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面一侧的数千万里外,此刻亦有数十万人,正是神情狼狈,目瞪口呆的,遥遥看向了那天地崩塌之处。
距离过远,听不见岳羽言语。却能清晰望见,远处那天空塌陷时的惊人奇景。
“当年祝融与共工大战,以致天顷——”
开言之人,是一位身披着紫色战袍,一身符甲的老人。身周众将环聚,隐隐以他为,此刻却口中呢喃着,自言自语道:“怎的好生生的,竟有这般动静?仿佛是有两位金仙,在那边大战一般?
“怕是另有高人出手!怕也是金仙一级——”
旁边同样一位,同样是一身铜色符甲,外罩紫袍。极目远望,只可惜穷尽万里,亦难望见那便空城之上的情形。而万里观影之术,在那直令天地顷塌的毁灭巨力扩散之下,亦是第一时间,崩溃瓦解,根本就存身不住——
其余诸人亦是如此,面现着忐忑之色。只记得最后,岳羽安坐于那皇椅之上的那一幕。
这空中的数十万人,一时都是神情惶然,那一丝丝不安躁动之意,在人群中飞扩散。
许久之后,才有人猛地一声大喝:“慌张个鸟!那渊明受阐教所嫉!这世间还有谁敢助他?这等金仙大战,太乙真仙之下,是必死无疑!我看他如今,只怕是活不过半刻!再说以那倪云妖圣之能,即便真有金仙相助,要杀他也是易如反掌——”
众人神情都是一振,露出了几分轻松之色。那老者周围的众将,面面相觑了一眼之后,也都是恢复了几分笑意。
“——恭喜刘兄了!一百二十万仙石,这从四品下的官阶,便涨至正四品。连升二阶!每年能分的香火愿力,也是增加近倍!想必过些年,便可把魂印修复如初——”
“哈哈!莫来说我,老弟不也如此?七十万仙石,同样是升了二阶官位,至从四品上!的说起来,这次却是比我还赚了些。这位水剑仙,却比前次那位大帝,要大方许多。若不是早知晓他是必死无疑,说不得,我还真有些效忠之心!”
“——可笑那家伙,明知自己性命是朝不保夕。居然还敢到去招惹那焰霄山火猊妖圣,实是奇蠢如猪!这点小恩小慧,莫非还想要我等为他卖命不成?”
“这等蠢货,我倒是恨不得天庭多打些过来!若然是每年来这么一位,我等岂不是只用百十年时间,升至一方神将之位?”
那刘姓中年,顿时是狂然大笑。其余诸人,亦是眼露轻嘲,看向北方时,神情是说不出的鄙薄之意。
便连众将中央处的紫袍老人,亦是微微仰,轻笑出声。
※ ※ ※ ※
浮空巨城上空处,此刻的气息,却是沉凝到了极致。玄圣殿废墟之中,几位玉仙的心神,都是一阵紧崩,全神戒备。
岳羽则是傲然冷视这前方,眼中的灼然战意,宛如焰火。十万丈地面之下,无数水液仍旧是源源不断。被抽取至空中。
仍旧是百万石湖水,才融成一滴精华水液,投入到水云剑中。使那盘旋于剑上的巨大龟蛇,每过一刻便更凝实数分。使整个三百万里方圆湖面,都是降低了数百余丈。
而身后伸展出的浩大神力,也是持续不断,凝结出一个个符箓。
第十三重符文光轮,已是隐隐现于岳羽身后,叠加在那些光轮的最外围。
十三种自定的天地法则,加持剑上。虽只是是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剑气。在剑尖中吞吐不定。那隐隐透出的磅礴水灵,却令千丈之外的火猊巨兽,也感惊心。
眼见着那第十三重的符文光轮,已是逐渐成型。那火倪巨兽的眼中,终是现出了一丝精芒。
一个烈焰缠绕的骨质巨锥,蓦地被祭于身前。然后是连宝带人,化作了一串红影,向那浮空巨城的中央处直冲而去。
巨灵神眼皮一挑,只觉一股凌厉无匹,仿佛万物难当的杀意气息,直扑而来!眨眼之间,便穿透了十层水膜!
这次却不用人出炎提醒,巨灵神便已是再次一刀挥出,斩在身旁这巨兽身上。将整个右足,整个齐根斩下!
岳羽眉眼间,亦现出一点蓝光。竟是用左手,那那口水云剑,猛地掷出。
化作一点黑蓝光影,而刚至半途。那盘绕剑身的玄武龟蛇,便猛地膨胀,同样是二十万丈高下,宛如是庞然巨兽。与那红光轰然撞击在一处,而那水云剑,便宛如是玄武分神化身的爪牙。剑光凌厉,气芒喷吐。
使二兽之间,全是罡劲气爆。携带着无穷法则之力,与那火焰巨锥,在一霎那间碰撞了千百余次。浩荡劲芒,将这千万丈方圆的浮空巨城,一直压下数万余丈。直至九万丈高空,便再不落分毫。
一道道擎天水柱,从水面拔起,将整座巨城,牢牢托于半空。
那火猊长声怒吼,将眼前这庞大龟蛇猛力拍散了数次。却往往只需霎那,便又重新凝聚成形。整个玄武天元大阵,流光四溢,映射到半空中的符阵,愈的庞大。而那高空中贯下的星力,亦是逐级增长。仿佛是看不到极限,使玄武的分神化身,身躯一点点的膨胀。爪牙尾鞭,忽而是如水至柔,忽然又坚不可摧。
——死战不退,将那水云剑,催到了极致。万千剑影,浩瀚剑意,激荡长空!
千万种大道法则交击碰撞,让人搞不清。到底是这头玄武分神相助。还是那渊明,本身在大道之途上,已是直追大罗金仙——
蓝红光华四处弥漫。天地间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的空间,在崩塌粉碎。
倪云越斗越是不耐,双眼如火般直势着岳羽身前,那身高四丈的魁梧巨人!
几乎是每一次交击,这巨灵神便会狞笑着,这身旁那头与他无比相似的火焰巨兽身上,割下一块肉来。那普普通通的一把大刀,就仿入是***到他心底。
而岳羽身后,第十四重符文光轮,也正是凝聚成形。总数十四个圈轮,在岳羽身后正反轮转,透着无尽的玄奥之意。那水云剑上剑芒,亦是更加的锋锐难当。剑光万重,如巨浪拍岸,生灭不休,震得他爪牙生疼。
渐渐的倪云眼中,是暴戾如狂!巨眸之内,全是疯狂杀意!
“云焰焚天!给我破!蝼蚁之辈,都给我去死!”
数十万丈长的巨大身躯,赫然炸开,化作出无数朵火焰,将整个浮空巨城,全数笼罩。焰力燃烧,把那水蓝光膜。再次烧透四重!直逼城内。
岳羽的眸子里,却只是是异芒微闪。接着下一刻,他身后的神力,便已是开始凝结第十五重符文光轮。
然后是双目微睁,那如火战意,几乎化为实质。右手前探虚指,使那玄武巨兽,蓦地回归。在指尖处,瞬间凝成。一个水蓝色符文球阵,又猛地扩展开来,将三千万丈方圆,全数包裹在内。
“吾在之处!即为水国!”
一层层黑蓝光华,如波纹般四面八方的扩散。眨眼间,便弥漫过整个空中巨城,那些炽红烈焰,几乎是遇至即灭。巨城上空,只有数十朵较大的火焰。凝而未散,仍旧是僵持不下。
而那倪云妖圣的声音,也是再次响起。
“水国领域?嘿嘿,倒是小看了你!不过今日,却更容你不得!时空法则,都给我爆!小小的太乙真仙,我看你还如何挡我!”
霎那间,这万里之内。无数的时空法则,都崩散开来。扭曲着时空,撕扯着一切。
空城之上,亦是无数的时空乱流产生。整个玄武天元大阵,咯咯作响,仿佛是已在崩溃边缘。
而那倪云妖圣,则是狂声大笑,在百丈外空城边缘,显出了身形。只有百丈大小,气息却更是危险狂暴。一双火瞳仿佛在打量猎物一般,扫视着岳羽与巨灵神二人,满含着快意期待。只等这灵阵破碎的霎那,便可一泄胸中恶气!
岳羽神情淡漠,仿佛未觉。只将一口小钟,祭起了当空。
“镇世钟,镇世无双!”
