜身后。岳羽看了他一眼,却是暗暗一叹。

这老人虽是进阶到玉仙之境,却多半是使用了某种秘法。虽是本身是没什么缺陷,可那本命魂印,却已然是暗淡之至,显是时日无多,最多千载寿命。

此事他也无法,虽可说动后土让其转世,只是修为到了灵仙境之后,便连后土神力亦难全然护持。再要修到这玉仙境界,也不知要等到何日。

——不同于元婴之下,魂念根本无法在那浩瀚天地之威中维持存在。灵仙之上,却是已受那天地法则***。能把己身对天地大道的领悟,完整保留的,洪荒开天以降,都没有成例。最多的一两成,多是修为较低的灵仙修士。少的便只有一两分,运气不好的,还要蒙昧元灵。

若非如此,这世间修士,只需多来几次转世重修。那么即便是那以力证道,也不是不可办到。

眼下也只能等地仙界,借那气运信愿之力,助其延命,再想想是否有其他办法。

只是这极渊,却未必便肯答应——

岳羽再看了看此人一眼,还是微微摇头。一眼便可望出,这老头乃是最传统的修士,多半不肯加入天庭。

处置完极渊之事,岳羽便已回至演天珠外。眼前的灵阵,赫然已毁去大半,只勉强维持着,几线屏蔽气机之能。

岳羽也不去管,而是伸手再一招,将那逆天刀与天意剑取在手中。

此二物竟也是与之前的五行剑同样,都只差最后一步,未能真正塑形。

只是后者是被他的混元五行法力压制,而前者,却是因内中的器灵。

轻抚着这两口仙刃,可清晰感觉,内中的先天器灵仍旧顽强存在,抗拒着血色龙魂的吞噬。而这两头龙魂,也只是勉强占据着些许优势而已。

“正好!”

岳羽微一动念,便将那同在玄灵界内收取到的先天音螺取出,而后大手一拍,以强横法力,赫然是将之打入至那逆天刀内。

接着是冷声一笑,手握着这对刀剑微微一震,便使那先天器灵,瞬时重创。

这两口刀剑,立时再浮出几十万丈龙魂之影,怒声咆哮。最后的部分符文,开始在刃身之上凝结,最后一一隐去。

最后是再次一声鸣响,那刀剑之刃,赫然开锋。没有五行剑成就时的滔天声势,却也同样是气芒浩荡,锋锐逼人。

几乎便令岳羽压制不住,将这十万丈方圆的小千世界,撕成粉碎!

岳羽试着催使一番,除了那内中的原生器灵,时不时反抗,比那血炼之物稍有不如之外,勉强还算是御使无碍。

不由是暗暗摇头,这是吞噬灵宝的后遗症,早在他做此谋算之时,便有所料,也避免不得。

若要这一对刀剑,完全为他所用,只怕还需要一段时日,用心祭炼之后才可。

再以那逆天刀,催动那悲绝七恨七杀灭音刀,只闻是刀音阵阵,直透虚空之外。

内中的先天音螺,比之那真龙喉骨,又不知强了多少倍!也只有此物,才可令他几经修改之后的悲绝七恨七杀灭音刀,尽展威能。

即便再遇那罗宣杨浩四人,只凭他如今手中的几件灵宝,即便不能胜之,亦能全身而退!

岳羽嘿的一笑,总算是少了些遗憾之意。接着又想起一事,不由是眼中浮出几丝愁色。

“这玄灵界之事已了!紫云师尊前次交代之事,也都已办到。只是这二十载之后,便是镇云大仙的大寿之期。听紫云后土之意,此行是非去不可。只是我身为北方安天玄圣大帝,若是两手空空而去,只能是丢尽颜面——”

岳羽***了透额角,一脸的烦恼之色。魂念在自己几个储存宝物的须弥空间内,一一扫过。

这次在那先天杀阵之内,收获却是不少。内中价值最大的,自然是那几丝,他刻意留下的混元之气。只是此物,他要用以修复羲皇镜、昆仑镜与九九红云散魄葫芦三件灵宝。本身就还嫌不够,断然没可能予以他人。

再还便是从那两位罗汉尊者手中,夺来的金网巨钵还有那金剑。

只是这下方教的法宝,多依赖愿力气运。落在那两人手中,足可与二品先天灵宝相抗,可若是岳羽来催使,却还比不得一般的仙器。戍博迦与诺距罗会爽快放弃,甚至问都未问,便都因此故。

而其余收获,也多是赃物,实在无法拿来见人。

“苦矣!这却叫我到何处去寻那礼物?”

长叹了一口气,岳羽一闪身,便已离开了这小千世界。却未返回地仙界,而是再次往那天元界遁去。

五色剑阵成型,令他遁再涨一截。即便是还比不得,那些一息之间,便动辄十万余里的太古妖圣,却也差不了太多。

仅仅片刻,便已到至天元界附近。

看了那方向一眼,岳羽是随手一抛,将那紫阙天章,与无数的灵宝丹药,往那天元界遥遥打去。

接着是再次张开了双瞳,洞穿无数虚空世界。不多时,便已是目光微定,锁定了一处。

“——这神国世界,竟仍旧一如往昔!”

岳羽心内慨叹,却是毫不犹豫,大手抓出,将那神国世界,牢牢吸摄。

霎时间无数时空乱刃,从内透出,直击而来。岳羽却是毫不在意,强行将这世界,拖拽到了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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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0 返回仙界

第1o4o 返回仙界

“好一个时空逆差——”

将那银灵子的神国世界拖在掌中,岳羽第一时间,便把魂念往那时光加的区域,探寻了过去。

百余年前,便觉得极其神奇。百余年后,也仍旧是感觉玄妙无比。

在那巫阵之内,探查了良久。岳羽紧接着,却是一阵踌躇。

按说将此物收入自己的演天珠世界,也是无妨。此物对自己无用,却可助他参悟时空大道。不过内中,却偏偏封印有诸多妖修,甚至还有几位太乙真仙境——

下一刻,岳羽便又是冷冷一哂。毫不犹豫,将这巫神国度,送至珠内世界。

太乙真仙又有何方,在他的珠内世界,也掀不起什么浪花。修为到了,一个念头,便可将其抹杀。

接着是在原地瞑目静坐,大约又等了三日左右的时光,才再此伸手一招。把那紫阙天章。白泽之角,还有其余几道灵光,都尽数招至身前。微微一笑,转身往远处离去。

然后便在他走后不足三刻时光,远处蓦地一道光华,再次降落此间。

却是一位秀美道人,先是神情阴沉的,打量了一眼四周。又冷冷看了看,远处那已天元界。最后是一声冷哼,拂袖离去。

也就在同一时间,距离方才那远不远的小千世界之内。岳羽正将那三灵镇仙盘悬于身前,满眼都是遗憾之意。

——此物对他助益,委实良多。也正是凭籍那大幅强化后的神而明之之境,才能洞穿那先天杀阵所有因果。

甚至于那迷蒙天机,自己与这两团鸿蒙紫气的过去未来,也能洞彻出几线前因后果。

更是凭籍此物,才能瞒过阐教三日之久,把紫阙天章与那些灵宝丹药,送入至演天珠世界。

虽是外力,却令岳羽有了几分不舍。不过——

岳羽微微苦笑,还是信手一抖,将内中封印的数千玉仙,全数甩落出来。他素来重诺,既然已经是答应了,就绝无后悔的道理。

从那种洞察世间万物的状况退出,岳羽稍稍失落了片刻。接着是仍旧将此物,收入到袖内空间。也不待那些玉仙修士醒悟过来,便自转身离去。

使用这三灵镇仙盘,最大的好处,便是他如今前路,再无需迷茫。

此前开罪阐教,又与那西方教与截教有些龃龉,哪怕他性格再怎么坚韧,道心再如何稳固,也无法做到真正不去在意。

直到能洞察洪荒过去之事,才彻底放下了心中所有负担。剩下的只有轻松决然之意——

“——终究是无可能与那几位走到一处!若吾要真正以力证道,便等同于与这整个洪荒为敌——”

岳羽的眉头,微微一挑,接着是冷然一笑,胸中豪气顿生。

——与众生为敌,自己日后只怕是杀孽不小,也不枉了这洪荒修士,唤他做血戮天君。

前路阻碍,那便杀出一条血路便是!

哈哈一笑,岳羽身形蓦地再化五色光华。只一眨眼,便已是消失无踪。

※ ※ ※ ※

七日之后,地仙界内。南瞻部洲之北,北海之南三十亿里处。

一处无人山坳之内,本来空无一物的空间,蓦地扭动折叠。持续了数息时光,接着是蓦地一朵蓝焰,透界而入,疯狂燃烧。

不过片刻,便把这时空壁垒,烧出了一个可通一人的窟窿。

一道五色光华,蓦地透界而入,化作了一位身形颀长,容貌清秀的青年。

先是深呼了一口气,感受着这地仙界的浓郁灵力。清秀青年紧接着,又转望向北面。

“也不知雪儿那边,事情办得如何了?嗯?这气息,似乎雪儿她修为,又有了些精进——”

岳羽只深深看了那个方向一眼,便收回视线。转而又微微有些讶然,回望南面,自己的帝庭行宫所在。

毫不犹豫,便已是化光而起,往那方向遁去。一路南行,却是一阵凝眉,赫然只见七股汇聚在一处的强横妖气,据持在帝庭行宫九亿里之外。

“——十一位太清玄仙境,七百万妖修。这些妖族,到底在弄什么玄虚?”

在七层云霄之外的某处停下,岳羽遥遥观测了一眼下方。只见这四处,都是妖气弥漫,无数妖族,在边境处。四处捕杀,吞噬人类。

不远处,乃是一座浮空城。内中驻有六十万天庭兵甲,却都是拿这些妖修,无可奈何。无数兵车四遣,只能防止这妖族,深入内境,却无法驱除。

岳羽运起了龙瞳,透见他麾下的极灵破军神将盖文,正端坐于浮空城内,却是面色铁青之至。

“莫非是那几位北海妖圣,已经腾出手来?”

脑中只微微闪过这念头,岳羽便已暗暗摇头。战雪办事,他素来放心。

既然是说了要布局托住这些金仙百年时光,就必定能够办到。

那九转金丹对这些妖族的诱惑,岳羽最是清楚。

也不用刻意去推演,脑内只一转念,岳羽便已隐约了然,立时便是一声哂然。

“——试探么?有趣!”

此事他暂时也不打算去理会,只深深看了眼,那妖力冲起的几处。便微一拂袖,祭起那先天兜率坤炎真火与先天波罗神焰,张开幻法,遮掩住己身,投入至几亿里外,那帝庭之内。

直入自己的行宫中庭,待得岳羽传入至他的那间寝宫之内时。

只见自己的那具身外化身,依旧是闭目盘坐于室内。

其余如龙凰安天玺、镇世钟、玄冥安天圭、黑水蛇灵鞭诸宝,都全数安在。

只是那玄冥安天圭内,汇聚的信愿之力,却并无太多增长。离去一年多时光,仍旧维持在三亿左右,而那龙凰安天玺内,气运却反倒是有些下降。

“——信愿气运不增反降!如此看来,多半是因那些妖族之故!”

岳羽一声叹息,自己的身外化身虽好,却无法远离本体。一待他离去之后,便只能依令行事,不知变通。如傀儡一般,绝无丝毫灵智。

如此复杂之事,根本不知如何处理。

将自己化身收起,重新把印玺与玉圭掌握。岳羽盘膝在殿中坐下之后,便从那巫神神国之内,取出了三团灵光,悬于自己身前。

颜色较之百年之前,他第一次望见之时,又有了些变化。转为了深黑色,却是那封印,逐渐转薄之故。

不过若依这趋势,内中的三位太清玄仙境,可能还需几万载时光,才能真正破封而出。

岳羽目内光泽微闪,嘿然一笑。又将那敖若招出,也不管对方的抗拒之意,直接一刀割开其腕脉,放出大量龙血。

他如今倒是有些庆幸,亏得是没将此女斩杀,否则又哪来这么多制符材料?

龙血之内,又加入十几种药液,不断以灵火提纯。最后化为一种银色的墨汁,香气四溢。

直接以魂念为笔,裹挟着这些银色汁液,在这三团深黑色的灵光之内,开始书就一一个个符文。

内中的三人,只是被封印而已,多少还有些反抗之力,。

只是当岳羽作势,欲把那时空封印,再次加强之时,却是终于崩溃。任由岳羽,在其魂念深处,刻录着一个个控心之符。

不同于极澜,这三位太清玄仙境,虽也身存傲骨。只是在这芥子大小的光团之中,被困数万余载。不能与人说话,无法参道,甚至连自裁都不可得。再多的傲气,也已磨灭。

此刻最渴望的,便是能从内中脱身,甚至可以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岳羽细致之至,三个控心符阵,都是近乎完美。毕生所学。都应用其内。

足足九日时光,这才全数绘就。接着又反复测验,直到确证了自己只需一个意念,便可令这三人神魂消亡。

这才指尖处,同样凝聚出三点黑光弹出,击在那三团灵光之上。瞬时间,这殿内灵力爆涌。无数的时空乱流,四下溢散。

内中的三人,俱是顺势而为。仅仅片刻,便已从时空封印之内,破禁而出。

却是两位玄衫中年,一位黄袍老人,在这殿内站定之后,都是面色复杂,一言不的,看向了岳羽。隐隐间,目内是杀机闪烁,又有些犹疑不定。

岳羽毫不在意,取出了几张皮质纸张。正是太清玄仙境的真龙之皮,继续在上书就着符箓。

大约又三个时辰,九张明黄色的符箓,都已成就。那银色墨汁,也全数消耗。岳羽把龙凰安天玺取来,再其上一盖,然后是每人三张,分别托至眼前三人身前道:“我那符阵虽是自信精妙,却只能困住尔等三千年。这三千载时光之内。等等可愿为我效力,报答我助尔等脱困之恩?”

虽是询问,语气却不容反驳。三人面上,俱是青气微闪,而后那老者,是若有所思的,看着那符文左下角的印章。

“——安天玄圣!道友莫非,是新任的北方安天玄圣大帝?”

“正是!”

岳羽微微一笑,是毫无不讳言,目光灼然的望着这三人:“我如今麾下几乎一无所有,正需人为我效力。三位都是大才,定可助我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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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1 气运再涨!(第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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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之意,是要我等加入天庭?”

三人之中,最左侧的那一位,立时眼神微凛,注目了过来。不过当眼角余光,扫至那张符箓时。又猛地醒悟过来,接着是忍不住一声赞叹:“道友好高深的符法修为!玉仙修为,却还要更胜我一些老友,这等天资,足可问鼎大道。好好的,为何要来但当北方安天玄圣大帝之位?”

眼前这一位的阵符造诣,方才他便深有体会。那控魂之阵,几近于完满,几乎无有可以利用的破绽。

说是三千载时光便会失效,那是必定要三千年才可。那还是亏得他们修为较高之故,可以靠着魂力强横,用日夜冲刷之法,将那符印磨灭。换作是太乙真仙境的修士,怕是几万载时光,都难以磨灭。

“此事与尔等无关,我自然有我的苦衷!”

岳羽嘿地一笑,心中是早有所料。这三人被封印了许久,对天庭的印象,只怕还停留在天魔入袭,洪荒崩碎之前。天庭之职,在如今都不是很受待见,更遑论是在上古之时。

接着是又抽出了几个同样以龙皮纹就的卷轴,然后却是换过纯净龙血,在其上继续书写道:“那三张道符箓,每张大约可护尔等三十载时光,不受巫力侵袭。我亦承诺三千载后,可任尔等去留。若是三位肯答应,便请报上姓名——”

三人依旧是一阵默然,还是那老者开口询问:“这三千载之内,我等可为你效力。却不知三千载之后,又当如何?道友就不惧我三人,脱身之后回来报复?”

岳羽闻言,顿时是一声哈哈大笑:“若是三千载后,我若还不能让尔等真心为我效力,自然是任由尔等离去!我渊明便连大罗金仙也是不惧,也何需忌惮尔等小小太清玄仙?若真是死在尔等手中,那也是我命该如此!”

虽是用着渊明的语气,不过岳羽言语中,却也是透着几分真心实意。

他若欲成道,最佳的时机,便在这三千载内。若是那时还未证就大道,多半便是身陨之局,绝无任何后路可走。

那老人的神情顿时为之一愕,眼中现出几分异色,接着也是毫不犹豫,长身拜倒道:“既如此,本人乙苦,拜见大帝!三千载内,必定尽心尽力,以报大帝开释之恩——”

岳羽微微一笑,在其中一张已经满布字迹的卷轴之上,填下‘乙苦’与‘太师’四个龙飞凤舞的篆字,再以龙凰安天玺,轰然加盖。

而后便只觉自己的玄冥安天圭中,大约三千亿人的信愿之力,被分流而去。涌向了眼前那乙苦真人。

而那印玺之内,那些原本有些摇动的紫气,却反倒是再次大增。

岳羽心念微动,把大部分的信愿之力都收回玉圭内。只剩下大约百万的数目,继续涌向乙苦。

这三人俱是货真价实的太清玄仙,三千亿人的信愿,对其反正也是无用。反倒是对他助益良多,倒不如收回的为好。

那乙苦也无异议,反倒是朝着岳羽再次一礼,竟隐透感激之色。

岳羽不由一笑,知晓在乙苦眼中看来,自己此举,是故意免了他手神力侵染之苦。却也不做丝毫解释,只转目又望向了另二人。

那两名中年见状,仍旧是一阵迟疑,长考了许久,也终于是纷纷随后向岳羽参拜。

“贫道王龙,拜见安天玄圣大帝!”

“本道南吉,愿为大帝效力三千载!”

岳羽哈哈大笑,手中挥动,在剩下两张卷轴之上,分别书就出‘王龙’‘太傅’,‘南吉’‘太尉’八个篆字。同样是按上了玺印。

接着下一刻,那玉玺之内,竟是再一次轰然炸响。一阵浩荡的紫金气芒,几乎便把那殿顶冲破,冲荡云霄。在最后一刻,才被岳羽压制了下来。

而那龙凰安天玺内,赫然是出现了一条二角五爪,身躯不足半寸的紫色小龙,与一只头有三彩之色的紫色凤凰,在内游动。

岳羽心中知晓,这是气运显化,非是真龙真凰,却也是欣喜无比。

有了三位太清玄仙之助,这帝庭根基,与己身气运,果然是一如他所料,更为稳固。

正欲说话时,岳羽却又眉头一挑,沉默了下来。接着不过片刻,那大门之外,便赫然走来两人。

其中一人,正是巨灵神,满脸都是屈辱恼恨之色。而另一人,赫然便是他麾下的帝庭右丞微明子。

走至殿门口出,都遥遥向内一礼,而后那微明子恭声开口道:“陛下!那北面诸多妖皇大兵压境,从昨日至今。再迫近千里,极灵破军神将虽掌六十大军,却无力抵御。如今我帝庭治下诸国,都是人心惶惶。信众畏妖族声势,日益消减!还请大帝早做打算!”

殿内三人闻言,俱是一寂。眼带古怪之色的,望向了上。

岳羽却毫不在意:“我帝庭行事,当堂堂正正。先礼后兵,由你挑选使者,前去与那些妖皇相商,命他们退出帝庭境内。赔偿我帝庭损失——”

殿外的微明子,神情却是一阵黯然,张口欲言,却终究还是一言未。仔细想想,除了里面这位北方安天玄圣大帝亲自出战之外,竟是毫无办法,应对此等危局——

巨灵神却是忍不住,猛地直起声大声喝道:“陛下!那些个妖皇,分明是受人指使!才敢这般胆大包天,犯我帝庭。哪里是能够自己做得了主的?遣使者过去。只能是自取其辱!倒不如豁开来,与其倾力一战!”

“危言耸听!”

岳羽却毫不动容,只冷冷道:“在我宫廷之内咆哮,汝好大的胆子!还不给我退下!”

巨灵神的神情,顿时僵在了面上。口中一阵嗫嚅,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最后是满眼黯然,毕恭毕敬的一磕头,转身离去。

那边微明子也同样是一礼之后,微微叹息,望远处行去。心忖自家这位大帝,拖延着迟迟不肯出战,莫非是前些年的伤势。依旧未曾痊愈不成?

正深思之时,却忽的心中一动,看向了那寝宫之上。运转起独门秘传的望气之法,只见那宫殿之上,赫然是一龙一凤,隐隐约约的,在其上飞舞盘旋。

这一次,心内却是真正震骇无比。仅仅几日之前,他还曾望过一次,这帝庭气运,分明有些消减。

为何仅仅几日时光,这气运又昌隆如此?竟分明又是大兴大兆!

观那龙凤气象,除了内守之外,更不断外游,暗含杀伐之气。隐隐约约,可听龙吟凤鸣,张牙舞爪,赫然是气吞山河之势!

在他所学的玄星枢斗法中,这分明是主刀兵之兆,潜龙腾升之局。

“怎会如此?莫非这几日时光里,又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微明子是百思不得其解,终还是微微摇头,转身离去。管他如何,至少再不用为此事太过担忧。

那些妖皇猖獗惯了,又有那些妖圣撑腰,绝不会善罢甘休。却偏偏又逢这帝庭又气运不降反升。却不知这最后,到底是何了局?这迷茫未来,便连他也瞧不清楚。

巨灵神与微明子刚走,殿内三人的异色,也同时收起。方才岳羽手中龙凰安天玺内的气运变化,他们都是亲眼望见,倒不至于认为,岳羽已是败亡之局,反倒是运势极盛。

而看向岳羽的目中,也隐透着几分异色。虽不知这位安天玄圣大帝,会如何处置此事,这人的城府,却已由今日之事,可见一般。

岳羽仿如未觉,直接将三团白色的二层火焰,挥至于三人身前道:“你三人俱是我从银灵子神国之内救出,易被人算到跟脚,需得换个身份!这三团灵焰,乃是取至于我先天兜率坤炎真火与先天波罗神焰,能维持三千载,可助尔等幻术!”

