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游戏竞技 > 君临 > 第九百二十六章 神秘青年
听书 - 君临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第九百二十六章 神秘青年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昆仑山六层云外,一个黑色的影子在迅向上穿梭。仿佛是一支利剑,笔直的向上穿梭。

正是从那九九须弥金光大阵之内逃出的敖飞,此刻体内虽是痛楚无比,气息也是虚弱至极。可眼眸里,却全是兴奋之色。

第六层的太阳真火,已经是极其炽烈。以至于令敖飞在此处只飞遁了片刻,便已是难以承受。体内重伤之后,没有足够的法力护持肉身,那龙鳞之下的血肉,都有轻重不一的灼伤。

不过此刻的敖飞,却是喜意更多过痛楚。知晓只需自己,能在那人离开之前,抵达昆仑山绝顶,寻到那玉虚宫入口。或者这一生运势,会截然不同。

日后未尝不会有他们那位龙族先辈,黄龙真人一般的成就。

便在冲入第七层之时,敖飞的全身血肉,俱皆是一阵滚烫无比,散出一阵轻烟。

敖飞是毫不在意,继续飞遁。而待得他终于适应此处的真火强度之时,却是一阵怔然。

只见上方一处陡峭山崖之上,一位玄衫青年,正是负手而立。一身道装打扮,腰间悬着一口三尺长的长剑。面如朱玉,目如寒星,头上只简简单单插着一根簪。白洁如玉般的面上,带着盈盈笑意。一股飘渺之气,油然而生。

“这是哪来的道人,居然有如此风采气度——”

敖飞虽有要事在生,却也忍不住,多看了此人了两眼。却是毫不在意,把遁光更加到极致。

不过便在与此人差身而过之时,便只见这玄衫青年蓦地拔剑而出,银色剑光骤然闪耀。

敖飞意念中亦是忽升警兆,只觉心中便仿佛被重锤击中一般,惊悸无比。也不见那俊逸道人怎么作势,长剑只简简单单的一挥,敖飞便已是骤然被一股莫名力量,汹涌而来,竟是在强行否定着他体内某些血肉的存在!

硕大的头颅,被直接斩碎。那汹涌龙血,夹带着白色脑浆,四处喷洒溅出。

“竟是操控天意!眼前这道人,到底是何来历?”

敖飞的元神之内,刚闪过了这个念头,便已是全然被惊惶之情所冲溢。

那股莫名力量,不只是要斩裂他的肉身,更要将他的神魂,彻底否定。在将他头颅碎裂之后,依旧未曾消止,直击他的元神深处。

而下一刻。敖飞的意识,便已是绝望无比的,彻底陷入到那永久的昏沉黑暗之中。

玄衫青年大袖信手一拂,便已将敖飞的肉身,收入到某个随身的须弥空间之内。

接着是一声叹息,右手抚了抚自己的左脸。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口,长约一寸,却深不足半厘。一丝鲜血,溢流而下。不过却非但不影响他容貌,反倒是多了几许凄美之感。

“——可惜了!这式绝剑,我研习万年,到底还是免不了伤人伤己——”

看了看手指指尖沾染的鲜血,敖飞是不由微微摇头。接着又眼带深意地,看了南面一眼。下一刻,整个人便已是踏入至虚空之内,消失在这山崖之上。

身外化身带着演天珠直往东面飞遁,岳羽在演天珠内,却是面色铁青无比。

在这珠内世界胡天胡帝,与二女最后也不知交合了多少次。不过此刻的他,却非但不见疲乏之色,反而是精力充沛无比。全身上下,也是血气充盈。

战雪早在他彻底清醒之前,便已是不知去向。岳羽只能隐隐感知到她,此刻正如鸵鸟般,缩在了她建立的神国之内。无论岳羽怎么感召呼唤,都毫不理会。

而眼前的真华,面上仍旧是带着几分高潮的余韵。全身赤裸,肌肤雪白如羔羊一般,身段亦是玲珑之至,依旧散着诱人可口的气息。

不过先前眼眸里的茫然与欲望已然消退,神情同样是恢复了清明。不过却出奇的,不见什么怒意,亦未如寻常女子般,哭哭啼啼。反而是极其好奇的,仔细看着岳羽的下身,仿佛那下面长了一朵花。

岳羽被她是瞧得极不自在,伸手一招,便将一件道袍招置到手中,披在身上。而后是面色铁青地,看着真华:“我方才设下的灵阵,你是怎么破掉的?”

真华闻言是微微一哂,毫不在意:“你干嘛凶巴巴的?现在吃亏的可是本公主!我都没找你算账,你什么火——”

岳羽一阵气结,然后只见真华也是大大方方,取出了一件衣物,慢条斯理地穿戴在身上。也不知怎的,这动作竟比她赤裸之时,还要更加诱人。

岳羽的面色微僵,偏过头去。他胸内此刻是郁闷无比,各种滋味是交杂一处。不过气息到底是为之一窒,许久之后,才声音涩然道:“此次之事,我会负责!你若愿跟着我,可做双修道侣!若是不愿,我可为你做十件不违本心之事——”

“哈?”

话音未落,真华便一声愕然惊呼,接着是噗嗤一笑道:“我又没叫你负责!那先天阴阳交合之气,便连祖龙也无法抵御,更何况你我?说起来还是我错处多些,怪不得你。不过我瞧道友你这人,似乎很其有趣。反正在龙宫无聊,暂时跟着你,也很是不错!嫁给你,总比其他人强些!就这样了——”

岳羽眉头一挑,听这真华的语气,就仿佛是对双修伴侣这等大事,毫不在意一般。就仿佛是小孩过家家一般,轻易便决定了下来。

可若说这少女放荡,之前在那九九须弥金光大阵之内,却又肯为自己贞操,而自绝生机。

他面上更多了几分不耐,不过暗地里,却是长松一口气。

那真华见状,又是一声哂笑道:“虚伪!言不由心!见了你这珠内世界,知晓这么多机密之事。哪里还可能容我离开?若不是方才有合体之欢,怕是恨不得把我杀人灭口吧?”

真华的话音,说得极轻,仿佛是自言自语一般。不过却清晰无比的传开,岳羽面上是破天荒地微微一红,有些赧然之意。

他心里也的确是从未有过打算,放真华回去。不过说到杀人灭口,却是有些过了。顶多是施展秘法,让真华忘却这段记忆而已。

心中是只觉荒唐无比,这个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古怪的女子?

这时真华又取出一张淡金色的符箓道:“我刚才能脱身,全是靠这个!父王留给我防身,号称天下阵法,可破十之七八。”

只在岳羽眼前晃了晃,真华便已将之重新收回到自己袖内。不过以岳羽眼力,却已可看清楚,那符上赫然是书就‘太清钦制九天都箓破障符’字样,竟也是一件出自于太清道祖之手的符宝。

这才是一阵恍然,说此物把天下阵法,破去七八,可说是毫不夸张。

相较而言,他之前布置的灵阵,虽也是玄妙之极。不过相较于这张符宝,等阶还是差了太多。

自己是自己这运气,实在也是太差了些。

不过下一刻,岳羽的眉头,又是下意识的皱起道:“你既有此物在身,干嘛不逃?”

“逃得掉么?那归灵明显已对我不安好心,与其早早用掉,倒不如留着,看看能否有逃生之机!”

话音一顿,真华的面上,已全是黯然之色。似乎是为那归灵伤感了片刻,接着是微带好奇道:“话说回来,我也好奇。道友怎可能会有真龙之体?刚才我都以为你是死定了,寻常之人,即便是真龙之血以下,甚至大罗金仙。亦难承受一滴我族祖龙精血。对了!我都差点忘记,自己到现在,都不知自己夫婿的名字——”

真华把双手一拍,眼眸里是星光闪闪的,望向了岳羽。她衣物还未穿好,这时又露出半边雪白的胸脯。雪白柔腻的肌肤之上,满是吻痕。

岳羽唇角一阵抽搐,果断无比的飞身而起,遁往另一侧山峰,口里还是淡淡答道:“记住了,我叫岳羽!”

“岳羽?”

真华眸子里光泽再闪,定定的看着岳羽的身影。良久之后,又是自嘲一哂:“神龙之躯。阵道无双,以天仙之躯,便可匹敌太乙真仙。不意我真华的丈夫,居然是一位盖世英豪。只可惜,人家好像对你毫不在意呢——”

噗嗤一笑,真华开始静观自己体内。然后眼眸里,全是丝丝惊色,目光也一阵涣散。

“——太清玄门有无相剑!玉清阐门分光错影剑!青帝长生决!两仪离合元磁大法!还有这门冰火双修,却不知来历的法决!原以为他修行的。只是先天五色神光而已。竟不意除此之外,居然还有如许多的神通大法。这已经是一门鸿蒙至道,直证混元!怪不得,以我八千年之积蓄,法力转化之后,还仍旧停留在玉仙层次——”

过了许久,真华的错愕神情,才稍稍恢复。接着又分出一丝魂念,探入到那本源深处。那本命魂印,果然是也进入到第四层,几乎第五层突破。

而便在这喜意过后,真华接着却又是泛起了一丝愁容。那阴阳交合之气,似乎在二人之间,起了奇妙变化。不但是心意交通,更有了种强烈而神秘的联系,仿佛他们二人,本就是一体一般。

------------

九百二十七 法力剧增

九百二十七 法力剧增

以内视之法默查体内,真华的神情是愈的忧喜交加。

只觉自己身体,与岳羽已然是连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无论是她受创,还是岳羽出了什么事情,另一人都会不好过。

不过也非是没有好处,互换元阴元阳,使她的法力骤添三成,比以往更精纯了数倍。尽管仍是在玉仙顶峰境界,可法力神通较之以往,却强盛了不知多少倍。

几日之前,无论是那归灵,还是那敖飞敖连,都是只能令她仰望。

可如今,以她的神通法力,随随便便,便可将这几人击杀。

甚至于几乎是一步之差,她便可以突破到太乙真仙之境。

“双修道侣么?也不知此次,到底是福是祸?这岂不是说,我如今与那一位,已经成了同命鸳鸯?”

真华的面上突地再次一红,呸呸地啐了一口。接着神情又是一变,想起了岳羽的那具身外化身。

她如今一生荣辱成败,尽皆是系于岳羽一身。可别人却未必如是,那化身虽是肯定不如本体强横。

可若是到逼不得已之时,换过一具身躯,却也并无太多损失。

反倒是她,龙族天生因神魂构造特异之故,天生便无法修习那身外化身之法,怕是只能绑在此人身上。

岳羽同样也在内视着体内的变化,连续吸取战雪与真华二女的元阴之后。最直接的变化,是他的肉身!

原本刚突破至天仙境时,是二千二百万石之力。可现如今,却是骤增近两倍,足达六千万石之巨,相当于六条真龙之力!

而那九转玄功,更已然是直接冲击至第五重的巅峰之境!

还有着神龙之躯,亦多了许多龙族才有的异能。光是那恢复力之强悍,便已远之前数倍。

而且天生对那五行之灵,都似是极其亲和。加上本身的五行灵体,对这天地之灵的控制力,愈的强悍。

其次是神通法力,也不用他怎么修行。这先天五色神光,便已是真正将第十四重圆满,突破到第十五重境界。

其余数种神通,除了那大先天玄冰离火真诀,因还未炼化灵水灵火之故,后力不足未曾有进展之外。其余的几种大神通,都已是齐齐突破至十六重境界。

那法力修为,也顺理成章,进至到天仙中期之境!

以前是三十条真龙左右,而今也同样是暴增数倍,直接暴涨至九十条真龙!浑身血肉之内,都隐藏着爆炸般的力量。

他方才虽是一直未使用什么双修***,不过那先天阴阳交合之气,本身便是胜过世间所有双修法门。虽未刻意为之,效果却是好得出奇。

直接是勾动天地,所有的符文,都是自凝成。使原本的符阵,也得到完善。

若是不考虑其他,此次能夺去战雪与真华的元***华,真正可算是大赚特赚。

不但是省了他数百年时间的辛苦修持,那祖龙精血,更可在未来,令他领悟无数天地初开之时,只有龙族体悟过的一些天地大道。特别是最后,借助二女元***气,再次进入本源深处之时。竟是直接便掌握了其中小半的空间法则,助益之大,几乎无法估算。

便连战雪,在这交合之中,同样是收益匪浅。与他同样,那真龙血脉与玄煞战魔真气,也再次得以突破!