那小钟迎风便长,化作了数千万丈,遮天蔽日般直罩而下。
瞬间便将这整个空中巨城,都笼罩在内。而那暴虐的时空乱流,亦是瞬间休止。对面那火猊巨兽的目内,则全是惊骇不信!
“——小千世界?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岳羽便又是信手一招,将那水云剑,复又握在手中。
玄武巨兽,再次盘旋剑上。数千上万条水系法则被齐齐加强到极致,还有整个小千世界之力,十五重符文光轮加持。一剑挥出,几令天地失色!
黑蓝剑华,化作惊世一剑。再次与那火猊身前的火焰巨锥,轰然交击。
霎时间,天地湮灭。倪云只觉自己的前胸,整个粉碎。一股精纯至极的融雨化云剑气,贯入体内,四处冲击扫荡,难受之至。
待得他好不容易,趁着那空间崩溃,冲出了那时空壁垒。再转身回望时。却只见岳羽,已将那镇世钟收起。仍旧是岿然不动,目光凛冽如刀,端坐于那皇座之上。
双手俱断,垂软在身旁。明明形状是凄惨之至,可是此刻。倪云的脑内。却只剩下了四个词字——神威如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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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九十三章 帝气冲霄!
九百九十三章 帝气冲霄!
天际间,那仍有资格就近观看的数千修士,早已是一片嗡然。一时间整个天地,都仿佛只剩下了那一声声隐带不信的惊呼声响。
“怎么可能?不过是一口二品后天灵宝而已,哪怕有一丝鸿蒙之气,也断然不可能抵得住大罗金仙!怎的这倪云,会如此狼狈——”
“那玄武天元大阵,还有这巫神信愿之力,莫非真的如此神奇?一介太乙真仙,居然能抵挡大罗金仙侵袭——”
“如此说来,那天庭官职,也并非一无是处!”
“好一个水剑仙,好一个安天玄圣大帝!此次能侥幸观得此战,也不枉我一番等候——”
“那倪云这般伤势,非数月时间不可愈。原道是那渊明是大言不惭,如今看来,倒真有几分机会。只需令其伤势再重数分,这北方诸雄,有无数人都想要他的命!”
“那也未必,那倪云若是真欲拼命,二人自然都是陨落之局。不过我听说这倪云,其实是城府极深——”
“嘿!我看那口钟内,怕是另有玄虚。多半是一件了不得的奇宝!若非如此,如何伤得了那火猊妖圣。看他那神情,也是忌惮至深呢!”
浮空巨城前方四百万丈虚空之中,倪云四足浮空而立。冷冷地望着眼前这已被连续冲击,化作一片废墟的空城中央。
那无数建筑,都已是化作了残垣断瓦。唯独那玄圣殿废墟内的九十九级雕龙台阶,依旧完好如故。也只有那台阶之上,稳稳端坐于宝座之上的人,令他只觉刺目!
倪云此刻胸前骨骼都已粉碎,透出了一个骇人的巨大空洞,几乎是连那脊椎骨,也被方才那水色剑芒击断。那一丝丝融雨化云剑气,在他体内依旧是盘桓不去,沿着他身躯经脉四处游走。破坏着所有一切,以其血肉之灵经十万载,所凝练的法则结构。
不过相比体内的这些变故,倪云更在意的,却是眼前之人。身形廋弱颀长,仿佛被风吹一下便会折断。说话也是轻声细语,宛如女子一般。
不过此刻在他眼中,却远比他几个大敌,还要更为危险——
“——今日我渊明陨落于此,亦必定令你倪云妖圣,万劫不复!”
几乎是下意识的,倪云脑内忆起了这句言语。原本只当是嘴硬之言,此刻回想,却是再真实不过。
——至少在这水泊之上,此子确有与他同归于尽之能!
倪云口中,蓦地吐出了几口白气,倾力将体内那些融雨化云剑气逼出几分。而身前的创口,也以肉眼可见的度,迅复原如初。
至少表面看来,再无任何伤痕。接着是身形幻化,化作一位四十岁许的方脸中年。
阴沉无比的,扫了眼被巨灵神强按着,身上同样是创痕累累,几乎奄奄一息的火猊兽。倪云的面色,是愈的难看。径自飞行到那空城之前百万丈,却再无动手之意。只静静打量着岳羽道:“今日之战,是我输了!不过你能与我同归于尽,也只限于你这行宫之内。就真不惧我倪云南下,寻你水云宗晦气,斩杀满门?”
岳羽毫不动容,只抬了抬眼皮:“大圣若是真有此意,尽管去试试——”
倪云只觉是一股恶气,憋在了胸内。万寿山或者会忌惮那阐教数分,却绝不惧他这个小小的妖圣。眉头一挑,倪云又望向了北面,那三座小一号的浮空巨城:“我以你这北方帝庭百万兵甲,换我小儿一命如何?”
岳羽这次,却是连眼皮都懒得抬起。敛目静坐,恢复着体内伤势:“大圣若有瑕,也可助我一臂之力。诛除这百万叛逆!”
倪云的眼微微一眯,一声冷哼。负手凝思了半晌,目内杀意忽而是炽烈无比,忽而又渐渐平息。半晌之后,才彻底散去道:“若今***肯将我儿放回。百年之内,我倪云绝不与你为敌!只要是你帝庭之人,我倪云必定退避三舍!若违此誓,必教我倪云魂印尽碎,身受万雷——”
话音方落,天际间便隐隐间传来几声,状似遗憾的轻叹。倪云冷笑不语,只定定看着那皇座之上。
而几乎便在这同一时间,在岳羽的须弥空间之内。那龙凰安天玺之内,聚集的紫气,便又立时疯狂暴涨。开始收缩凝聚,宛如是液体般在印玺之内流动。
却不断沸腾,未有丝毫停息之兆。整个印玺也闪烁着炽烈的金芒,几乎透出了这须弥空间之外!
岳羽心念稍动,将这龙凰安天玺的动静稍稍压制。接着是微微摇头,以魂印为誓,乃是此世最恶毒的立誓之法。除非是九转金丹,或者人参果那等级的奇宝,否则几无化解可能。
不过他布下此局,把这火猊妖圣引来。又岂是只为此人,百年退避的一诺?
“此次我帝庭行宫全数损毁,莫非大圣以为,只这一言便可了结?若大圣真有诚意,三月之内,可补偿我五亿仙石!此外十年之内,增我帝庭三千万亿信众!”
这妖圣麾下焰霄山,亦受诸国供奉。掌数亿里之地,境内十数大国,小国近百。无论是信徒还是仙石,都可轻松完成。
那倪云闻言,面上是青气微闪,目光闪烁不定。接着是再次一声轻哼,微一震袖,便将一道蓝光打入至空城之内道:“这宝囊之内,有三亿仙石。余下的两亿,我回山之后,自会遣人给你送来!至于那三千万亿信众,十年之内,吾定然办到!”
岳羽面色不变,他左右双手俱断。只能一道法力聚起到半空中,截住那蓝光。以水柔之力,一丝丝缠绕于上,将这宝囊之上,那报复性的巨力,一点点的缓冲化解。
接着以目微微示意,巨灵神便嘿然一声,抓住身旁火猊唯一还完好的后腿。而后猛地力,直接扔出了这空城之外。
那倪云同样借住,只是看向巨灵神的眼神,是愈的阴沉:“百年之后,我儿定当亲手取你性命!”
巨灵神摸了摸鼻子,憨憨一笑,全不在意。只那头已被倪云解开符箓禁制的火猊兽,望过来的凶戾目光,令他有些不舒服。双眼立时圆睁,反瞪了回去。
倪云目光却已移开,重又落在了岳羽身上:“今日领教了,好一个水剑仙!百年之后那一战,我倪云期待备至。只望你那时,还未曾陨落——”
语罢之后,倪云便已是一声长笑。裹带着身旁的火猊巨兽,化作了一点火光,向远处飞遁而去。
岳羽也同样是毫不在意,魂念扫过那宝囊。确定其内,三亿仙石一分不少。这才冷冷望向了远方,那三座浮空巨城,眸子里,隐隐透着几分讥哂之色。
大敌已退,剩下的,便是剪除内患。
“定元左辅神将元虎,玄云右弼神将狼晓么?你二人真是好胆!”
便在岳羽眼眸里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之时。那袖内的龙凰安天玺,终是再无法压制。浩荡的紫气冲荡,从岳羽的袖内乾坤穿空而出。
然后一束紫色的气柱精芒,直透九霄。九头真龙,九头真凰盘旋缠绕,一时也是声势震天!