三人心中一惊,小心翼翼的,将把白焰,托在了手中。胸内更是骇然,这两种先天神焰,旁人欲求其一也不可得。此子的手中,却竟有两朵!这身家实在丰厚。

岳羽说完,又抖落出一地的灵丹道符。还有一些极其珍贵的炼器材料。淡淡道:“我知尔等被困数万载时光,仍旧重伤未愈,手边多半也没趁手灵宝。估计月后之战。一时也用尔等不上。这些东西,尔等可自己拿去准备。这阁灵山下有先天冰心灵焰,可以炼器。总之三载之后,我要看到尔等,为我征战四方!”

那乙苦眼现奇色,虽是有些不解岳羽语中,三载之内,竟是不欲他三人助阵之意。却仍是欣然应命,将那些灵丹道符与材料,全数收起。

心忖若不是担忧那信愿之力,易损及修为。在天庭任事,更易沾染因果杀业。为这位安天玄圣大帝效力,倒真不错。

挥退了这三人,将之安排到了侧殿。岳羽第一时间,却是投入自己丹田。

自己那第十七重的五色神光符阵,已然是光华闪耀。辉煌无比。

岳羽心中微喜,早在进入先天杀阵之前,这十七重的五色阵符,他便已是完成半数。

而待得这五色剑阵成型之内,纯净的五行之灵涌入,已然使他五色神光,接近至突破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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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2 法力大进!

第1o42 法力大进!

距离帝庭大约九亿里外,此刻正有三人迎风而来,两人虎背熊腰,面相凶横。唯独只一人骨廋如柴,三十岁许年纪,面泛青色,透着几分阴冷戾气。

而此刻后者,正是若有所思;“这么说来,阴九厉你在那帝庭行宫部下的眼线,确实是望见那渊明训斥那位龙武军统军,广武将军?还要遣使者过来?不会有错?”

“正是如此!”

说话之人,却是居于左侧。昂藏九尺,身行雄伟,正是那青面中年言语中的阴九厉,

虽是面相粗豪,说话的时候,却是透着几分温文尔雅,轻声笑道:“不怕两位贤弟笑话,我对这块地盘,谋算已久。本待是过些年便搬迁过来,故此在那行宫之中,布下不少人手,却不意这渊明,最后竟是如此强横。不过,那渊明虽是重整帝庭行宫与一应君将,可所用之人,却仍有大半还是之前行宫之人。那些眼线,却仍旧安在——”

那青面青年,这才是微微颔。眉眼中反透出几分笑意:“在手下大将面前,尚是如此。这么说来,这北方安天玄圣大帝几年前的伤势,至今都未复原,这才一直闭门不出的传闻,倒是有些可信!”

话音未落,便只听另一旁,传出一把雄浑嗓音道:“奢昌,说这个做甚?那渊明再强,也不可能抗拒我等十一人联手合攻!前次我等是各有顾忌,这才让此人在北疆如此张狂。如今有诸位妖圣手令,定能齐心合力,将此人斩杀!”

奢昌黑嘿地一笑,虽是不置可否,目内却露出几分赞同之色。不过言语间,却不漏分毫道:“几位大人已经说了!此人百年气运,尚未衰减,我等若贸然出手,必定沾染无尽孽力。以这步步蚕食之法,慢慢紧迫,足可将此人的气运,缩至二十载之内。那时才是出手诛杀此人之机——”

那雄壮大汉一声冷哼,也不再多言,只是视线望向了远处,另一处妖气弥天的所在,然后是眼露讥诮之色:“那位拓跋云昊,此次倒真是勇猛激进!却比你我三人,还要更用心一些——”

“不如此又能如何?前次他为保命,向那安天玄圣大帝低头,把自己的脸面,都已经丢尽了。传说他背后的那一位,前些日子曾经是大雷霆,要将他逐出门下!难得此次,是我等十数人联手,再不用惧那渊明。又岂能不用心用力,尽雪前辱?”

说话之时,奢昌面上却无什么讥诮之色,反倒是若有所思:“反倒是那双莲妖皇,此次未至有些古怪!这姐妹二人素来是自认乃道家一脉,意欲入阐教门墙。不过遇这等泼天大事,几位妖圣同时令谕。这两姐妹,居然也敢违令不遵——”

其余二人,俱是一阵沉吟。然后下一刻,阴九厉的神情却忽地一动,透出几分笑意:“那使者已经是赶来了!两位贤弟,却不知此事,该如何处置才好?”

“自然是将此人斩了,分尸之后给那帝庭送回去!”

右侧那雄壮汉子,面上是青气一闪:“那渊明却是天真,莫非还以为,此次之事能够善了,他仍能安坐那大帝之位不成?”

“车雷贤弟的性子,还是这般暴躁!”

阴九厉苦笑着微微摇头,然后是定定的看向远方。只见大约十万里外处,一位身着蓝色朝服的修士,正捧着一卷诏书,立于那战车之上,向此处遥遥赶至。然后是眼露怪异之色道:“若是旁人,杀了也就杀了,任由贤弟处置便是!可惟独此人,乃是我当初所布的暗棋之人。曾经答应过,要保他性命。我阴九厉的性子,二位也是知道,素来一言九鼎!”

“既然如此,那便按照几位大人所言处置便是!千万妖屯兵于此,倒也无需定要将使者斩杀,以彰我妖族之威。”

那奢昌的面色阴冷如故,说到此处,才露出一丝笑意:“人族之中,素来有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之言。你我这便去见他一面,免得那些帝庭之人,以为我等北方妖族,不识礼数!”

※ ※ ※ ※

阁灵山帝庭行宫之内,岳羽只心念微动,便将袖内一个玉瓶招至身前。

打开了瓶盖,遥遥一引,竟赫然从那瓶内,招出了一团精纯之至的五行之精。

而后是猛地一个呼吸,便将这些宛如云团般的五行精华,一丝丝吸入鼻内。

引导着下沉入丹田之中。然后以己身意念为引,在丹田之内,凝成一个个五行符文。

若是换作往常,岳羽绝不敢这等莽撞。必定是要提纯提纯再提纯,方才敢收入至丹田之中,化为自己混元五行法力。

可如今有那已然成型的五行剑阵***,却不用担忧。几乎所有的杂质,都会被这剑阵自凝成的剑气,一一击碎绞灭,然后将之排出体外。

这几日时光,岳羽体内的五行法力,便已是较之往常,精纯了数倍。也节省了岳羽大量的修行时间,这纯化法力之事,一切都交给这五行剑阵便可。

而在丹田之内,隐隐间,已可见那内五行符阵的最外围,一个大阵张开。只差最后几个符文,便能彻底补全。

岳羽不由是深呼了一口气,强压住了心内的惊喜。凝聚神心,以意念在丹田之内,继续一点点勾画。

仅仅片刻,最后那一组五色符文,也已在丹田之内凝就。霎时一阵震响,那外围处的符阵,猛地向内急缩。与内中的那一重重符文,彻底结为一体。而在那最核心处,那紫色巨符,虽未有所增加,内中的细小符箓,却是急剧增长,几乎是化为实质。

丹田震荡,紧接着是一***较之仙前,更为浩大的五行之力,从内五行阵中狂涌而出,冲刷着体内所有经脉与肌肉骨骼。

然后是所有的混元五行法力,都在这一刻,现出了一丝五彩光泽。隐在那紫金色泽之中,却不明显。

“返本归原了么?”

岳羽的眉头一挑,现出一丝喜意。知晓如今距离那太乙真仙之境,只差最后一步而已。只需所有法力,都转为这五彩光泽,便可身登真仙一流。

——这个层级,才是洪荒之内,真正的仙人。

分神了片刻,岳羽便又把己身魂念收束,继续吸纳着那些五行精元。

根本***先天五色神光,再进一重。其余的辅修神通,也是势如破竹,狂飙猛进。

仅仅只片刻,那大先天玄冰离火真诀,便已冲升至二十一重圆满之境。

接着是其余***,青帝长生诀、两仪离合元磁大法亦是一一提升,冲击至十八重境界。

然后当最后,那太清玄门有无相剑、玉清阐门分光错影剑,都一一完成之时。

岳羽终是忍不住,口里一声轻啸。却又故意压制着,只在这寝宫之内响彻回荡。低沉而又透着深沉杀机,宛如是野兽咆哮!

再内视丹田之内,那已是有些失衡的五行,再次平衡。而内五行符阵中,加上那最核心处,那层全由紫色巨符构成的符阵在内,总共十七重符阵,正是旋转不休。仿佛是可以无穷无尽般,为他提供法力。

“先天五色神光第十七重!”

岳羽目光微厉,将一点五色光华,凝于指尖。丹田之内,那五色剑阵,也是蓦地催动。

十七重!

十八重!

十九重!

岳羽指尖的那枚五色光华,是越来越亮。然而当片刻之后,岳羽却还是微微一声叹息,将这点五色光华,彻底散去。

五色神光再进一重之后,哪怕他拼尽全力,也只能达到十九重巅峰之境,甚至无法圆满。

那二十重的壁障,终究还是无法跨越。

沮丧之后,岳羽却又是一笑。如是当初在玄灵界内有这般修为,可以完成十九重巅峰的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光针,那么当时的杨浩,绝不止是只被轻创那么简单!

嘿地一笑,岳羽又取出了水云剑,以那冰属真气,模拟着融雨化云真气。一点点雪色的剑气,在剑尖喷吐,使整个殿堂之内,都是寒意逼人。

“三倍!”

大先天玄冰离火真诀再进一层之后,岳羽如今能够模拟出来的融雨化云真气,足足提升了三倍有余!

使这渊明真正有了,足可与任何太清玄仙抗手的法力。哪怕是遇到罗宣杨浩,亦复如是!

将剑收起,岳羽面上的兴奋之色,已是恢复了平静。其实到了此刻,有这五行剑阵辅助修行,他对那些快提升法力的宝物法门,已不是那么渴望。

要将这十七重的五色神光,修至圆满,即便没有那些药物,估计最多,也就是百余载时光。

可问题是他对天道的感悟,却自问没有,在天地本源中,再进一层的把握!

微微一叹,岳羽又想起了丹田内那先天经文。接着又暂时将这念头挥去,取出一张通体银色,却带着丝丝血点的符纸。然后是一笔一划,在其上不断划出一个线条,和无数蓝色的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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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3 胎藏剑阵

第1o43 胎藏剑阵

这张图纸,岳羽开始运笔时,还是如行云流水般,流畅之极,之后却是愈来愈慢。

停停写写,有时候停下之后,往往要长考数个时辰,这才动笔。

不过每当一些色泽不等的线条,与小点绘制在那图上。那元天血银符纸之内,与那天地之灵的感应,便愈的强劲磅礴。宗仿佛是有一股力量,要将这符纸突破,破图而出。

大约过了三日时光,岳羽这才停下笔来,看向了眼前。在这张本来一无所有的银色符纸中,赫然已是一个庞大无比的阵图,绘与其上。

此刻岳羽是愈的后悔,把那三灵镇仙盘的仙修大半散去。

若然能得其之助,这阵图还能更完美,更强大数分。

“罢了!太复杂的灵阵,估计那些人也演练不来――”

自嘲一笑,岳羽的面上,又透出了几分期待。

这阵图乃是他受那三灵镇仙盘的启制成,同样是结合三种灵阵,聚众仙之力,名唤做三玄水云阵。

只是眼下,却也没什么功夫,去炼制那阵盘。好在他此刻麾下极众,倒也未必一定需要阵盘为基,直接使人***练便可。

“――以这大阵之威,估计每二十万灵仙修士,便可抗拒一位太清玄仙境的妖皇!以如今实力,足可应付那些妖修。不过此次那些人背后,却是几位妖圣。却是有些麻烦――”

思及此处,岳羽不由是头疼的,***了***额角。

忽的是心中微动,将一物取出。赫然也是一张图卷,张开之后剑意森森,扑面而来,竟赫然是一张剑阵阵图。

岳羽微微扫了一眼,唇角间,便微透笑意。

当年在归墟宫密境之内,与炼玄散人交换得了的一张剑阵阵图,一直便被他封存在须弥空间之内。原道是自此之后,都再没有机会使用,却不意最后竟用在此处。

观其玄奥,确实不在那九霄乾元剑阵之下,威能也是相差不远。更难得是,此阵所需的剑气,极其简单,只需要三十六口仙兵便可。自然是剑器的品阶越强,剑阵的威能,便愈是强绝!

“三十六天罡胎藏虚空剑阵么?”

岳羽唇角冷冷挑起,把意念扫入自己的须弥空间之内,翻了翻库藏。

而后仅仅片刻,便有两百余口灵光氤氲的飞剑,悬在他的身前。

自入洪荒界之后转战四方,手中屠戮之人,已有数百万之巨。光是那灵仙之上,便之十万之上。

掠多来的宝物,不知凡几。哪怕前次,将小部分***,打入至天元界内,却仍是豪富。上档次的仙剑,在他须弥空间之内,便储存有近万余口。

而如今在岳羽眼前,却俱是四品之上的仙兵!

――其中后天灵宝级的,便有十九口之巨!

岳羽精挑细选,凑出了三十六口。灵宝仙兵,全数入选。剩下的十七口,也都是三品之上!

可惜的是那三品的后天灵宝级仙刃,只有三口。凑不齐四象之数,否则这剑阵,应是威能更增。

再剩下的,便是将这些兵刃改头换面。要想旁人,完全认不出这些剑的来历,却需费些苦功。

岳羽却不欲再用此地的先天冰心灵焰,一来时间不够,二来此物也不太适合炼制水系之外的灵宝。

心念稍动,本体便已回至那演天珠世界,天意府洞天之内。

此处整个世界,都受他掌控。只一个意念,便可任意***纵这已膨胀至数亿里方圆的空间。

而此刻几乎所有的天地之灵,都在往这洞天福地中灌输。维持着时间逆差,还有那浓度几可与仙阶一品的灵脉相当的灵力。

以这浩荡的天地之灵为炭,再将体内的六种灵焰,露出引出。霎时间一朵六层塔状灵焰,在岳羽身前,熊熊燃烧。

先是剑阵阵图,不同与炼玄散人所送的图纸。而是真正可以辅助剑阵运转,增益威能的灵阵之枢!

恰好岳羽如今库藏之内,也不乏材料。将前次屠戮那几位妖皇之后,获得的兽皮鳞片取出,又将其一一叠加,炼为一体。直至仙刃难伤,这才休止。

再以各种灵金合炼,融化为液,在其上书写阵符。

这洞天福地之内,一日时间,便相当于外界四日时光。堪堪待得第二十日时,这阵图一阵灵光四溢。赫然是化作千丈大小,升腾而起。

吞吐着天地之灵,一直过了半日,方才完成。再复落在岳羽手中时,就只有巴掌大小。

之后是那三十六口仙兵,岳羽正欲着手时。却忽的心中一动,神魂转入至到珠外化身之内。

而后当他这具化身,睁开眼时。魂念恰可感应,门外那巨灵神与微明子,再次来到殿门之外。

同样是躬身拜倒,由那微明子开言道:“禀陛下,我帝庭使者已然返回!那十一位妖皇,俱无人答应退兵。更百般羞辱――”

岳羽是早有所料,当初遣人去时,便已知晓必定是这般结果。不过那时目的,也只是为拖延些时日而已。

龙眸张开,却只见那殿门之外。巨灵神是面色铁青一片,目内满蕴着愤然之色。而那微明子,亦是眉眼内,隐蕴怒容、

岳羽不由是微微挑眉:“可是那些妖皇,还说了些什么?”

微明子一阵犹豫,还是苦笑道:“其他几位,只是将我帝庭使者赶走,也没说什么。唯独那九山妖皇车雷,虚天妖皇阴九厉,连山妖皇奢昌,定要陛下,亲自前去北方诸位妖皇山门处赔礼道歉。才肯罢休。还有那拓跋云昊――”

说至此处,微明子是一脸的冷厉之意:“说是陛下若不前去他羊驼山磕头赔罪,此次断无可能善了。当日他所受之辱,亦必定要一一奉还于陛下!”

岳羽的座下,蓦地啪擦一声轻响。竟是法力一时间控制不住,将那玄金地砖,压得是寸寸裂纹。

转瞬之后,又恢复如常,心中有些自嘲。自己如今,怎么说也是一方大帝。何需与这些不知死活的孽障计较?

只是目内,却依旧是戾气微闪,那狂怒之意,死死的压抑在眸眸深处。

深呼吸了一口气,岳羽又勉力使自己语气平和道:“那么最近,那些妖皇可有何动作?”

“只停了数日,六日之前,便又有了动作,仍旧是每日往南,前推大约八十万里!那拓跋云昊最是猖獗,我帝庭中,已有两千余人,死于此人麾下妖修之手!”

微明子目内掠过一丝无奈之色,接着是又沉声道:“三日之前,黑寒国王族,更被几名修士尽数屠绝,如今已是国亡族灭,已换了一家王室当政!只有其质子,在我帝庭之内。保全性命。”

岳羽神情不变,手指在地面轻轻敲击,陷入了沉吟之中。黑寒国在帝庭管辖区域的边境,王室气运未衰。这些妖族,宁愿斩染业力,也要将这黑寒国如今的王族屠绝。自然是欲杀鸡儆猴,警告帝庭辖下诸国。

只是他如今,却仍是轻动不得。手指微微一停,悬在了半空,岳羽接着仍旧是淡淡道:“再遣使者,与那些妖皇谈谈条件。亲去赔礼,太过折损我颜面。问问他们,可否换个方法向他们赔罪――”

巨灵神本是强忍着一言不,这时闻言却再压抑不住。猛地抬头,双目泛着血红之意:“陛下!巨灵神宁愿死战,亦不愿陛下受此奇辱!”

岳羽却毫不理会,继续交代道:“此事微明子你全权负责便是,三十日之内,务必要止住兵戈!”

微明子本是眉头紧皱,片刻之后便又是心领神会,听出了岳羽语中真意。虽是有些为难,目内却反倒是闪过一丝喜色,毫无推惧之意。

岳羽紧接着,要弹出一张银色符纸,轻飘飘,飞出殿门之外:“此次之事,以和为上!不过也需防万一,这张阵图,可令我天庭兵将***演,以备大战!由巨灵神你来主持,有不懂之处,可请教微明子――”

数完话,岳羽神魂便已是再次遁入至演天珠世界之内。

而殿外的巨灵神,刚将那阵图接在手时,还有些愤然。再仔细看了一眼阵图之后,却透出几分喜色。下一刻,便已是身形化光,飞离这玄圣行宫。

微明子亦是若有所思,以那望气之术,再观望那屋顶处。目内不由是光泽再闪。

“比之十余日前,仿佛又茁壮几分。气运深厚么?”

同一时间,在天意府中。岳羽却是面色阴冷,眼神幽幽,毫无焦距的看向了远方。

“赔礼道歉?磕头赔罪么?

唇角冷冷地挑起,岳羽信手一招,将一口通体透明,隐透寒气的玄兵,招在手中。

然后法决一指,从须弥空间内,引出一团白光,打入这剑身之内。

便在这团大玄都太白庚金精气,冲入内中的霎那,整个剑身的品质,都在以肉眼可见的度,疯狂提升。

仅仅片刻时光,这无形寒魄剑,便已是冲入至于先天三品之境!

岳羽却仍是不肯罢休,又取出了一丝五色光华,弹入其内。霎时间,剑身再次巨震,岳羽魂念,也再次随着器灵,进入至那天地本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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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4 玉虚之谋

第1o44 玉虚之谋

九十万里高空之中,十几辆战车向南疯狂奔逃。在天空中,带出一丝丝金银二色的光华。

远处隐隐间,已可望见一座浮空天城。而便在那战车上的士卒,都是隐隐透出死里逃生的喜意之时。

身后却一声啸声传来,一束紫色宝光,从远处直降而下。却是一口紫色飞剑,将一辆金色战车,连同车上的甲士,直接撕成了粉碎。

远处立时传来一声大笑声响,震荡长空。而前方处那些战车上的人影,立时是一声悲愤的低吼。便在那飞剑之后,又有数道宝光,直降而下。

便在又一辆战车,被彻底地冲溃之时。远处天城,同时也传出了一声怒哼:“大胆!”

霎那间无数银色的枪刃,在半空中化作百万丈丈,漫天盖地般直刺而下。

第一枪便刺在那紫色飞剑之上,浩荡仙力,瞬间便将此剑彻底催成齑粉!

不过下一刻,远处也同时传出了一声冷哼,一条巨杖,亦是越空而来。横贯天地,与那银色的枪影交击,激爆出无数罡风气浪。沉闷声响,震荡诸天。

那些追在后方的妖修,顿时是再无顾忌。因方才枪影袭来,而有些苍白的面上,再次浮出了笑意。

几乎是肆无忌惮,将这十几辆战车,都全数绞成了粉碎,血肉飞溅!

“什么狗屁大帝!还有脸自号安天玄圣?”

“闻说那位大帝几年前,曾有言道七亿里内,无论人族妖修。但凡有以人族为食者斩,杀戮过盛者斩,勒索诸国灵石钱财者斩。嘿嘿!我如今人也杀过,便连他部下也斩过,那位大帝又能奈我何?”