倒吸了一口冷气之后,岳羽却是毫无丝毫兴奋之色。修为提升固然是好事,不过这种情形之下,却实是令他高兴不起来。反倒是心内一阵无比郁闷,无处宣泄。

定定修持了数个时辰,稍稍稳定了一番境界。岳羽却再难守住心神,只能无奈地从入定中醒来。

魂念再次联系战雪,然后是不出意料的被拒绝。岳羽微微一叹,一个闪身,便已到了这演天珠世界十万丈高处的某处。

战雪的神国,本是在地仙界之外。之后奉岳羽之命,又在这演天珠内,重建了一个。

试探着想要进入,却感受到内中禁制,隐隐的排斥之力。

岳羽眉头皱了皱,一时也不知说什么才好。想起那些情人间肉麻甜蜜的言语,只觉是别扭狗血之极。

便是在他前世之时,与女友在交往时,也是互相寻求心灵与肉体的慰藉。看对眼了便在一起,甚少说什么情话。

心内此刻,更是对端木寒无法完全忘怀。

深吸了一口气,岳羽又张开了真龙之眸,直视着那隐藏在此处,一个小千世界深处的神国之内。隐隐间,可见战雪那仍旧赤裸,蜷缩成一团的娇躯。而后是神情凝然道:“雪儿,我也不知该怎样对你说才好!此次之事,虽因那阴阳交合之气而起,非我本心。不过当失去理智时,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雪儿你。即便真要双修,我也宁愿与你一起――”

战雪的身躯微微一动,接着却是双手抱膝,蜷缩得更紧。岳羽又是一阵哑然,任他往日里是舌灿莲花,此刻也是不知如何是好。

然后下一刻,岳羽耳旁便传来了真华一声嗤笑:“你是笨蛋么?我看那位又不是真的是生气,只是害羞不好意思而已。你这么逼她,岂不是恰得其反?”

岳羽先是眼透不悦之色,转过头时,正好瞧见真华,正是盈盈笑着,站在他身旁。神情慵懒,那成熟诱人的气息,与一日前身为少女之时截然不同。

岳羽叹了口气,拿这真华也是无奈。知晓是那阴阳交合之气的作用,使此女身上,也有了一些自己气息。相应的,在这演天珠内,也有了一定的权力。

再想及此女,如今那一身更胜自己的神通大法,更是一阵头疼。

明明之前瞧着还好,怎么接触之后,会是这种性情?

微微摇头,岳羽胸内却是稍稍心安。此女所言,倒确实是有几分道理。再看战雪的情形,那雪白肌肤上,是泛着诱人粉色。一双小手,也纠结在一起。特别是在听到真华言语之后,身形更是紧缩,就仿佛是鸵鸟般,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

正犹豫着,是否强行突破进去,把战雪拉出来。他心里却又生出几许警兆,紧皱着眉,把魂念探出演天珠外。透过化身的双眼,看向了上空。

自他清醒之后,便已是令自己的身外化身停下。转而选了一个海底之下的清净之地,再次布下一个昆仑九连锁心阵,遮掩住自己身形气息。

有演天珠与羲皇镜遮掩天机,本身又是在天机在外。常理而言,即便是那敖连敖飞,即使赶到那昆仑之顶报信,也无半分机会,查知他此刻的具体所在。

然而此刻,在此处的高空中,大约五十万丈处的地方,却有一处巨大的时空裂缝,正被某股力量,强行撕开。

无数妖修从内涌出,甚至有百余条真龙混杂在内。其中两名太清玄仙境,更是气息浩大无比。宛如是皓月当空,将五十余位太乙真仙境妖修,映衬到彷如是萤火星辰。

岳羽微微皱眉,开始回思着自己这一路,可有什么不妥之处,以至露出了形迹,却是过了半晌都无所得。

而仅仅片刻之后,岳羽便又想起了身边的真华。霎时间面色是难看无比,转过头道:“你身上可是有什么东西,能令龙宫感应到你的所在?”

真华眨了眨眼,然后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额头。从腰间又取出了一面紫色玉佩,然后老老实实地交到岳羽手中道:“应该是此物!父王总让我带在身边。其实母亲她来了也没什么,反而会欢喜呢――”

岳羽没怎么去理会她的言语,也无怪罪之意。此女虽是聪慧,不过到底年幼,对洪荒之事所知甚少。

大约几年之前,他曾以二十重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神针,重创文殊之事,此女还是未知。

以魂念探看了一番那玉佩,岳羽面色总算是好看了些许。若他的所料无误,自己之所以泄了行藏,应该八成可能,是因这块紫玉。

不过有演天珠的阻隔,已经是令此物,失去了大半功用。

那西海龙族,虽能寻到这附近,却是绝不可能,知晓他确切的存身方位。

果然那些海妖抵达之后,却并不往此处围拢过来。反而是四下散开,到处搜寻,分布数百万丈。

最后是越搜越远,虽有那两位太清玄仙坐镇,却毫无现。

岳羽冷声一笑,体内浩瀚法力蓦地涌动,将手中的紫玉,直接捏成了粉碎。

接着下一刻,他的真龙之眸,便已是望见众人之中,那为的宫装妇人。是眼现茫然之色,四下里扫望了一眼,与真华有几分相似的面上,更多了几分阴郁焦躁。

“这便是真华的母亲,那敖闰之妻敖琳?”

岳羽又看向另一位太清玄仙,却不认得此人。他搜索过的那位仆役记忆之中,也无这位太清玄仙的印象。

眼见那近百万海妖,越散越开。便连两位太清玄仙境,亦是越去越远。他的眼眸里,也同时现出一丝神光。

------------

九百二十八 破开重围

九百二十八 破开重围

那西海龙城之人,似乎是已锁定了这千万里方圆区域。在仔细排查了一次之后,又开始转而往内搜寻。

岳羽心念微动,便已是出现在那掩天珠外。先是把白裳从演珠没,将那面羲皇镜一收。接着是强行把空间撕裂,继续往东面飞遁。

祭起那万雷珠,引动内中积蓄的雷力。以无相九劫神雷法,把一丝丝七彩雷光,加持在白裳那十二对羽翼之上。一眨眼,便遁行千万里之遥远,在这时空乱流中飞穿梭,竟毫无本分停滞。

不过便在他的遁光,几乎便要从这时空乱流中逃脱之时。数十条身躯至少也是长达万丈的庞大真龙,也骤然破入了时空壁垒之内。

大多皆是玉仙修位,其余却也夹杂着数位太乙真仙境在内。气势磅礴,杀机沛然。

其中躯体最为庞大的一条,竟是赫然四万丈长身躯,浑身鳞片宛如白玉,当先便迎了上了。直接将那巨大龙爪,从虚空内穿出,裹带无数的冰寒之力,猛地向岳羽抓下。同时一声满带杀意的冷喝道:“孽障!还不给我束手就擒?”

演天珠内,真华的柳眉微微一挑。有些欢喜,又有些苦恼。这是他的七叔,西海太乙真仙镜中第一人。

在她眼里,这般阵仗,根本就没有逃生的可能。

便连至今都不明情势的白裳,亦是露出了几分喜色。若是岳羽被擒,那么她此刻,也有了几分脱身希望。

岳羽的双眸里,却是寒芒微闪。他心情本就不爽之至,无论是真华还是战雪之时,都是令人郁闷之极。

说起来也是无妄之灾,若非是一时大意,被那阴阳交感之气缠身。只需将真华丢下,此刻早便已可逍遥而去,哪里会有这许多麻烦?

心内的愧疚之感,令他更是心情无比烦躁。

一声冷哼,岳羽大袖一挥,便将一口仙兵,取在了手中。赫然非是那口龙殇剑,而是久已不用的‘天意’剑!

二者之间,虽是差了整整两个品阶。可前者只是借力,后者却是血炼之物,心神相通,掌控随心。除了那锋锐之外,威势还有更胜过龙殇剑在手之时。

剑芒吞吐,岳羽接着是信手一挥,便已将那抓过来的巨大龙爪,猛地斩下。

随着那龙血四溅,头顶出那巨大玉龙,也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之声。

白裳是心惊肉跳,真华是目瞪口呆,都是怔怔然的,眼看着这一幕。

――那一龙一人之间,几乎未有任何接触,一整根龙爪,便被齐根而断!

岳羽依旧是毫不停滞的,在那漫天血光中穿梭。不过双目,也是带着几许茫然之色,轻抚着手中之剑。依稀间,能感知这口剑个亲近、兴奋、欢喜以及那隐隐约约的渴望之意。

“――百余年时间未饮人血。便连你,也已经感觉饥渴了么?”

封存百余年时光的‘天意剑决’,今日终能有实力,在这地仙界使出。岳羽竟是出奇的,忽而又有了些许兴奋之感。与那焦躁郁闷交杂,如五味杂陈般填充心底。

也不顾右手手腕处,出现的些许伤口。岳羽自嘲一笑,再望向眼前,那几十条汇拢过来,拦阻他飞遁前路的庞大真龙之时。不由是再次唇角挑起了一个更高的弧度,浮露出哂然之意。

体内的所有混元五行法力,都是疯狂涌动。那丹田内的五行剑阵,亦是开始滴溜溜的转动不休。

以此鸿蒙至宝加持,数倍枚十七重的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神针,蓦地6续灌入至天意剑内。不断的压缩凝聚。

接着是无相九劫神雷法,那天因灵灭雷、上霄天昆雷、太焕九曜雷,无上法华雷,所有在神魂之内蓄养的雷光,都向那天意剑缠绕而去。

眼前已是数条庞大真龙,如一堵山墙般压迫而来。那血盆巨口,还有那庞大龙爪,十数种龙族大神通。几乎是漫天盖地,冲击而来,几乎封死所有空间。

便连真华亦是面色微微有些白,这声势浩荡的一击,即便是那几位洪荒之内声名遐迩的顶尖真仙,怕亦是必死无疑。

几乎便要克制不住,冲出演天珠外,出言阻止。却被岳羽化身压制着,无法突破那珠外的壁障。

岳羽却是不管不顾,身形不退反进,遁更增三分!便在他身后的白裳,眼露绝望之时。岳羽已然是再次一剑斩出,一股五色剑芒骤然生起,数百万丈纵横闪耀。带着无数的的七彩雷光,往前冲荡横扫。

而后众人便只听得一声震耳欲聋般的轰鸣爆响,无数血肉在这时空乱流中横飞四溅。眼前全是一片血污弥漫。

之前还张牙舞爪的十余条真龙,竟是被岳羽一剑斩随。只剩下一些断肢残躯,四处飞散。

真华只觉是心内一身冷,刺骨冰寒在胸内迅蔓延。哪怕是明知她这些叔伯长辈,并未真正死去。只需一点血肉,便可重生。再几百上前的静修,便可恢复。心中却也仍是忍不住一阵惊惶,从未想过这过夺去他***的青年,疯狂起来是如此霸道强绝,宛如出鞘之剑,凌厉无匹!

也蓦地有种明悟,知晓岳羽的底牌,是远远出了她的臆测。

比如那七彩雷光,此次双修,便未能从岳羽处得到。还有那些仙宝,也非是她此刻所能知。

珠外的白裳,情形亦同样是好不到哪去。几十年之前,她曾亲眼见过岳羽,借助蚩尤精血之力,施展二十重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神针时的威势。可如此凶横一面,却也是从未剑光。

当那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剑气,纵横涤荡,终于余势渐尽熄灭之时。整个空间壁垒之外的虚空之中,顿时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那些太乙真仙境的真龙,尚还残存些勇气之外。其余玉仙以下,尽皆是顿住了身形,只是知定定的看着远处,那位在他们眼中,本是如蝼蚁的清秀青年,竟是再不敢上前阻拦。

岳羽借着雷遁之力,强行穿梭过那漫天血雾。一直穿行数息,才又有一条真龙破开了空间壁垒。七万丈身躯,比先前那条玉龙的身形,更是庞大无比。甫一出现,便是带着无比炽热的火炎之力,直冲而来。那雄浑怒吼,震荡无数时空:“好一个心狠手辣的孽障!今日若无法除你,我西海龙族还有何颜面,立足这西海之地!”

“孽障?”

这条巨大火龙遁极快,不过要想追至,却还差了数息之遥。岳羽本不愿理会,这时候却是眼角一阵抽搐。

若是换在往常,根本就是不屑一顾。然而此刻,却令他胸内的暴戾之气,骤然横生!

口里咯咯一声寒笑,岳羽的身旁,骤然凝聚出一只五色巨手,裹带着那蚩尤的莹白掌骨,猛地向这七万丈身躯的巨龙直抓而去。

法力与肉身气血结合,整整九百条真龙之力,全数汇于这混元无极大手印之中,隐隐现出一条神龙真形。

这混元无极大手印,竟是硬生生的,将那漫天袭来的火云,强行轰碎。而后大手一握,竟是将这头巨龙组抓在了手中。

此龙虽是被擒住,却仍旧是挣扎不休,口里大骂不绝。反倒是真华,面色苦,在演天珠内苦苦哀求。

岳羽听得不耐,也不愿依真华之意,将其放过。便干脆是冷哼一声,令那五色大手蓦地力。将手中这巨龙身躯,握成了粉碎。

漫天的龙血激洒,整个七万丈巨龙之躯,亦被他混元无极大手印,硬生生断成了两截!

到得此刻,那些赶至阻截的数十真龙。竟是再无一条,来上前阻拦,大多数都是紧接尾随在后。仅有的几条位置在前面,有条件阻截的,却都是一阵犹豫迟疑。

岳羽则是蓦地长声大笑,带着无尽讥嘲狂嚣之意,向远处飞遁。

引动着天因灵灭雷缠绕周身,包裹着白裳那对羽翼,彷如是一支红色锐箭一般,在时空乱流内飞穿梭。

仅仅只三息时间,便将最后一条龙影,也远远抛开在内脑海。

不过便在他越行越远,已是逐渐至安全区域之时。身后的空间,又是变故再生,一股强横至极的灵力波动,蓦地贯空而来,在这时空乱流之内暴力穿行,一路掀起了无数的时空风暴。

“是我母亲!”