而那印玺之内,那庞大紫气,仍在疯狂汇拢,填充着这玉玺空间——
※ ※ ※ ※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北方浮空城内的巍峨巨殿,元虎是面无颜色的,瘫坐在座椅上。双眼无神,几乎没有焦距:“怎么可能?怎会如此?那倪云妖圣纵横北俱芦洲数万余载,金仙之下,号称无敌。怎的就奈何不得这渊明?一个才刚入太乙真仙的蝼蚁,竟能把大罗金仙迫退?我莫非是做梦?”
“倪云已退!再怎么不信也是无法。”
郎晓的面色,也是微微白。不用去望,便可感觉这殿内,那数百人等,眼带怨恨之意的视线。勉力强压着烦躁暴怒,还有那丝丝惧意,郎晓圆睁狼目,冷目扫视了一眼殿内。将这数百号将领,全数压服。这才继续开声道:“如今之计,只有如兄长所言。你我兄弟,只能求那几位道友庇护,等日后天庭招安。量来那渊明,也不敢造次!只是这浮空城太慢,怕是只能暂弃——”
元虎心神猛醒,面上重又浮出阴狠之色。那郎晓眸内深处,却是隐含几分愁意。
那位大帝如此手段,也实是远在他意料之外——
同样是惶然失色的,还有南面三千万里外,那群各自驾着战车的兵将。
远处的天塌之景,早已平息。灵力震荡,也渐归于无。当众人联手试探着,以万里照影之术,关照过去。所见却是令那群批袍武将,俱都是感觉自己心脏,被人猛地一抓,抽搐不已。
那处巨湖上空,果已是风平浪静。可那早该被打沉的浮空巨城,却仍旧是安好无恙地,悬立于高空之中。
意欲往那玄圣殿方向望去,却又都是心情忐忑无比。然后下一刻,那位于中将中央处的老者,便已是惊呼出声,眼里全是绝望悔意。
“这是气运精芒!为何会如此浩大?龙凰相伴,帝气冲霄!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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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九十四 赏罚分明!
九百九十四 赏罚分明!
“帝气充盈,此人气运,乃是大兴之兆。这北方安天玄圣大帝,至少百年之内,他可以坐的稳稳当当――”
九重云霄,那厚厚云层中。一位手持拂尘的年老道人,正是嘿然一笑,面上满透着幸灾乐祸之色:“你这番辛苦谋划,甚至不惜将这五帝之一的位置送出,最终却是换来这般结果?”
在老者对面,那白衣道人秀丽无比的面上,正透着几分潮红,显得是愈的妖娆。
轻哼了一声,然后是玉手一招,便有一位身高不过三寸,十岁左右的童子,出现在二人身前。先是一阵错愕,接着当望清楚眼前二人后,却是一阵狂喜,急忙拜倒行礼。
那绝美道人,却有些不耐,直接挥出一道法力止住,开口问道:“这北方近日,可曾生了什么变故?”
那童子眼皮顿时一跳,看出身前这人眼里的焦切,神色是愈的恭敬,只凝思了片刻便开口答道:“最近那倪云之子被擒之事,疯传北方。这北方十八山三十六洞,都全数知晓。众人皆笑他枉为妖圣,便连自己的亲子都护不住――”
“原来如此!怪不得,以那倪云的性情,居然不做万全准备,清查那渊明底细,这么早便匆匆动手!若是所料无差,那一位只怕多半是以为我阐教,在暗地里传播消息,逼他出手――”
手持拂尘的老者微微皱眉,似是仍有些疑惑未解。而那绝美道人,则是双眼危险的眯起:“还有呢?”
童子心中微惊,继续言道:“还有几日前,说是倪云四子与七子。已然受袭身陨,便连魂印,都未曾留下!”
绝美道人的双拳,顿时紧握,出一声气爆声响。气息翻涌,几欲吐血。那老者也是白眉微颤,全是惊疑之意:“这究竟是何人所为?”
看了眼那童子,却见对方的目内满是茫然。那老者把拂尘一展,神情是沉凝之至:“世人皆传,那火猊妖圣的血脉,可能再次进阶。如今看来,怕是不假了。一旦蜕化狻猊,不分雌雄。除非是有先天阴阳交合之气,负责是再难留下后代。狻猊一脉,自此而绝。那火猊妖圣可不在意自己儿子,却不能不在意血脉传承。你说那一位,会不会以为他那两个儿子,也是我阐教所杀?”
那绝美道人一声闷哼,看向了云霄之下的浮空巨城。老者查颜知意,却是微微摇头:“你怀疑是那渊明?此事的确太巧!只是如今天机迷蒙,连老师也是看不通透,更何况你我?那倪云,更不会相信!除了我阐教之外,只怕这北方诸位妖圣,都在被他猜疑。今日之战,他若不是存了几分忌惮防备,至少能多两成胜算――”
绝眉道人的面色,却已是恢复了平静。眼中透出几分冷笑:“蝼蚁之辈再强,终究还是蝼蚁,最多只能得意一时,难道还能猖狂一世不成?他若老老实实呆在这行宫帝城之内,还能安稳百年。若敢有何举措,终究还是要身陨于此!”
※ ※ ※ ※
整个浮空天城,都是一片死寂。只有那深紫色的冲霄气芒,令整个天空,也多出了几分紫意。
岳羽已是用法力,将那自己折断的两只手臂骨骼,重新固好。只是伤势沉重,要想彻底痊愈,至少还需十日。之后更需以九转元功与四九玄功,日日淬炼。至两月之后,方可复原如初。
不过这手上的伤势,却并不妨碍他布阵。一颗颗仙石打出,将这玄武天元大阵逐步完善。
手无法结印,却可以用魂力镌刻,勾动灵力。稍稍有些麻烦,岳羽便只当是锻炼魂力。使大阵一点点的蔓延扩展,将整个浮空岛笼罩在内。
而这玄武天元大阵,几乎每扩展一圈,那龙凰安天玺中的紫气,便更弄数分。气运精芒,也愈壮大。
岳羽唇角微挑,知晓这是根基稳固,才引致气运壮大。此刻即便那倪云再临此间,与他拼命。亦有三成把握,将此人击退。
意念微动,将那块掉入到湖内的缺损一角,重新摄起。与浮空巨城重新粘合,再将那浮空灵阵修复,岳羽这才望向了眼前。
与倪云一战,所有建筑都化为废墟。一眼望去,全是残垣断瓦。
这等情景,本该是满斥着悲凉之气。不过在岳羽眼前,却赫然有数十万人,正密密麻麻,在他皇座之前匍匐。
最前方的,是一位全身黑色符甲的青年,跪于玄圣殿外门口的位置。冷峻的面上,神情沉凝无比。此人身后,是几位披着紫袍的将领。大滴大滴的冷汗,正从这几人面上掉落。
岳羽只当不见,继续望向了远处。三座小号的浮空巨城,战后只有一座返回。另两座,都是第一时间,便被毁去。坠落于地。
远远可见一点金光,从远处返回。注目细望,却是巨灵神,正铁青着脸,驾着一辆金色战车返回。在玄圣殿废墟之前停下,便满是怒色道:“禀陛下!那元虎郎晓,如今已是被阁灵山收留!妖皇奢灵,始终不肯放人!”
“妖皇奢灵?”
岳羽微一挑眉,不同于他飞升之前的天元界。一个十五阶妖族,便可称皇道帝。
这洪荒之中,只有太乙真仙一级。才勉强有资格称王,雄霸一方。而太清玄仙之流的妖修,才可称皇,割据亿里。
这妖皇奢灵,他早便从敖慧的口里听说过,也是一位太清玄仙。
下一刻,岳羽唇角间,便又透出几分冷笑之意:“可曾出示我之令谕?但敢有收留此二人者,满门皆斩!”
“谕旨乃是被那奢灵亲手撕碎!”
巨灵神面色涨红,面上显出了三道鞭痕,怒意也更盛数分:“那奢灵说元虎郎晓他已护定!我帝庭之人,在这南面再如何作威作福。他都不管,只是莫到他那里撒野。说是大帝你若有胆离此帝庭北上,必定取你人头,献于火猊大圣!”
“取我人头?”
岳羽目光闪烁着,在巨灵神面上,停留片刻。便又移开,这次却是转而望向了下方处,那跪着的黑甲青年,淡淡问道:“你是我帝庭极灵破军神将盖文?”