“是要教这些帝庭之人知道,这南瞻部洲之北,还是我妖族为尊!容不得他们狂妄――”

“闻说帝庭最近,又遣使者前来求饶。你说那位大帝,会不会真来向诸位大人,赔罪请罚?”

“哈哈哈!若不欲陨亡,他不如此又能如何?”

那笑声愈来愈是嚣狂,空中再次传出一声清冷怒哼。银色枪影,蓦地爆开,无数光刃,四下冲击。将那巨杖撑开一线,而后蓦地一线银光,直降而下,将那十数妖族,全数斩为齑粉!

接着所有的银色枪刃,都迅收缩,一眨眼便已是从这片天地间,消失无踪,仿佛是从未出现过一般。而那巨杖,在停顿片刻之后,也同样是消逝不见。

而此刻同一时间,在那破军天城之上。极灵破军神将盖文,却是蓦地一口鲜血吐出,面色苍白如纸。

目光却仍旧宛如是利剑般,遥遥望着远处。透过重重云空,可见那千万里外,一位四十岁许,满头苍的白袍男子,也正是往这边冷冷望来,目里满含着讥诮快意之色。

“――拓跋云昊!”

盖文牙关紧咬,口里面蓦地吐出了这个名字。声音仿佛是自九渊地底,透着无尽的阴冷怨恨。

那苍男子,却是风轻云淡地微微哂笑。拂了拂袖,便已转身离去。

而此刻这极灵殿内,一位身着蓝袍,三旬左右的男子,却是幽幽一叹:“师弟,你这又是何必?我知你恨那北疆妖族入骨!不过也当知晓,螳臂难以当车的道理。这时候,该当保全实力,以谋后图才是。何必如此拼命?”

盖文脸色阴沉,将那银枪收入袖内。目里的光泽,却仍旧是坚定如故:“我既然已认那人为主,便是粉身碎骨也是无悔。容不得那些宵小,如此辱他!倒是师兄,可愿答应小弟,入帝庭任职?以师兄你太清玄仙初境的修为,若入帝庭,即便不任三公之职,也当是丞相枢密使之位――”

那蓝袍修士,不由是面露无奈之色:“我之前只答应师弟,过来看看。可如今这帝庭情形,我又怎可能答应?此次你们北方帝庭,能够保全便已是不错。即便我来了,又有何作为?”

“陛下天纵英姿,定然会有办法应对――”

盖文皱了皱眉,见身旁的蓝袍修士已然走神,仿如未闻一般。心中一叹,干脆也是再不言语,一言不地,遥遥望向了南面,那阁灵山方向。眼里面,透出几丝希冀之色,又浮露出几分担忧。

“不知陛下他如今,正在作甚?这次妖族若再不击退,只怕我北方帝庭,迟早人心尽失。莫非陛下他,真的是重伤未愈?”

※ ※ ※ ※

便在盖文遥望那阁灵山之时,昆仑山玉虚宫的某处湖泊之旁。

慈航道人也是定定地,看着脚下。身前百万丈方圆的湖面,将阁灵山左近,整整十亿里方圆,尽数照入其内。

“看来真不是此处了!这渊明虽是知晓把气运内敛,却也无可能寻到那等至宝。可我之前的心惊之感,陨亡之兆,又来自何处?是那岳羽么?可惜此人,我偏偏观照不到――”

喃喃自语了片刻,慈航便已是放下此事,继续看向了湖内,唇角处,透着丝丝笑意。

而便在片刻之后,一个青色人影,也在这花园之中,现出身形。赫然便是文殊广法天尊,看了眼那湖泊之内,面上隐透笑意:“数位妖圣联手打压,这位北方安天玄圣大帝,看来是境况危矣。说他有百年气运,可如今才只几年时光!我早知晓,那几人绝不容这渊明,根基稳固――”

那慈航道人闻言,却是一声冷哂:“哪里那么容易?我说他有百年气运,就绝不会有错。我要借此人,引出紫云,那些妖圣,都是心知肚明。有后土紫云在后,这些滑头,绝不敢过份,将此人斩杀!此番十一位妖皇南下,最多也只是打算毁去渊明根基,扇他几个耳光,借此震慑北境诸国而已!”

文殊微微凝眉,却知晓自己这师弟,素来都是计智见长。用心推算了片刻,情形果然如此。不由是自嘲一笑:“却是师兄我错料了,不过眼见这渊明猖獗如此,却偏偏拿其无可奈何。实在是令人难以畅怀!”

“无可奈何么?那可未必?”

见文殊的视线,愕然望来。慈航的面上,隐透着似笑非笑之色:“不把那后土紫云惹恼,乃是那些妖圣的打算!可既然他们已经动手,我这边,又岂能没有安排?结果却也未必能如那几位妖圣之意。这渊明辱我太甚,即便此次不能斩他,我亦要令此人,百年之内,生不如死,以偿我恨――”

文殊的眼神,顿时一亮。接着又隐透出几分犹豫之色:“广成师兄已经明言,不得再惹恼那万寿山。师弟如此行事,怕是有些不妥!”

“只是顺势而为而已!也算不上对那渊明出手,更不违师尊令谕。成则了我心腹大患,败了也是无妨――”

慈航微一拂袖,那湖面的画像便已转换。却赫然是一处繁华的市集之内。

一个面色泛黄的人影,正站于一处阁楼之前,那牌匾之上乃是‘天宝楼’字样。无数仙修,出入其内。

文殊微微有些不解地看了此人一眼,仅仅片刻,便心中微动:“是甲千空?”

慈航微微颔,一声轻喝。仅仅片刻,便有一位玉仙境的道童,化光而至,在二人身前跪下。

慈航紧接着,却是取出了一对色泽银亮,尖端处却色呈九彩的分水刺。

立时间一阵阵若有若无的气息,顿时弥漫园内。慈航文殊二人,还不觉什么,慈航身周的所有花草树木,却尽数枯萎。

便连那道童,亦是面色惨白,仿佛是昏昏欲倒。

“九幽阴罗液?”

那文殊的瞳孔再次一缩,面上却又浮出了几丝笑意:“若是此物,倒也的确能令那渊明生不如死。此番之后,我倒是未必定要将此人斩杀。令他受千年噬心身腐之苦,岂不更妙――”

慈航莞尔一笑,将这对分水刺,放入一个玉盒之内,以符文封印。而后才连同一张金符,交到那道童手中道:“汝持此度虚符,将此物送至北疆灵城天宝楼,定要令那甲千空,买下此物。只是须得小心,莫让他人知晓!也不能直接行事,只能引诱,免得落下话柄――”

那道童也是稍稍疑惑了片刻,便凛然应命。将金符祭起,化作一道青光,穿梭入虚空。竟是瞬息间十余万里,只须臾间,便已不见踪影。

慈航接着是信手一挥,那湖内的画面,再次一展。正是百亿里外,那座阁灵山。

望着这座浮空巨城,慈航是再次唇角冷挑,面上隐透着几分期待之意。

――修行至今数万余载,还从未有人如此子一般,在他面前那般狂妄!

只是当望见那空城之内,宫廷方向时。慈航面上,又透出几分疑惑之意。

那渊明刻意遮掩,气运不显,令他心中总有些不安。被北方派遣弟子,为帝庭效力的大宗,倒是有不少,与阐教暗通款曲。

只是这些宗派弟子,却大多都是修为低下,也难以靠近那渊明寝宫。

总不可能自己亲自过去,观照这渊明运势。这唯一变数,也总令他心内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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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5 暴风雨前

第1o45 暴风雨前

天意府洞天之内,转眼便是一百二十日时光。

岳羽的静室之内,蓦地一道璀璨剑华冲起,便连这洞天世界的空间壁障,都遮拦不住,直击入那演天珠世界之内。

赫然扫荡数千万里,横亘于天际。整个小千世界,数千亿人,都可目睹。

洞天之内,岳冰倩与林卓冉力,也是纷纷离开了修行之地。定定的看向了岳羽的静室,然后是面面相觑,全是愕然之色。

而此刻在那方圆千丈的静室之中,正有三十六口仙刃,一层层环绕在岳羽身后。

最内层,自然是包括无形寒魄剑在内的四口三品后天灵宝级的仙兵。都已是改头换面,不但样式大为不同,颜色迥异。甚至内中的符阵,亦是大幅修改,几乎看不出以前的模样。

第二层,乃是十二口四品后天仙兵,几乎是统一的样式。分成四种色泽,青白红黑,各据一方。剑身之上,都各依其特性,录有二十八宿图纹。

第三层,则是总共二十口仙兵。十六口拥有器灵的三品仙刃,由四口后天仙兵统带,布于最外围。

颜色样式,也与第二层一般,分成青白红黑四色,同样有二十八宿神兽图纹。

岳羽又将那炼制好的阵图扔出,置于那剑阵中枢,霎时间是剑光再涨,无数剑芒涌动。不单是这天意府洞天,被刺得千疮百孔。便连这演天珠世界,也几乎一起洞穿!

“三十六天罡胎藏虚空剑阵――”

三个剑圈同时按阵图旋转,而使三十六口剑,同时一凝,赫然全数消失无踪。

而在岳羽身后,却多出一个无影无形,而又仿佛无穷无尽般的虚空世界。

――虚空胎藏,便是这剑阵玄妙之处!

岳羽再取出了水云剑,长剑往前一指。无数的空间能量,还有那三十六口天罡剑气,全数汇聚于剑尖处。四色交杂的剑气喷吐,凝而不。

却令这静室之外,远远观望的数人,包括已身登太清玄仙境的极澜在内,都是面色微变。只觉是一股几乎足以撕碎这洞天世界的浩荡能量,在这剑势之内喷吐。

“好一个胎藏虚空剑阵,只可惜,我未修习那空间神通。配合这融雨化云真气,却是有些明珠暗投――”

心中暗赞一声,岳羽面上,却微现遗憾之意。

这套剑阵,确然威能不凡,可与那九霄乾元剑阵并肩。不过与他的三才清光剑阵相较,也同样只在伯仲之间。

要想借助此阵,对抗那大罗金仙,却还稍稍逊色!

心念微动,把那烛龙别府内仿制的周天星斗大阵,全数置入镇世钟内,演化星空世界。

接着再将那五十六颗玄天水灵珠,与这镇世钟,亦藏入至这胎藏世界。

前者竟也仍旧能聚引水灵之力,将那无尽的天地水灵,灌入他体内。

再有周天星斗大阵与镇世钟***,这胎藏虚空剑阵,使这虚空世界,也是愈地稳固扩张。

三十六口剑,虽非是一体。这一刻,也能完美协调。使剑阵威能,足足拔高三成。

――只是这程度,却仍旧不够!

微微一叹,岳羽信手一挥剑,将那剑芒全数收束。紧接着,却仍是有些愁。

其实若换作是他的本来身份,可以用那包括那五行剑阵,与两极寒焰镜在内的诸多灵宝。根本就无需为此事烦忧。

只凭那十九重巅峰境界的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光针,便足可在那些大罗金仙面前,全身而退。

偏偏这渊明,有无数的顾忌,能够使用的宝物虽多,却绝无可能如他丹田之内,那鸿蒙至宝一般,有逆天之能!

“金仙妖圣么?却不知此次最先出手的北方妖圣,又会是谁――”

岳羽定定地看着手中的水云剑,那演天珠与通天仪,也在霎那间,演算了千百万次。一遍遍地模拟,然后又推倒重算,追寻着那一线渺茫胜机。

只觉是无论如何应战,此次都难有丝毫胜算。除非自己,肯向那北方的诸位妖圣,俯低头。

“信愿、法力、气运!这气运之力也可利用一二――”

岳羽目芒微闪,接着是毫不犹豫,又将那六层灵焰引出,在身前熊熊燃烧。

而后取出了十数种灵金,熔炼一体。以魂力引导塑形,而后是信手挥洒,在其内绘制了两个简简单单,灵力循环却几近完美的符阵之后,便任其凝固。

最后当这件宝物成就时,却半点波浪,都未曾兴起。形状类似于剑鞘,却只有半截。通体银色,纹饰华美。套在了水云剑上死死卡住,只露出尖端处的半截剑尖。

而后岳羽只一个意念,那龙凰安天玺内气运之力,便猛地涌动。

一丝紫金气息,汇拢而来。加持在这水云剑上。使整口水色飞剑,蒙上了一层淡淡紫色。而后气势猛增,只一霎那,便使这口一品下阶的后天仙兵,攀升至一品顶峰之境。竟是只差一线,便进入至品境界!

岳羽却是微微凝眉:“可惜,若能至后天品,倒能有几分胜机。”

禅精竭虑,几乎翻遍了他手中所有底牌,却仍旧是败北之局。岳羽心内,到底还是多出了几分沮丧之意。

其实他也并不求胜,只求如前次那火猊妖圣一般,一个平手之局。可即便如此,也仍是不可得。

“难不成,真要我把这帝庭行宫,一起搬过去不成――”

这个念头,只刚刚在脑内浮起,便被岳羽直接挥出了脑海之外。

浮空天城能够移动,度却委实是太慢。

而下方这座大阵,虽是他穷尽所有资源布就。却是因与这天地气机响应,才可有令那火猊妖圣忌惮无穷的威能。若放入至小千世界,却只怕十停威力剩不到一停。

意念在须弥空间内流淌,片刻之后,岳羽却突地心中微动。将一团只有指尖大小的五色气息,取出身外。

沉吟了片刻,岳羽最后却是苦涩一笑。

“看来这九九红云散魄葫芦,也只有等日后,再寻机缘修复――”

再次把意念收聚,岳羽以魂识***纵着五色气团,然后是一个个灵子排列编织。

渐渐的是全神灌注,浑然忘我,全不知时间流逝。

一直到数日之后,岳羽的手中,那五色气团,竟赫然是转成了一团紫色光华。

那气息竟依稀间,与岳羽丹田之内的两条鸿蒙之气相似至极!二者之间,竟赫然是共鸣响应。

岳羽的神情,却是疲乏之至。闭目盘坐了许久,精神才恢复了些许。

不过当张开眼时,却隐隐透出了几分喜意,还有一丝苦涩。

“以这先天混沌之气,仿制那鸿蒙紫气。果然要比那诸天星力,要强胜许多――”

手中的紫色光华,不时聚散。被他的混元法力,全数聚于一团。虽是比前次,要稳固了十数余倍,依稀间已有几分,那真正鸿蒙之气的威势。却仍是稍不注意,便会消散崩溃。

岳羽也不再犹豫,直接将这团紫气,打入至那隐在胎藏世界中的镇世钟内。

霎时间,那钟声轰鸣,剧烈震荡,几乎使那胎藏虚空,几近崩溃。

而待得那震鸣之声消散,镇世钟再次恢复平静之时,钟身却已换作了紫色。

“后天一品!”

岳羽的眉头一挑,终是露出了几分轻松之意。

如今手中,还有两丝先天混沌之气。可惜能容纳这伪劣紫气的,只有这镇世钟。否则他倒是不介意,将手中那些灵宝的品阶,提升一二!

又此物***,这剑阵威能,当可再提而成!

剑芒再吐,岳羽身后,蓦地十五个光轮6续浮出。

整个三十六天罡胎藏虚空剑阵,五十六颗玄天水灵珠,周天星斗大阵,与那融雨化云剑气。全数汇聚一处,紫色的剑芒,方一从剑尖吐出,便已引一声轻啸。这方寸世界,立时开始了崩解!

岳羽嘿然一笑,这才将那剑芒收起。魂意微动,本体穿至到演天珠外。

只见殿内,巨灵神与微明子竟已是等候在外。后者还好,尚能镇定自如。

前者却是焦躁之至,在门外来回走动。

岳羽又查看一番自己身外化身的记忆,才现二人,已经是在这门外等候了五日时光。

仿制出那丝鸿蒙紫气,竟是不知不觉,在天意府内用了二十余日。

微微皱眉,岳羽凝神推算了片刻,直到确定了不会影响大局,这才是放下心来。仍旧端坐在殿内,开口问道:“那妖族之事,可是有结果了?”

微明子一直便是殿外闭目肃立,整整五日,都没有听见这寝宫之中任何声息。心内早已是不自禁的,有些忐忑。这时闻言,几乎是下意识的,往那殿顶,看了一眼。只见那龙凤盘旋,栩栩如生,就仿佛是欲飞腾而起!

微明子紧绷着的脸,顿时一松,再次俯身:“臣无能,未能如大帝之愿。不过那北面妖族,已经遣了几名使者过来――”

“使者?”

岳羽眉头一挑,早便已料到。这些妖族不将他颜面扫尽,绝不会罢休。

轻抚着手中的水云剑,岳羽唇角处,却透出几分莫名笑意:“也罢!既然来了,会会也是无妨。三刻之后,安排那几人,到玄圣殿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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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6 亲征黑寒

第1o46 亲征黑寒

殿外二人闻言俱是一惊,目带惊异地,望向殿内。在玄圣殿接见妖族使者,这位自几年前一番大战之后,便只在人前出现过一次的安天玄圣陛下,莫非终于肯从这寝宫之内出来了不成?

微明子的眼神,更是复杂之至。观那屋顶处龙凤之形,分明已是蓄势待!

打了二人离去,岳羽却也未急着动身去玄圣殿。而是心念微动,把那空间壁垒,强行撕开一线。

而后仅仅片刻,便有一团蓝光,从远处虚空袭来,冲入至这时空裂隙,落在岳羽身前。貌若天仙,身姿曼妙,却偏偏是面若寒霜,透着拒人于千里外的冷意。

若非是目内还闪烁着一丝幽光,几乎便令人以为是死人。

此女头顶,赫然是高悬着一面黑蓝色的圆镜,直到进入玄圣殿后,这才将此物收起。

然后是默默地,将几样东西,放在岳羽身前。

除了那昆仑镜,还有几块镜片之外,便是一块黑蓝色,隐蕴含无数信愿之力的晶体。

“羲皇镜残片,水系十六阶神晶?”

岳羽眉头一挑,将那镜片招在手中,仔细观看。算上他在那天玄界,抢夺过来的那一块,手中的羲皇镜,竟赫然已是全数凑齐。

紧接着岳羽却是目透异色,定定地望向对面的李紫涵:“这些东西,是从何处寻得?”

李紫涵面上的神情,几乎毫无变化,淡淡道:“我师尊生前,早已探得大半羲皇镜残片下落,只是未曾去取而已。雪儿姐说是此番要诱那些妖圣,继续为那九转金丹争斗,这面残镜已是不够。我便一并取来――”

话说到一半,李紫涵又看了眼,那颗黑蓝色神晶一眼道:“雪儿姐机缘巧合,得了一位上古水神的传承。此物乃是在那水神尸骸之内所取――”

不等李紫涵说完,岳羽便已是哑然失笑。观这名上古水神的神核,分明还有一些信愿之力支撑。残余的信徒不多,只有大约三千亿的信徒,不过对急需信愿之力,以凝聚更高神格的战雪而言,却是不无小补。

更难得的是那神格内的各种法则结构,哪怕是大罗金仙得之,亦有不小裨益。

却是宁愿将此物送来他这里,也不愿将之吸收。显然是战雪,对他的境况已是担忧之至。

不过这水神神晶,对他而言,还真是有些作用――

伸手一招,将那面残镜收在手中。以法力微微一震,便使那些昆仑与羲皇二镜的残片,纷纷碎裂。

而待得岳羽袖内,亦6续几块碎裂镜片飞腾而出时。几乎所有的残片,都是微微震动共鸣,然后自地各自凝聚在了一处。

左面是昆仑镜,右面是羲皇镜。光华四射,瑞霞万千,一***灵力震荡席卷如潮。

却被岳羽法力强压着,只能波及这方寸之地。

前者仍旧残缺,那吞吐的灵力与威势,却仅仅只在后者之下。至于羲皇镜,却是彻底补全,只镜面之上,有着一丝丝的裂痕。

岳羽又微一弹指,将一点五色光华,弹入至那羲皇镜内。然后只霎那间,那些裂隙便已全数愈合,再无瑕疵。光华的镜面之上,却是无数符文一闪即逝,偶尔更显现着先天八卦之形。

仔细看了看此物。岳羽唇角蓦地一挑,微一挥手,便将这面羲皇镜,打向了李紫涵道:“此镜乃当年羲皇亲制,乃是其随身至宝,后天至圣!只因此宝重创,才落入后天品。紫涵你所学之昆仑心镜术,恰能将此物之威,催九成。此镜日后,便由你来掌控。只是日后,还需得日日祭炼温养,使其尽复旧观。莫堕了此宝威名――”

李紫涵将那羲皇镜接过,几乎死寂的眼中,赫然爆出了一团亮泽。接着却仍是一言不,向岳羽深深拜倒。下一刻,便已是再次将那羲皇镜祭起,遮住了浑身气机影像。化作一道深蓝光华,遁入了虚空之内。

岳羽目送此女离去,然后是看向了另一侧的昆仑镜。至如今,这面灵镜,已是聚集齐了七成碎片。

羲皇镜乃是后天至圣,而这昆仑镜,却是先天至圣灵宝。与那河图洛书,与山河社稷图之类并列。乃是仅仅只逊色那寥寥几件鸿蒙之器,功德至宝的灵物。

――他对此物的期待,更要远远胜过那羲皇镜。

微一探手,再将此镜,招至手中时,岳羽却是一阵凝眉。隐隐间,已可通过此物。感知到其他几块碎片的下落。

不过只除了一块,他有十足把握到手之外。其余的碎片,莫不都是棘手之至。

凝思了片刻,岳羽便懒得再纠结此事,把那十六阶的水神神晶,收在袖中,便化光穿空而起,落在那玄圣殿内。

在宝座之上坐定,只见那下方处,整个帝庭大半将领文官,都已汇聚在此。

殿中央处,却是三位服饰华美,却容貌奇丑的男子。俱都是神色漠然,下巴微扬,隐透着傲然之色。

岳羽见状,却毫无轻视之意。这三人都有太乙真仙修为,而妖兽之属,愈是血脉强横,便愈难化形。而这北方妖族,更是从不知美丑之事。

往微明子以目示意,却还未等他麾下这位右丞出列。那为一位,三旬左右的矮胖男子,已是往上处冷冷望来。

“你便是那安天玄圣大帝?”