是最先有所感应的是真华,第一时间,便把身前一面千里照影的水镜,转向了岳羽身后。魂念透过演天珠,感知这那股飞遁来的熟悉气息。

岳羽的面色,毫无变化。只淡淡的看了身后一眼,有些奇怪之色。

他借助这万雷珠内积蓄的天因灵灭雷遁形,度之快,寻常的太清玄仙,也要瞠乎其后,被迅甩开。

可身后这女子,不但是迅追来。更是遁,出了两成他以上。

岳羽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心内却出奇的没有半点逃避之念。心意微动,仍是再催遁光,运转起大五行阴阳元磁之力,使度再增,飞向了这虚空中某个方位。

------------

九百二十九 奇宝迭出!

九百二十九 奇宝迭出!

十七重的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光针,已经有了些无视时空法则的特征。将此术转成遁光,亦是快捷无比。

岳羽稍一催动,便将身后那强悍无比的灵力波动,再次甩开。只是他体内法力,亦是在以惊人的度,迅损耗。

须臾之间,穿梭千万时空风暴。便在丹田中残存的内外五行符阵,几近枯竭之时。岳羽心神突的一动,有了些微感应。

接着是毫不犹豫,再以那五色神光包裹全身,强行撞入到一个时空壁垒之中。

演天珠内,真华的柳眉一挑,眼中现出一丝讶然。这竟是一个将要崩溃边缘的密境空间,应该是出自一位太清玄仙之手,乃是一处紧靠着地仙界的小千世界。

不过数十万年时间过去,这密境已经缩小至只有三千万丈方圆,到处都是一片空旷,了无一物。而那些空间屏障,也是处处裂缝。仿佛随时随刻,便要彻底破碎。

不过她此刻惊愕的却是岳羽,竟似乎已放弃了逃离之念。甫一进入这密境空间,便立时是将一颗丹药服下。接着双手十指连弹,无数的仙石,被打向了四面八方。在这密境中的窄小空间内,以无比惊人的度,布置出一个灵阵。更有些仙石,是直接镶嵌入那时空屏障之中,使这些本已在破裂边缘的壁障,一点点的渐渐弥合。

“他这是打算做甚?”

真华的眼睛眨了眨,全是不解之色。她虽是在推算方面有些自负,不过对岳羽的底牌性格,了解实在太少。根本就无法对岳羽的行事方式,做出准确推测。

“——观这灵阵样式,分明是在准备***这天境世界,遮掩天机。可这一时半刻,哪里可能将我母亲甩开?”

然后下一刻,她的视线又望向了上空处。战雪已经是从神国之内走出,脚下九片红色莲叶张开,一层七彩琉璃色的光华笼罩。手持着一口血红色巨剑,竟仿佛是蓄势待。

真华看得是心中微惊,一个她自己也不敢相信的念头,在脑内骤然闪过,

——莫非那岳羽,竟是准备在此地,与我娘亲一战?

浑身一个激灵,真华再次定定的,以水镜观影之法,看向了珠外的清秀青年。

只见岳羽仍旧是面色冰冷地,将一颗颗灵石打出。反倒是他身后那有着着十二对透明羽翼的女子,又有了动作。先是数以千计的锁链,四面八方的伸展而去,刺入那些时空屏障之内。接着整整八十一枚银环,环环相连,分布在四面八方。

使这空间,几乎是被加固到了极致!

而就在仅仅片刻之后,一声锐利之极的尖啸,蓦地响彻这片密境空间。

先是那时空壁垒,蓦地产生一丝丝裂缝,接着便如蜘蛛网般蔓延。

仅仅支撑不过半息,便已是轰然破碎。一个穿着明黄宫装的女子,赫然以锐不可当的气势,蓦地突入进来。那锋利如刀般的视线只微微一扫,便已是锁定住了岳羽。

秀眸里杀机微闪,接着下一刻,便是无数浩大的金紫色电流,凝聚成一个龙爪之形,遮天蔽日般上上空猛地抓下。

“太清玄仙?

岳羽冷冷一哂,竟是不慌不忙的,将一张白色的符箓,置身在脚下这灵阵中央。

其上赫然是书就着‘太清钦制九天都箓镇灵符’这十一个篆文大阵。

然后下一刻,这灵阵之内的所有灵力流,都是迅捷无比的,被梳理通畅。整个破绽处处密境屏障,也是以之前十余倍的度,快恢复。将这片空间,牢牢固锁。

紧接其后,则是那面羲皇镜,被置于这镇灵符的上空。

便在那巨大雷爪抓下之时,一道白光也从这羲皇镜内,蓦地照射出来。竟是一眨眼间,将空中正弥漫着的金紫色的雷光,全一扫而空!

空中那宫装女子,却毫不动容。那遁更快数分,身后也赫然是浮现出一整头无比巨大,身躯足有百万丈余长的巨大雷龙,猛地一声咆哮嘶鸣,最后是又化作了一头紫色的雷蛇,缠绕盘旋在这宫装女子的全身上下。整个人合身击下,秀眸内凶光暴闪道:“一介人类散修,居然也敢动我女儿,更连伤我西海数十同族!你既然是已经不想活了,那就给我去死!”

白裳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有心开口,却被这凶悍无匹的气势,压迫得说不出话来。

三千载之前,她也有幸见过这西海龙城的女主人敖琳一面。只觉是温婉和气,慈祥之极。却不意怒之时,竟是如此疯狂。一眼望之,便宛如是一头人形暴龙。

她御使的八十一枚银环,是当其冲。甚至都未曾出拳,只是合身一撞,便令其中十数枚银环,彻底粉碎。那十二对透明羽翼,更是爆出了无数血液,几乎是当场折断。

接着是那灵阵,所过之处,把闪烁四溢的雷光,几乎是摧毁一切。所有的仙石,都是纷纷碎裂!

岳羽眼微微一眯,接着是手微微一翻,便将那九九红云散魄葫芦取在手中。右手结印,在葫底一拍,便有一点红光射出,如一道疾电,般直本对面这宫装女子的面门。

那敖琳先是不在意,不过当魂念感知到那红光之内,那剧毒气息之时,面色却是顿时一变。

“九九红云散魄葫芦?”

竟是不敢用身体与之接触,敖琳身周雷光蓦地乍闪,那头缠绕周身的雷蛇头部,蓦地体积暴涨百丈,化作一个巨大龙头,猛地将这红光吞下。

随着那内中一阵闷雷般的爆响,一团团红雾,从内中轰然散开。随后又是在那雷力轰击之下,纷纷化为齑粉灵子。

不过敖琳本身,也仿佛是身躯承受了某股巨力般,轰然暴退而回!倒飞出数十万丈外。

岳羽手中接着是再次结印,袖内同时四十余颗蓝色光点飞出袖外,向身前直击而去。遁虽是远远无法比拟那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光针,甚至不足那九九散魄神光的四分之一,却也同样快捷之极。

仅仅不到三百分之一个霎那,便已到那宫装女子身前,内中赫然是强光爆闪,已是濒临到爆裂边缘。

不过那敖琳却非但是不见丝毫惊色,反倒是一声冷哂。

“雕虫小技!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也配入我之眼?”

那宫装大袖信手一拂,便将这小片的时空壁垒,震开了小半。妖力卷动,是轻轻松松的,便将这几十枚蓝色光点,送入到了壁垒之外的世界。

而便在她身周雷光浩荡,再次凝聚出百万丈的巨大龙躯之时,却赫然只见岳羽的手中,又多出了一个白玉小角。手捏法诀,只微微催动,便令其散出一阵乳白光泽。

“这是白泽之角?”

敖琳见状,先是一阵错愕怔然,然后竟又是不自觉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接着下一刻,便只见那些蓝色光点,是毫无预兆地,再复出现在她眼前。竟是时间逆转,把这些细小光点的状况,恢复到了几息之前。

这次却是不待她有所反应,那四十余颗太微灵露神雷,便已是同时炸开。无数毁灭性的灵力,冲击四散,如暴风般刮过这小千世界之内,几乎每一个角落。

若非是岳羽所设那灵阵维持,又有一张太清钦制九天都箓镇灵符***。那时空屏障,几乎是再无幸存的可能。而即便此刻,也同样是伤痕处处。

真华在演天珠内,蓦地再次出了一声惊呼,猛烈挣扎,却又被身旁岳羽化身,***控着那演天珠世界之力束缚,是仍旧动弹不得。眸子里不由是眼泪直掉,心里是担心已极。恨不得此刻便抓住岳羽,痛揍一顿,方能解恨。

岳羽则是仿如未闻,没有一丝半点手下留情之念,对那美艳惊人的宫装女子,亦无半点怜香惜玉之心。

当那灵阵运转到极处,羲皇镜内又是一束白光激射,直击那灵力风暴的最中央处。

下一刻,便只听得那敖琳一声轻微的痛哼。

岳羽本身,亦是飞遁而起,眉目中全是凝然之色。那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光针,已是运转到了极致,灌注到手中的天意剑上。

而那万雷珠内,几乎所有储存的天因灵灭雷,此刻亦是被全数引出。在身周盘绕舞动,也赫然是一头雷龙之形。

只是却远未如那宫装女子般***控自如,偶尔一点雷光溢散,将岳羽全身上下,炸得是血肉横飞。却仍旧是一点点,被他的魂念法力,一点点的压迫在剑尖之中。

那剑意气势,也是暴增至极点。

——此剑有去无回!所有胜负,一剑可决!

天际间蓦地是一道紫光闪过,浩荡剑芒直冲斗牛。赫然是直击那灵力罡风最强盛之处而去,果然半途,内中便有一只声势庞大的紫金色雷光龙爪,轰然抓出。

二者在半空中相持了片刻,然后下一瞬,岳羽手中的天意剑,便已强行击穿了这紫色龙爪,如极电般势如破竹地穿入!

------------

九百三十章 事了远遁

九百三十章 事了远遁

裹挟着无数血红色雷光的剑芒,直透那灵力风暴的最核心处。

接着是十数声或沉闷或高亢的震荡声响,响彻着这片密境空间。

白裳的嘴角之旁,满是溢出的鲜血,定定的望着眼前。神色一时是复杂之极,既有些期待,又隐隐有些担忧。

敖琳法力高强,十个岳羽都不是其对手。不过后者数件灵宝在身,又是心思狡诈,奇招迭出,敖琳未必就能战而胜之。

——特别是岳羽刚才斩出的那一剑,令白裳的心内,竟是不寒而栗。

那剑威之盛,几乎与几十年之前。岳羽借蚩尤精血之力,使出那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神针之时相当!

而当那罡风退散,灵力风暴逐渐平息之时。白裳的瞳孔,是猛地微微一缩,强烈的失望之色,满溢目内。

只见那宫装女子,正是神情铁青的,负手立于千万丈之外。那本来全是凶光的秀眸之内,全换成了屈辱与愤恨之色。

而在她身前,岳羽正是一剑抵住了她的眉心处。只需稍稍前推,便可透入至敖琳的脑内。

那血红色的天因灵灭雷,仍旧还有大量的残余,只是被岳羽强自***控着,才未爆裂开来。

而天意剑的剑意气芒,更是牢牢锁定住了敖琳的元神,使其几乎无法逃遁。即便有秘法脱身,亦必定是重伤之局!

岳羽目光闪动,眼内深处的那丝暴虐战意,也逐渐消退。总算是记得,对方的女儿已经是***于己,

无论于情于理,自己都没可能下此辣手。

将手中的白泽之角收起。接着岳羽的左手,又是手指连弹。数百仙石6续弹出,将这破损的灵阵,再次补完。

然后下一刻,那些因这番大战而破损的时空屏障,便又一次在以肉眼可见的度,迅弥合恢复。

仅仅十息时间,整个天境世界,便已是浑然一体。最后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久久不见平息。

敖琳的面色,更是难看。此处说是岳羽所布的陷阱也可,不过却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她逸散出的魂念,已可感知这片空间,正在时空乱流之中,迅飘移。

而那座以羲皇镜与太清钦制九天都箓镇灵符两件至宝***的灵阵,则是与整个密境空间交融,***着此处的所有天机。

敖琳是万万未曾想到,岳羽竟是准备以这种方法,彻底摆脱龙族追捕。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能够于几十息之内,将自己彻底制服的基础之上。

轻哼了一声,敖琳看向岳羽的目光,不由是复杂之至。虽说此次之败,确实是她太过托大自负之故。

可此子展示出的诸般手段神通,也是着实令人咋舌。

将那遮掩天机,***密境的灵阵,彻底完成之后。岳羽却远远还未肯就此停歇,依旧是数千颗仙石打出,布置于敖琳脚下。

一股五行相生的力量,逐渐将敖琳的妖力身躯,全数束缚。岳羽的剑尖,更是一点点五色光华,渗入到敖琳体内。一层层符文生成,把那颗妖丹,牢牢固锁在了窍穴之内,动弹不得。

敖琳是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要把眼前此子,撕成碎片的***。只静静看着对方施为。

岳羽对她确实是忌惮至深,那灵阵从最开始的百丈方圆,扩展到最后的三万丈范围。敖琳体内的妖丹,亦是层层叠叠,追加到了整整四十九层。才把那天因灵灭雷,重新引入到那万雷珠内,把那天因剑撤开。

敖琳的目里是微光闪烁,接着下一刻,却又是心中微沉。体内的所有法力,已经是被死死压制。便连那龙族的强横肉身,在这灵阵之内,亦是无法力。

干脆便是放弃了挣扎,定定望着岳羽道:“你到底想要做甚?”