见那黑甲青年神情恭谨地低头应了一声,岳羽面上,不由透出了几分好奇之色:“那元虎郎晓,在这北方是交游广阔。你盖文实力远胜他二人,当也不差才是!为何不与他二人一起逃走?”
盖文默然不答,只静静跪立于地。岳羽皱了皱眉,也不再追问,继续答:“记得与那火猊大圣战前,我曾遣人命你回援。逾期不至者斩,此命你可曾接到?”
盖文依旧是不曾答话,整个人沉静至极。岳羽面上透着几分寒笑,正欲再次开口时。巨灵神却突然插口道:“陛下!盖文与这北方诸妖。有深仇大恨。入帝庭之前,乃是广云宗弟子。宗门数万修士,俱被妖族满门屠绝。不肯回援,或者只是想要保全他麾下将士。此人眼拙,识不出陛下神威――”
岳羽不由是狠狠瞪了巨灵神一眼,吓的这四丈巨人,脖子微微缩。
不过这盖文与妖族有深仇之事,倒确是无人跟他说起过。怪不得,此人宁愿回来被他斩,也不愿去投靠那些妖类。
他本是想将此人枭,以震慑天庭诸军。不过此刻,有巨灵神开口求情,心意却稍稍有些动摇。
沉吟了片刻,岳羽眼眸里的杀意,才稍稍消退:“今日且绕你一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给我拖下去,重鞭八百!若然未死,可暂代极灵破军神将之职,以戴罪立功!”
那盖文神色微动,面上透出几分感激之色。岳羽接着却又以魂念,遥控着水云剑,带作一丝丝流光剑影,竟是在盖文额头上,刻印了一个‘罪’字。冷声道:“你将号破军,什么时候,替我破敌亿万,什么时候,便可消去此字!”
盖文握了握拳头,猛地顿于地。然后是任由巨灵神麾下几个校尉,将他拖拽了下去。
岳羽接着却又看向了后面,那十几位紫袍武将,以及远处数十万兵丁:“尔等实令人可恼。不过有破军神将的例子在前,倒不好对你等太过苛刻!”
便在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的当口,岳羽却又是神情淡然道:“便与盖文一般处置!轻鞭四百!侥幸未死者,可任原职。其余人等,官阶每降一阶,可减四十鞭!”
这空城之上,几十万人,俱是一阵哗然。天庭鞭罚,不同于凡世。即便是轻鞭,也是货真价实的七品仙兵。盖文麾下,那些将士也还罢了,多少有些底气。驻守帝庭的三十万人,却俱是一脸的苍白。特别是那刚晋官职之人,愈的面色如土。
半晌之后,那紫袍将领中,才有一位七旬老者,再次拜下道:“还请大帝,再斟酌一二!若无我等,还有何人来为大帝办事?莫冷了人心――”
岳羽闻言,不由是眉头微微挑起,似笑非笑:“你这是打算威胁我?”
那老者道了声:“怎敢?”却不见半分惶然,也不起身。而他身后,数十万人,也齐齐拜服,一片恳求之声。
岳羽笑意未减,却渐渐的寒意更盛。便在巨灵神不自禁,打了一个哆嗦之时。岳羽又足蓦地一踏,整个空中巨城,轰然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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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的星辰下
陪伴你的是不离的战友。
每一个猎人,都有一个神兽宝宝的梦想。
带着五转两百五十级的傲人经历,陈慕云得到了命运的青睐,回到了二十年前。
这一世,只为了弥补遗憾,让错过的一切重回身畔。
这一世,只为了快意恩仇,让敌怨的仇寇飞灰湮灭。
这一世,只为了笑傲天下,让星辰的玩家永记朝云。
这一世,只为了狩猎星辰,让一切的所有任我取用!
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是属于我的。
即使那些曾经属于你们。
而我不要的东西……也永远不会属于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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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九十五 水漫阁灵
九百九十五 水漫阁灵
一片四下血雾飘散,却被那玄武天元大阵,立时吸入至阵内。
不过仍旧漂浮在岳羽身后的玄武巨兽,却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之色。
这几人的真实修为,才只玉仙。而且还是下等偏下的那种,在它眼中,实在不值一哂。
不过这浮空巨城之上,所有人都俱是神情凛然,眼带惧意地把头深深伏下。
那跺脚之间,便诛杀那几名三品武将的雷霆之威,已经是令这数十万人,再无半分反抗的念头。只觉是心惊肉跳,身躯战栗无比。
“若是不愿领罚,那便卸下神位,都给我滚!我北方帝庭,不需要废物,也无需尔等这般无君无父之辈!”
声音不大,却响彻云天。过了许久,才有人神情灰败,惶然之极的离开。只是其中大半,仍旧是摇着牙,跪在了原地。
岳羽却懒得理会,转头望向巨灵神道:“我听说这北方帝庭,全盛之时,曾有信众一兆五千亿,统辖近百大国,小国上千。只是一千二百载前,自我前任陨落之后。便被6续侵占,不知可有此事?”
巨灵神微微一怔,有些茫然。旁边却另有一名蓝袍官员,踏前一步道:“确是如此!我帝庭辖下,曾有民十七兆。不过这北方妖魔横行,历任大帝筚路褴褛,聚拢的信众,最多时也只有一兆五千亿。自前任大帝陨亡之后,诸多大妖侵犯,如今情形更是不堪,只有一兆信徒。”
岳羽转目望去,却见是他的御天监监正微明子。所谓御天监,其实于凡间国内的钦天监差不多,观察天象,推算节气之事。
不过既是天庭,自然不能与凡间相同。起名御天,顾名思义,便是要驾御天意。姑且不论其到底做不做得到,名字却是霸气无比,而且也颇具实权。
世间云雨变幻,星辰运转,都在其职权之内。
淡淡看了此人一眼,岳羽便又冷笑着,望向了北方:“闻说那妖皇奢灵,便是那诸多大妖之一!”
那微明子却是悚然一惊。讶然望向了岳羽,眼里透着不解之色。迟疑了片刻,才再次开口答道:“确有此事!那妖皇奢灵,本体乃是一只黑水巨蛇。曾是北溟大妖!南下之后,便侵占我帝庭二十二国之地,近兆人口,命其供奉!千载之前,更诛我帝庭千亿信徒――”
说到此处,微明子似是想到了什么,身躯微微一震,面带骇然的抬起头:“还请大帝三思,那奢灵在大罗金仙之下,乃是当世顶尖人物。且与极北复海大圣,关联极深!以臣之见,大帝如今,当励精图治,增益信众为上。”
巨灵神摸了摸脑袋,对微明子言语有些不解。好好的,怎么扯到那复海大圣的头上?不过那微明子身旁几名玉仙,却是面色大变。
岳羽也是毫不在意,对微明子之后的言语,仿佛未闻。
“二十二国之地,近兆人口?”
自言自语地呢喃了一声,身旁的水云剑,亦蓦地出了一声嗡然轻鸣。岳羽接着竟是长身站起,仍旧是目视北方道:“玄武道兄,可有兴趣,与我再去战上一场?以那千万妖修,祭你星魂!”
那玄武歪了歪脑袋,然后是兴奋地仰天一声长啸。接着也不待岳羽说话,整个身躯,便已从大阵之中,强行脱离出来。然后是化作了一波水色光华,将岳羽的身形卷起,往北面行去。
剩下这玄圣殿废墟内的诸人,皆是面面相觑,眼现惶然之色。
而那微明子则更是双目失神,喃喃自语:“怎会如此?原道这大帝是可以辅助之人,怎的竟如此莽撞?好不容易,才迫退了一位火猊大圣。本当趁这声势复震之时,稳固根基才对。如今却又多了一位复海大圣,我帝庭如何能抵挡?”
巨灵神抓了抓脑袋,凝神细思了片刻。接着是毫不犹豫,便强行抢过了一辆度更快的紫金色战车,往岳羽远去的方向飞逝而去。
有玄武相伴,数千万里的距离,只是顷刻便可跨越。岳羽只知那妖皇奢灵所占之地,名为阁灵山,此前乃是北方一二流修真大宗的山门。却不知其位置,究竟何在。
不过这却也难不倒他,以目望气。过不多时,便已是望见一处七十万丈山峰之上。一股妖气冲天。更隐隐的,含着一丝凶煞兵戈之气。
也就在岳羽望见此山的同时,那龙凰安天玺中,竟赫然又是再起变化。
那气芒内敛,不过内中那些浓稠如液体般的紫气。非但未曾消退,反倒是更浓郁了数分。一丝丝紫气,四面八方地汇聚而来。
“我气运不降反升!雪儿那边,也已动手了么?”