岳羽默然不言,只端坐在宝座之上,面上的神情,也隐在那旒冕珠帘之后。

而满殿之内,也是一阵寂静。只有巨灵神,与身后那十几位武将,拳头紧握。看着那妖族三人的目光,是恨不得将其撕碎!

那矮胖男子嘿然一笑,对旁边投来的视线,视若不见。继续望向岳羽道:“我家九山妖皇有言令我转告,要你莫再拖拖拉拉,也别再遣使者过来!此番要么是你亲自去给我们几家妖皇赔礼谢罪,要么便是你卸下这北方大帝之职,有多远便滚多远!再别无他路可走!”

微明子听得是一阵凝眉,蓦地站前一步,一声冷喝道:“无礼!此乃北方帝庭!奉鸿钧道祖符诏,掌控天地――”

他话音未落,那矮胖妖族,却蓦地一声冷哼。声如滚雷,微明子立时便只觉是胸中一闷。那真气巫力,尽皆抵御不住,几乎欲吐出血来,身躯也往身后仰倒。

不过便在瞬息之后,一股柔和法力拂来。只一霎那,便将他浮动的气息,平复了下去。

殿内的其余诸人,亦莫不如是。而上方台阶之上,也传出了岳羽的清冷嗓音道:“条件不错,可若我说不呢?”

那矮胖男子,本是因岳羽轻描淡写间,便护住殿内诸人的手段,微微有些惊异。

这时闻言,目光却又紧紧眯起,透出一丝厉色凶光:“那便等我北疆妖族,踏平你这阁灵山!”

他旁边另一位瘦削青年,亦是微微仰,目露哂意道:“不知陛下,可道你那几位前任,是怎么个死法?我出生太晚,其他几位也不知详情。只知陛下前面那一位安天玄圣大帝,却是被我家连山妖皇,活吞心肺,以九幽之火焚烧十日十夜而陨――”

整个殿内的气息,是愈的沉凝,只闻到几十声粗重的呼吸声响。甚至便连微明子,也是一脸的苍白,立于原地再不言语。

那瘦削青年接着却又是一笑:“一旦战起,双方必定死伤无数。陛下即便不考虑自己,也该为自己部下思虑一二才是!只是舍弃一点颜面而已,却可保得千年平安。还请陛下三思――”

岳羽目视了一眼殿内,只见这满殿文武,大半皆是默然,低垂着头,躲闪着,避免与他对视。那些武将之中,亦是有小半,神情苍白如纸。

岳羽心中冷哂,毫无来由的便想起了前世,那位曾率子孙征服大半世界的盖世豪雄,一句名传四海的名言。而后嘿地一笑:“好一个无礼孽障!给我滚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我渊明便如他们所愿!尔要战,那便战!六日之后,必定与诸位妖皇会猎黑寒国!”

那殿中三人,俱都是一怔,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眼上处的岳羽。殿内其余诸人,只除了微明子,也俱是一惊。或是担忧,或者畏惧。

仍是那瘦削青年,眉头一挑道:“大帝便不再考虑一二?据我所知,那驼山妖皇,可是将陛下你恨入骨髓――”

岳羽却是懒得再理会这几人,微一皱眉,直接一声冷哼道:“给我滚!”

当最后一字音出,赫然是仿佛是舌绽春雷。方圆百万丈内,几乎所有的天地之灵,都汇聚而来。无数的法则之力,被全数引动。

滚滚音浪,束成了一线,冲荡而出。那三名太乙真仙境的妖修,都是面色齐齐一变,苍白无比。开始时还欲抵御,身周灵光闪耀,却仅仅只支撑了片刻,便被音浪冲击,身形摇动。竟是眨眼之间,便已被震飞出殿门。直飞千万丈外,不见踪影。

隐隐间,听见那远处的咆哮怒吼之声。殿内之人,大多都是神情再变。岳羽却是全不去理会,笑望向了微明子:“我欲亲征,还请右丞给我准备车架,集结兵将,限时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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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7 吸收神晶

第1o47 吸收神晶

微明子的能力,却远比岳羽预料的还要强上许多。

仅仅半刻钟,四条天仙境真龙,便已拖拽着玉辇车架,停在殿门处。

而这帝庭之内的兵将,也仅仅只用一刻时光,便已是穿戴整齐,集结在城外校场。

所有一应辅助用弓弩傀儡乃至阵盘,还有那些丹药之类,都已准备妥当。

甚至还有四面战鼓,被安置于四辆大型的紫金战车之上,各有六名黄巾力士掌管。

岳羽坐于那玉辇之上,任由那四条真龙拖拽,降至那校场之上。

往下方俯视一眼,岳羽却是眉头一皱。帝庭兵将,本有九十万,之后虽是经历一番清理,扫出去了数万余人。

可这几年有诸宗弟子,与一些散修补充,士卒已然增至一百九十余万。禁军六部,全数满员。

除了前去增援极灵破军神将盖文的一部分,和留守的三十万兵甲,这帝庭之内,也当有兵将一百二十万有奇。

然而在岳羽眼前,却只剩下了六十余万。唯有巨灵神掌握的龙武军,还保持着完整。

双眼微微眯起,岳羽看向了乘坐着紫金战车,由四名黄巾力士护卫的微明子,沉声问道:“为何有这许多缺员?”

那微明子的神情微凛,微一俯身道:“因那北方妖族日渐猖獗,一月之前,这些兵丁,便6续逃走。那些散修还好,我等尚可控制。可那些北方大宗派遣来的弟子,早已逃散无踪,所剩不足十之一二――”

“逃散么?我看是有意指使才对――”

岳羽神情微松,他这一个多月,都是闭关炼器,浑然忘我。那化身没有他意念指使,便只剩下一些本能。对此事,确是未曾关注。

见微明子的神情尴尬,却又不一言。岳羽冷冷一哂,毫不在乎。下一刻,视线又在那四面巨鼓之上扫过,神情微微一凝。

微明子望言知意,也不等岳羽询问,便开口解释道:“当年轩辕黄帝,以夔牛之皮制鼓,共得四十九面。退位之后,便全数交予天庭。我北方帝庭,也分得四面,却一直未曾动用。”

“居然还有此等奇宝――”

岳羽目内光泽微闪,便再次暗淡了下去。也懒得再说什么,更不打算去训话激励士气。只挥了挥手,示意聚在身前的诸将散去,动身北行。

赫然六十七万兵甲,无数战车,浩浩荡荡。从这浮空天城之内,6续飞腾而起,向北面飞遁。

以岳羽的度,那短短七亿里之遥,不过半日时光,便可赶至。

那些青铜战车的度,却是远远逊色。只能在这天际间迤逦而行。

岳羽却也不着急,这般度,却是正中他下怀。独自坐于玉辇之中,微一探手,便将李紫涵给他带来的,那颗上古水神神核,取在了手中。

方一入手,岳羽的眼内,便已是微微一亮。

“好东西!”

这位水神的神力,竟赫然地纯净之至,而且极其全面。几乎通晓所有的水系天地法则,以己身神力,凝聚出来的虚拟法则,也总共有五十七条之巨!

而最为难得的是,在这神晶之内,还有一条,第十七重的虚拟法则。

虽未成形,却已然完成了大半。应该是其神格冲击第十七阶之时所凝,却陡然陨落,功败垂成。

此物对旁人而言,也只能是用之炼制灵宝,又或者参悟一番,内中的水系大道。

对他这位北方安天玄圣大帝而言,却是至宝。便连那融雨化云真气,亦是颇有裨益。

岳羽先是取出一颗元智灵果吞下,将己身调整至最佳状态。这才将一丝魂念,探入至这神晶之内。

旁人要想参悟此物,需得做无数准备,以防巫力侵袭。他却直接以五色光华护身,魂念自然不畏外邪。在内四处徜徉浏览,观察着这神晶结构。

渐渐的,岳羽心神几乎全数沉浸其内。直到数日之后,才蓦地醒来。

而手中那本来拳头大小的上古水神神晶,已是只剩下了拇指头般大小。

岳羽意念再动,然后脑后一重重全由巫力凝聚,水蓝色的符文光轮,不断浮现。岳羽的身周,也渐渐的是气息磅礴。

十三重、十五重、十六重――

到第十七重时,却只凝聚出大半。光轮残缺,只旋转了片刻,便崩解消散。

岳羽眉头一挑,有些可惜。若是能再给他一月时间,利用那天意府洞天,他有十足把握,将这道虚拟法则彻底完成。

不过,有这十六重的虚拟法则在,已足可将他这身神力,运用出至少七成。

此行胜算,也再添数分!

微微一笑,岳羽回过神来。又望向了远方,算算时间,已经是第五日,距离那黑寒国地域,已不足半日行程。

岳羽魂念,甚至已能感知到北域,那破军天城,与那十数道冲天妖气。

不过下一刻,他的神情,却又是一凝。视线的余光,望见那两旁天际,正有无数修士虚空浮立,遥遥望来。只粗略一眼,便可见有千余万人影,人妖混杂。

岳羽本来也不怎么在意,帝庭与北方妖族,这等规模的大战,哪里可能禁绝得了他人旁观?

只唯独这群人中,一些低阶修士,令他微微恼怒。

他肉身几乎已至金仙之境,法力可与玄仙比肩,能过目不忘。只需看过一眼,便会牢牢记忆在心内。

而这些修士,体内大多都是渗入巫力,未曾彻底清除。一些面孔,更是在前次校场,寻巨灵神说话时亲眼看到过。

不由是心中再次冷笑,这公然命弟子逃散也就罢了。居然还大摇大摆,令这些人,出现在他眼前。却未免有些过份!

目光梭巡,片刻之后,岳羽的视线便已在左面云空定格。只见三位持着拂尘,胸前围着八卦图案的修士,正是傲立于三重云霄之中。

都是冷冷往下,目里隐含着讥诮之色。

此处的修士虽众,却大多都是太乙真仙境之后。即便是偶有玄仙修士,也多半是独据于一地。唯独这三人,都是玄仙境界,却又聚在一起。

岳羽手指下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响起一阵急促的‘空空’声响,仿佛是狂风暴雨一般。接着又蓦地一定,淡淡道:“那三位,莫非便是云灵宗的三名玄仙?”

声音自然而然,便透出了玉辇之外。微明子微微一怔,接着也往那三人方向望去,然后是躬身应道:“应是不会有错!云灵宗三位玄仙,真仙十二。乃我帝庭治下,第一大宗。去年曾遣三万大乘弟子,入我帝庭。不过如今,早已逃归!”

岳羽是禁不住再次一声轻笑,他记得这云灵宗,共有修士三百余万。

光是每年扫出门外的外门弟子,便有三十万之巨。

他前几年所下令谕之中,索取的多是些无有登仙之望的大乘元婴修士。

而这号称他治下第一仙门的云灵宗,却只给遣来了区区三万大乘弟子――

“好一个煌煌大派!”

岳羽往那方向,深深望了一眼。瞬间之后,便已收回了视线,淡淡道:“今日观战之人,都全数给我记下!”

微明子本是有些忐忑,这时闻言,却又一阵头疼。这修士千万,脸型各异,来历也不禁相同。他虽自问智慧出众,可这许多面孔,又哪里是能轻易记得住的。

却不敢有半分违抗之意,沉着脸令战车飞腾而起,选了一处视野较佳的空旷所在,冷冷扫视四周。

下方处那万余辆战车,仍旧是不紧不慢,往那北面行进。

而此刻在那三重云霄之外,正手持拂尘,正俯视着下方的一位中年修士,却蓦地只觉一阵心悸。

从那玉辇方向,投过来的那束满蕴冰冷杀机的视线,与他们只稍稍一触,便已是收回。

却已刺得神魂之内,一阵宛如刀割般的剧痛,无尽的不祥之感弥漫心头。

深呼了口气,压制着胸内的那丝慌张之意。中年修士紧接着,却是眉心微拢:“灵问师兄,我云灵宗如此不给那位大帝颜面,是否有些不妥?”

“一个将死之人,有何不妥?不过这人,倒确是有些道行!与他前任不同――”

说话之人,正立于三人之中,面白无须,也是神情凝然,对方才那道视线,也是微有感觉。不过也只是沉吟了片刻,便又嘿然一哂:“只是此人再强,莫非还能强过那北面诸位妖圣不成?十一位妖皇联手,哪怕那位罗宣至此,也不敢言能必胜!”

位于三人右侧那位白须老人,这时也是一笑:“我云灵宗早已将这位大帝开罪,如今难道还能把这关系,转圜过来不成?灵晓你与其思虑此事,倒不如想想如何准备贡品,将那些妖王喂饱。莫令他们在我宗治下,太过肆意妄为才是――”

中年修士闻言思索了片刻,接着也是哑然失笑,心中那丝不安,也尽数散去,苦涩道:“是师弟我多虑了!”

再抬眼望时,那庞大的军阵,早已在眼前消失,远去数百里之外。

只是灵晓心内,却也不知道为何。隐隐的,仍觉有些不妥。一个将死之人,怎可能有那般凌厉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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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只过了两个时辰,所有六十余万兵甲,便已踏入至那黑寒国境内。

到了此处,远处狂暴的妖力气息,随处可觉。不止是侍候跟随在玉辇两侧的那些女仙,是面色苍白。便连那些兵将,亦是一个个眼现惧意。

岳羽的神情,亦仍是平淡之至。以望气之法,淡淡的看了眼北方。接着是直接越过,那十几股冲天妖气,看向了北面方向。

更北处大约四十余亿里,便是那北海。自那海岸线为始,那北面是真真正正,是群妖横行。

巫神虽败,却仍有余枝,大盛于南方。而这南瞻部洲的北面,还有那北俱芦洲,却几乎全由妖族所据。

哪怕是那北海龙族,在内亦是微不足道。

但凡金仙之上的妖圣,气息收敛都已不下人族修士。岳羽观气,也望不到什么。只依稀之间,可以感觉那方向,几道强横意念,正遥遥降临了过来。笼罩着这片南北大约的三千万里的方圆世界。

岳羽冷冷一哂,毫不在意。继续用手指,敲击着扶手。

渐渐的,那破军天城,已是现于眼前。以极灵破军神将盖文为,大约八十余万人,亦尽数飞腾而起,一起汇拢而来。所有兵将,6续加入至阵列之中。

盖文则是独自驱车,行至四龙玉辇之前停住。然后是满脸的羞愧,朝着辇车之内,抱拳一礼:“末将无能,不能拒敌于境外。竟令我帝庭,损兵折将,受此奇辱!”

“此是非战之罪!”

岳羽微微摇头,盖文以一人之力,力挡十一位妖皇。虽有那妖族,始终未曾尽力之故。不过只凭其能勉强维持住局面不至恶化,便已令岳羽不后悔,当初饶过此人一命的选择。

接着一道略带奇异的视线,掠过了盖文。投向其身后,一位神情淡漠的蓝袍修士。

这个人,竟赫然也是太清玄仙境。却不知为何,却与盖文走在一处。

——是师兄弟么?

想起了盖文的师承,岳羽若有所悟,片刻之后便将此事放下,望向了对面:“那前面,便是拓跋云昊?”

提起这个名字,盖文不由是咬牙切齿,强忍着怒意答道:“正是那驼山妖皇,此人之后,乃是九山妖皇车雷,虚天妖皇阴九厉,连山妖皇奢昌。相距不过百万里之遥。麾下各有妖修两百余万——”

岳羽仔细望了望前方,那几道气息狂乱的气柱,无声笑了笑。接着又一拂袖,那驾车的几位黄巾力士,立时会意,继续催动着这玉辇前行。

而整个军阵,亦是随着岳羽的车架,再次缓缓而动。

不过这一次,只是行了大约三百万里。远处便是无数乌云翻滚,东南西北,赫然无数云气涌来。

即便不用龙眸望气,以可感觉那无数强横妖力,随着着云气,向此处急袭而来。

气势浩大,仿佛有吞天之势,弥漫千万余里。

那一百四十余万兵将,都是为之一阵惶然。巨灵神与盖文齐齐皱眉,各自驾着战车,在阵中四处梭巡。强行弹压着,才令这些兵将,勉强保持着镇静,迅在空中结阵。

一刻钟后,当那云气全数散尽,出现在岳羽眼前的,是仿佛无穷无尽般的人影。

数千万妖修,有的还未层化形。密密麻麻,列阵于四周,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边际。

这些妖皇,在北方各有势力,麾下妖兽百万,甚至数百万之巨。合于一处时,声势却是胜过帝庭无数倍。

岳羽却嘿地一笑,眼前人数虽多,可真正灵仙之上,也不过才二十余万。比之当初阐教布局围杀他的阵容,稍稍胜出,在他眼中,却已可直接无视。

下一刻,是十数道光华,从远处天际,降落了下来,立于诸妖正前。

岳羽余辇正对面,先出现的,乃是一位苍中年。与前次相间时的温文尔雅截然迥异,此刻正是目光银森,注视了过来。

那视线,仿佛是要把岳羽,千刀万剐。

紧随其后,又是三道颜色各异的光华,露出按下的遁光,现出身形。两人身形彪悍,一人则是奇廋无比。

岳羽不用猜,便可知晓这三位,必定是盖文所言的三位妖皇。此次妖族南犯的十余位妖皇中,真正的脑人物。

那车雷先踏步而出,亦是带着无尽寒意杀机,遥遥望来。声若雷霆,震荡云天:“你便是渊明?依我两位兄长之言,再给你一次机会!若在此向我等赔礼致歉。今日我等,尚可绕你一条性命——”

旁边的拓跋云昊闻言,不由是微微皱眉,却最终还是一言不,未再说什么。

岳羽面色阴寒,目内透出一抹冷芒。紧接着,便又恢复平静。然后是懒得再与这些走狗之流废话,神情淡漠直视着对面:“今日我亦有言,明告尔等!汝等孽障,凡恶者诛!沾我帝庭兵将之者诛!残杀我帝庭治下生民者诛!其余降者可免一死——”

话音落时,那车雷立时是为之一怔。他身后三人,亦是一阵不敢置信的,望向前方那四龙玉辇之内。

而那数千万妖修,先是一阵死寂,接着是蓦地哄然大笑,久久不绝。

便连盖文身旁,那蓝袍修士亦是噗嗤一笑:“你这位陛下,倒真是无所畏惧!这般阵仗,我看他脱身都难,居然仍是嘴硬如斯、师弟,倒不如我此刻,便带你离去如何?你大仇未报,当惜这有用之身——”

盖文阴沉着脸,一言不。只静静的肃立着,双目之中,透着几分光泽。

只有他,听出了岳羽言语中的那丝自信之意。几年前,也是如此,一人只剑,横扫诸山妖皇。使诸妖辟易,见之胆寒。

而此刻那三重云霄之外,同样是响起了一声轻嘲讥笑。

“恶者诛,嘿!莫非那一位,以为他是大罗金仙?一个连那信愿之力,都只积聚不到三兆的安天玄圣大帝,又有何用?”

“确是引人噱!也叫人有些不解,哪怕真疯到要自寻死路。也不用如此——”

几乎同一时间,昆仑山玉虚宫洞天内,慈航手沾着莲叶,哑然失笑,又有些心惊。九霄云空之上,妙法大罗天内。那位衮服皇者,则是微微一声叹息。轻***着额角,也同样是仍含着几分期盼。

两军阵前,车雷一阵惊怔,之后当醒悟过来,却又是一阵狂怒。身躯下意识的开始兽化,背后赫然是现出一对红色双翼,伸展开千丈余长。隐带风雷。

车轮般大小的巨目,死死注视着那四龙辇车,内中的火焰几乎化为实质,然后是猛地再次一声爆喝:“还楞着作甚?给我杀,这帝庭之人我要鸡犬不留,斩尽屠绝!”

最后一个绝字声出,云空之中,数千万妖修。都是神情骤然凝肃,面上渐渐的都现出狂暴嗜血之意。

“斩尽屠绝!”

“杀!”“杀!”“杀!”

怒嚎之声,宛如山呼海啸。十数声杀字,令所有妖族的气势,几乎攀至巅峰!

帝庭百余万人,都被围在中央处。这时阵型,是不由自主的,向内再次收缩。

岳羽却是视若未见,将眼前这无数妖修,势若无物。仍旧端坐在玉辇之内,淡淡道了一声:“击鼓!”

微明子微微一礼,接着是大袖一拂。那四辆大型战车上的黄巾力士,立时各有一人站力于鼓前,持锤猛击。

赫然一股震荡心神的鼓音,响彻天际,几乎将所有声音,都全数遮盖。使那数千万妖修的气势,微微一窒。

百余万帝庭兵将,亦是精神一振。畏色尽去,尽反透出几分狂烈战意。

便连辇车中岳羽,亦同样是感觉血脉贲张。体内真气鼓荡,肉身之内所有的潜力,都仿佛被这鼓声激了出来。那混元五行法力,赫然是瞬间激增三成!