此处的所有天机,已是被全数***。时空坐标,也已是远远偏离了之前所在的方位。换句话而言,无论岳羽此刻对她做什么,敖琳都是毫无反抗之力。这种感觉,最是令她难受。

岳羽却不答话,在三千丈外选了个地方盘膝坐下,而后便开始渐渐入定,勉力疗复着体内的伤势。

此战之中,他所承受的伤势。还要更胜那一次,击杀阳乙等人之时。

将那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神针连续压缩,经脉内所承受的压力,可以说是远远出他的想象。

之后强行御使那天因灵灭雷,只需一个不慎失控,便总会带去他身上的大片血肉。

连续十数颗丹药吞下,岳羽那惨白的面上,才逐渐好转。身上衣服虽还是血迹斑斑,伤口却都已愈合如初。

淡淡看了敖琳一眼,岳羽信手一招,将那白裳重新收回到了表里乾坤图内。

接着是把太清钦制九天都箓镇灵符与羲皇镜,亦是一一收回。

而便在他正欲破空而去之时,那敖琳终是忍不住开口道:“你这是准备走了?我女儿如今可是在你手中?不知能否让我见她一面?”

岳羽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不屑地微微一哂。将那时空壁垒破开,穿梭到那虚空之内,转眼便不见踪影。

直至半盏茶时光之后,才又是一道五色光华,贯空而来,打入到敖琳体内。使丹田内的符阵,稍稍松动。

敖琳顿时一喜,接着又是无比沮丧。她的魂念之中,已是失去最后一点岳羽的气息踪影,再无法寻得。

只过一个时辰,那妖丹之外的符阵,已是全数被她冲开。法力震荡,身周的束缚灵阵,全数被震为齑粉!

敖琳却犹自是不肯解恨,几道紫雷挥出,把远处的另一座大阵,全数摧毁。而后紧咬着唇,死死盯着岳羽逃走的方向,目光里幽光闪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静静地站立了大约半刻钟左右,在敖琳身周,那时空壁垒被再次撕开。一个身着明黄色衮服的中年男子,从虚空中跨出。看了这四周一眼,然后是第一时间便皱起了眉头,

此处的大战痕迹,虽是大半都已被岳羽顺手清理。可剩下的一些残余,却仍可令他推断出大概经过。

尤其难以相信的是,以他爱妻之能,竟然也败于一个不到玉仙镜的后辈之手。

敖琳望见他,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脚踹过来道:“你这没用的东西!怎么这时候才回来?如今我们女儿是下落不明,更不知生死。你现在可开心了?”

中年男子一声苦笑,忙闪身避开解释道:“这东西二海之间,也不知有几十亿里。我能够一日之内赶回来,已是倾尽全力——”

敖琳冷哼了一声,依旧是面色郁郁。想着方才岳羽所使的诸般神通大法,竟是没有一样,是她可以准确知晓来历的。

只知此人是那红云之后,又习得孔逸的五色神光。以天仙之身,却可抗衡太乙真仙。

随身携带的诸多灵宝,便令她这太清玄仙,亦是忌惮不已。

再还有不久之前***纵天意,将她那位七弟臂膀,齐根而断的一剑。令人惊艳,却不知其来历。

此人的举止,亦是怪异之极。

敖闰却是不见半点愤恨郁闷之色,兴致盎然地看了眼四周,接着唇角是微微挑起道:“之前我去那处事之地仔细看过,那归灵老狗,为我你我女儿准备的,居然是那先天阴阳交合之气。此外还有祖龙精血——”

敖琳本是被丈夫的轻松神情,激得再次一阵火大。这时闻言,却不由是微微一怔:“怎会如此?这世间怎可能还有这种东西?”

“我开始也是难以置信,推算数次都是同样的结果,应该不会有错了!这归灵是谋划已久,我这双眼睛,到底还是看错了人。原以为此人既能对我那堂兄忠心耿耿,也当对你我知恩图报才对——”

敖闰自嘲一笑,接着又眼神无奈道:“那东西特性你也知晓,无论你我愿不愿意。真华此后,都只能于那小家伙荣辱一体,分离不得。不过好在此子的本性不坏,性子多半是一位仁厚之辈!”

敖琳闻言,不是一声嗤笑,冷嘲道:“本性不坏?仁厚之辈?敖闰我看你莫非是疯了?连伤我西海数十族人,便连我也差点被他暗算生亡,这也叫仁厚?”

“可如今琳儿你,终究是好端端站在这里!至于那些族人,他只需加点力,将他们诛杀也不是难事——”

话音顿了顿,敖闰也是不满地一声冷哼:“这些不长进的东西,几万年安居西海。没什么本事,性子却又偏偏都骄狂之至。有人能出手教训一番,也是一件好事。”

敖琳一阵哑然,接着又眉头微颦道:“你这是强词夺理!且不说他恰好出现在那敖连埋伏之地,到底是否存心不良。光是方才我西海一族被他重创,便有些说不过去。我敖琳又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只需把事情好好说清楚,我难道还真能把他杀了不成?这家伙,才刚刚夺了真华的身子,下手便是毫不容情,说是心狠手辣亦不为过——”

说到此处时,敖琳的眉心是愈纠结。一想及自己的女儿,如今已是***,便是心里难过之至。

而旁边敖闰,则是黯然摇头:“若真如此,如是阐教问罪,你我又该如何是好?”

------------

九百三十一 凌霄紫云

九百三十一 凌霄紫云

“若真如此,如是阐教问罪,你我又该如何是好?”

敖闰的声音不大,却宛如是巨钟鸣响,在敖琳的耳旁震荡不休。脑内也是蓦地一醒,陷入了凝思。

“与其日后令我宫处境尴尬,倒不如是一开始,便不接触的为好。再说那时的情形,他如何还有余力留手?难道是束手待毙,任由你擒住不成?”

见敖琳已是明白过来,敖闰又是一哂,微带着几分冷意道:“不过此子连伤我那几位兄弟子侄,将你捆缚于此,怕也是有几分向我西海示威之意。这份账,日后终究还是要寻他算清楚――”

语气里竟是寒意森森,隐透这几分杀气。

敖琳那边轻哼了一声,容颜稍霁,仍是一阵皱眉道:“你方才所言,确有几分道理。不过真华如今安危,我始终还是放心不下!”

敖闰闻言不由无奈摇头,只得再次开口解释道:“夫人,这个又何需担忧?若然真华真在他手***了什么事情,夫人又焉能安然无恙?再说他二人如今,早已是等同于是双生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即便真要朝真华下手,也不能不顾忌一二。只是这日后,除非那人能达大罗金仙之境,你我怕是难有再见真华之时――”

敖琳心念转动,目光是闪烁不定。明知自己丈夫说的,乃是正理,却也仍是放心不下。

不过若女儿日后的双修道侣,真是此人的话,只怕日后的成就,会是远远出所有龙族先辈。不过其中凶险,也同样是令人心悬。

当听到最后一句,敖琳面上更是寒意如霜。右足蓦地一踏,滂湃巨力直震这片残缺密境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再随着一声轰然炸响,整整三千万丈方圆的空间,都是炸成了无数的时空碎片。

敖闰也不阻止,只唇角处透出几分无奈之意。又看向虚空中某个方位,眸子里全是冷冽寒意。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那西海之北,东昆仑之南三千万里处。一位玄衫青年,正是带着几分鉴赏之色地,踏入一座海底巨阵之内。

此处灵阵的中央,已经被损毁了一小部分。常理而言,应该是彻底失去了作用。不过以眼前的情形来看,整个大阵,似乎仍在运转。

但凡有海兽海妖进入其中,无论有多高的妖力境界,俱都是毫无悬念的,被内中探出的金色符文光带,退拽困住,脱身不得。

玄衫青年甫一入阵,同样是无数的光带袭来。却被他虚空中几个玄妙的步伐,踩踏着那些灵力脉络的节点,将之全数逼迫开来。

不多时,便已走入那阵内最中央处。然后只见这里早早的,便有一位大约三十岁许,面貌雍容的青衫修士在此等候。

那青年也不意外,只眉头一挑道:“可是紫云道人当面?”

“正是紫云!”

青衣修士微微一笑,转过身来上下望了眼身前这位俊逸无比,秀美宛如女子一般的青年道人,目内也是流露出几分赞叹道:“这位道友,想必便是那广陵散人玉凌霄了?果然是绝顶一流的人物!那广陵十三式绝剑,紫云钦佩之至。洪荒崩碎之后的诸多人物,若无岳羽,当以你为!”

“不该当道兄谬赞!这绝剑虽好,却比不得你那大先天玄冰离火真诀!”

那玄衫修士亦不否认,微微颔。隐透笑意道:“我听传闻说玉仙道祖,曾在那玉仙宫内,连续闭关四十九日,以推算道兄的行踪。道兄你倒是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在这昆仑山下现身!”

“不是我胆大,只是知晓那位道祖,眼下还没太多的功夫,来寻我麻烦而已。真要找我了断此次的因果,且等他阐教,能安然经历过此次杀劫再说――”

微微一哂,紫云真人便话锋一转道:“说起来,你我神交已有数百年时光,却都是悭缘一面。我原道你必定要在不得已时,才会出面。今日却为何提前出手,带我诛杀那头孽龙?”

“我若说是不忍道兄身冒奇险,亲上昆仑山,道兄向来是多半不肯信的!其实缘由无他,只是近来修为小有进境,无需再隐忍而已!”

话音落时,一道凄厉剑光,在玉凌霄身旁骤然亮起。乍闪即逝,那口仙兵便已是穿回到他大袖之内。

接着下一刻,这海底之内,便是是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痕。横亘于二人之间,宽越十余万丈,长不知多少万里。将这九九须弥金光大阵,生生斩成了两半!

无数的海水涌入其内,一条直线之上,竟是形成数百漩涡。

紫云的双眼,不由是微微一眯,接着是欣慰一笑:“紫云这里先恭喜道友,此番修为大进,十载之内,可证太清玄仙之境。若是再有那紫阙天章,助你一臂之力,想来成就金仙,也不过是百载之事。以道友自创的广陵十三式剑诀,倒也的确是无需再做隐忍――”

“若非是羽儿之故,使这天机淆乱。我也没这机会,提前突破!”

玉凌霄微微摇头,接着神情凝然:“不过凌霄自知,只凭这点本事,还远远不足以与那阐截二教诸仙抗衡。此次出手,其实只是欲引道友出现而已。我欲谋一物,欲请紫云道兄,倾力相助――”

“欲谋一物?”

紫云道人的眉头一条,接着便又会意一笑道:“原来是为那件灵物!若是此物能到手,于道友而言,确却可为绝大臂助!这个忙,紫云是不帮都不行。只是眼下羽儿跟脚已露,凌霄你自飞升此界之后,虽是万余年都未曾再动用那广陵绝剑。不过以阐教那位玉仙道祖的本事,大约只用十数日时间,便可知岳羽跟脚,你有那广陵山根基,非是我这般无根之萍。又当如何应对?”

玉凌霄这次却未答话,而是淡淡望了眼,这四周已然是彻底破碎的九九须弥金光大阵道:“岳羽的阵道修为,已不下于你我。若非是因你我乃是其师之故,即便他未曾取得那团鸿蒙之气时,你我二人,也已推算不到他行踪。这次既敢使出他那天意剑,必定已然是料到,我已经出手。被阐教察觉,只是时间早晚而已,差距不过数日。至于我那广陵宗,在那天元界内如今根基已固。却是用不着道兄代***心,玉凌霄自有办法应对――”

紫云目光微闪,接着也不再问。只淡淡望了眼北面那昆仑山道:“既是如此,你我便就此动身!此处非是久留之地!”

岳羽一直在这虚空中穿梭逃遁,直到数个时辰之后,这才停下了遁光。

返回到时空壁垒之内,只见此处,已差不多是到了西海之滨。距离那西海龙城,足有数亿里之遥。

距离此地不远出,便是那易灵城。

看着那已然是消耗一空,已然回复至玉色光泽的万雷珠。岳羽不由是暗暗一叹,这绝大杀器,看来在回归那控云峰之前,是无法再使用了。

将此物收起,岳羽便又再次驾起遁光穿入海内,向易灵城方向穿行而去。他也不再***住那真华的行动,然后下一刻,便果见真华从他的演天珠世界之内飞遁而出,与他并肩向前。

眼带杀气的瞪了岳羽一眼,真华是胸中气苦道:“你先前还说我留下可与你做一对道侣,这才过多久时间,便这般对我母亲?”

岳羽早有所料,目不斜视地盯着前面道:“何出此言?天日可鉴,我方才已是小心翼翼。是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伤了母亲大人!再说来那时,我也是不得已――”

真华目瞪口呆,仔细回思。果然那时候,岳羽确是尽力约束着那些天因灵灭雷,虽是自己肉身,被那雷光炸得是伤痕处处,也是无半点雷力,加诸于敖琳之身。如此说来,岳羽倒的确是说不上有什么不敬。

隐隐间,却又觉得有些不对。真华脑子里念头微转,面色更为铁青,冷哼了一声道:“总之对长辈动手,就是不对!算了,我母亲也就罢了。可之前我那长辈兄弟,你又如何解释?为何好端端的,要下如此狠手?”