胸内升起这股明悟,岳羽不由是微微一笑。意念与玄武神魂交通,使神周那泓黑蓝色的水光,托着他的身形,降落在那巨山之下。
正把头仰望,打量着这座雄山。以窥天珠,窥测着山内的防护灵阵。
后面巨灵神,却已是手持着一面足有三个门板大小的宣花巨斧,驾着一辆紫金战车,疾驰而来。落在岳羽身旁道:“大帝,这奢灵凶横,我来为你助阵!”
紧随其后,却是那盖文。却是踩着一只飞梭。只瞬间便已在岳羽身旁降下,身后是鲜血淋漓,肌骨尽碎。却战意滔天,冲着岳羽一礼道:“八百重鞭,盖文已领过!来此助大帝一臂之力,以弥前罪!”
岳羽唇角微挑,却并不置可否。只以眉心间的窥天珠,继续观测着这山内的灵力流动,与脉络枢纽。
“黑水玄灵大阵么?原来妖族之中。也有高人――”
下一刻,岳羽却又不屑一笑。身形飞起,至两千丈处,微微仰头。那边巨灵神便已会意,高声道:“阁灵山之主,奢灵可在?”
声音雄浑无比,在这群山之中,回荡不休。而便在这喝声稍止时,峰顶之上,便已传出一声冷哼:“什么,都给我滚!我今日心情不佳,不愿见客!你这狗才,这次跑来。莫非是还嫌那三鞭挨得不够?”
隐隐间,天空中更传来那元虎郎晓,意带讥嘲的嗤笑声响。
巨灵神巨目微突,眼现出几分怒意。见岳羽面色毫无变化,只能强忍着气道:“今日乃是我家安天玄圣大帝,来此拜山!”
那山峰顶部,沉寂了片刻。下一刻,却是再次一声怒哼传来:“管你什么大帝,今日都给我滚!”随着喝声,一道巨大黑色鞭影,仿佛是裹带着整个世界,猛地从空中抽下!
盖文的目芒微闪,手中便已多了一竿丈八大枪。一枪刺出。霎时间银白色的枪芒,突然在空中亮起。
银白色的光芒,就好似幽灵。悄无声息地,在空中穿过。也没带起哪怕一点点的波澜,却令人感觉到一丝窒息之意。就好似所有的时间与空间法则,都锁在了那道银芒所过的狭窄空间。
岳羽面色,顿时是次动容。这盖文以太乙真仙之身,对时空法则的掌握,竟是毫不逊色于他。可惜身有伤势,否则这一枪,还可再强三分!
当剑鞭交击,霎那间是无数闷响。二人所御使的时空大道,交错对撞。使整片空间,近乎塌陷。
不过只相持了瞬间,盖文那伤痕累累的背部,便已是激射出无数鲜血。闷哼了一声,整个人被击飞出了千百丈外。
而那巨鞭,则是稍稍一窒之后。便已是继续抽下。堪堪要鞭在岳羽身上时,岳羽后方,那十五层符文光轮,蓦地正反轮转。一股莫名巨力,将那巨鞭牢牢抵住,再不得寸进。一圈圈灵光波纹,四下溢散。
目光掠过了那鞭梢,岳羽漠无表情地,看向了那峰顶处,戾气微闪即逝。接着下一刻,这整个阁灵山下,赫然竟成水国!
无数水液,从地底喷涌而出。天空之中,亦是无数云层汇聚。朗朗清空,眨眼间大雨倾盆。
滔天水浪,竟是将这阁灵山下,几乎彻底淹没!一***往那山顶,蔓延而上。眨眼之间,便已是升涨至两千余丈!仿佛是无穷无尽!
那山顶之上,却是再次传来一声狂然大笑:“好!好!好!我奢灵在那北溟之地,纵横亿万年。以***水之术,震慑八方。大罗金仙之下,自问无有敌手。不意这世间,居然还有人敢跟我斗水!”
山顶之上,赫然是一束蓝光冲天而起。却非但未驱散那雨云,反倒是引得更多的乌云,汇拢而来。
整个巨山亦是同时间,一个巨大无比,投影出来的立体灵阵张开,仿佛是倒立的坠体,锥尖往下。
只瞬间,便可见一股股浩大无比的山洪,冲刷而下。与那上涌的巨浪,轰然撞击,掀起了漫天浪花。
山内更有无数妖修,腾空而起。太乙真仙,接近三十。玉仙之数,则有近千!
浩浩荡荡,以铺天盖地之势,往下方三人,直扑而下!
巨灵神面色苍白,却依旧持着斧,立于岳羽身前。盖文则是微微皱眉,有些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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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九十六 水淹雄山!
九百九十六 水淹雄山!
“这渊明,居然还真蠢到在这时候,去招惹那妖皇奢灵?”
九霄云层之上,老者手挥着拂尘,正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下方这一面。
“他是真有什么依仗,还是不知这奢灵背后,乃是覆海大圣一脉?覆海一怒,水漫万里。比之那新晋大罗的火猊大圣,又要强胜一筹,又岂是他所能抗衡?”
秀丽道人一双明眸闪烁着,定定看着下方,是一言不。面上却是多了几分犹疑之色,那渊明此刻所为,便连他也是一头雾水,看不太懂。
只依稀感知,便在这位北方安天玄圣大帝,抵至这阁灵山下时,之前退走的那些魂念,已然是6续跨空而来,观照着此方世界。
其中几人,无论是法力神魂,都与他不相上下。甚至其中一道魂念,更来自那数十亿里之万。南瞻部洲的极西之地。
倒是那老者,突然间的瞳孔紧缩:“又或者,是他真有什么依仗?”
秀丽道人轻声一哂,把魂念收回。微微摇头道:“师兄,此人绝非蠢人,若无依仗,岂敢来犯这阁灵山?不过那复海大圣,绝不如那倪云一般,可以轻易应付。更无要害握在他手中。无论结果如何,你我且看着便是,看看此人,到底有什么底牌。我倒是盼着,这渊明漏得越多越好——”
“说得也是!”
那老者尴尬一笑,接着又白眉微挑道:“师弟,你说这一战?结果会是如何?说来这渊明,还真有些奇怪。几十年前,尚还是天仙修为。这一眨眼,便已至太乙真仙之境。掌握如此多的时空大道,还有那十五种神术法则。莫非是得了玄冥精血——”
“玄冥精血?此人能引来玄武元灵,几十年内完善水云剑,也非是没有可能!”
秀丽道人的瞳孔微缩,接着便又恢复如常:“此子深不可测,虽无玄武天元大阵之助,亦可比拟顶尖的太清玄仙。
不过那奢灵亦据地利,黑水玄灵大阵,亦是顶尖的水系灵阵。有此之助,或者是平分秋色之局!”
话音一顿,秀丽道人的脸上,又是一丝凌厉杀机闪过:“只需两个时辰,北海覆海大圣赶至。便是那渊明,人头落地之时!他若无手段应付,必定当场身陨。我倒要看看那紫云,还能够坐得住!”
※ ※ ※ ※
阁灵山下,岳羽仍旧是声色不动,冷冷地望着那席卷而下的山洪水瀑。只身后那十五轮巨大的水色符文光轮,仍旧在正逆转动,循环不休。
便在那大水淹至的霎那,岳羽身后,蓦地爆起了漫天巨浪。轰然击向了这阁灵山。将那直泄而下的洪流,打的倒卷而回。一丝丝细小水流,更是四面八方,见缝插针的逆势而上。便宛如是岳羽的触手,一点点的向上探去,伸展入灵阵之内。
那玄武巨兽,亦显出了身影,蓦地张开了血盆大口,往上一吞。便吸摄入无数水液,整个身躯,亦再次扩展至二十万丈,护在了岳羽三人身前。任由那山顶诸多妖修如何轰击,也难击破那外层的黑蓝色的鳞甲。
巨灵神才刚松了口气,却又只觉身旁水灵之力的波动,再次整整提了一个等级。转身望去,只见岳羽的眸子里,闪现过无数细小的水蓝符纹,流转不休。
“天下之水,玄武为尊!”