“果然是奇宝,怪不得当初曾有人言。轩辕胜蚩尤,都因这夔牛巨鼓之力——”

稍显异色,岳羽面上便又恢复如常,仍旧是有条不紊道:“布阵!”

巨灵神亦领命行至阵前,令旗一展。那龙武军数十万人,俱皆各就其位。只片刻功夫,便赫然一个磅礴大阵,横亘于云空。虽是稍显生疏,却凛凛然,有令人不敢轻犯之威。

“这是何阵?”

盖文身旁,那蓝袍修士,微微惊异。定定看了前方一眼,接着是微微摇头:“好一个三阵合一,闻说这渊明,精通阵道,果然不假。不过若欲以此阵,来抵挡这些药修。未免是痴人做梦——”

对面那九山妖皇,神情更是狂暴。

“什么烂鼓,还敲什么敲?聒噪!”

身形猛地一真扭曲,竟化作了三十万丈。一只巨手,带着无数红色雷光。往那四辆大车方向猛地抓去,令车上的十数位黄巾力士,俱是面色微白。

岳羽见状是眯了眯眼,慢条斯理,施展了一个法决。竟那三玄水云阵内,数十万修士之力,全数引来。

而后是水云剑穿袖而出,握在了手中。深紫剑芒,从玉辇中直透而出。只一闪,便将那巨手齐根削下。再一剑横空,伸展百万丈长,向那车雷直斩而去。

半空中,那在场的十余位妖皇都是齐齐便色。彻底急忙张开巨翼,意图躲避。其余妖皇,亦是莫不是各斩神通。无数光华,击向半空。

那浩荡的紫色剑气,却只在半空微微一凝,接着是势如破竹,将这些色泽各异的光华,横扫开来。紫光只微一闪烁,便将车雷的身躯斩开!

霎时间,整个数千万里云空,俱都为之一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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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划落,直接便将三十万丈长的庞大身躯,从中斩开两半,那车雷仍欲挣扎,却被那紫色剑芒,一搅一震。一霎那间,身躯连带那神魂,都被震成了粉碎!

而后天际间,无数星光从北面照落了下来,投射在那些散落的气血精元之上,将其紧紧困缚。

这一刻,便连始终站立于帝庭军阵之内的蓝袍修士,亦是停止了呼吸。双目定定失神,口中喃喃自语:“这是何剑诀!莫非便是那水云剑不成?竟仿佛是还聚集了气运信愿之力。我听说这渊明,还只是太清玄仙之境,方才望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怎的就强横如此――”

盖文猛地一握拳,将那杆银枪紧握,勉力压制着心内的激动之意。

他懒得去管那位大帝,到底是用什么手段。只知晓,这十一名妖皇合力,却连陛下的一剑,都抵御不住!

此刻这天际之间,所有妖修,还有所有的帝庭兵将,连带着远处观战的数千修士,都是一阵哑然。目内满是错愕迷茫之色,仿佛是仍在梦中,还未醒来。

这一霎那间,便形势逆转,强弱易位。那种巨大的冲击感,几乎令所有人都是怔然失语。

渐渐的所有帝庭将士,俱都是双目生辉,眼里仅有的惧意,也都渐渐散去。胸中战意,被那夔牛鼓激荡,愈的炽烈。恨不得立时便冲过去,将那些孽畜,全数斩灭!

而那诸多妖修,却都是一阵惊惶。

――十一位妖皇联手,居然尚不敌那安天玄圣大帝一剑之威。

只刚刚交锋,那位名震北方的九山妖皇,便被当场斩杀。

换而言之,这云空之中的数千万妖修。在那位大帝眼中,只怕也是等同如蝼蚁一般!

可笑先前,自己这些人,居然还敢讥嘲这位北方安天玄圣大帝,乃是蠢货废物。

当紫色剑光,消散之时,那车雷身躯,也全数溃散。须臾间便被束成了一团,往岳羽玉辇方向投去。

虚天妖皇阴九厉是又惊又怒,胸内隐隐地,也多出了几分悸惧。下一刻,一股疯狂之意,便已涌入脑内。双目赤红,身后同样是两片巨翼张开,伸展二十万丈。形容狰狞,赫然一爪,往半空中的血团,直击而去。一声怒吼:“都给我杀!不过是他们道家提升法力的秘法,我倒要看他,到底用得了几剑!”

那数千万妖修,这才心神一振,那惊惧之意,总算是稍稍消退。

其余妖族,还在犹豫。那阴九厉与车雷麾下的几百万妖修,却已是各自狂吼,化出了兽形。汹涌奔腾,带着无尽的风声,向岳羽玉辇所在,冲击而去。

声势滔天,宛如狂澜巨浪,奔涌而至。令那站于前排的帝庭兵将,都是神情一阵凝然。

而下一刻,其余的妖修,也都纷纷反应过来。无数的光华,闪耀长空,弥天盖地般直击而至!

那已醒过神来的蓝袍修士,也是暗暗戒备,目内更透着几分怜悯之色。

这位大帝的战力,着实是出乎他的意料。却未必就有能力,护住这百万兵将。

哪怕最终能胜,这帝庭势力,也必损伤惨重。

玉辇之中,那水云剑出的兴奋剑鸣,却是一浪高过了一浪。

岳羽微微一哂,从辇车之内飞身而起,傲立于当空。只意念微起,身后隐在虚空内旋动的三十六口仙刃,便已是扩展开来。

一霎那间,那仿佛无穷无尽般胎藏虚空世界,便已由他的身后,延展开来。与这地仙界一寸寸重叠扩展,将周围百万丈方圆之地,都尽数笼罩。所有战车兵将,全护卫在内。

诸人之中,以蓝袍修士与盖文修为最是强横,立时便有感应,眼含惊异地,看了眼浮于半空的岳羽。

只觉自己身周,还是那些事物,视觉也未受影响。只有那空间之灵,却骤然活跃。仿佛是有两个世界,在此处重叠,偏偏那空间壁垒,却全无动静。

而后仅仅须臾,这片云空之中,几乎所有人的神情,都是再次一阵惊怔。

只见那无数光华,都在半空中,全数消逝,仿佛从来便不曾存在过。

百万冲撞而来的妖修,也是刚刚至那战车阵前之时,便纷纷不见踪影。宛如是泥牛入海般,再不闻声息。

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再次一道紫色的滂湃剑气,横贯云空。便在那阴九厉的巨爪,要将那车雷所化的血团抓碎之时。冲荡而来,向上只微一斜挑,便将那坚韧之极,可比拟任何二品仙兵的鹰爪,生生削落。

接着是剑光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将那阴九厉的鸟头,也一并斩落了下来。如那车雷一般,微震剑光,使其形神俱灭!

那其余诸位妖皇,此刻也俱皆是全力出手。数道颜色各异,强横无匹的光华,冲击而至。

整个天地,已是容不下他们的毁天灭地之力,渐渐地已有崩解之势。

岳羽毫不在意,持着水云剑,信手挥斩。深紫剑芒,蓦地横扫。只一剑,便将那遥空打来的所有光华妖力,尽数挥灭!

这一刻,整个天际间,又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洞天世界,三界九霄,无数观望着此战之人,都是一阵默然。

岳羽自始至终,都是轻描淡写,哪里有半分不堪重负之状?

玉虚宫洞天之内,慈航手中拈着的莲花,蓦地碎裂。而妙法大罗天内,不止是那位衮服皇者,微微失神。便连那李长庚,亦是蓦地长身站起,仔细注目着脚下云气。

“这是三十六天罡胎藏虚空剑阵――”

那蓝袍修士,直到半晌之后,才渐渐回过神。脑内蓦地一道灵光闪过,那温文尔雅的面上,一时全是惊容:“这般规模,至少也是三十六口三品之上的仙刃,甚至还有后天灵宝***。怪不得,陛下有如此自信!”

言谈之间,已是再不敢以‘那位’几字替代,更是隐含着几分恭谨之意。

如此实力,即便是十个他,也同样是被那上空处的那位安天玄圣大帝,照斩不误。

他有自信,带着盖文从这十余位妖皇联手中,全身而退。却自问是挡不住,岳羽一剑。

盖问‘嘿’地一笑,双目内已是杀意爆炽。数月时光,积聚的悲怒愤恨,这一刻都化作了深沉杀机,潜于胸内。

那三重云霄之外,那比肩而立的三人,面上早已是没了半分血色。瞳孔里也同样无有焦距,茫然地看着这一幕。

“这渊明怎可能,如此强横?我记得数载之前,此人斩杀那奢灵之时。固然是干净利落,却也同样是身负重伤。为何只这仅仅几年时光,便有如此能力?这可是十一位妖皇,十一位太清玄仙境――”

那灵问的面上,全是不解疑惑,更夹杂着几丝隐隐约约的悔意,几乎是语无伦次道:“这般绝顶人物,在我北方横空出世。却偏偏我等是有眼不识,莫非是注定了,我云灵宗要蒙此大劫?”

旁边另一白须老人,面色亦是一阵阴沉之至:“或许是当初此人,与那火猊妖圣一战之时,便已身受重伤之故!原以为是那倪云,初晋金仙,修为仍未曾稳固之故,这才被此子侥幸借灵阵之力战平。如今想来,怕是要重新估计!只怕那一战,并非侥幸――”

那灵问眉头一皱,总算是恢复了几分清醒:“换而言之,当初此人杀上阁灵山,斩杀奢灵之时,可能就已是重伤之身么?”

却愈想愈是糊涂,无数谜团,隐在那迷蒙天机之内,无法解开。灵问最后,却是一声苦笑:“你我三人,却是可悲!自以为大局在握,自以为自己,乃是真正识时务之人。却不意是自作聪明,将这位北方安天玄圣大帝得罪至死。可笑、可笑!”

三人之内,反倒是那灵晓,面色依旧沉凝如故:“却也非是没有转机。那北方虽是有九转金丹出世,如今却仍未确定所在。那诸多妖圣之中,未必就全是吝于出手。其余的几位也还罢了,北海之滨的那一位,却必定不会坐视此子坐大――”

那灵问与白须老者,眼神不由都是微微一亮,透出几分希冀之色。

而此刻数千万里外,云空中那些妖修,却已都是纷纷醒觉。左面方向,立时便有一道虹光,冲入到七重云霄之外。只一息时间,便已闪动至六万里外。化作一条巨蜥,身躯六十万丈,在云层之中疯狂游动。

岳羽却是望都未望一眼,水云剑再一斩,将那重重云霄尽数排开。而后是将这巨蜥,绞为血雨,才把那剑光收回,冷冷一笑:“所有逃者,定斩不饶!”

仿佛是有无穷魔力,无尽威严。当饶字音出,那数千万妖修中,所有偷偷逃遁的妖类,俱皆是毫无预兆,身躯爆裂,化为血肉齑粉!

便连其余几位,已然是准备化光离去的妖皇。亦是气息一窒,顿住了身形,静静呆在了原地。竟是也如他们麾下那些妖修一般,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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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地四下里扫望了一眼,见那数千万妖修,除了一部分,仍旧是目光闪烁,似乎伺机而动之外,其余莫不都是噤若寒蝉。

岳羽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转而望向了对面远处。

接着又是一股凌厉无比的剑压,赫然从岳羽体内四溢开来,扩展千万丈方圆。那拓跋云昊,乃是当其冲,面色惨白,竟是被生生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旁边的连山妖皇奢昌,情形稍好,却也同样是冷汗涔涔,只能静静立在了原地。

岳羽冷冷一哂,将那两团以星力包裹,束缚成了一小团的气血精元,收入到袖内,以那专用的玉瓶装好。

接着是视线终落在那驼山妖皇身上,唇角微微挑起:“你要寻朕尽雪前耻,让朕给你磕头赔罪?”

那拓跋云昊是目中光泽闪动,带着几丝焦急畏意。有心逃遁,却偏偏被那股浩瀚剑压死死定住,无法动弹分毫。死命挣扎,全身上下,被岳羽那几乎实质化的锐利剑意,割得伤口处处。

这时才觉后悔,即便真被那位妖圣陛下逐出门墙,无法在这北方存身,也好过身家性命,全都栽在此处。

岳羽也没打算听这人回话,直接丢出那黑水蛇灵鞭,将这拓跋云昊捆住。丢到了身后巨灵神面前道:“将此人带回去,施以施凌迟之刑,以惩其不敬之罪!”

巨灵神立时领命,有黑水蛇灵鞭捆束,也无需他去烦忧什么。只把那巫力灌入拓跋云昊体内,将其经脉全数截断。又硬生生一手抓入到拓跋云昊胸腹之中,将那硕大的妖丹,强行抓取出来。

岳羽紧接着,又看向了那连山妖皇奢昌,同样是冷冷一笑:“朕曾听闻,我那前任,是被你连山妖皇活吞心肺,以九幽之火焚烧十日十夜而陨?”

双目中,一道刺骨杀意,直透而出。那浩荡魂念,也霎时狂暴无比。那浩荡剑压,微微失控,令云空中所有妖修,都是胸中一闷,魂念中如被刀割。更有些境界稍低的妖修,纷纷向地面栽落。

奢昌目内,透出强烈的恐惧之色。身形猛地挣扎,竟是硬生生从那剑压中挣脱,化开兽形。竟赫然也是一头巨蛇,长有六十万丈,浑身燃烧着幽蓝火焰。身躯只微微一抖,便压死无数躲避不及的妖修。

不过这巨蛇,才刚刚腾空而起。岳羽却是一声轻哼,那紫色的剑芒,再次闪耀。竟赫然是一剑,便将这巨蛇身躯的七寸所在,洞穿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接着是无数融雨化云真气,凝聚出一道水蓝色巨手,往这巨蛇的伤口之内,猛地一拿一摄。

接着下一刻,岳羽的手中,便多了一颗正在猛力跳动的心脏,还有一颗幽蓝妖丹。

手中猛地力,把那心脏猛地炸为齑粉。引得那奢昌,再次一声嘶嚎痛呼。

岳羽再信手一挥,将那连山妖皇奢昌,以须弥芥子之法,收束成十丈大小。如一条死蛇般,丢至到微明子身前道:“将这位连山妖皇带回去,由你亲自监刑。引九幽之火,烧灼此人百日。一日不可少,一日不可多!”

这云空中之中,便连岳羽麾下的帝庭兵将,亦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位大帝,还真是但有过节,必定十倍以偿!

那九幽之火的厉害,任人尽知。别说是烧灼百日,便连一日时光,也足以令人痛不欲生。还不如死了来的痛快――

紧接着,又只觉心内兴奋无比。他们这些帝庭兵将,素来都只有被妖族欺凌的份。何时有过这般扬眉吐气的一日?

这往日里高高在上,威势滔天的妖皇。是说杀便杀,说斩便斩。

这北方帝庭,直到今日,才是真正有了威严气派。

特别是盖文麾下,统帅的几十万人,俱都是眼透着无比快意之色。

那驼山妖皇拓跋云昊,行事最是猖狂。帝庭这数月时光,折损的十数万人,倒有大半,是死于此人麾下,实是令他们深痛恶绝!

还有那连山妖皇奢昌,更使帝庭受奇耻大辱。新近才入帝庭的散修也还罢了,那些为帝庭效力,已有数千载时光的兵将,莫不都是长吐了一口恶气。

――任尔等如何嚣横,在我等陛下面前,也当恶贯满盈!

只在心内深处,还微微有些不安之意。岳羽如此行事,也不知会不会引来北面那些妖圣。

奢昌兀自是挣扎不休,蛇躯剧烈抖动。却被微明子轻松提在了手内,那白眉之内的眼眸里,顿时闪过一丝惊异。

这才惊觉岳羽,早已断绝了这位连山妖皇的所有逃生之机。所有的经脉,尽数摧毁。妖丹亦被强行夺走,而其神魂更是遭遇重创,只能依附在肉身以内。更有数十道剑气,隐伏在其体内。任何妖力聚集的迹象,都会将其引动,根本就不用他费心。

解决了这拓跋云昊与奢昌,岳羽阴沉的面上,这才稍稍缓和。视线却扫向了四周,十一位太清玄仙境的妖皇强者,如今只剩下六位硕果仅存。都是面色难看之至,定定地立于原地。

似是知晓此刻出手也是无用,三十六天罡胎藏虚空剑阵的虚空胎藏世界,可以吸收掉所有攻击。而那紫色剑气,此地诸人,也是无人可当其一击!

――之前十一人联手时,都未能挡住。此刻只剩六人,更是绝无可能!

被岳羽那浩瀚剑压威凌着,竟都是绝了反抗之念。

岳羽目中光泽闪动,变幻不定。数息之后,才稍稍敛去了杀意,声音低沉道:“尔等准备做何打算?是欲求死,身陨道消,还是降朕,效力帝庭?给汝等三十息时间,一言可决――”

六人面上,俱都是再次一白,现出了挣扎之色。只其中一位五旬男子,目内的神情是渐渐坚定。而便在其体内妖力,刚刚聚集之时。

岳羽便又是一声冷哼,紫光微闪,便将此人挥成了两段。水云剑再轻轻一震,剑气抖动,也同样是将其身躯,炸成了血肉碎末。以那玄武星力聚拢成段,牢牢包裹。

剩余五人,瞳孔俱是微微一缩,几乎凝成了针状。一直沉默,直到二十五息之后。

右侧一位头有尖角的白男子,忽然是长吐了一口气,向岳羽遥遥拜倒道:“横山松无病愿降,拜见陛下!”

见岳羽的神情,依旧是阴沉如故。投过来的视线,冰冷漠然,除了那森冷杀机之外,几乎毫无表情。松无病下意识的,便又是一惊,再次低眉敛目:“松无病愿以元魂起誓,此生必当效力于陛下麾下,万死不辞,永生无悔。若违此誓,定教我松无病神魂俱灭!”

岳羽这才是微微颔,这些妖族信奉弱肉强食之道,以力强者为尊。什么节***之类,全不在意。反倒是比那些人类修士,更易收服。

至于那元魂起誓,世间虽有不少方法,可以规避誓言。可如今对他这般,几乎已经登临这世间最顶尖一层,一定程度,可掌控天地之人而言,绝大多数法门都已无效。而剩余的几种,却都需付出绝大代价!

而便在这松无病立下誓言的霎那,那龙凰安天玺内,又是一股如潮般的紫气喷涌,如漩涡般,向印玺之内席卷。那玺印之中的紫龙紫凤,身躯俱是暴涨。

――那急积聚的气运,便连岳羽,此刻也几乎压制不住!

仅仅片刻之后,其余四人之中,又有一位二旬左右的女子,俯身拜倒:“听涛山燕然,愿为陛下效力!日后若有半点叛心,必令燕然受万雷之刑!”

其余三人,俱是面面相觑。却也再未坚持,随后亦俯身一拜,齐齐口出魂誓。

岳羽只觉袖内,那龙凰安天玺,是一阵疯狂抖动。内中那些浓稠气息,亦是全数转为紫金。便连那两条小小的龙凰,亦是染上了一层紫金颜色。

体内的混元五行法力,几乎是全力以赴,以勉强控御着这印玺未曾破袖而出。

而此刻那军阵之内,那蓝袍修士,神情已是黯淡之至。眼望着岳羽,默然许久,才一声幽幽叹息:“这北方妖皇人物,莫不闻名一时。却任其***捏摆布,宛如屠狗。叫我这等太清玄仙境,情何以堪――”

盖文嘿地一笑,并不答话。蓦地驱车前行,行至阵前,蓄势欲。

这时的岳羽,却又遥遥看向了远处。魂念之间,可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正奔涌而来。在云层之中涌动,一息之间,便可跨空十万余里――

果然!

唇角冷冷一挑,岳羽又俯视地面。目中闪现幽蓝光华,洞穿无数土层,水云剑尖,一丝紫色剑芒再次透出,吞吐不定。

仅仅便在百分之一个刹那之后,一个土黄色的人影,蓦地从地底遁出,满头满脸俱是冷汗,跪伏于地道:“甲千空亦愿效力陛下!”

岳羽闻言,顿时是长声大笑。那龙凰安天玺,是再压制不住,一股紫色气芒,从体内升腾而出。刚升至半空,便已化为紫金之气。左面赫然是七爪巨龙之形,右边那紫金凤凰,则是头有五彩冠冕。

微明子的身形,顿时后仰,呼吸几乎为之断绝。

“七爪神龙,五冕紫凰。好一个天帝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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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紫金色的气运精芒,直将那九重云霄,强行冲开一线,这才声势稍歇。

那七爪神龙,五冕紫凰,在气柱之上盘旋,赫然也是化开百万丈长的身躯。齐齐一声怒吼轻鸣,声震数千万里长空。

直使这天地,无数祥云汇笼而来,万千瑞霞,聚集于岳羽身周。

此刻不止是微明子,军阵之内的帝庭兵将,还有那数千万妖修,甚至包括那蓝袍修士在内,亦皆是一脸的惊异。

大多数人修为太低,都看不到这磅礴帝气。只能隐隐约约的,通过那天地异变,有所察觉。

然而那玉仙境之上,却莫不都是面色白。岳羽身周散出的那凌人剑压,仿佛也更是寒冽霸绝。

而远处数千万里,观战的数千仙修,所承受的威压,虽是远远逊色。却也同样是被那冲天金色所惊,纷纷都是惊异失神,为之失语。

其中部分,更是面上满含着惊惧悔意。早知如此,即便是违逆师门,触怒师长,也要留在帝庭之中――

“好强的气运精芒,居然是紫金之色。人间帝皇,除了那中原人皇之外,其余哪堪比拟?这分明便是天帝之气!”