“你那些同族杀气腾腾,难道还要让我束手就擒?”

岳羽唇角微挑,接着又迅收起,面无表情道:“你们西海一脉的真龙,本领都是不弱。我岳羽自问无法留手,做不到手下留情――”

真华再次一阵哑然,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声冷笑道:“留不了手?我看你根本就是把我的叔父兄长,当成是出气沙包!”

岳羽神情一怔,眼露惊讶之色。活脱脱一副你怎么知道般的的愕然神情,下一刻便已是恢复如常,无比凝肃道:“绝无此事!莫要瞎猜――”

真华见状气结,猛地一教踢在了岳羽的小腿之上,而后是身子一扭,重又遁回到的到演天珠内。

岳羽则是一阵龇牙咧嘴,隐隐感觉,自己小腿胫骨,竟是出现了几丝隐隐约约的裂痕。

------------

九百三十二 擒杀敖连

九百三十二 擒杀敖连

真华下手记恨,直到数息之后,那痛楚才逐渐消退。

内视自己的小腿部分,‘看’着那些裂痕部位,逐渐弥合。岳羽的面色,却更显阴沉,眼神是复杂内疚之至。

倒非是全因端木寒之故,更多的是那玉凌霄与广陵宗。一时大意,中了那阴阳交感之气,却把自家祖师,也拖下了下水。而后顺藤摸瓜,阐教联想到广陵宗身上,乃是不问可知,顺理成章之事。

心中一叹,岳羽取出了一颗魂玉,而后将那改良版的大先天玄冰离火真决的修炼之法,都贯入到这魂玉之内。

真华如今所修的一切大神通,都是双修之时,从他这里复制过去。

不过他这门神通中,所包含的几种灵水灵火,却无法复制。一时之间或者没问题,可时日一长,却必定会引致五行失衡,内外五行符阵的崩溃。

将这魂玉扔入到演天珠内,岳羽想了想,又把那白裳也一样送了进去。

战雪要陷入沉睡,凝聚神格。真华一人在内,未免有些冷清,有个同为妖族,又有些许血缘的白裳做伴。在这演天珠内的日子,想必能好过一些。

在海底遁行,只大约行了千万余里,便已依稀望见前方的易灵城。

此处也是西海龙族的地盘,有无数海妖,四散百万里方圆,一副如临大敌般的模样。

岳羽将羲皇镜再次祭于头顶,身子一转,便已是换了一番模样。是大摇大摆,一路无阻的走入城内。

先是去了一趟那灵妙阁,见那八颗玄水天灵珠,依旧未曾被人买走,这才轻松了口气。

接着便又是用这次从归灵与他那小主人处抢来的仙石,收购材料。

不过这易灵城虽是庞大,却因位于海中,癸水之灵太过强盛的关系。本身却并无高品质的地火存在。岳羽寻人打探了一番,才知此地居住之人炼丹炼器,都需赶至到四千万里之外,一处岸旁火山之内。

三万载前,有大神通修士引出地下数种先天灵焰,仍旧是被西海龙族管辖。

岳羽毫不犹豫,便遁出了城外。这时才觉这易灵城,情形似是有些不对。

此处虽是戒备森严,盘查严密。不过往这里汇聚的人类修士,却是源源不断。

比之前次他来时,足足增添了三成有余。

心中正自暗觉奇怪,便听真华的声音道:“我西海龙族,每过上一段时间,便会广开一次海域。允许你们修士进入,交换我西海珍藏。看这情形,时日多半已是不远了――”

“交换?”

岳羽的眉头微挑,眼里闪过一丝讶然。然后真华在他耳旁又是一声冷哼:“自然是交换!那仙石虽好,我们西海之内,却有无数矿脉。往往开采一处,便可支持我族万年时光。自己的都用不完的东西,要来何用?”

“原来如此!那么这些海底珍藏,是准备来换6上所产的灵物可对?”

真华闻言,却是微微一哂道:“父王设此易灵城是有此意。不过前些年还好,最近能换得的地上灵珍,是越来越少了。你们人族不知恋恤地力灵脉,以致那些真正好东西,愈的罕见。这些年来我西海的修士虽多,却再难见四品之上的灵宝出现――”

岳羽心中了然,他对这西海之内生成的灵物,是颇有些兴趣。按真华的说法,在海底水域广阔无边。隐藏的灵珍不知多少。其余更有许多,乃是洪荒开辟之时,便已生成。

不过接下来,无论岳羽怎么问,真华都不肯再答一语。

也不知是仍旧在与他生气,还是担心自家的的宝物,被岳羽再盯上的缘故。

几千万里距离,岳羽是转瞬即至。此处一坐巨大的火山,赫然矗立于此。

山顶岩浆滚动,炎热惊人。不过赫然却有数千间禁制森严的石屋,建在那半山腰处。

仔细感知了一番这山内的纯净焰力,岳羽目中微现亮泽。而后是直接寻了此处的管事,将位于此山西侧,一座位置极其偏僻的石屋租下。

直至这时,才知散修的不易。岳羽自拜入广陵宗,又将那紫云天宫到手之后,便从没为炼器之焰过愁。

而此刻一个在地仙界内,只能算是中等偏上水准的先天地心紫焰,一日便可要价三万仙石之巨。

暗骂了一声这西海龙族,果然是敲骨吸髓。岳羽是捏着鼻子,一次支付了四十五万仙石,将这道地底火脉,租下了大约半月时光。

而当他进入屋内时,却只见是一处窄小甬道,通入到这火山深处。入内足有三十余万丈,才是真正的的地底火脉所在。

只见此处赫然是一片宽约两万丈的空间,无论炼丹炼器,所有工具都是应有尽有。甚至于那丹鼎,也是仙器七品以上,材质绝佳。附近的屏蔽灵阵,也还算是完全,不用担心他人窥视。

岳羽心中怨气稍解,不过还是将那丹鼎移开。凝思了片刻,便从那须弥空间之内,取出了一个火红色的小鼎。缩再掌中,不足三寸大小。

待得他微展法决,便是迎风便涨,化为二十丈方圆,***在那火门之上。

这口五品仙鼎,乃是取自于当日那火明真君,名唤作万焰融灵鼎。内中融有十种火系灵金,十颗玉仙级火系妖兽的妖丹,威能非凡。只需稍稍催动,便可引动那天地万火之力。乃是火云真君亲手炼制,可惜的是易手之时,此物还未祭炼完全。未曾养成器魂,否则其威能必定更胜数倍。

不过在炼丹方面的作用,与他的九龙沉金鼎,只是相当而已。

只是后者拘束有九头真龙之魂,岳羽到底还是不愿在此处,冒险将这尊鼎取出,把这西海龙族彻底激怒。

这时真华也竟带着白裳,从演天珠内遁出,然后好奇地看了那火门一眼道:“你这是打算作甚?”

“自然是炼器炼丹!”

岳羽微微皱眉,依旧把魂念探入到那火脉之内。然后往下逐渐蔓延伸展,一直深入到数百丈之下,接近到这条地底火脉的源之地。

真华却是愈的惊奇:“炼器炼丹?你居然也会?”话毕之后,又撇了眼那火门道:“这先天地心紫焰,用来炼器还勉强凑合,若用来炼丹,却还差了几个档次――”

白裳亦是惊奇,她只知岳羽的阵道造诣极高。可这炼丹炼器的本事,却从未曾目睹过。

在她眼里,岳羽根本就是一个修真界大盗之流。手中没有,那便强取豪夺,哪里还用得着亲自出手炼制?

岳羽没打算去理会这二女反应,只默默感应着火脉深处。而后片刻,不由是一声轻哂:“真是巧了!居然还有熟人在此!”

说话间,岳羽便已是将那火门彻底打开。一团紫焰,从内赫然冒出。

岳羽却不管不顾,祭起法力,往那地底之下,猛地一吸。

正当二女不解之时,那下方处,竟赫然传出一声怒吼道:“何方妖道,敢扰我清梦!”

一股磅礴龙威,赫然从那地底深处蔓延而上。真华神情不由是微怔,只觉这声音,是熟悉之至。

然后下一刻,便见一头身形缩至百丈余长的红色龙影,从那地底之内钻出。

两只灯笼大的巨眼,仿佛内有火焰燃烧一般,死死盯着三人。

然后下一刻,也是一阵惊愕地盯着真华道:“你是真华?”

这头五爪红龙,只瞬间便已是确定了眼前此女的身份。先是眼露狂喜,接着却又转为强烈的失望之色:“原来你处子之身已破,却是可惜了!嘿嘿!不意那敖飞居然也有心软之时,留下你这条性命,莫非是打算入赘西海?”

真华柳眉微挑,然后面上神情,亦是冰寒一片,难看之至。眸是杀机闪烁道:“你是敖连?为何在此?”

岳羽却一声轻笑,也不待这敖连答话,便已是祭出了那两极寒焰镜,一束冰焰绝光猛地照下。将这敖连打得身形爆退,身躯向后轰然翻滚到千丈开外。

下一刻,便又将那天意剑取出。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神针蓦地疯狂灌入,直接一剑刺出,直透硕大龙头的眉心所在。

那敖连眼眸间,却是惊骇欲绝。方才只注意真华,却未曾料到,此女身旁,竟还有这般强横人物。

他本就是重创在身,此刻更无战意。匆忙间,将一颗火红色的独角祭出,抵住那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剑气。然后整个身躯猛地一摆,便欲往那火门之内,再次钻去。

岳羽面色不变,下一刻,便有一只五彩巨手在身边凝成,内裹着蚩尤之手。猛地向前一抓,便将这敖连的尾部,强行握住。而后是一点点的拉出火脉,拖拽到自己身前。

真华的面色,顿时是复杂无比。敖连被岳羽捕捉,自然是令她心中快意。不过见自家长辈如此处境,却又有些不忍。

正犹豫着是否开口相劝时,便只见敖连已是再次一声怒嚎,将一颗火红妖丹吐出。

岳羽却毫不在意,那天意剑往其眉心一点,立时是血肉横飞。

------------

九百三十三 星核神焰

九百三十三 星核神焰

剑尖透出的几丝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气芒,直接在这敖连的眉心,开出一个指尖大小的空洞。而后在其脑后透出,激喷出漫天的血雾。

那巨大双眸之内,顿时是黯然无神。而后一头庞大龙魂,是神色惊惶地,立时从龙躯之上漂起,仍旧是掀起了一阵热风,试图循着那地底火脉逃窜。

岳羽嘿然一笑,只伸手一指,便将这敖连的龙魂定在了半空。接着右手虚划,以法力凝聚符文,一层层将这张牙舞爪的火龙之魂渐渐地捆缚成了一团。

那敖连顿时是惊恐无比,身子一转,重新又化作了人形。然后开始向真华跪拜乞求,虽是声音被岳羽隔绝,透不出外界,神色却是哀婉之至。

真华神情有些不忍,不过凝思了片刻之后,却又微微摇头,背过了身去,干脆是来个眼不见为净,口里念念有词的祈祷道:“连叔莫怪!不是侄女忍心见你如此,只是我身边这家伙心狠手辣,乃是绝顶恶人!自问劝他不动。侄女这几天已经明白了,这个世上似我这般女子,要想活下去,是容不得有半点怜悯之心。连叔请一路好走,大不了日后侄女年年给供奉血食香火便是!”

岳羽莞尔一笑,也不计较真华骂他恶人之事,继续施展法力。而便在他已经将这条龙魂,彻底压缩束缚成一个球状之时。

那敖连又破口大骂了真华一声,转而又向岳羽求拜。只说了几句,岳羽便是神情微动。将那法力漏开一线。让敖连的话音传出道:“你方才说有要事告知于我,换我绕你一命可对?”

那敖连慌忙点头,也不顾自己太乙真仙的身份,又连续几次叩头拜下道:“确是如此!不知道友可曾觉,这些日子深入西海的修士,比往日增加数成?其实眼下只是开始而已,之后数月,这修士数目,只怕会增加数倍!”

岳羽不由是皱了皱眉:“增加数倍?不是因西海龙城每百年一次开海之故么?”

“屁个开海!”

敖连闻言却是不屑的一声喝骂道:“从几千年前起,阐截二教便已与天庭勾结,与那五湖龙族一道,***四海。这天下水系灵宝,只要是这西海能有,那五湖之内,也同样是应有尽有!这天下修士,又何需千里迢迢的跑到西海?这每百年一次的开海,除了西海附近的千万散修之外,还有谁会过来?那连昆仑山那群仙修,也是只在昆仑山附近交易——”

岳羽神情一怔,看向了真华。只见后者的面色微红,目中有些茫然,似乎是也不怎么清楚。

又看向了白裳,只见后者点了点头,接着又加了一句道:“我们梅山妖修一脉,倒是经常来西海换取些东西。不过地上妖族,对那水系灵物需求不大。”

岳羽噗嗤一笑,不由是微带好奇道:“那又是为何?这些仙修赶来,莫非还有其他缘由?”

“传说是西方教一位佛祖一级人物,前来西海讲经传道,渡化有缘之人。故此天下妖修散修皆是趋之如骛!”