那所有光轮蓦地一定,而后一波浩大蓝光,以岳羽为中心,四下蔓延。整整三十万里方圆,连同这整个阁灵山脉,都笼在其内。
他双臂俱断,还未愈合。只能垂在身侧,无法结印。只以神念,牵动着那万千灵力。目中是蓝光湛然,愈的凛冽如霜。
“——吾之所在,即为水国!”
那十五圈符文光轮,骤然再次旋转。正逆交错,宛如是诸天轮转。
那倾盆大雨,一时是愈的剧烈。最后干脆是一团团,足有磨盘大小的冰雹,从云空中砸落。
一***浩大水流,也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使阁灵山下的水面,增至万丈。
而后一波水浪高高掀起,托起了岳羽与巨灵盖文三人,往上空急涌去而去,随在那玄武之后、
身前巨兽,几乎每是每往上攀爬一步,那滔天水浪,便更涨三千余丈。
只仅仅跨出四十步,便已升涨至半山腰处。其势滔天,几乎将整个巨山,全数淹没。
而此刻在那山顶处,那元虎郎晓,俱是倒吸了一口冷气。二人怀中,本是各自坐着一位身材玲珑,容颜秀美的女仙。此刻却在再心思把玩嘻戏,元虎更是不自觉的,紧握住了手中的挺拔玉乳,无法控制的巨力,引得那女仙柳眉微蹙,却不敢言声。
“这渊明,倒真不愧水剑仙之名!他这模样,莫非是真打算用水淹了这阁灵山?”
“水淹阁灵?他还这本事!”
那上深处,传出了一声冷哼。一位肌肤黝黑的圆脸男子,正负手傲立。脸型椭圆,嘴部前凸。望之是丑恶之极。说不出的怪异。此刻满布着阴戾之色。更显狰狞:“这竖子确有些本事,也难怪他能挫退倪云。不过其性情,却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朗晓目光微转,接着是眼带歉意地把手从身前女仙的怀内抽出。抱拳长揖道:“说来还是我等兄弟,连累了妖皇。没想到这位大帝,性情如此凶悍。若是妖皇为难,可将我兄弟交出,消弭此灾?”
“将你二人交出,消弭此灾?嘿!你莫来激我!且不说大圣已收到消息、转眼便至。便只我奢灵一身,也不惧了此人!此子可恼,真当我不敢杀他?”
那奢灵哈哈大笑,手中猛地一鞭抽下。化作数十万丈长短,与山下玄武巨兽的尾鞭轰击在了一处。
二者***,那黑色巨鞭急缩而回。玄武身后尾鞭。亦是猛地崩碎、
奢灵又猛地一垛地面,那巨大的倒锥形灵阵。蓦地再次扩张十万丈方圆。
山下水浪,蓦地一股漩涡卷起,四面八方,往玄武冲击而去。浩瀚吸力,仿佛要将这巨兽,撕扯碎裂!
不过便那漩涡刚腾起时,奢灵却忽觉是心中微跳,无缘无故的,惊悚无比。
微微俯身,眼望向了下方。正好与那身穿着黑色九龙八爪的冰龙袍,头戴着十一梁旒冕的廋弱男子视线交错。只觉那晃动着珠帘之后,那眼神中满是说不出的讥诮不屑。
下一刻,便只见这渊明,飞身而起。腾空伏在玄武身前,向前蓦地一踏,玄之又玄。
然后那无数漩涡,都蓦地消止。整个倒锥形的黑水玄灵大阵,也忽然仿佛是卡住了一般,突兀至极的停住。
奢灵正觉有些不可思议之时,岳羽第二次虚空前踏。同样是平平常常,似乎是闲庭漫步,偏偏又给人一种无比玄奇之感。
仿佛是那一步之间,蕴含着无数天地奥妙。
“洪荒水阵,无我不破!”
天地间,再次闪耀起一阵剧烈蓝芒。那倒锥型的黑水玄灵大阵,也在这一霎那,轰然逆转。空中砸下的漫天冰雹,竟是壮大了一轮。
整个阁灵山腰之下,本就已成汪洋。这一刻。却是更多数倍的巨浪掀起,潮涌而上。
元虎郎晓,面色俱是惨白一片。奢灵心中更是猛地抽紧。魂念疯狂散开,终是觉到那一丝丝水液,正从山底深处不断渗入。
赫然间,已是将整个大阵阵基,几乎完全渗透!
奢灵是只觉惊惧交加,满脸的不可思议。此阵乃是他请阵道宗师所布,虽是本身不通灵阵,却知晓完全的御使之法。
即便大罗金仙亲至,亦能抵挡片刻。
可今日一战,却是不知不觉间。便已被对方轻松破去,更反控为己用!这等阵道造诣,便是亲布此阵的那位,怕也是远远不如!
而惊悸之后,更是一阵暴怒。整个身躯骤然扭曲,而后立时间,化作了十五万丈长的巨蛇身躯,盘在了那山顶之上,怒喝道:“蠢货,尔等莫非是吓得傻了?还不给我宰了这竖子!”
那空中同样是神情怔然的数万妖修,蓦地惊醒。一一显化真形,无数本命仙宝,再次轰击而下、
岳羽却不管不顾,第三次前踏,已是至六十万丈高处。那黑水玄灵大阵,逆转之再增。
一面波光嶙峋的庞大水盾,在岳羽身前蓦地升腾而起。霎那间,水盾之上是无数涟漪。将那诸多仙宝,牢牢抵住。
玄武更是昂昂大笑。身躯膨胀,至二十五万丈。大手一拍,便已将空间数百玉仙妖修,拍成了碎肉锋芒。然后是大口一吸,把那爆裂开来的血雾精气。全数吸入腹内。
整个身躯,顿时蒙上了一层血色。神情也是异常满足,巨眼望向了上空,愈显凶厉!
岳羽双手,仍旧软软的垂于身旁。无法施展剑决,只能以意念引动,使那水云剑,带起一道道绚丽光弧。
下一刻,整口剑竟是化作了无数水丝,如细雨般从空中落下。所过之处,只见是无数妖仙,骤然坠落。或是身躯洞穿,或者整个人,被吸去了所有水份,化作干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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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九十七 剑诛玄蛇!
九百九十七 剑诛玄蛇!
只顷刻之间,空中的数万妖修,便由那些雨丝,扫落了小半。只剩下了玉仙境之上,在苦苦支撑。
那玄武巨兽,再次出一声闷雷般的狂吼,声震百万里方圆。接着又再次猛力一吸,无数被水云剑夺取的气血,被纳入其口内。
随着这充盈血气,灌入其躯体之内。身形亦是又一轮膨胀暴涨,至三十万丈。张开了血盆巨口,向天空猛地一咬!
又有数百玉仙,甚至连同一位太乙真仙级的妖修,都被一股吸力摄住,动弹不得。落入到了玄武口内,那硕大的龟微微磨牙,一阵阵清脆声响之后,内中便全无声息。
只一层层血光,在玄武鳞甲之内流动,使那龟壳甲片的符文,更是繁复玄奥,厚重沉凝。尾鞭一挥,与天空中再次抽下的巨鞭交击。这次却未崩溃,而是将那条十数万丈长的黑鞭,死死缠住。
半空中,本就只剩下一些玉仙修士与太乙真仙,在死死支撑。
不过此刻只看情形,便已知阁灵山情形不妙。几乎是毫不犹豫,都纷纷架起了遁光,疯狂逃逸。
岳羽也不去理会,目里的杀意更是凛冽,一丝丝暴戾之气,溢散开来,便连护卫在附近的巨灵盖文,都只觉一阵冰冷寒意。
当第四步踏出,踩在这山巅奇奥一点。那漫天大水,再次轰然暴涨,至六十五万丈。距离山巅,只余下一步之遥!
那奢灵也蓦地一声爆喝,蛇躯紧缠,将整个峰顶,牢牢缠住。***着那已全然不受它掌控的黑水玄灵大阵,然后口中猛地一口黑光吐出。一刻足有脸盆大小的硕大丹丸,如流星般轰击而下,所过之处,时空崩灭。一股与敌俱亡的凛然意念,直贯而来。
巨灵犹自是神色怔怔,盖文的瞳孔微缩,只抬了抬手中的银枪,来不及做丝毫反应。而那庞大玄武巨兽,也只是一声狂吼,那点黑光,便已至岳羽身前。
不过便在二人一兽心中微惊的下一刻,岳羽身前的水盾,便已是急剧旋转。
由开始的不到百米,最后是将万丈方圆都攘括在内。浩大水光,宛如是巨型漩涡,在岳羽身前卷动。
那硕大的黑色丹丸轰击下来,却连半点浪花都未曾激起。一丝丝至柔之力,在将那丹丸之上所挟的毁灭之力,层层化解。
岳羽毫不在意地,把两只断手负于身后,目光只在那黑色的黑色妖丹之上,停留了片刻,便又是第五步踏出!