“这么说来,此人便不止是百年气运了。也这帝气之盛,万载之内,怕是难以摇动此人根基――”

“何止如此?北海之南,虽有妖皇七十有奇。可其中精华,却已大多汇聚于此。斩杀那车雷奢昌,除非是妖圣出手,否则再难有人,与之相抗。今日战后,只怕这北方帝庭,立时便能扩地亿里。即便全有这南瞻部洲之北,也非不可办到!”

“妖圣出手?嘿,哪有那般容易!天庭受鸿钧符诏,掌控三界,乃是真正天意所钟,受天地庇佑。若是这渊明未得气运也还罢了,杀了也就杀了。最多只承担些孽力,日后自可寻机消除。可如今天帝格局已成,若无有因果,贸然杀之,便连那妖圣人物,怕也难轻易承受――”

“倒也是非是承担不得这因果,只是如今九转金丹出世在即,那几位妖圣,只怕多半无此气魄,选在此时为天地所嫉!”

“我记得这北海之南,南瞻部洲之北,共有百兆生民。若能据此地,积累千年,即便凝聚十九阶的神格,也尽可足够!帝庭强横,我人族子民,却是有福了。再不用受那妖族滋扰――”

九霄重云之外,妙法大罗天中的衮服皇者,这一刻,也是神情复杂之至。欣喜忌惮,还有一丝庆幸交杂。

“居然真让此子,成了气数!”

那一头白的李长庚,仍未收回目光,仔细观望着云气之中的岳羽。与衮服皇者不同,他更关注的,却是岳羽手中之剑!

――自洪荒之初诞生至今,他还从未看过有人如此运剑。

空间之力、群星之力、水灵之力、气运之力、信愿之力。数种强横力量,汇聚在一处。

按说此法,即便是能使剑势大增,不曾互相冲突,那剑光也该驳杂不纯。

然而观那紫色剑光,分明是将数种力量,几乎完美的融于一体。

――有种莫名的力量,在协调整合。更有那隐隐透着几分鸿蒙气息的紫气,强行***。

许久之后,李长庚的面上隐隐地透着几分苦涩笑意:“还是陛下慧目如炬,老臣有眼无珠。亏得是有之前赠玺之举,未把事情做绝――”

衮服皇者微微一笑,面上也浮出几分得意之色:“我观这渊明气数如此极盛,今次足可保安然无恙。北海那位,虽是赶来,却最多只能将这渊明重伤,折辱一番,已难挽大局!此战之后,我欲遣四位神将。二百万兵将,前往北方。不知太宰以为如何?”

“正该如此!自此之后,此子气运已与我天庭结连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正该鼎立相助――”

李长庚只凝思了片刻,便已知衮服皇者遣人之意,立时是深以为然微微颔:“北方帝庭虽是已打开局面,不过根基未稳,人手稀缺。想来那位安天玄圣陛下,也不会拒绝。若非是我天庭人手也是不足,五百万兵将才是应当!”

衮服皇者闻言,不由是哈哈大笑。而李长庚则仍是注目着那运气之中,便在二人言语间,将此事定下的霎那。

那冲霄而起的紫金气柱,竟赫然又有变化。那气运精芒之内,赫然多了一丝红色气息。使那紫金气柱的颜色,微微有些杂乱。

却更是声势暴涨,向外扩展一圈,直将那九霄重云,彻底撕开,赫然冲入至妙法大罗天内。七爪神龙,五冕紫凰,亦是身躯膨胀,再增二十万丈。神龙腹下,又有两只龙爪探出,而紫凰的头部,亦增出了两层彩光冠冕。虽是虚影,却也使得那气运精芒,愈的凝实,难以摇动。

而此刻诸天世界,所有观睹着黑寒国内那一幕之人,却无一位,能比那匍匐在地的甲千空更感受深刻。

不止是那锐意无俦的霸绝剑意,将他压制到浑身所有妖力魂识,只能深深隐藏在肉身之内,以避锋芒。

当那龙凰安天玺腾空而起之时,更只觉是一股如山之力,将他牢牢压于地面!

仿佛是千百万座巨山,压迫于双肩背部。强撑着抬起头,赫然只见那远处傲立于高空的人影,正隐在那七彩瑞霞之内。只一双冷冽目光,仿佛可透穿一切,刺得心内生寒。

也未怎么犹豫,甲千空便又将一个玉盒取出,高举于头顶道:“陛下明鉴!甲千空确是语出至诚,特以此物献上,以明心迹!若是他日千空心生叛意,以教我万劫不复!”

岳羽目光闪动,微一动念,便有一道水蓝青光卷去。吸摄住那玉盒,倒卷而回。

未至身前,便有一股令人晕眩的恶臭袭来。

“极光分水刺,九幽阴罗液?“

岳羽眉头微挑,催动着脑内的演天珠,只稍一推算,便已知来龙去脉。

顿时是一声冷哂,大袖一拂,便将那玉盒,笼在了袖内。而后是眺望着西部,那数百亿里之外。目内全是浓浓的讥诮挑衅之意:“汝安敢将我小觑至此!”

甲千空神情茫然,浑然不知岳羽语中奇意。他只是本能之举,感觉将此物献出,可能为自己求得一条性命。却全然不知,这极光分水刺与九幽阴罗液的来历内幕。

那昆仑山玉虚宫内,慈航道人,却是蓦地牙关紧咬。不知不觉,赫然是一丝鲜血从唇角处溢流而下,

“――好一个汝安敢将我小觑至此!十一位妖皇,擒拿斩杀于翻掌之间,确是本尊低估了你!且教我看看,你这位北方安天玄圣大帝,还有何手段!刚如此张狂――”

那巨湖之内的光影之中,岳羽却已是收回了视线。嘿地一笑,再次踏虚腾空而起。赫然一直是深至第一重云霄之外,这才停住。

远远眺望,眼里闪现着凝然之色。

身后赫然是一重重愿力光轮张开,十四重、十五重、十六重!

在脑后轮转不休,十六重虚拟而成的法则,加持于水云剑剑身之上。

三十六口仙刃,转动之,也蓦地加倍。

三玄水云阵,周天星斗大阵,胎藏虚空剑阵,五十六颗玄水天灵珠,结合那模拟出的融雨化云真气,灌入剑内。由镇世钟一体***着,化为一丝丝凌厉剑气的。

那龙凰安天玺内,汇聚的气运之力,亦是全数引出,加持在剑身之外。

赫然使那水云剑的气息,爆般的增长。

――一品中阶、一品巅峰、后天品、品巅峰!

直至那剑上的紫金气芒,浓郁到极致,才蓦地停住。虽是气运之力。仍旧狂涌而至。却再使那气息增长分毫。

岳羽却蓦地以剑割开腕脉。一屡鲜血,赫然洒出,溅射于剑身之上。四下流散,只一霎那,便使这水蓝仙兵,染成了鲜红色泽。

下一刻,那长剑剑身,猛地剧震。气息微微凝滞,而后是疯狂爆,终是将那重阻障破开!

――后天至圣!

灵力吞吐,宛如是手持着一个巨型黑洞,要将这天地吞噬。

与岳羽那凌厉剑意,结合一体,横亘在这天际之间。使那三十三重天境,俱皆震荡。所有修士,真仙之下,都只觉双目刺痛,下意识的把视线避开。

岳羽亦深呼了一口气,那浓郁战意透于目内。

――无论是那十一位妖皇,还是帝庭治下,那些修真道宗。都是跳梁小丑,不值他一哂!

他真正的大敌,只有不远处,那位正飞赶至的金仙妖圣!

数月时光,耗尽心力筹备的一切,还有那所有算计,都是为这一战而准备。

唯独甲千空那一拜,令他气运赫然突破至天帝格局,令他有些出乎意料。

而他此刻状态,亦几乎更胜于,使用那先天五色神光之时!

蓦地一声清啸,岳羽蓦地一剑挥出。无数水汽赫然凝结水云剑外,化作数百万丈玄冰巨剑,蓦地斩向那云空之中的某处。

随着一声轰鸣,这数千万里方圆世界,竟都是仿佛天地倾塌,震荡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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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摇晃,数千万里方圆世界的天地之灵。也被搅得动荡不安,四下里到处卷动。

而当那巨型冰剑,彻底崩碎之时。数百万丈之外,一股毫无预兆的,冲行至此处的气息,也终于令此处的众多的妖修与天庭兵将惊觉。

昂藏六尺的身影乍现,那横霸强绝,如渊如海般的气势,便已扑面而来。

如巨涛般狂涌而来,四面八方席卷而过。几乎所有修士,都是被那股更胜岳羽剑压的暴虐气势,压得无法呼吸。

紧接着是一股浩瀚罡风,一波剧烈的灵力波潮。将所有玉仙之下的修士身影,都生生掀翻!

而灵仙之下,则直接是如受锤击。数十万妖修,身躯直接粉碎!

唯独那几位太清玄仙境,仍旧是安然无事。

那燕然松无病五位北方妖皇,这一刻还能勉强保持着平静,眉目中,只是略带忧色和希冀地,看向了上空处。

甲千空,却是悔恨交加。那几位妖族皇者,岳羽只给了三十息时间,不降则死。

他这边,却只需拖延数息,结果便是截然不同。或者暗算不了这位北方安天玄圣大帝,却足可趁机全身而退,不用失去这***之身。

正目光闪烁,脑里无数个念头同时闪过之时,云空中,却再次一声轰响!

震荡之声,竟较之先前,还要更强数分!那浩瀚的灵力震爆,也再次使他体内气血震荡!浑身妖力,竟是几乎失控!

猛地回神,仔细往上空望去。只见那孤立于第一重云霄之外的那位颀长身影,一剑之后,竟又是一剑!

甲千空顿时瞳孔一缩,浑身惊悚。

“莫非他还欲与那金仙妖圣一战不成?这个渊明,居然是凶悍一至如斯――”

此时原本那还算是平静的云空,已赫然被那冰紫色剑光所充斥!

远处数百万丈之外,那壮硕身影,只是取出一口森白的弧形弯刀,同样化开百万余丈,汇拢着无数云气。信手一斩,便将那庞大冰剑,粉碎开来。

而后是重重蜃气幻境,四散开来,分布着四面八方,令人迷乱。

然而紧接其后,却是岳羽的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全然不受那幻术所扰,直接把云气破开撕裂,追寻着他的身影。

须臾之间,天际之间,便是千百道冰紫色的巨剑身影,同时闪动。

一剑比一剑罡烈,一剑比一剑力沉,几乎是只攻不守!宛如是锻铁的铁锤,一剑剑,连绵不绝,疾风暴雨般斩击而至。矫健如龙,裹挟着无数天地大道,与那森白弯刀碰撞交击。

只一霎那间,便在空中起无数声雷鸣之声,浩裂劲罡,早已是吹得那真仙修士,亦无法在此处安然存身。

僵持了片刻,那剑势却是渐渐极盛。冰紫巨剑,俱是一触即碎,偏偏又裹挟着几乎堪比金仙的巨力。

赫然编织出千万重剑光,将数百万丈之外,那位仍是看不到面貌的北方至强存在,几乎完全淹没!

压得那壮硕身影,竟是不进反退!仅仅十数息时光,整个人便暴退数百万丈!

那森白弯刀亦竟赫然是再无之前威势,只能是左撑右挡,仿佛是吃力至极。

而此刻那诸天世界,仍旧能洞穿那重重幻象,观睹着这一战之人,却莫不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大罗金仙,竟被一介真仙修士,逼迫至这等程度,也未免太令人难以置信!

这渊明,到底还要给人多少震惊,这才肯罢休!

那壮硕身影,似乎也是被这一剑剑逼迫,以至于恼羞成怒。蓦地一声狂吼,干脆再不用幻法。身形直接变化开来。竟赫然是龙头鹿角,虎背蛇鳞,通体白色。展开天地法相,身躯百八十万丈,傲立于这天地之间。

那口弧形弯刀,飞舞于空中,不断抵挡着冰紫剑光,却是仅仅只相持片刻,便被击得向后倒退。几乎是溃不成军般,向后抛飞而回。

不过下一霎那,一只巨爪蓦地拍来。赫然只一击,便将那重重如涛般汹涌剑光,生生拍碎!

“竟是云麟妖圣!那口弯刀,多半便是那位的本命之宝斩云刀――”

数千万里之外,那无数距离较远,未受罡劲影响的修士,都是眼神微亮,更是专注。

“这一位,或者跟脚比不得那火猊。却也是以一介鹿身,拼搏十二万载,最终成就出高阶血脉。以云麟之身,证就金仙位业!虽是成道至今,只有九千载,却已能与北海那诸位妖圣并称。必能狠狠挫一挫那渊明气焰!我闻说这一位,素来睚眦必报。此番即便不能将这渊明斩杀,亦必定能令此子吃个大亏!”

“所谓刚则易折!那渊明行事,蛮横霸道,全不知妥协之道。也合该此番受此奇辱!此番之后,料来此人的气运,必定会折损部分,天帝格局,必然破灭!”

“不过这渊明,居然全不惧那云鳞天生的幻法神通,却令人好生意外。此战之后,也是虽败尤荣!方才的情形,我等却是半点,都看不清楚――”

那已被剑气妖力搅动得混乱不堪的云霄下方,百余万天庭兵将,都是牢牢结阵。又有战车护持,这才免了被那罡风掀翻之危。

无论是那些普通兵士,还是如巨灵神盖文这般的帝庭大将,都是面色沉凝无比,静静等候,那上方的交锋结束。

而之前还是沮丧无比,士气全无的千万妖修,却又换了一副模样。神情惊喜,哪怕是有百万同类,已经在那灵力风暴与罡劲冲击中,6续被撕成粉碎,亦仍旧是难压兴奋之情。

更有些妖兽,猛地化出了本体,仰天咆哮。无数兽吼,在漫天罡爆之中,竟也是未曾淹没,声传百万余里。

而此刻云空中的岳羽,却是面色毫无变化。只目中闪烁着一丝幽蓝光华,无尽战意,充斥于内。

便在那剑光崩溃的霎那,岳羽的身躯,也同时变化,亦展开了天地法相。身形化作了十万丈高,赫然引得北面天空,数千道星光,齐齐照下。右手竟赫然是化作一条黑色巨臂,满布龟鳞。那巨手五指,都伸展出锐利爪剑,执着那同样增长至六万丈长的水云剑,蓦地再次挥出!

无数水汽,又一次凝聚。那水灵之力,便仿佛是在朝拜自己的君王,纷纷汇拢而至。对天地水灵的控制,竟赫然与远处的百八十万丈长的云麟,平分秋色!

声势也更胜先前,足足凝聚出七百万丈长,剑身宽达七十万丈,这才怒斩而下,与那云麟之爪猛地交击!

铿!

一声锐鸣,刺得无数妖修当场昏死。便连数千里外,那些修士,也大半是耳溢鲜血。

而那云霄之上,那空间正赫然是塌陷崩溃,隐隐可见,剑爪交击之处附近十万丈,那壁垒外层的无尽虚空。

整个天穹,便仿佛是已经至破碎开来的玻璃,无数裂痕,四面八方到处蔓延。明朗的天空,亦骤然暗淡下来。那太阳真火的光辉,竟赫然是被生生阻断,宛如是末日来临。

此刻却又有无数人,暗暗庆幸。这处的空间结构,虽是彻底崩溃。可也正因如此,那毁灭性的罡风劲爆,这才未全数向下方席卷。其中大半,都已透入外界的虚空乱流之中。

那巨大冰剑,仍旧是一击即溃。那巨型云麟,微皱了皱眉头,一声闷哼,竟赫然是再次倒退一步。

这一剑之威,竟是胜过了先前近倍!

紧接着,却是一道道更为强绝的剑光,接二连三直斩而至。只霎那间,又编织出一重重连续不绝,狂涛骇浪般的冰紫剑光。将其百八十万丈身躯,再次淹没!

这一刻,无数隐在诸天密境之内,以秘法遥遥观望的存在,都是微微凝眉。眼中的震撼之色,再无法压抑。

玉虚宫内,那慈航道人,更是怔怔失神,满是疑惑之色。

“四九玄功,三十六般变化。怎么可能是四九玄功?这渊明,怎可能得这四九玄功真传?”

掐指细算,慈航的眸子,无数符文闪动。“昊天、李长庚、玄武。该死!”

如玉般吹弹可破的面上,透出了几分狠戾之色。慈航紧接着,又望向那湖泊中,在漂浮在云层中的巨大身影,神情冷厉。

“你这孽障,好歹也是一方妖圣。已然成就金仙的人物,莫要令我失望――”

那云麟妖圣,似乎也是不堪受此奇辱,双目全是暴怒之意。蓦地口中一团青光吐出。

一条丝带,猛地穿过了重重冰紫剑影。裹挟着一束白色雷光,向对面直击而去。

慈航的神色,这才是容颜稍霁,唇角轻挑,透出着几分讥笑之色:“遮遮掩掩,隐藏实力。莫非以为你那初晋金仙之身,真有资格争夺那九转金丹不成――”

喃喃自语,话音未落。慈航的面色,却又微微一变。

云中的岳羽,竟是忽然长吸了一口。随后是吐气开声,蓦地一声厉喝。

“斩!”

匹练式的剑光,直斩而至。这次却非是水汽凝就的冰剑,而是那水云剑,直接化作百万丈长。

直接将那丝带,一剑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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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我作对者,一概万剑轰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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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丝带碎开之后,便宛如是恒星破碎,无数的罡劲能量,立时间爆裂了开来。还有无数白色的雷光,四下散逸。其中一束,沿着那水云剑,蔓延而来。

却被岳羽微一挥剑,便全数挥灭。剑身再一抖,所有激荡出的气劲罡风,都被一股水柔之力,拒之于十万丈外!

而目睹此幕,不止是那观战之人。便连那云麟妖圣,也是双目怔怔,微泛红光。

数千里外,那些浮于半空中的众多修士,也都是再次一阵错愕,面面相觑,许久无声。

直到半息之后,又陡然沸腾。无数窃窃私语之声,嗡嗡地响彻于这方世界之内。

“怎么可能!我观那丝带,分明是已经祭炼到二品之境,只差一线,便可冲入至后天一品!居然就被这渊明,一剑斩碎?”

“这渊明,也是好生强悍!居然能一人只剑,与这妖圣,战到这等程度!”

“那可是先天玄阴神雷,居然如此轻易,便被斩灭。莫非是这云麟妖圣的诸般神通,正好被他克制?”

“他那口仙兵,也只是以秘法与气运之力,强行提升到至圣之境。这后天至圣剑器之威,竟一至如斯――”

“可惜了这灵宝,虽是那云麟妖圣的本命之宝。却也可使一人,达至太清玄仙之境!”

云空中二人,只被那丝带炸裂,所爆裂出来灵力流,阻滞了片刻,便又再次交击在了一处。

那云麟已然是双目***,竟是将那化形解除。右臂伸手一探,把那斩云刀,执在手中。左手再虚空一抓,赫然又是一把一模一样,同样的森白色弧形弯刀,握在了手内。伸展开来,足有百万丈长。

整个人的声势,一霎那间激增数倍,无休无止的膨胀。

狂乱妖气冲天而起,将地面数千万妖修,连带岳羽麾下,那些帝庭兵将,都生生压落地面!

“敢毁我灵宝,渊明你好大的胆子!”

那一双斩云刀,只遮挡了片刻。便蓦地爆开来,将那漫天紫冰剑影,强行撕碎斩裂,而后反袭岳羽而去!双刀舞动,赫然只见无数森白刀影,弥天盖地。

天际间,仅仅只瞬息时光。那紫冰光华,便已是彻底消散,被那无数白光闪耀所代替。

此地便连的下方的众人,都已再看不清上方处的情形。只见是无数光影闪动,一阵阵清脆的声响,不断响彻这片云空世界。往往是一霎那,便有数百金属交击的锐鸣,也不知那空中三把刀剑,交击了不知多少次。

那灵力流也是紊乱到了极点,令人根本就无法辨认识别。

蓝袍修士亦是微一眯眼,除了在此地护身所需。几乎所有的法力,都贯注于双眼,试图分辨出云空之内,那无数一闪即逝的刀痕剑影。

目内的神情,也是渐渐的愈凝然错愕。

盖文已根本就无法辨认。只能依稀望出,那位大帝的身影,在那无数森白刀光之中,不断的飘动闪烁。

仿佛是一叶扁舟,随时随刻都可能在这狂风暴雨中,被掀翻打灭。

那水云剑,虽是仍旧在那岳羽身前,展动开重重剑影。在那森白刀光的冲击之下,却如薄纸一般,脆弱不堪,仿佛是一戳便碎。

只顷刻间,身上的黑色龙袍,便也碎裂开无数创口。通体上下,几乎都被鲜血浸染成通红。

盖文看得是心中焦躁。便干脆直接驱车回到阵内,向身旁的蓝袍道人问道:“师兄,如今我陛下情形如何?可有性命之忧?”