话说到一半,敖连便又眼带诡谲之色地,抬头看了眼岳羽道:“再还有个原因,却需道友承诺放过我神魂,敖连才敢畅言。关于此事记忆,我方才已下封禁,无论你用何法,也休想在我记忆中搜到——”

岳羽眼微微一眯,他这一辈子最不喜的,便是被人要挟。直接一道法力挥出,凝成最后一层符印。接着又取出了一张明黄色的封灵符帖了上去。然后只瞬间工夫,这敖灵龙魂,便已化作一个不足蜜桔大小的小球,彻底落入他的手中。

真华见状,语气不由微微带着好奇道:“怎么不继续问了?此人既然敢说他所言之事,能换得一条性命。自然是有些把握,说不定真是有什么大事,在这西海生!”

岳羽一言不,一道五色神光打入手中这红色小球之内。接着再以羲皇观心术,把一线魂念照入敖灵神魂中。果然这家伙已是把某件事的记忆全数***,便连五色神光能起到的效用,也是微乎其微。

只能知晓,这敖连虽是专为真华的元***华而来。不过这件事,也是原因之一。

按照敖连脑内的想法,若是能够成功,便连西海龙族事后的报复,也可不惧——

之所以未曾逃走,而是藏身于这火脉之内,便是为了谋划此事。

“到底是什么事情,令敖连这个太乙真仙,也如此心切?听起口气,倒不像是什么灵宝——”

岳羽也是暗暗好奇,不过却也未怎么细思,便把这念头彻底抛开到脑海之外。

法力展动,先是将那颗妖丹,同样以符箓封印。接着是那身躯,把血肉与骨架彻底剥离。再引动数种灵焰,提取着内中的血气精华。

真华眼角一阵抽搐,岳羽的那些剥离血肉的动作,便仿佛是感同身受一般。嘴嗫嚅了几次,都忍了回去。直到见岳羽挫骨扬灰,将整个尸躯,炼化成数百滴精血之后,却是再忍不下去,软声相求道:“夫君你如今身具祖龙之血,说起来也可算是龙族一脉。用得着如此残忍?连叔终究是我族难得的真龙之属,仅有的两百余位太乙真仙之一,还请夫君给他些颜面!”

岳羽毫不意外,却是似笑非笑地,回过头看向真华道:“我这可是准备炼制化龙丹,数目较大,足有数百余颗。这敖连血肉,正可做我辅药。这一炉化龙丹,哪怕只有一成的成丹率,也有七十余枚,说不定便可成就你们西海五六条真龙。真华我妻,你确定让我现在停下?”

这些日子,他早已是打探清楚。此丹主药极灵元龙草本就是罕世少见,而化龙丹因药性爆裂之故,成丹更少。即便是技艺高的炼丹宗师,往往一炉几百枚份量的化龙丹,才只成丹三五颗左右。

真华眨了眨眼,接着是毫不犹豫,猛地点了点头道:“那就请夫君费心了,不过成丹之后,我要三成!还有我本名叫敖慧,真华只是父王赐下的封号,夫君以后叫我慧儿便可!”

说完话,又斜眼扫了扫敖连的骨骸。现其上确实被岳羽刮得干干净净,无有半点血肉残留之后。竟是状似遗憾地,微微一叹。

接着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略蹙道:“不过此处的先天地心紫焰,如何能炼制化龙丹?莫非夫君是诳我?”

岳羽这次却是哂笑不答,将那上千余滴精血,全数提炼之后,才看向了那火门方向。将敖连引出制服后,那地心紫焰,果然是旺盛了不少。

岳羽目光闪动,接着是在那火门之外,迅打出数百颗仙石。只瞬息间,便有一座小型的灵阵凝成。

真华的目内,顿时是奇光闪烁,她的阵道造诣,确实高深。可能是远不如岳羽,眼光却不逊色分毫。

只片刻便已辨认出这灵阵的作用,接着一阵讶然道:“你这是准备以这灵阵引来火脉?只是这座火山之内,所有火脉皆已被引出,此阵怕是无用——”

话音未落,便只见岳羽连续又打出数十手印。催逼着那火门之内的灵焰,仅仅十数息时间,这团喷出的火焰,便已是由紫转红。

当那灵阵运转到了极致,一股纯净之极的白焰,蓦地从那地底之下冲出。那强劲火力,将上方那***火门的万焰融灵鼎,也冲得是往上浮起。

“这是先天兜率星核神焰?”

真华的目光一阵怔,定定看着眼前的火门。总算是有些明白,为何那敖连会呆在这火脉下方。短短时间之内,便能将伤势恢复小半。

若是此焰,无论是炼丹炼器都是极品。如此说来,岳羽是早已用魂念探知到这星核神焰的存在。

心中不自居的生起了一丝羡慕,岳羽也不知修炼何种***,元魂之内阳性之烈,几乎能与大罗金仙比肩。确有这个资格,把神念探入这火山深处。可惜的是先前交合之时,未曾一并学到。

岳羽却毫不在乎,径自将那鼎盖揭开,6续把药材投入,而后随口解释道:“只是一点浮火而已,还未能完全生化焰根,算不得什么!最多只能用上三月时间——”

天下之间所有灵焰,共分有无根之火与有根之火两类,岳羽体内所炼化的,如玄天净火与先天波罗神焰之类,便都是一些无根之焰。而如那地心肺火,又或这先天兜率星核神焰之类,则是有根之焰。

岳羽说此火焰根未能完全生化,指的却是这条火脉还未完全稳固之意。

只需稍有变故,又或者消耗太多,便会崩溃。

“浮火而已?算不得什么?这可是天下排位前五的有根灵焰——”

真华一双小手紧握,那骨节处竟出了一阵阵气劲爆裂的声响。许久之后,才把那怒气压制了下来。然后是平心静气,甜蜜异常地冲岳羽微微一笑道:“夫君!若是这一炉化龙丹,没能如你所言,炼出一成数目。敖慧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决不食言!”

------------

九百三十四 化龙丹成

九百三十四 化龙丹成

岳羽的眉梢跳了跳,不由是有些冷汗淋漓之感。敖慧言语中并未含杀意,不过冷冽寒气,却也同样是令人心惊。

以这小女孩的性格,若是他真未能炼出五六十颗龙灵丹,多半会是真正拔剑相向!

第一次炼制此丹,他也不敢投入太多。默默地再投入一些药材,滴入了一点敖连精血。又取出一极灵元龙草,割裂下一点指甲片大小的叶片,投入到那丹鼎之内。

岳羽便已是在旁闭目坐下,手贴着那万焰融灵鼎,静静解析着内中的灵力变化。

先天兜率星核神焰乃是天下五大有根灵焰之一,火力之强,是远非寻常火焰可以比拟。

――若换作寻常的先天地心紫焰,可能需费时半年。此刻当岳羽引动此焰时,却仅仅只用了片刻,便将这内中的药物,全数融为药液。

只是当半个时辰之后,内中却传出一声炸响。当揭开那鼎盖,内中的诸般灵药,果不其然的变成了一团药渣。

岳羽是眉头紧皱,头一次感觉自己有些失策。这化龙丹的药性狂烈,远远出了他此前所见过的任何灵药。

几种药性互相冲突,几乎是无法跳合。

不过可能也唯有如此,才能将那龙族血脉彻底激,提升它们的血脉纯度。

――这等药物,最佳的方法,应当是用文火慢慢熬炼。

他眼前的这朵星核神焰虽好,火性却失之于太急,又无法控制。

仔细凝思了片刻,岳羽面上忧色渐去。也不着急,只是一点点的灵药投入,试验着继续炼丹。

当连续五次开鼎,内中都是一些废丹,或者干脆就是一片黑糊之后。

敖慧那边传来的冷意,是越来越为强盛。岳羽只觉是自己进入了冰箱,明明天下最顶尖的一种灵焰就在身前,身周却是寒冷如冬。

而当试验到第六次之时,真华干脆便是取出了一口剑形仙兵,执在手中比划。

岳羽微微一笑,继续专注于那些药渣,仔细解析其成份。过不多时,目内便闪现过一丝了然之色。

“原来如此!”

轻笑了几声,岳羽便是毫不犹豫,将手中所有化龙丹的材料,全数倾泻入内,又将七百滴敖连精血,与两株极灵元龙草的碎末,也洒入到鼎中。

他身后的敖慧白裳却是看得目瞪口呆,一阵错愕。待要阻止之时,那先天兜率星核神焰,已是再次从火门之内释出,将一部分药材熔炼。

敖慧只觉是心头滴血,一双小手是握紧了又松,松开后又再次握紧。终究还忍住,强压下去把那些灵药全都抢救出来的***。

哪怕是她自小生长在深宫之中,也知道这些材料之可贵。若是由四海龙城出面,邀请炼丹宗师出手,五十颗化龙丹,却是必定可以保证。

白裳倒是不觉心痛,反正是岳羽的东西,哪怕消耗再多也与她无关。心中隐隐感觉有些快意,眸子里透出了幸灾乐祸之色。

不过下一刻,她却只觉脑内一阵锐痛。脑内的三灵控魂针,竟是急旋转,搅动着她的元神。宛如是凌迟一般的痛感,却要更强烈千倍。

待得那痛觉稍稍消退,白裳第一时间,便瞪向了岳羽,那愤恨之意,几乎转为实质。

不过下一刻,她心内又是一阵错愕,感觉有些不对。方才***控这三灵控魂针的意念,绝非是来自岳羽,而是来自于身旁。

眼带不信地转过头,却只见敖慧那秀丽的眉目间,此刻全是冷冽之意。清冷的视线,仿佛直透她的神魂之内,几乎是一字一句地凝声道:“给我记住了!我不知你二人之间,到底生了何事,又到底有何恩怨。可如今他却是我夫君,与我真华乃是一体!荣辱与共,容不得你有半分不敬!有些事情,我夫君可以不在意,我却容不得――”

白裳瞳孔猛张,眼前明明只是修为都不到太乙真仙,甚至还未算真正成年的少女。可那自元神与实力上的强大威压,却令她此刻,竟有些喘不过气来。

敖慧这不怒生威的影像,宛如是心魔一般,直映入她的心底深处,再挥之不去。

岳羽仿佛是浑然不觉身后之事,几乎全神贯注地,努力调理着内中那宛如一团乱麻的灵力药性。

渐渐的,却依旧是无法控制,那暴虐的灵力,已然是逸散出鼎外。

敖慧亦有所感,绷紧的小脸,立时是垮掉。转而是磨掌擦拳,咬牙切齿的瞪着岳羽。

白裳却再不吭声,静静地坐于一旁,心中只觉是一阵透底心凉。原以为自己与敖慧,同为妖族一脉。立场即便有些不同,也当更为亲近。

这时才知晓,敖慧与自己终非一类。甚至比之她那位真正‘主人’,更难缠得要命。

仅仅只过了大约半盏茶功夫,那万焰融灵鼎内的灵力,便接近完全失控。

敖慧已经是彻底绝望,岳羽却不慌不忙,再取出一株生有九片边缘呈锯齿状的宽大叶片,色泽雪白的灵草。法力一裹,磨成了碎粉。分割出大约三成,从那鼎盖的透气孔,再次打入鼎内。

“这是九转白信草?夫君你莫非疯了!”

敖慧一声惊呼,有些不敢置信地盯着岳羽。她炼丹不行,却熟知药理。

此药其实对龙族也是大有益处,普通的蛟蟒之属,只需一株吞下。便十有九成,可进化至初级龙体。不过在她所知数种丹方之中,却都无此药成分。

其中缘由,便在于那药性冲突太剧之故。

化龙丹药性本就极烈,而这九转白信草,也同样是性质狂暴。与其他药材之间,绝无调和可能。

这丹鼎之内,如今差不多是已快炸开。再添入九转白信草的粉末,无异是等于火上添油。

敖慧不自禁地,是双目紧闭,等待那轰然炸裂之声传来。心忖道罢了,反正也只是一些化龙丹的材料而已,炼废掉了也没什么。

也不知岳羽为何,好端端的要炼制这化龙丹。若是真的很紧要,大不了过些日子,自己回西海龙城给他偷点出来。记得父亲那里,还有百来颗库藏。

不过当半晌之后,那意料之中的炸响,却未传来。反倒是那巨鼎之内,灵力竟是转而平复了下来。

虽还是狂烈如故,却已是渐渐落入到岳羽掌控之中。

敖慧是讶然无比地再睁开眼,赫然只见岳羽是神色淡淡,站立与巨鼎之旁。手中印诀连展,几乎每一个手印打出,那鼎内的情形,便稳定数分。

觉敖慧正定定注视着自己,岳羽唇角挑起,转过头冲着敖慧洒然一笑道:“世人只知九转白信草药性极烈,与化龙丹主药极灵元龙草,几乎无法调和。却不知若份量恰当,却可做此丹纽带,聚集药力。使此丹之效,再增三成――”

敖慧的柳眉微挑,陷入了沉吟。岳羽之所以说是纽带,而不是调和,实是大有深意。

化龙丹之所以能激龙血,全凭其药性之烈。若是中和,反倒是效用大降。

仔细思量,岳羽所言之法,的确是有些可能。其实眼前一幕,也已证实。说到稳定药性,恐怕其他所有药物之中,再无一种能比这九转白信草更为合适。

然而此法最难的,却是确定九转白信草加入的份量――

岳羽说完,便已是继续凝神结印。

――自那些九转白信草的粉末加入之后,这一炉化龙丹,已经是差不多完成。

此刻剩下的,只是收尾而已,却也同样重要。直接决定着,鼎内成丹的数目。

仅仅六个时辰之后,那鼎盖之下,便已是传出一缕沁人肺腑的浓烈药香。只是内中,却依稀带着几许腥味火气,有些令人遗憾。

岳羽面上,却透出了几分喜意。这个香味,在那些丹方药典的的记载之中,是属于最纯正不过。

内中化龙丹的品质,必定绝佳!