同样是蕴含着无尽奥妙,也同时引无数灵力流,骤然异变。
然后空中那硕大的倒锥形灵阵,猛地扩张。一股浩瀚巨力,将那奢灵的巨大蛇躯,强行崩开!
使这阁灵山巅的水灵之力,瞬时暴涨数倍。而在那六十五丈山腰处,那本就巨大的漩涡,也同时膨胀。增至十万丈,将漩涡中央处,那巨大黑色妖丹,牢牢困住!
山巅处那元虎狼晓,早已是面无人色。此刻岳羽,已然是近在咫尺,那股冰冷杀意,扑面袭击,令人是寒入骨髓。
面面相觑了一眼,几乎是第一时间,便抛下了身旁的巨蛇,各自驾驭着仙宝,也向那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盖文下意识的,便握了握手中的银枪,意欲刺出。前方的岳羽,却大袖一拂,竟是示意他,毋用追击之意。
盖文见状,神情不由是微微一怔。虽是有些不解,却仍旧是把手中的兵刃松开。
奢灵却是恼火之至,把蛇头转回,徒劳地向那二人逃奔的方向,喷出了一团水雾。
接着是妖躯,也挣扎冲起,意欲远遁。
——身体两侧刚挣开了几片巨大水翼,飞起十万丈。那下方的黑水玄灵大阵,便升腾起成百上千的水光大手,将这巨大的黑水玄蛇,牢牢抓住,然后猛地从空中拽下。
那奢灵一声怒嚎,身躯扭动,将这些大手一一挣开。似是也自知自己,如今是再逃遁不得,回转过头道:“渊明!你我之间无冤无仇,此次之战,也因那两个孽障而起。从今往后,那两人与我再无关系!何不停手罢战?我奢灵可以魂力担保,绝不计较今日之事!”
岳羽未曾说话,第七步踏出,整个黑水玄灵大阵,已是彻底***控在了手中。
下方处那巨大漩涡,也在同一时间,急剧收缩。无数水光,化作一个个水蓝色符文。一层层叠加,将那黑蓝色的妖丹,彻底封印在内。
化作一个不足手指头大小的小球,悬在了岳羽身前,惹得那奢灵,是瞳孔急缩。眼里那微不可查的恨戾之色,是一扫而过。
巨灵神却是极其解气,摸了摸面上鞭痕。然后直接便冲了过去,宣花巨斧猛地砸在这巨蛇头上,狠狠骂道:“到这时候才知道求饶了!先前你不是很嚣张?抽老子鞭子也就罢了?还要斩陛下人头?”
狠狠在这巨蛇头顶剁了几下,犹自不曾罢休。又取出了十几颗红色光点,扔了过去。也不知到底何种神雷,炸得这巨蛇头部,是血肉模糊,而后是哈哈大笑。说不清的快意。
那奢灵是暴怒如狂,恨不得将眼前这人,一口吞了。只是那水云剑,赫然高悬于顶。虚空中,一股凌厉剑意,亦是直迫神魂。令他实是不敢妄动分毫。
最后是强忍着气,把蛇头匍匐于地,朝着岳羽做拜服之状:“此前是我奢灵眼拙,不识大帝神威!出此妄言,实是该死!还请陛下恕我不知之罪!日后我阁灵山,必定唯大帝马是瞻!但有所命,绝不敢不从——”
“你此言,可请过那覆海大圣?”
岳羽眼透过珠帘,冷冷漠视着下方。见那奢灵是神情微怔,唇角间,不由是透出一声冷哂:“这便是北方妖皇?曾纵横北溟北海的黑水玄蛇?”
那悬在半空中的水云剑,骤然降下。化作一点蓝光,直透这黑蛇头颅。
蕴含数万大道,十五种法则加持。毫无悬念地,便从那颅骨内直透而出。
带着雪白浆液,水云剑又激射出数道光弧。那北方玄武群星中,便又赫然一道星光降下,直透这巨蛇身躯。浩大雄浑的意念,直接是横扫而过。
岳羽亦不敢轻触,只依稀感知,这巨蛇的魂识记忆,已经被玄武的浩大意念,直接摧毁扫灭。连带着那命魂烙印,亦微微暗淡。
那玄武是是再次昂昂大笑,攀援而上,爬至山顶。然后两只巨爪,抓起了这头巨蛇,把那蛇头一口咬住。立时是一阵阵震耳欲隆的嘎嘣声响。
岳羽微微摇头,***控着脚下的黑水玄灵大阵,将那黑水玄蛇的神魂牢牢护住。接着又魂念微引,***控着水云剑,再次透入这巨蛇腹内,不多时便在一团血光中,将一个庞大如山的青色胆囊,卷带了出来。
看着此物,岳羽目中不由是闪过了一丝异色。这胆囊之色,全是水系精华,若能以之炼丹,太乙真仙之下,轻易便可突破一到两个等阶。可惜是他修的乃是五行大道,要此物也是无用。
信手一卷,将之收回入须弥空间内。轮到那巨蛇神魂之时,虽是被玄武抹去了神魂记忆,却兀自是挣扎不休。
岳羽见状,唇角不由是冷挑:“若不杀你,我又如何震慑这北荒诸妖。还有这亿里方圆之地,近兆信徒?”
直接是以自身精血,刻下了几个符箓,将其彻底封印,丢入到袖内乾坤之中。
再眼望那巨蛇,目芒微闪,便又有几团血液,吸摄到了他身前。
那玄武有些不情不愿地轻吼了一声,接着是继续啃噬着这庞大蛇尸。
岳羽却已是腾空而起,遥遥望向了东北,那元虎狼晓离去的方向。
只见那二道遁光逃去的方向,也同样是一股浩荡妖气,直冲云霄。
目内掠过了一丝冷意,岳羽直接转过头,向巨灵神问道:“东北一亿两千万里外,是何所在?”
巨灵神抓了抓头,一脸的尴尬道:“我还没去过那么远,只听说那边,有一位青空妖皇,比这奢灵还要强些——”
那盖文心内,却是掀起了一阵狂涛骇浪。将那火猊大圣逼退,便已是令他意外。而这水淹阁灵山,几步之间,斩杀奢灵,更是他为之心折。
而此刻听这言中之意,自己这位大帝,竟似是不肯罢休。怎的就全然不惧,那些妖圣报复?
心念微动,盖文是猛地一咬牙,踏前一步道:“一亿两万里外,乃是上云山!被那青空妖皇易青空所据!与元虎郎晓,交情匪浅。那亿万里地,数十小国,俱是由二人手中让出!”
岳羽目光微眯。冷然笑着,腾空而起道:“玄武道兄!可以走了!”
那玄武只吃到一半,闻言之后,是遗憾地看了爪中蛇躯一眼。然后也不顾毛骨悚然的巨灵神与盖文,血盆大口再次一咬,囫囵吞下了一大截之后,又猛地一吸,把所有精血,全数吞入口内。然后是毫不犹豫地,也腾空而起。
而就在这霎那,岳羽心中忽地又有所感,只觉自己袖内,那印玺是异变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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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九十八 气运大增!
九百九十八 气运大增!
“怎么可能?以那覆海妖圣的法力,从北海至此,最多只是两个时辰。好好的,为何半途而返?”
便在黑水玄色的头颅被一剑穿透的霎那,高立九霄云上的年老修士,却是猛地转身,遥遥望向了北方。眼里面,满是惊疑之色。
“这妖王奢灵,好歹也是那家伙的得力臂膀,怎么就这样不管不顾?莫非对那渊明,还有什么忌惮不成?这次灾劫,难道就这么被他轻易躲过?”
那秀丽修士,用力握了握拳头,只觉是胸闷之至。眼中的怒火,也几乎化为实质。微一凝思,便又信手一招,使方才那童子,再次出现在他身前,神情冰冷道:“这北方除那火猊之子被诛之事,可还有大事生?休得隐瞒――”
那十龄童子气息微窒,许久之后,才像是想起了什么。迟疑着道:“前些日子,倒是听说过一个传闻。说是那北溟之内,有当年帝俊留下的一颗九转金丹,即将出世。只是此言实是太奇,我看多半是假!故而未曾告知――”
“九转金丹?”