“我也看不大清楚――”

蓝袍修士双目定定,不敢移开片刻。微摇着头,一声苦笑。这等层次的交锋,已非是他所能清晰分辨。能有幸观战,乃是天大的缘法。日后无论是寻真修道,还是渡下一雷劫,都有无数好处。

只是此刻,即便不用去看,也能感觉盖文眼里的殷切之意。心中微一转念,便又摇了摇头:“不过若依我看来,大帝他虽是身处劣势,却并无险情。似乎在谋算着什么!你这位陛下,真是不凡。我轩辕秋,不服天,不敬地。那满天仙佛,都自问日后可以比肩。可惟独见了这位北方安天玄圣大帝,却不能不说一声服字。终我一生,也都难有他这般的气魄,这般的成就――”

盖文的眼眸里顿时一亮,知晓自己这师兄,素来都不喜虚言。

此刻说出此言,多半是此刻陛下无有大碍,心中也多半是对岳羽已然是敬佩之至。

却到底是无法全然放心,继续仰头上望。想要从那一团纷乱之中,辨出战局走势。

岳羽身影,便宛如一片树叶,在这风暴之内,随风而动。任那刀光肆虐,仍旧是能安然存身。

倒是全身上下,不过数息时光,便已增添了千道细碎伤口。望之是触目惊心,却都是刀罡余波所伤,并无大碍。

而此刻在他脑海之内,那演天珠的表面,正是闪过无数的金色纹路。那通天仪内,亦是被催动到极致,出阵阵震鸣。

仅仅片刻,岳羽的眼内,便有一道神光闪烁。那泼天般的刀光,化作一道道简单至极的轨迹,在他脑海之内映现,与那天地法则的触动交感,还有刀中所蕴的所有大道玄奥,都渐渐清晰。

而后那神光,瞬息之后,便再次转化为如火战意!

“融雨化云,如水至柔!我便毁了你的灵宝又怎样?你能耐我何?”

那水云剑,赫然再次挥动。却是举轻若重,牵带着无数的水灵之力,再次与那两道森白刀光碰撞交击。一道道紫色剑光,刺入至那白色刀网之内。

而若说先前那冰蓝巨剑,虽也是深蕴玄妙。却更倾向于大开大阖,完全是硬来蛮干,直来直去。

那么此刻,岳羽所运之剑式,便是真正的剑法通玄!

每一剑斩出,都循着一条玄妙无比的剑弧划出。在无声无息间,便将那刀光引动的天地异像,破碎的大道法则,或者平复,或者割裂分离。

每一次碰撞,都带着那无数水灵之力。水光波动,一阵阵涟漪不绝,剑身微微震荡。总能在交击之时,以那至柔之力,把那如山巨力,消解带开。仿佛一个个漩涡,在岳羽身周舞动。

一开始时,还只是勉强遮挡着刀光。渐渐的,却是剑势复盛,在云空中,再次带出一条条紫色剑影。

竟赫然在这片云霄中,与那对面的森白刀光,几乎不相上下,平分秋色!

虽处劣势,只能守御。却是剑影如墙,坚韧不破!

那蓝袍修士,是最先感受到岳羽剑势之中的变化。哪怕是因前次之事,莫名的对这名闻西部诸国的水剑仙,有了几分期待。

当真望见这一幕时,也不由是双眼瞳孔,一阵紧缩。

“――不可思议!真的是不可思议!这世间,居然有真仙修士,拥此等绝世剑术。融雨化云大法,水云四式剑么?”

渐渐的,当那紫色剑影与森白双刀,各自在上空中,据持半边天穹之时。

那本是面有忧色的天庭兵将,莫不都是眼神微亮,目内的欣喜更盛!

而那无数妖修,却各个都是一阵茫然失措。便连之前正仰天咆哮的妖族,亦是悄然地,把声音收起。渐渐的,是一片寂静如死,只余下高空中,那无数炸响。

巨灵神几乎压抑不住胸内兴奋,猛地一锤战车栏杆。恐怖巨力,几乎使这紫色战车解体。接着‘嘿’地一笑,目带蔑视地扫了一眼四周,满是不屑冷哂之意。

“这便是你们妖族大圣?也不过如此――”

盖文却也如蓝袍修士一样,视线片刻不移的,望着上空。

之前是有无数灵力风暴与时空裂痕遮拦,看不清上方的情形。这一次,那天地异变,被岳羽牢牢压制。虽是二者交锋,更为激烈,却反倒是能看清楚部分。

只觉是心神激荡,惊心动魄,难以自持。他虽不用剑,随身兵刃,只有一杆银枪。然而眼前这等惊世之剑,哪怕是只领悟到十之一二,借鉴到自己枪术之内,也同样可使他战力大进!

也几乎在同一时刻,玉虚宫内那湖泊之旁。慈航亦是面上沉凝如水。

俯视着那水中影像,剑影轨迹,星眸之内的怒意,渐渐的竟是平复如常,闪烁神光。

“――居然有这般剑术,也不愧了那水剑仙之名!这一次,却真是我小觑了你。那等上不得台面的鬼蜮伎俩,原不该用在你身上。只是这一次,我阐教,却也非是全无所得――”

冷然一笑,慈航大袖微拂,将那湖中幻象,全数散去。却是再无兴趣,观睹片刻。

心中已是料定,这一战,那云麟虽不会败,却也不可能胜。那等鬼神剑术,那般强横气运。除非是彻底心无顾忌,抛下那九转金丹的念想,有无畏之心,否则绝难胜之!

再者,战局至此,即便那位妖圣胜了又如何?

三界诸天,那十数隐于各处的金仙修士,此刻几乎都是微微摇头,目带异色的齐声轻叹。

而半空中的云麟,却兀自不觉。双目内的狂烈怒意,是聚积到了极点。

“猖狂!真以为凭这手破烂剑术,我便奈何不得你!”

一声炸喝,声震九霄。赫然间无数白色光雷,在二人上空汇拢聚成数十万长的巨型雷龙,盘旋着冲击而下。

那边岳羽却依旧是面色不变,口诵歌诀。

“我有一剑,可破尽万法!给我破!”

所有融雨化云真力,俱都灌注剑内。剑身斜挑,猛力一刺!

百万丈长的紫色巨剑,赫然直刺入那雷龙之内。一霎那间,无数剑罡爆出,直接将那雷龙震成了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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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3 斩灭万物!(第三更!求保底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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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半空中的如龙雷光,被一剑生生击破。那紫色剑影,便已划出一个圆弧,与那刀芒再次交织了一处。

这次那云麟,却只一声闷哼。眉心处,一道飞梭刺出,同样是带着万千百雷。直刺岳羽。

而整个人,也如飞鸟投林,手提着两把森白弯刀,强行投入至那千重剑影之内!

刀影舞动,赫然是硬顶着岳羽那如水剑光,毫不畏水云剑锋,飞靠近。

而那飞梭却更快数步,只一眨眼,便冲近岳羽身前十万丈之内。

那炽烈的先天玄阴神雷,几乎令整片天地,都被那刺眼的白光覆盖!

岳羽目光眯了眯,接着是再次深吸了一口气,三十六天罡胎藏虚空剑阵,第二次加轮转!

那不完整的第十七道神力光轮,亦在身后是乍闪既逝。更多的力量,被聚集至手中的水云剑内。

而口中仍旧诵着歌决,虽是轻声细语,却偏偏诸天可闻。

“我有一剑,可斩灭万物!给我碎!”

那云麟下意识的便是一惊,睁眼望去。只见那匹练般的深紫剑光,再次闪耀云空!

穷究岳羽,全身所有法力,所有力量。这一剑,不顾一切,不留后路,亦斩碎一切!

只听天地间,‘锵’的一声高昂刺耳的锐响。那剑光与那角质飞梭交击,再次激荡起无数灵力劲罡。

而紧接着,那飞梭又是‘啪擦’一声清脆至极的碎裂声响。整个倒飞开来,而后在云麟几乎绝望的目光。一丝丝裂纹产生,最后猛地爆裂。无数碎片,四下里激射开来。

云麟胸中,已是郁闷到几要吐血。眼内的怒火,也仿佛是燃出目外。若能杀人,必定已将对面那廋削颀长的身影,烧死千百余次!

偏偏耳旁,岳羽用低语轻诵那剑诀之声。仍旧充斥耳旁,挥之不去!

“我有一剑,可诛诸天神圣!杀!”

当那杀字音落,又赫然是一道紫色剑影,几乎无视那所有的空间法则,毫无预兆,突然而然,便闪现横亘在云麟的视野之内!

一如之前,势不可当,碎灭一切!

云麟妖圣心中一惊,几乎是本能的用双刀一挡。一股巨力,从那剑尖直透而来,将他身躯,猛地击退出数百万丈!

手中的两把后天一品斩云刀,竟赫然是阵阵哀鸣。刀身之内,无数的裂纹,丝丝扩散。

头上的白色长,也纷纷散落。竟是被那剑罡余劲,硬生生的齐根而断。

云麟只觉是心中惊悚,毛骨悚然。再抬目看向岳羽时,除了那怒火之外,更已透着几分忌惮之意!

此子之剑,确足以惊天地,动鬼神!

此刻二人下方,还有那数千里外。几乎所有人都仿佛是被人掐住了脖颈,呼吸困难。

直到此刻,当云麟退出数百万丈,二人交锋告一段乱,这才是齐齐长呼了一胸中浊气。

自先前那惊天一剑,将那团先天玄阴神雷斩碎之时,众人便已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之后又连续二剑,以奔雷之势,将那飞梭斩裂。令云麟狼狈退回,更是令这无数仙修难以置信。

此刻这片天际间,是无数人心生绝望之意。又有无数人,暗暗懊悔。

“——这世间,居然还有这般凌厉之剑。金仙之下,谁还能挡他锋芒?”

“谁能想到,这位水剑仙,竟是强至如斯——”

“那飞梭,分明是已经祭奠到一品!只需稳固下来,便又是一件一品后天灵宝!连续两件本命灵宝,居然都是一斩而碎!”

“数载之前,我等还笑那奢灵等辈有眼无珠。却不意今日,自己也是如此——”

“可笑这云麟妖圣,只欲藏拙。大约也未曾想到。此次之战,会是这般了局!”

那纷纷议论之声,嗡然不绝。以云麟的法力,即便是远隔数千万里,也能清晰听闻。气的的面色铁青之至。可那目中的怒火战意,却是渐渐消退了下来。

光泽微微闪动,便已是恢复了冷静,只用那可冻彻人心的目光,冷冷注视着岳羽:“你这剑术,确实精绝。只是似方才那般。又能使出几剑?又能在我面前,支撑多久?”

岳羽神情淡漠,把水云剑倒提在右手,眼皮微敛,声音不带半点起伏道:“穷我之力。只能出十剑而已,如今已用其四。这身法力,这具肉身。当可与大圣在此相持二日——”

“十剑?二日?”

那云麟妖圣,冷冷一哂,含着几分不屑之意:“虚张声势!我就不信,你如今体内,仍旧是安然无恙!相持二日,以你如今真人法力,是打算要把自己修为丧尽,肉身尽毁么?”

“尽毁又如何?”

岳羽蓦地睁眼,那目内神光,赫然也如利剑一般,直刺而来。锐利无匹,令人下意识的便欲闪避。淡淡道:“只需大圣知晓,我渊明绝非是能任由大圣错捏之辈。大圣若欲令朕身陨于此,朕亦必令大圣重伤而还!”

云麟妖圣的气息,顿时一窒。总算是领会到,那火猊妖圣倪云退走之时的不甘憋屈。

今日情形,分明是几年之前,这渊明与那倪云一战的复眼。

分明是恨不得将眼前之后彻底撕碎,却偏偏又有无数顾忌,无法放手施为。

想起那两件暗中祭炼,几乎都已达一品之境的本命灵宝,更是心中剧痛。

只是这般一想,仅余的那点战意戾气,也是全数消失无踪。

几乎是霎那之间,便已知晓即便再战下去,也是无益、

哪怕是似方才那等惊世之剑,岳羽只能使出六剑。哪怕是其肉身法力,只能支撑二日——

冷冷一声轻哼,把那两口斩云刀,收入到袖内,温养着内中的伤势。

有意无意的,扫了岳羽手中,那口被气运之力加持,通体染成深紫色的长剑一眼。眼角微微抽搐了一阵,这才收回了视线。

神情复杂之极,勉力维持着平静,看着岳羽道:“此战可以就此了结!不过你也当知晓,我若全力一战。无论你剑术,再如何强横,也是必死无疑!”

岳羽默默不言,也不欲去争辩。这云麟妖圣说的,确是事实。

汇合他诸多底牌,应对这大罗金仙。勉强有抗手之力,却也仅仅只是能抗手一二。真正倾力一战,绝非其敌——

不过以他的五色神光,想要脱身离去,却也极易。

云麟妖圣见他默认,面上的青气,这才稍稍缓和道:“此次本尊无功而返,也再无颜难下。凡这南瞻部洲北方之事,所有一切,我都可不管!不过你也需答应,而等帝庭之人,再不可出现在北海之南十亿里,当善待我妖族之人——”

“五亿里!”

岳羽几乎是毫不犹豫,斩钉截铁道:“若有冒犯我帝庭威严,违朕律令而北逃者。大圣绝不得收留,当允我帝庭借道诛杀!”

那云麟妖圣只觉胸中又是一阵恶气翻滚,许久之后,这才强压了下去。

“五亿里便五亿里!”

闷哼了一声,云麟妖圣目光转而幽然道:“此约可以百年为期,我独孤遮天必定再不踏足北海南岸一步。百年之后,一切因果恩怨,都当与陛下做个了断。只望那时,陛下还未死在那倪云手中!”

话音落后,那远处天际的壮硕身影,便已转身就走。隐没在那第一重厚重云霄之内,仅仅片刻,视野内就不见踪迹。

只魂念间,可以感觉一丝丝隐隐约约的气息。向北海方向,迅飞遁。

那灵力风暴,也渐渐平息。破碎的空间世界,也在逐渐修复。

下方的数千万妖修,百万兵将。亦是心神微微一松,从那磅礴威压中,挣脱了出来。

岳羽那剑压,虽也同样浩瀚,令人只觉是神魂宛如刀割。却到底不如那金仙妖圣,那令人有种为之窒息之感。

而紧随其后,其中一些人却是欣喜之至,而另一部分则是不甘绝望。

“云麟妖圣,独孤遮天么?”

口中自言自语了片刻,岳羽便已是大袖一拂。微一闪身,回至到那四龙玉辇之上。

而便在他身形,刚刚隐入其后时。

全身血液,顿时从那千余伤口处爆涌而出。口中亦是一丝血线流下。隐隐间,可见内脏碎片。

却毫不在意,直接沉声道:“传我令谕,凡恶者诛!沾我帝庭兵将之者诛!残杀我帝庭治下生民者诛!其余降者可免一死——”

整个方圆数十万里,都是一片死寂。此言在半日之前,尚是令人有些噱。

此刻说时,却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其中的深沉杀机!言语之间,亦仿佛蕴含着无尽威严,令人不敢违逆。

仅仅片刻,极灵破军神将盖文便已嘿然一笑,喊了一身‘杀’字,便已驱动着战车,领着数十万兵将,冲入至那妖族阵列之内,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巨灵神亦是大手一挥,命自己的龙武军跟上。本人却是站到了玉辇身旁,提着那宣花巨斧,将身后辇车牢牢护卫。

同一时间,正在云中遁行的云麟妖圣独孤遮天,猛地身形一晃。一股戾气怒火,再次直冲脑海,却终究还是未转身回头,只目内的光泽,更冷数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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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5 各方反应

第1o55 各方反应

***:前面两章1o53,抱歉。

“酣畅淋漓,惊心动魄――”

当那地面云气显出的影像之内,那万千刀光剑影,终于消逝。

李长庚兀自是在这奢华巨殿之内,负手而立。双目紧闭着,似乎是欲将那连续三次惊世之剑,牢牢留在自己脑海之内。

许久之后,才一声轻叹,朝上处赔罪一礼道:“老臣许久都未曾见过这般精绝的御剑之术,竟失态至此。还请陛下见谅――”

“无妨!太宰上古之时,便以一口长庚剑,闻名于世。那渊明剑术,我亦是忍不住,要为其拍案叫绝。太宰见猎心喜,也是理所当然。”

昊天微微一笑,毫不在意。接着是冷冷一哂,看向了下方:“那阐教压制我天庭已久,朕倒是未曾想,这替朕定鼎北方之人,居然还是那一位给我送来――”

话音落后,又信手一拂,将那脚下云雾之内的影像,尽数挥去。之后替代的,却是一副地图。整个南瞻部洲之北,南北百亿余里的庞大地域,都现于眼前。

“北海之南五亿里――”

心念微动,一条红线,便已将这巨幅地图,分割开来。而后昊天的目光,是渐渐地充满狂热之色。

“一千七百国度,一百二十兆人族生民――”

李长庚看得是一阵摇头,出言提醒:“陛下莫要太过乐观,如今与北方帝庭暂时握手言和的,也只有那云麟与火猊二位妖圣。这北方仍有数十妖皇盘踞,其后更有那些妖圣支撑。帝庭要将之彻底收束掌握,怕是还需一番苦心经营,绝非易事――”

“朕晓得!只是这一百二十兆生民,哪怕只有一半转为信徒。我天庭亦可一振声威。”

昊天洒然一笑,接着又看向图中那阁灵山方向,目内是异色闪现:“我记得那万象参玄塔内,还有几门水系大神通。此外还有那***元功,九转玄功的抄本。都遣人给我送去!另外前去北方帝庭驻守的兵将,增至十路神将,四百万人――”

李长庚微微皱眉,看向了上。仅仅片刻,便已从那满是兴奋神情的目内,看出一丝忌惮之意。微微苦笑,还是俯身应承,未一言。

同一时间,便在那大战之处不足三亿里,一处云端之上。

一位面容慈和,端庄雍容的女子,也同样是紧闭着双目。

“端的是好剑!若换在七万载之前,我初登大罗之时,未必就能接下――”

赞叹了数声,这雍容女子,才睁开了眼。目内仍旧是异色未退:“这次倒是亏得你们同胞,若非如此,我还真不知这位水剑仙,新任的北方安天玄圣大帝,居然会是这般的英雄豪杰!你二人的眼光,确实不差――”

那女子身后,却是一对容貌几乎相同的美貌女修,这时闻言都是躬身一礼道:“圣母过誉,只因此人体内,似乎也有一对并蒂莲在身,故此对他气运,稍有些感应而已!”

“并蒂莲?”

那雍容女子却也不置可否,仍旧定定地看向远处,目内的色泽意味深长:“我观此子确是英雄了得!就是不知,其人到底是何性情。你二人既然能对他有所感应,倒是正好!”

那对孪生女子,正不知其意时。雍容女子,却已是微微唇角挑起:“正好帮我看看,这位水剑仙,与我截教,到底是敌是友――”

※ ※ ※ ※

那四龙辇车之外,传来无数哀嚎之声。六名新降的妖皇,本还不愿动手,对部属隐隐回护。

然而当辇车之内,再次传出一声隐带不满,又震荡神魂的冷哼。六人才齐齐色变,再不敢阻挠分毫,反倒是强行以法力控制着,此地聚集的妖族无法逃离。

“这盖文,好大的杀性――”

岳羽冷冷看了看那窗外一眼,只这片刻时光,便有近百万妖修,被诛杀当场。

是全然不管不顾,也没怎么仔细分辨。担有敢反抗之人,都是立时斩杀。拓跋云昊与车雷几人的部下,更是尽数屠绝!

这本因他与那云麟妖圣独孤遮天一场大战,而支离破碎的地面,亦是全被这些妖族之血,染成了鲜红色泽。

岳羽也没去打算理会,待得那独孤遮天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北面。便把魂念收回,内视体内。

除了那千余道并无大碍的细碎伤口之外,体内还有无数的暗伤,隐隐刺痛。五脏六腑,尽皆移位重伤。四肢肌肉亦崩溃多处。

哪怕是有提升至品剑器的水云剑之助,又用尽了诸多底牌,那独孤遮天的力量,也出了他近倍!

那般激战,却只有这等程度的伤势,其实已是极其不错。

一声喟叹,岳羽把心思沉下,开始尽力调理着气机。从丹田之内,直接引动起那先天极灵化生璇玑真液。将那生命异力,灌注全身上下。仅仅片刻时光,一些伤势就已全然痊愈。

岳羽优先复原的,自然是那全身经脉,还有内脏。体表外的千处创口,却刻意约束着,不使那异力碰触。

也不知是否因这次的伤势,实在太重之故。待得那异力,完全消耗。体内的暗伤,也只痊愈了小半。

岳羽微微摇头,睁开了眼。仍旧握在手中的水云剑,已然是恢复至了水蓝色泽。令人关注的是那龙凰安天玺,便在那云麟妖圣独孤遮天被击退的霎那。内中的气运之力,便再一次疯涨。

未如之前,那甲千空降服时那般产生质变。可内中的紫金气息,却已是彻底稳固了下来。

真正是气运沉凝,根基深厚,旁人再难摇动分毫。即便是道祖符诏,亦有一抗之力。

冷冷一哂,岳羽将这一印一剑,全数收起,又换过了一身干净黑色袍服。

而后便只见那辇车之外,那蓝袍修士,已是神色恭谨,行至辇车之前。躬身一礼道:“方外之人轩辕秋,见过陛下!”

“轩辕秋?”

岳羽眉头一挑,仔细看了此人一眼。上古黄帝轩辕,击杀蚩尤。在人族之中,地位尊崇。这轩辕姓氏,只有其嫡系血脉才能使用。闻说如今,这轩辕血裔,已存世不多。

不过这姓氏,在其他人族眼里,或者是尊贵之至。他来自异世,更知晓那逐鹿原大战的真相,对此是毫无感觉。只淡淡问道:“你是盖文师兄?来此何为?”