岳羽大袖随手一拂,将那火门重新关上,又将那鼎盖掀开。看了眼鼎内之后,不由是再次挑了挑眉。

只见是无数红光乱闪,如潮般从鼎内喷涌而出,扑向了四面八方。

不过下一刻,便被法力一一强行拿住。重新聚于岳羽身前。

后面的敖慧白裳,早已是目光涣散,几乎完全失去了焦距。只剩下视野之内,那片浩大红芒。

粗略计算,这一炉化龙丹,足足是成丹一百七十三颗之巨!

“成丹三成!而且其中大约泰半,都是绝品――”

敖慧生长在西海龙城之内,见过的灵珍奇药不计其数,是最先反应过来。倒吸了一口冷气,才怔怔回过神道:“凡四品之上的仙丹,都能自生灵智。这些化龙丹,至少都是上品之流――”

只觉是不可思议,龙族的库藏虽丰,可这些年里,这四品之上的仙丹,却也是不多。

然而在她眼前,仅仅一炉,便是开出了一百七十三颗!

白裳更是不堪,敖慧只觉是惊异而已,她却是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进入四品的仙丹,她是只有听闻,从未曾亲眼见过。眼前这一幕,对她而言,实在是过于震撼。

------------

九百三十五 神兵出世

九百三十五 神兵出世

四品之上的仙丹,已差不多拥有能相当于婴儿程度的灵智。不过由于是药性太烈之故,这些火龙丹‘性格’也是狂暴无比。

岳羽施法将眼前所有红光困住,然后下一刻。他便成了这火龙丹的攻击对象。不断的涌动撞击,试图挣脱。

岳羽也不在意,取出了须弥空间内几个品质较佳的瓷瓶。径自把这些红光,强行塞了进去。

当最后一颗化龙丹被收起时,敖慧便已是扑了过来。双眼是星光闪闪的,看着他手中的玉瓶。

岳羽莞尔一笑,也没怎么犹豫,便将其中一个较大一点的红玉瓷瓶,抛给了敖慧。

且不说他们二人之间,如今是等同于双修道侣的关系。光是这次把那先天兜率星核神焰炼废,岳羽心中便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又暗暗可惜,可惜是星核神焰火力太过狂烈,又无法控制。若换作其他几种性质较为温和的灵焰,这化龙丹的品质,还可提升。成丹率也将提升到至少四成。

甚至其中几颗,可以送入到后天灵宝一流。不过那时,也必定会召来天劫,引人注目。

地仙界内,对丹药的容忍极大。不过一旦炼制之时,出了后天灵宝的界限,却必定会有大劫临身。

敖慧把那瓶内的火龙丹倒出了一粒,爱不释手的将之定在身前观看,

足足半晌之后,才眼带着不可思议之色道:“居然还真被夫君你炼成了!足足三成的成丹率,又有泰半的数目都是绝品。便是那些以炼丹闻名的大罗金仙,也无法为之。若是能再多收集些化龙丹材料,岂不是赚翻?”

岳羽闻言是微微摇头,将那九转白信草的粉末,在敖慧的眼前晃了晃道:“你可知此物的价值几何?”

敖慧小嘴微张,却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她见多识广,可准确辨别各类灵物的珍贵与否。可具体的价格,却并不知晓,

这方面,反倒是白裳更为清楚,犹豫了片刻,才迟疑着道:“——应该是相当于四株极灵元龙草,传说存世不足千株,需要九千载时光,历经九次蜕变,才能栽取——”

岳羽赞赏一笑,敖慧也是明白了过来,面色沮丧道:“原来如此!这么说来,若是加上敖连的那些精血。这炉丹其实也没赚多少可对?”

说完话,敖慧便又看向了岳羽手中,那些白信草的粉末。一双大眼,如小鹿般湿漉漉的,可怜兮兮。

岳羽却是残忍无比的,把这些粉末果断收起。他还指望这些药,日后给他再炼制两炉化龙丹。

方才那一炉,他确实没赚到多少。不过若换作是另一种灵焰,情形便是截然不同。

——一颗入了后天灵宝一极的仙丹,与普通的四品,价值是截然不同,乃是天上地下之分!

其实说到炼丹。那些太清玄仙与大罗金仙,在灵力入微控制方面,与他的差距已经不大。

岳羽如今唯一的仰仗,便是对药理的认知,解析能力对药物构成的分析对比。

通过改良丹方,又或者其他方法,来增加成丹率与药效,又或者降低成本。

故此这白信草对他而言同样是不可或缺,若缺了此物,他与那些寻常的炼丹宗师,其实也没什么两样。

将那万焰融灵鼎内残存的药渣,全数清除。岳羽紧接着,又将那敖连剩下的整条脊椎骨,还有之前那龙角,一起投入鼎内。

虽是这骨骼,长约有整整七万余丈。不过这万焰融灵鼎内,本身就存在着一个须弥空间,可大可小,尽可容纳。

再随后,却是一些作为辅材的灵金。

他原本的打算,是在化龙丹之后,自炼一口一气云清剑。不过如今既是取得一整条太乙真仙级的真龙骨骼,也就顺理成章的改了主意。

以龙骨为剑,即便不用怎么细心炼制,也可轻松达至四品。

相较而言,岳羽是更有把握。

敖慧已是无比满足的,把那瓶化龙丹收起。这时见状,不由是再次一怔:“你这是准备炼剑?”

这次是真正有些讶然,寻常修士在阵道符箓炼器炼丹方面,能专攻一项,已是不易。岳羽却仿佛没有不会的东西,而且每一项,都仿佛有极高的水准。

岳羽默然不答,定定地看着这万焰融灵鼎内,眼中一阵犹豫不决。

方才他丢入龙骨之时,顺手解析了一番。才现这敖连的骨骼,竟是坚韧异常,几乎堪比那太清玄仙。

——也不知是否因那化龙池之故,传说那处池内,乃是龙族最极端的刑罚之地。不过池内之水,也要纯化血脉,淬锻肉身骨骼的效用。

而这条龙骨脊椎的材质,也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强上许多。总感觉就这般炼制,有些暴殄天物了。

可惜的是他手中已没有更好的灵金,与这龙骨一起炼制。否则的话,说不定还会有惊喜。

见岳羽已然是神游物外,根本就不曾听见自己的言语。敖慧轻哼了哼,也不着恼,透着几分好奇,看向了白裳道:“我家夫君,可会炼器?”

白裳神情茫然的摇了摇头,她心内是恨不得岳羽,把所有材料全都炼废了才好。

不过经历方才那番奇迹,即便是先前她再怎么不瞧好岳羽,如今也有些无底。

说不定,岳羽这方面,也有着与他炼丹之术等同的水准。

再说这时,她即便心里不信,也绝不敢现于面上。

敖慧略蹙了蹙眉心,知道是问了也是白问。迟疑了片刻,便微咬着银牙,从修内取出了一块大约两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灵金,丢过去道:“我听说此物可与火龙之骨相合,夫君你看是否合适?”

眼角的余光,扫过了鼎内那条森白龙骨。敖慧唇角,又是一阵抽搐。总是不自觉的,会联想起自己,是否有一日,也会有被人抽筋剥皮的一天。

只是先前既然已容许岳羽以敖连精血炼丹,如今再说什么不能拿他尸骨炼器的话,似乎也无什么立场。

心中更是纠结无比,这算不算是女生外向?若是被父母知晓,怕是立时便要家法伺候。

岳羽身体是自然反应的探手接过,而后心神微动,神智清醒了过来,一声惊咦:“七万载六阳煤铁?”

如是此物,与这条龙骨,却是恰好相得益彰!

转过头,岳羽朝着敖慧感激地点了点头,道了声多谢。接着又把注意力,转入到这丹鼎之内。是毫不犹豫地,将这块黑色金属,同样丢入鼎内,然后打开了火门。

——这堪比太清玄仙境的龙骨,远比那些灵药更难炼化。

即便是有那星核神焰,最保守的估计,也需费时三月时间。且不说岳羽没这么多时间等候,光是这下方火脉内所存的神焰,顶多也只能支撑两个多月时光,

好在他原本就未打算过,融化这条龙骨。相反还要尽量保全内中天然形成的符文结构,以真龙脊柱为剑脊。此剑之坚,世间当少有其匹。

用了足足十日,当鼎内的温度,增至到最高。岳羽又取出了几十种药草,***出一些药液。混杂一体后,从那些透气孔内滴入。

接着那鼎内本来至今都是凝固不化的几十种灵金,竟只过了片刻,便已是全数融炼。

岳羽的神情更是凝然,隔着顶盖,***纵着这些金属,或结附着于那龙骨之上,形成此剑的刃身部分。或是用来绘制灵符。如一条条细小经脉一般,在这口已然成型的剑胚之内,不断的蔓延伸展。无数火灵之力,在内穿梭。

至于那龙角,则是固定在了剑尖处。

敖慧的眼里是异光连闪,她也看过不少人炼器,其中不乏名家。却绝无一人,能在灵符刻绘方面,与岳羽比拟。

隐隐感知,那符阵也是无比巧妙,与整条龙骨原本先天生成的阵符结构,是俨然一体,几乎是没有半分瑕疵。

那剑虽还在鼎内,却已是有一股狂暴浩荡的火光,冲天而起。几乎将鼎盖,彻底冲开。

当岳羽将最后一个符阵刻完时,此剑便又是一声爆裂铮鸣。然后下一刻,岳羽手中,又是一颗火红丹丸打入鼎内。把这刻龙丹,镶嵌在那剑柄与刃身连接处。

霎时之间,一股烈焰在这剑身之上,熊熊燃烧。

“龙炎厉火!”

敖慧的瞳孔微缩,面上立时透出了几分狂喜。世间以妖族骨骼炼制的玄兵,并不罕见。

可似这般几乎完整保留,尸骸主人生前神通的仙兵,却是绝无仅有。

若是有同习炎龙厉火决的真龙一脉,手持此物。战力怕是足可增添近两倍有余!

即便是其他修习火系神通大法的修士,也同样是会视之为至宝!

正呼吸一阵急促之时,岳羽又将那敖连神魂取出。以法力连续清洗扫荡数次,彻底抹消去敖连的所有记忆,只留下一些战斗本能,以及有关炎龙厉火决的部分,这才强行打入到那剑身内。

霎时间,一道火红剑气,是沛然冲起,将那鼎盖,冲起数丈,一声雄浑龙鸣,响彻天际。

------------

九百三十六 炎龙厉火

九百三十六 炎龙厉火

当那剑光冲出之时,便宛如是敖连已然复生,一条巨龙咆哮着穿出鼎外。声势比之十几日前,却还要更强盛数分。

敖慧白裳,本已是震撼无比。然后下一刻,面色却又都是一变。明明是在山洞之内,却下意识的望向了天际。

魂识感知,赫然只觉是一层层光是那精神威压,便已令人窒息的雷云,在上空中汇聚。

“七九重雷?这是后天灵宝——”

敖慧的神情怔了怔,便已是反应了过来。再次望向岳羽身前,那口火红玄兵之时,已满是不敢置信之色。

原本只以为此剑,最多只有三品。可观这劫雷降临,却分明已是灵宝成就的天兆!

仅仅只半息时间,一道只有手指头粗细的白色雷蛇,便已是从那洞外蜿蜒着探入。

白裳的面上,顿时是一阵苍白,几乎是下意识地向远处避开。太乙真仙,已可勉强抵御这七阶劫雷。然而眼前这一束,尽管声威不显,却是令她感觉心神颤惧。雷光中隐含的纯金庚金之气,更是令她体表之外,本能地浮起了一层白鳞。

“太白云金雷?”

敖慧心中亦是有些虚,不过看了眼若无其事般,仍旧全神灌注,在那口剑的剑身与剑柄之上铭刻符箓的岳羽。还是猛地咬了咬牙,往这洞外冲去。

刚走出甬道,来到那石屋之内。便传出一声大笑声响道:“这位道友,好端端的弄出这么大动静。莫非是有什么绝顶的仙兵仙宝出世不成?不知能否借我等一观,见见世面?”

那话音方落,便有一个擎天巨手,张开近百亩方圆,猛地从上空抓下。

那屋外的灵阵禁制,就仿佛是豆腐渣般,一捏即碎,纷纷爆裂。

敖慧的柳眉一挑,立时是祭出了一面雪白色的小镜,罩在了头顶处。又有两口闪耀着水蓝光华,却又色泽透明的飞剑,穿袖而出。

然后整个人相貌一变,换作了一位身着道袍,一张黄脸,姿容只能算是寻常的女修。

当那石屋,也被上空的擎天大手,一把抓起时。她身前那两口蓝色飞剑,早已是是一生二,二生三,生化无数。化作整整三百六十五口,尽皆隐去了形迹。

接着是信手一挥,眸子里杀机闪现:“不知死活之辈!都给我滚!”