那老者瞳孔一缩,心中惊疑,与那秀丽修士互视了一眼:“当年帝俊确实在师伯那里,求得两枚九转金丹。此二丹一为那帝俊十子服食,另一颗下落不明。只是据我所知,即便是这不知去向的那一颗九转金丹,也断然没有在那北溟出世的道理!”
秀丽修士闭目不言,静静推演,许久之后才冷冷道:“好韬略!我自问计算无双,却终究还是差了这人一筹。一颗九转金丹,令这北方诸妖,皆不敢妄动。也不知是出于何人手笔?是那紫云散人,还是这位北方安天玄圣大帝?”
话音落时,云中三人都忽有所感。遥遥望向了下方,只见那阁灵山的山顶方向,竟又是一道庞大的紫色气柱,冲霄而起。
只是与前次不同,那紫色中,蕴含着一丝金色。九头真凰与九头真龙的虚影,围绕着那紫金气柱盘旋舞动。
“九龙九凰?太乙真仙?”
那老者一声惊咦,面色立时便阴沉了下来,目内满布着阴翳之色:“这是帝皇紫气!那渊明的气运,竟已是如此昌隆!十八条玉仙境的真凰真龙,居然被强行加持到太乙真仙境――”
深呼了一口气,老者努力使自己气息平复下来。接着是目露苦笑道:“师弟,你我谋算,这次怕是要落空!他那枚龙凰安天玺,今日起,便能真正有安天之力,***气运之能!至少百年之内,再难奈何得了他――”
秀丽修士贝齿紧咬着唇,一双俏脸已是胀得通红。只身后的云雾,被一股莫名力量,不断地撕扯爆裂,宣泄着那戾气暴怒。
“紫云、渊明、李长庚――”
当这几个字眼,从秀丽修士的口中,一字一顿的吐出时。就仿佛是来自九幽深处,令人无比阴寒。
※ ※ ※ ※
阁灵山上,岳羽已把那龙凰安天玺取出,任其吸聚着气运。
浩荡的紫金气柱,足足维持了片刻,这才隐去。而那九凰九龙,却未再隐入那玺印之内。而是化作了雕刻,盘绕在这安天玺上。
巨灵神眉飞色舞的望着,而那盖文的神情,是愈见恭敬,眸子里隐隐透出兴奋喜色,便连之前的愁色,也淡了几分。
如此气运,是百无禁忌!
“仅仅三日时间,便已升至二品后天灵宝么?这气运之宝,果然是有些灵奇!只是气运无缘无故,骤然大炽,想来也绝非是因诛杀这奢灵之故,而是雪儿那边的九转金丹之局,已然开始――”
岳羽唇角微挑,待得那龙凰安天玺的动静稍稍歇止。这才一拂袖,收回到须弥空间。
一踩龟背,那玄武便已是会意,兴奋地嗷叫了两声。一甩尾巴,便已是扑扇着水翼,向东北方向化光而去。
尽管是遁光极,可待得三人一兽,抵达那一亿二千万里之外时。那元虎与郎晓,早已钻入到山内,都已不见踪影,
岳羽也不在意,催动着窥天珠,观照着这上云山。只过了半晌,便一阵愕然:“青风化物阵?此处的灵阵,倒是简单――”
相较于那阁灵山上,那奢灵精心布置的黑水玄灵大阵,此处确实是简陋了无数倍。
盖文闻言,顺口解释道:“这青空妖皇易青空,本体乃是一只青翼鹰。自峙遁无双,普通金仙,亦难追及。故此对自家山门,并不怎么用心经营。无论是何大敌,能打得过便打,打不过逃走便是。若是实力相差不多,便会死死纠缠,阴施偷袭,直到对方累死为止。这北方的太清玄仙境,无论实力如何强横,都不敢轻易招惹――”
岳羽目光闪了闪,心忖这一位,倒是深得游击战法的要义。也未怎么放在心上,径自在那山脚降落。
巨灵神也不用岳羽示意,便已是一声大喝:“青空妖皇可在?我家安天玄圣大帝,前来拜山!”
有不久前,斩杀那奢灵之事,巨灵神这一次,是中气十足。音浪滚滚,直震十万里之外。
仅仅片刻,那山顶处,便已是青光一闪,落下了以为全身青袍的尖嘴道人,也不说话,只冷冷注视着岳羽。
接着不旋踵,远处又有一白一黑,两道遁光赶至。落下之后,同样现出了两个身影。一个面白无须,同样是身穿道袍。另一个,却面相俊朗,全身披挂,一身符甲。气息之盛,与那清空妖皇,几乎是不相上下。
巨灵神面色微变,盖文也皱了皱眉头。这三人各自分占一方,正是合围之势。三股毫不掩饰的杀意,裹挟着浩荡妖力,直迫而来。压得二人几乎无法开言,只觉是憋屈之至!
那白面道人先是微微一笑,向岳羽稽一礼道:“大帝来意,我等已经知晓!只是我等三人,以前欠了那元虎郎晓不小因果,不能不救。还请大帝给我一个颜面,将他二人放过!”
岳羽仰头上望,只见那元虎郎晓,正虚空悬浮在半山腰处,遥遥往来。面上除了那几分轻松之意外,就只剩下了冷笑讥诮,透着你能奈我何的哂意。
收回了视线,岳羽淡淡扫了眼身前三人:“若是我说不呢?”
那易青空,面色顿时更显阴沉。那黑甲男子,则是杀气毕露的扯了扯唇角。
而那白面道人,更是哈哈一笑,语气忽然便沉凝了数分:“若真如此,你我几人,自然免不得要做过一场。说不得,今***这北方安天玄圣大帝,要陨落于此――”
他话音未落,便只见岳羽一声冷哂,袖内一枚淡紫色的巨钟,飞腾而起。见风即涨,化作百万丈大小,往众人所立直罩而下。
那易青空遁最快,瞬间万里,却仍是被这巨钟,罩定在了钟内世界,而那黑甲男子,虽是稍慢一线,却以土遁之法,钻入到土层之内。以一线之差,逃开这镇世钟的笼罩。
只有白面道人,只刚化作了一道百光,便被牢牢罩住!
而钟内二人,几乎是同一间,各自心中惊悚,出了一声心惊胆裂般的轻咦。
“这是小千世界!”
那白面道人兀自还敢愕然之瞬间,天空中,又有一道十万丈方圆的巨大印玺直压而下。九龙九凰,交相缠绕。在这小千世界之内,显得是愈的声势霸绝。
白面道人急忙一座金塔吐出,将抵主这巨大印玺。一声轰然巨响,那印玺之上,由小千世界法则,加持到近万余条真龙之力,却是压得那金塔微沉,令白面道人几欲吐血。全身肌肉,几乎崩解。又吐出了一颗妖丹,才止住那印玺的坠落之势。
堪堪抵住,意欲化出本体。一点蓝光,便又从虚空远处穿梭而来。几乎不该他丝毫反应机会,变已将他的眉心,彻底洞穿。。
而后一丝丝融雨化云剑气,在他体内肆虐冲撞,撕扯着所有的一起。
白面道人一口鲜血吐出,下一刻,远处又是四十颗蓝色珠丸,全数打来。一套玄天水灵珠,将他的肉身,彻底轰散。
接着是那龙凰安天玺,也蓦地压下,把最后一丝血肉,直接压成了粉碎尘末,再无滴血重生之能!
几乎是同一时间,这小千世界的另一侧。岳羽是负手静静的望着身前,正与玄武巨兽,纠缠不休的青空妖皇。
待得魂念中,感觉到那白面道人的气息,已彻底消逝无踪,岳羽才面透轻哂之色。
微一动念,那水云剑与玄天水灵珠诸宝,都瞬间飞回。而那龙凰安天玺,就在入手的瞬间,岳羽便已是感知到内中,气运再次暴增!
冷冷地再次看了一眼,远处那头已化作十数万丈,正疯狂挣扎,试图脱离此方小千世界的巨大青翼妖禽。
岳羽大袖一拂,那龙凰安天玺,便又化作了百万丈方圆,轰然压下。
便在这青空妖皇,身躯微沉之际。一道凛冽无比的水蓝色剑花,也蓦地从岳羽手中耀空而起。直接将这青空妖皇的身躯,挥成了两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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