轩辕秋仍旧俯着身,沉声答道:“回陛下,我与盖文师弟,确乃师兄弟,受其所邀,欲入陛下帝庭效力。还请陛下恩准――”

岳羽不置可否,陷入了沉吟。一位太清玄仙,又是人族修士,若能入他麾下,对他这根基仍旧不稳的帝庭而言,确有不小助益。

只是这人的身份,有些不同。隐在此人身后的那迷蒙天机,岳羽此刻也一时看之不透。

那边盖文,领着数万辆战车。几乎是已将那妖族所有不服桀骜之辈,全数擒杀。而那拓跋云昊,与车雷阴九厉,以及那奢昌四人的部下,几乎都是屠绝。

这才是长吐了一口积郁数月的恶气,心念畅达。冷冷扫了眼周围,那都默然不敢言语的诸妖一眼。一声冷哼,终压住了胸内的杀念。

转过头,见轩辕秋,正恭敬肃立在那辇车之前。忙又驱动着战车赶回,往辇车之内一礼道:“部下这位师兄,亦与那妖族有血海深仇,只是法力不如,一直未能偿愿。毕生只求能有与那人一战之力,将那人亲手诛杀。师兄他有异宝,不惧巫力,精擅炼器之术。修炼有幻月凝真大法,已至二十一重,几近圆满。人才难得,还请陛下成全――”

“幻月凝真大法?”

前几句是介绍轩辕秋的跟脚来意,后几句则是提及轩辕秋的才能。

岳羽却不由是皱了皱眉,他这北方帝庭之敌,虽都是妖类。不过心内对这异族,其实也没有到深痛恶绝的程度,更无偏见。

人族之中,同样有穷凶极恶之人。而妖族之内,虽也有不少以人类为食之辈,却也不乏心善者。

盖文不说此言也还罢了,说了之后,却更是令他迟疑。

轩辕秋闻得车内一阵沉寂时,便已知晓岳羽之意。神情顿时便是一阵黯淡,正欲再施一礼告退之时。车内的岳羽,却又再次开口道:“也罢!便允你所请。以你修为,原本便连宰执之位,也可当得。不过如今三公俱有其人,而你此刻又寸功未立,难以服众。且暂任兵部尚书,领参知政事之职。”

话音方落,天地间便有一股异力笼罩而来。轩辕秋身周,赫然是显现出千条瑞霞,千万信愿之力。从玄冥安天圭内分流,向其涌去。

轩辕秋不由是眉头一挑,参知政事在左右丞相之下,那兵部尚书也同样是要职。虽是与他心中期望略低,却也无不满之意,深深一礼***。

如今这北方帝庭,已不同之前那般败落之时。赫然是大兴之势。似他这般的玄仙,以眼前这位陛下之能,也并非就无法招揽,要怨也只能怨自己投靠的晚了。

只是心中好奇,不知那三公,乃是何人?

而下一刻,那辇车之内,便又一声阴冷的声音传出:“既为我麾下,便当为我效力解忧。给你十万兵将,去那黑寒国国都一行,替我将那叛王擒来。由你亲自动手,所有叛逆,尽诛全族――”

辇车周围数百丈方圆顿时一寂,包括巨灵盖文在内,所有人都是一阵心底森寒。而那四龙辇车,却已是飞腾而起,驶向远处云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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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6 兵伐灵云!

第1o56 兵伐灵云!

四龙玉辇刚飞腾而起,巨灵神便已率着龙武军随后跟上,护持左右。

微明子则是深深看了那轩辕秋一眼,目里全是异色。倒是没有什么嫉妒之意,此番北番帝庭大胜。岳羽更与那麒麟妖圣正面相持,几乎不相上下。

那安天玄圣大帝之名,亦将震动北方。若潜心经营一番,轻轻松松便可收得几十兆信徒,再非是此前那寒酸落魄之时。

招揽太清玄仙或者有些困难,太乙真仙修士,却是有多少,便可招多少。帝庭之内空缺的职位,也无需多久便可补全。那三公左丞之职,迟早会被人占据,再不复一人独大之势。

此刻只是心中惊奇,这位大帝的手段狠辣,对敌毫不容情。却似乎也不是滥杀之人,若换作是他,那谋反之辈,当尽诛九族才肯罢休。

还有这轩辕秋,也不知是否错觉,隐隐约约的感觉,那位陛下的言语中,似是有些冷淡防范之意,

――令一位太清玄仙境亲自出手,诛绝那些黑寒国的叛逆,说是大才小用,也不为过。

“试探么?”

目光闪了闪,微明子若有所悟。接着又微微一笑,转身也跟随着那辇车离去,

心忖道陛下此举,也只能解释成是在试探此人,肯否为帝庭承担因果杀孽。对这轩辕秋,似乎既是心疑,又是看重。

轩辕秋亦是心知肚明,却也无什么不悦之色。神情平淡,朝着岳羽离去的方向,深深一礼。再抬起头时,面上却是透着几分笑意。

那六位妖皇,却是有些手足无措。本道是岳羽,对他们当场便有处置才是。却不意这位大帝,竟是全不曾理会,便已御车离去。

面面相觑了一眼,都是不敢说半句不满之言。此刻胸内,虽是满胸的憋屈郁闷,不过更多的却是凛然寒意。

也不说话,都把自己百万部属,全数带着,遥遥跟随在那帝庭车队之后。

一直往南,用了四日时光,行了大约七亿里。岳羽又命那辇车停下,而后是遥遥望向了东侧。

一处灵脉毫不逊于阁灵的巨山,巍然耸立于一千七百万里之外,

高达百余万丈,直插那第一重云霄之外。

“这便是云灵山?那云灵宗的山门所在?”

只见那雄山之上,无数水雾剑光盘旋。百余万修士,正如临大敌一般,在山内布下无数密密麻麻的大小灵阵。整个山峰,都闪耀着水蓝色的灵光。

岳羽只看了一眼,目光便微微眯起。这般景象,防备的自然不是别人,而是他这北方安天玄圣大帝。

不由是心内冷哂,他原本的打算,是委实没有要立时便寻这云灵山麻烦之意。等过上些时日,才慢慢处置惩戒。

只是这般模样,却实是令人不能不怒――

只沉吟了片刻,岳羽便已是目泽微冷,脚下一跺道:“掉头,去那云灵山――”

前方驾车的那位黄巾力士,立时会意。当下控制着四条真龙,转向远处那雄山方向。

巨灵神亦是只觉不满之至,此刻闻言,亦是‘嘿’地一声冷笑。指挥着手下兵将,亦全数转向了那云灵山。霎时间百余万兵将,千余万妖修,浩浩荡荡,向那巨山涌去。

仅仅片刻,便已到了那云灵山前。山内的修士,是愈的戒惧忌惮。

待得车架,在距离那峰顶大约千万丈处停下。岳羽也不说话,只冷冷看着那峰顶方向。

只见那峰顶三千丈处,三个人影,正虚空悬浮。也正是往这边远远望来,目光都投向这四龙玉辇,似是有些迟疑之色。不过仅仅片刻之后,便又恢复了坚定。各自***控灵决,调控着整合那数百万修士的法力,融于一体,还有那护山大阵。

“五气云光阵――”

以窥天珠感知了一番那山内的灵脉走势,岳羽的面上。不由是微透着几分哂意。

心忖这云灵宗,也不知与那云灭宗,有何关系,居然也五气云光阵。

不过这到底也是修士两百余万,灵仙之上,高达十万。号称他治下第一宗门的大派。虽无有那羲皇残镜***,其气象也

远非是云灭宗可以比拟。

冷冷一笑,目内透出几分深沉杀机。紧接着,却是嘴唇微微一动,传声于辇车之外。

那微明子侧耳倾听了片刻,然后是命车架前驱,驶至阵前。声音高亢,却带着几分冷意道:“我家陛下驾临此处,尔等还不大开山门,迎奉御驾?莫非真要与我北方帝庭为敌,落到满门灭绝,身死道消不成!”

峰顶处的三人互视了一眼,都是再次透出几分迟疑惧意。最终还是透出了决然之色,由那位面白无须的中年修士,开口道:“云灵宗至今日起,将封山二百载。还请陛下左丞恕罪,不能相迎!二百载之后,我等三人,自当亲往阁灵山,向大帝赔罪!”

微明子的面色,立时是一阵铁青。二百载之后,这是准备等到帝庭与那北方诸位妖圣,分出胜负之时?

巨灵神,也同样是气的一阵颠。正值大胜那北方诸妖,逼退云麟妖圣之时,声势鼎盛,意气风之时。却不意这北方帝庭管辖之内,一个不大不小的道宗,居然也敢这般不给颜面。

只是再看那大阵,微明子的面色,却着实生出了几分凝重忌惮。

云灵宗能在这群妖乱舞之地存世数万载,非但不曾衰落,反而是茁壮成长至今日,自是有其不凡之处。这五气云光阵,结合十万仙修,传说便连那几位妖圣,也是无奈其何。

这数万载以来,也曾遭数位妖皇攻打。却都是半途而止,无奈其何。

以他之见,其实也如之前岳羽的想法一般。最好是暂时把这云灵宗放过,等到势力稳固,聚集起数十兆信愿之力,再做打算。免得攻之不下,反而折了帝庭威严。

玉辇之内,岳羽的面色,亦是一阵阴冷。从敖若体内,再取出一些龙血。以之为墨,书就出一张符诏,然后是遥遥打向了南面。之后是一言不,端坐在辇车之内,也不命部下退开,只静静停在了原地。

只那窥天珠,隐隐闪烁着灵光,继续观照着那云灵山内的气机变化。目中也有无数符文,一闪而逝。

此处距离那阁灵山,已然不远。以岳羽的遁,一个时辰便可赶一个来回。

果然仅仅两个时辰之后,便有三道光华,往这边遁来。那些兵将,开始还有几分防范之意。待得岳羽以魂念安抚,才收起了兵戈,任由那三道光华,落至车架面前。

赫然也是三位太清玄仙境修士,却都带着面具,容颜不显。

遁光散去之后,齐齐向岳羽一礼。

“帝庭太师师清通――”

“太傅清霄――”

“太尉清昊,觐见陛下!”

微明子的瞳孔顿时一阵急缩,原来这三公之位,还真已有人但当。

且都是太清玄仙修士,只是不知其真容,这名字也似是化名,却不知是何来历,也如此遮遮掩掩。

接着又隐透忧色的,看向了四周,仅仅只在这阁灵山附近,停顿了片刻。便又引来这北方诸多真仙玄仙,以照影之法,观照着此方世界。

岳羽却毫不在意,一道法力挥出,令三人直起身。接着又以那融雨化云真气,凝成一个巨手。抓向阵后方向,毫不容抗拒,便将那六名妖皇,擒摄至辇车之前。这才语音淡淡道:“你等六人犯我帝庭,本是罪不可恕。不过念尔等一路南行,并未造太多杀孽,如今即愿降我。那便再给你六人一个机会。助我拿下这云灵山,可尽恕尔等前罪――”

那六人本是心情忐忑,这时闻言才微微一松。不过紧随其后,都是微微皱眉。其余几人,俱是默默不言,只有那松无病凝思了片刻,上前一步躬身道:“我等自然愿为大帝效力,只是这五气云光阵,合我等几人之力,若不仔细谋划一番,亦难破之。还请大帝从长计议――”

岳羽冷冷一哂,不置可否。将那水云剑再次取出,将那气运之力,再次加持其上。他之前洒出的精血,仍旧有部分残留其内,加上不久之前,击退独孤遮天,使帝气再增。仅仅半息,便已再次突破至后天至圣。一股深沉剑威,四处弥漫。

而此刻那峰顶之上,那三人却都是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九位太清玄仙!那三人到底是何时投入其麾下――”

灵晓亦觉是胸内一阵心惊肉跳,只觉是不安之至:“我等此刻若是肯降,或者还有一线生机――”

旁边灵问却冷冷一哂:“降?我云灵宗,乃是阐教两位金仙亲手所布,这几万年,也不知为我宗挡了多少大灾。便连那妖圣,亦难破之。别说这渊明,还不是金仙。即便真有这一日,也攻此阵不破。”

远远的却只见一个黑色颀长的人影,正从那辇车之内,升腾而起。手握着那口水云剑,眼带警告之意,看向了峰顶。无尽剑压,直降而下。

这时便连灵问,也有些踌躇。

良久之后,未得答复,岳羽终是有些不耐。手中一道深紫剑光,再次闪耀云空。

“――我有一剑,可斩万物!”

***:第三更稍晚,卡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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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7 一剑断山!(第三更!)

第1o57 一剑断山!(第三更!)

随着这歌诀之声响彻云空,一道紫色剑影,蓦地充塞天地。几乎与整个云灵山的体积,不相上下的巨剑,伸展开百万丈长,直直刺来。

那灵问初时还透着冷笑之意,倾力催动着那山下的五气云光阵。一层层水汽弥漫,将整个云灵山,护在其内。准备抵御那剑光。

然而下一刻,这峰顶三人的面色都是惨白一片!

而紫色剑影,赫然是直刺山腰左侧。那剑尖也未遇什么抵抗,几乎可以比肩金仙的冲力,直接便将一处无数灵力流交聚的所在,强行穿透!

之后是势如破竹,一道道深紫色的融雨化云剑气,穿透入内,四面八方的,循着那些灵力脉络散去。竟是瞬息之间,将无数的灵力枢纽,全数绞乱!

整个五气云光大阵,竟赫然呈现崩散之势。

灵问的目内,已是隐透出几分绝望之意。这才省起,远处那位北方安天玄圣大帝,并不仅仅只是御剑之术精绝,更兼是阵道绝顶宗师!

未任大帝之时,便以一座玄武天元阵,尽诛数十万修士,凶威震慑西方。

之后与火猊妖圣倪云一战,更是同样以阵道为辅,以真仙之将,将一代妖圣迫得罢手言和!

方才那处破绽,只是灵力循环的自然变化。稍闪即逝,却不意仍被这渊明,抓住了这一线时机。这阵道造诣,委实可怖可惧!

――这座他赖之如长城的五气云光阵,在这位大帝眼中,只怕根本就不放在眼内!

只是此刻,即便是后悔也是无用。

那剑罡仍旧冲荡不绝,将那重重云光壁障,赫然都强行斩开,击斩在山腹之上。而后是如切腐竹,剑光一扫一带。便从这半山腰处,将这百万丈巨山,一剑而断!

这一霎那,这片天地,所有灵仙之上的修士,都是一阵沉寂。

而在那众多灵仙之下的修士眼中,只见是天际间。一道浩烈的紫光一闪,接着是整座巨山,一阵摇动。五十万丈之上,庞大的山峰,正在往旁滑落倾倒。

‘呛啷’一声清脆剑鸣,将那巨山滑落的轰然声响,强行压住。

当众人反应过来时,那紫色剑华,已然是消散无踪。

岳羽将那水云剑,重新收回到袖内。向那峰顶出灵问三人,冷冷望了一眼。这才一闪身,回至到玉辇之内。

而此刻这辇车周围,无论是微明子巨灵神。还有那六位妖皇,三位太清玄仙,都是意驰神摇,一阵心神激荡。

那妖皇还好,总算是见过岳羽,与那云麟妖圣一战。后三人,却是心中一阵悚然惊佩。

几乎所有心神,都被这荡气回肠的惊世一剑所吸引,目内已全然没了焦距。

之前被岳羽趁人之危,暂时收服,还有些不甘。直到此刻才知晓,这位晚了他们几万年的后辈。一身实力。确已堪比金仙修士!

只一剑,便将一座十数万仙侠坐镇的大阵,强行摧毁。无论是剑术阵道,都已入化境!

即便公平一战,他们联手,亦不是其敌!

默然不语,足足片刻。那松无病这才是一声叹息,再次一躬身道:“陛下神威盖世,松无病佩服!能拜在大帝门下,是我等几人之幸!”

他身后五人,包括那甲千空在内,虽是面色不变。目内深处,却几乎都是浮露出深以为然之色。

眼下尚是真仙之境,便已是如此强横。待得这位陛下,收拢这北海之南,一百二十兆生民信愿,凝聚出十八甚至十九阶神格。又或者身登金仙之境,那还了得?

而此刻辇车之内,岳羽却是面现出几分犹疑之色。

自始至终,他便从未把这云灵山放在眼中,真正为难的,是这三百万修士的处置。

他不歧视妖类,可本身究竟还是人族。而这北方,人族修士本就只有妖修的十分之一――

只是这等桀骜不驯,敢公然抗拒他令谕之辈,若不除之,也难震慑诸宗。

远处数十万丈长的巨大断峰,已然是轰然滑落。而那犹自站在云层之上的灵问三人,则是一阵失魂落魄,眼神迷茫。

岳羽的水云剑,虽已收起。可那磅礴剑压,却依旧笼罩着方圆数千万里之地。锁死了一切气机。上天入地,竟都无路可走。

片刻之后,那为的灵问,才面露哀切之色。遥遥一拜道:“云灵宗灵问,拜见安天玄圣大帝!之前不恭,是我等三人之罪。还请大帝开恩,饶我云灵宗数百万弟子性命,日后我云灵宗必当为大帝效死力!”

“前倨后恭,还想活命不成――”

巨灵神一声轻哼,面上全是冷诮之色。

岳羽只当未闻,毫不在意。干脆闭上了眼,用手指敲击着扶手,陷入了沉吟,

许久之后,才蓦地睁目:“云灵宗之罪,皆因其掌教狂悖。可命灵问自裁谢罪,以身祭器,为我帝庭,添一***气运之物――”

话毕之时,岳羽以魂念,扫过自己须弥界内的诸物。不过片刻,便取出了一面令旗。丢出车外,飞向了一旁的微明子。

这面旗,乃是从那云灭宗,钟离殇的手中夺得。

名唤做云灭离光旗,虽是只有祭炼到后天三品之境。不过钟离殇的野心,却是极大。所用之物,莫不是那天玄界内的绝顶灵材,都在一品之上。

岳羽手中,有无数灵宝。这云灭离光旗已是有些不堪使用,便一直未曾在意。直到此刻,才复想起。

接着也不待那微明子回话,又向其余几人开口吩咐:“所有从我帝庭叛逃之人,全数处死!其余修士,可全数擒往帝庭。组天罚、天罪二军,每遇战时,为全军先驱。若有不服,尽皆斩杀!”

那巨灵神,松无病等人,俱都是凛然应命,目透杀机、

岳羽则是再次一踏脚下的辇车,转而又再次向那帝庭方向,遥遥飞去。

此处虽还有数百万修士,三位太清玄仙境,岳羽却已全然不放在心上。

五气云光阵已破,这云灵宗便已如是代罪羔羊。九位太清玄仙联手,百万兵将,千万妖修合力。若还拿不下这一个无依无凭的云灵宗,那就真正是无能之至。

他也要重新考虑,是否要还留那六位妖皇性命、

甩开了诸多兵将之后,那四条真龙,拉着辇车全力奔驰,度骤增数倍。

也不过三个多时辰,便已是到了那阁灵山附近。

还未靠近那浮空天城,便只见那云空中,是一片人山人海。

这时与几年之前又是不同,不止是帝庭辖下的诸国,便连九亿里之外,亦有不少靠得较近的小国,遣使者赶来、

而修真界中,几乎所有宗门。无论大小,尽皆是汇于此间。便连那些一向都不将帝庭,放在眼里妖修,也是有不少,列于其内。

见得岳羽玉辇赶来,尽皆是神情肃穆恭谨,分列在两旁,遥遥拜倒。

这些使臣,岳羽是懒得理会,也无需理会。直接长驱直入,往那空城之内行去。

而此刻唯一令他注目的,却是这浮空巨城的南面。那几百万旌旗蔽空的兵将。皆是衣甲明亮,纪律严整。

岳羽微微皱眉,然后下一刻,岳羽便只见远处一道黑色光华,直扑而来。冲入他辇车之后,然后是趴伏在他肩上。

正是那玄武***,一身轻嗷,略透着不满之意。

岳羽微微一笑,左手一翻,手中便多出了几个以星力束缚。满蕴着新鲜血元之力的红色小球,丢入到这玄武***口中。

这只有寸许长短的龟蛇,这才是透出了满意之色。而后立时是身躯膨胀,到三尺长短。又仅仅只用了片刻,便又吐出了三十六颗玄天水灵珠。却是比前次,多了一倍有余,且质量更佳。

加上之前的五十六颗,这玄天水灵珠,已至九十二颗之巨!

然后是心满意足的,打着饱嗝,身子一副,亮出了肚皮,仰躺在岳羽肩上。

似乎也得了不小好处,这具***的龟甲鳞片。更是坚硬难破。

岳羽哑然失笑,也不去理会,仍旧是驱车前行。

刚驶入至空城之内,便只见那礼部尚书魏青,正领着留守帝庭的群臣,在那城门之外迎候。

之前当岳羽亲征之时,这些人几乎都是绝望失落。而此刻当他返回之时,一个个确实神情振奋,神采飞扬。

岳羽令那驾车力士停下,接着也不下车,直接向车外问道:“朕出征之后,这帝庭之内,可曾有变故?”

魏青为众臣之,这时忙站前一步,躬身答道:“有玄武***坐镇,***控这玄武天元阵,无人敢来冒犯。”

“那些天庭兵将,又是怎么回事?”

魏青这次却是一阵沉默,旁边却有一人踏出,容颜陌生,朗声道:“我等几人,乃是天庭神将。奉天地之命,驻守北方帝庭,受陛下节制!”

岳羽望了此人一眼,又看了看这人身后,那几位俱都是不卑不亢,身穿着银白符甲的太乙真仙。然后是哈哈大笑,同样是不愿理会,任由前方那四头真龙拖拽,驶向那宫内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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