那数百口无形剑,瞬时是暴雨般直射而出,绕过那擎天巨手。是后先至,无声无息地,直冲到空中一位白脸道人的身前。

下一刻,这白脸道人,便骤然被这无形剑,破开了护身罡气。整个肉身,都打成了千疮百孔,然后被那残留体内的庚金之灵,冲撞成碎末血肉。

这些纯以玉清阐门分光错影之术,凝结的庚金剑影,俱都是锐利无比。

沾染了血液之后,竟只是稍稍现出了形迹,便又立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把那血肉碎末,彻底甩开。

而敖慧头顶,那已只有咫尺之遥的擎天巨手,也是毫无预兆地,骤然崩解消散。

直到这时,敖慧才来得及看上空情形。只见数千名修为或高或低的修士,正悬立于此山上空。

除了少数几个,自恃实力不错的太乙真仙之外。其余修士,俱皆是面色难看之至。

从那白面修士动手,到最后陨落于剑下,不过只数息时光。一位玉仙巅峰修士,竟是毫无反抗余地,便被诛杀当场。

更令众人惊惧的是,自那数百口无形之剑,再次隐去形迹之后。众人的灵识,竟是都无法跟踪感知,丝毫都不知其去向。

“太清玄门有无相剑!”

半空中,一位原本是立于白面修士身旁的道人,不由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接着是声色俱厉道:“你这妖妇,好狠的手段!我师兄只是想要观览一番灵宝出世而已,何需下如此辣手?今日还请诸位道友出手,助我擒此妖妇!我丙灵散人,必定与她不死不休——”

他话音未落,敖慧便已是一声冷哂,大袖一拂。数百道透明剑芒,又是无声无息地闪耀长空,从四面八方冲击而来,直接将此人身躯,斩成了碎片!

这火山上空,顿时又是一阵死寂。之前已是蠢蠢欲动之人,顿时是气息一窒,微微迟疑。

此女的心狠手辣,实是远出众人意料。虽是容貌普通,生就一张黄脸。然而此刻傲立于这数万修士之前,衣袂飘舞,毫无畏色,却又有一股独特的凌厉气质,令人心神迷醉。

下一刻,那南面方向,又有一位身着白衣,风流倜傥的俊秀修士,一声轻笑道:“这位道友,在下连天宫况令,这里有礼了——”

敖慧唇角挑起,似笑非笑。这次更是不等此人把话说完。便又是数百剑芒,赫然闪耀。

那俊秀修士面上惧意微闪,却是早有准备。数十面令旗卷动,笼罩身周。竟将那第一波五十道剑光,金属挡住。

不远处,一位修为赫然已是太乙真仙境的青衣道人,亦是一声冷哼。

一口玄色小盾,向俊秀修士直罩而去。

敖慧却是目内杀机再闪,直接是一抬手。然后整个天际间,赫然是数千上万道无形无影的剑光,蓦地在众人神魂感知中骤然爆起。

一道道强横剑芒,往那青衣道人冲击而下。然后是疾风暴雨般,一声声轰然炸响。

众人只觉是一阵强光闪耀,再随后又是一声略带痛楚的闷哼。待得那无形剑光,都全数消退之时。

视野之内,是再无那青衣道人踪迹。而那名唤况令的俊秀修士,也再挡不住那无形剑光的冲击,数十面宝旗,尽皆粉碎。一颗头颅,也被当空斩下,被血光冲起数丈!

“玉清阐门分光错影剑!大须弥正反九宫剑阵!”

空中众人,是不由再次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门太清玄门有无相剑,已是令人众人投鼠忌器,心生忌惮。再加这门玉清阐门分光错影剑,更是令人心生寒。

数万修士之中,已是有绝大多数,都悄然退走。

都知晓若是真正动手,眼前这黄脸女修,绝难以一敌众。却耐不住此女手段,实在太过果决。那最先出头之人,怕是十有九成,要陨落于此。

要将此女击杀,更不知要死伤多少。

便是那几位太清玄仙,也是面色难看之至。虽是对那洞内,正在孕成的灵宝,心生贪念。

不过只要当视线触及敖慧,却莫不都是神情凛然,心神微醒。

此女的神通法力,确是令人凛然生畏!

岳羽虚立于丹室之内,唇角间却透出了一丝笑意。他本是担心敖慧,会应付不了外面那些鼠辈。如今看来,却是有些过虑了。

“——果然是龙皇之女,虽是长于深宫,却天生能杀伐决断!”

将心神收束,岳羽再次望向了眼前之剑。只见一条条细碎复杂的金色纹路,正在那火红剑身之上凝结。

几乎是每一个符箓凝成,这口玄兵便出一声轻鸣,那强大的震颤之力,使此剑几乎脱出了他的掌控。

那万雷珠,则正悬于头顶处。每一道太白云金雷劈下,都会被此珠吸入。

——只要是天罚劫雷,即便那鸿蒙至宝,也难阻挡。这吸聚数千劫雷而生的万雷珠,同样也不例外。往往是刚将那白色雷光吸收,便又从另一侧透出。

不过这般做,却可完善此珠的构造,在那万雷殿中。所缺的的三种七阶劫雷中,这太白云金雷,正是其一。

——以他如今肉身,还不至于到畏惧此雷的地步!

岳羽将体内法力,都催展到极致。身周是罡风狂涌,竟令他身躯悬空飘起到十丈之高。

而就在最后一个符文,被铭刻在剑上之时。那火红剑上的火红龙影,亦是再次出了一声咆哮。

无数的火灵之力,从四面八方,还有这洪荒本源之内,狂涌而来。

而那红色剑身,也宛如是一个毫无止境的黑洞,疯狂的吞吸吐纳。

洞门之外,亦是一道白光急袭而至。却涨至了水桶粗细,赫然仿佛是条张牙舞爪的白色雷龙。

岳羽的唇角轻挑,这次他全身法力,却已可空余出来。也不再以肉身抵御,直接遥遥一抓,竟将整条雷龙,束于自己掌心之内。

而后一点点的,将之吸收入体。

接着一直过了半晌,当火红玄兵之上的异象,彻底消退时。那最后一丝太白云金雷,亦被他吸收。

握住了那口剑,岳羽屈指轻弹,使这剑身,出一声恍若龙吼般的剑鸣。

岳羽的唇角笑意微显,然后信手一挥,将那鼎内残余的灵金溶液,尽数引来。而后在剑身之上,凝成了‘炎龙厉火剑’五个透着玄奥古意的上古篆文。

接着只剩下了收尾,把那先天兜率星核神焰,重新送回到了地底,又将万焰融灵鼎收起。

当把那灵阵,也一并破坏之后。岳羽冷冷看了眼缩在一角的白裳,紧接着,便是蓦地向洞外一剑挥出。手中这口火红玄兵,骤然透出万丈剑芒,直穿甬道之外。

火龙缭绕,龙炎厉火与剑芒附于一体,声势煊赫,凌压万里!

------------

九百三十七 灵珠到手

九百三十七 灵珠到手

以羲皇镜变幻了容貌,化作了一位道貌岸然的中年修士模样。岳羽与白裳一起,从甬道内飞出。刚至出口处,便只见敖慧,正与半空中,数位太乙真仙修士对峙。

其中一人,是狼狈之至。身上的龙炎厉火,犹自未灭。整个右胸,被斩出一道巨大创痕。

正是方才,被岳羽以‘炎龙厉火剑’,一剑斩伤之人。正是神情恼恨,有隐透惊异之色。

而便在岳羽从甬道内遁出之后,空中几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停留在岳羽身前的那把火红色剑上。

这地仙界之内,四品之上的仙兵易炼,那后天灵宝却是难求。同样需要灵宝本身,在那洪荒本源深处,有自己的魂识烙印,掌握一种本源大道。

虽不受那三千大道,八百旁门的***,同样是天外之数。可一般四品之上的仙兵仙宝,至少要经历数万年时光培育,才有这个可能。而且机会,是少之又少。

似此剑这般甫一炼成,便已是登入到后天灵宝级别的仙兵,其后力更堪称无穷。

方才岳羽那一剑之威,更是令人惊异艳羡。

岳羽神色淡漠,飞遁到了敖慧身旁。明显感到身旁龙女,似乎是轻松了一口气,那紧绷的心神,几乎垮掉。只是强撑着,才未在众人面前露怯。

他神色微微一暖,一道混元五行法力,隐蔽之极的打入到敖慧体内,助其恢复。随后又是屈指一弹,敲击在那剑脊之上。

一声翁然轻鸣,再次响彻这片空间,一阵阵震荡不休。岳羽接着,却是轻轻一哂道:“诸位若是还知晓进退之道,就都给我滚开!这句话,莫要让我说第二次!”

那数位太乙真仙,俱是面色铁青无比。只觉那音鸣真直震神魂,浩大神念蕴含其内。

意欲动手,心中却又着实忌惮。一个敖慧便已是棘手之至,再来一个法力修为,不下于那黄脸女修,手握这口灵宝仙剑的道人,只怕更是难如己愿。

最后一位颔下留着几缕羊须的老者,是蓦地一声冷哼,当先飞遁离去。

其余几人,亦是微微凝眉,纷纷退去。只一眨眼的时间,此处上空,便再无一人。

待得这数道强横气息,都消失无踪,敖慧立时是身子一软,密密麻麻的汗珠,从白玉雕成般的额头上冒出来。

岳羽倒是毫不意外,哪怕是敖慧得了他所有神通大法,甚至在境界上,还有更高出一两筹。然而手中没有两极寒焰镜之类的先天灵宝之助,战力顶多也就只与修习大神通的太乙真仙相当。

独面数万修士,与数位战力并不逊色太多的太乙真仙相持。那压力之大,确非是一个从未经历过杀伐之事的小女孩,所能轻松承受。

反倒是旁边的白裳,令他有些微微失望。看来此女,也顶多是只能作为遁行空间的工具使用。此前心里的其他期待,已不用指望。

敖慧缓过气来,亦是皱着眉,看了眼白裳。接着是若有所思道:“奇怪!此处火脉虽属我西海龙族管辖,可若真论其品质,却只能算是一般而已。与南瞻部洲之内,那著名的几十火脉,相差甚远。怎的会有这许多太乙真仙,聚集于此?如我那连叔所言,怕是真有些古怪――”

说话的同时,敖慧又看向了山顶处,眉心更是紧蹙。

岳羽查颜知意,知晓她是在为此处西海龙族的驻守之人,始终未曾出面而着恼。

不过他这便倒是没什么感觉,西海龙城的太乙真仙境,总共也不过才几十位而已。要***海底数十龙城,半月前又被他重创。如今因自己之事,必定有一堆的麻烦要处理。哪里还有精力,来顾忌此处?

寻常妖修,只怕也没胆子,来过问这太乙真仙之间的纷争。

再说那般动静,即便是白痴也知晓他必定是以龙魂炼剑。不来找他麻烦已是不错。

故此岳羽是从头至尾,都没指望过,能借西海龙城这些妖修之力。

此刻他最在意的,也是那几位太乙真仙。

洪荒之内,真仙之上的名额,总共才三千八百。加上那诸般天外之数,以及各种秘法,数目也是不多。

在这火脉之内,一次便看见足足七人,情形也的确是有些不对。

“敖连说那西方教一位佛祖,最近要来西海传法授徒,引渡有缘之人。若有机会,倒要去这法会看看,这西方教到底又何神通大法――”

岳羽心中定念,接着便立时把一股狂风刮起。裹带着白裳傲慧二女,向远处遁去。

穿梭数十万里,便又破开了空间,遁入到虚空之内。

而后仅仅片刻之后,三人便已是再次出现在那易龙城的上空,

此刻的城内,竟是比之前次来时,还要热闹数倍。修士的数目,只粗略用眼来估算,便有上千万之巨!

其中不乏神通法力强横之辈,行走于城内。整个城市的东面一角,都是密密麻麻的小摊,一排排摆放着西海龙城的历年收集的灵珍,等人兑换。

不过等阶俱是不高,有三位太乙真仙镇守。此处的修士,都是老老实实,不敢心生妄念。

那些强横气息,汇聚最多的却是易灵城的议事大殿。内中数十余股,至少也是太乙真仙的气芒,汇聚一体,直冲霄汉。

其中一位,赫然是太清玄仙。

――应该便是这西海龙族,派来主持此次开海之事的真龙皇族。

而那真正的好东西,多半便是在此处交易。

敖慧手里正拿着他新炼的炎龙厉火剑,爱不释手仔细品鉴。感觉手中,就仿佛是握着一条活生生的真龙。

许久之后,才有不舍地还回到岳羽身前,微微遗憾道:“这把剑,就一定要卖掉?其实将此物用来防身,也是很不错的!与我父皇那口配兵,不差多少――”

岳羽唇角挑起,洪荒修士之中,与龙族交好的炼器宗师。也不乏其人。

不过这些年专为龙族炼制的灵宝仙兵,也不过寥寥几件而已。

这口炎龙厉火剑,乃是难得的,适合龙族使用的灵宝玄兵,也怪不得敖慧会如此在意。

真正若能威能,与傲闰所使的那口高达先天一品的兵刃,差了太远。

身形猛地遁下,进入城内。岳羽直奔那灵妙阁,这次却并不出面,而是令白裳换个容貌。用十几颗化龙丹,讨价还价地将那八颗玄水天灵珠买下。

那灵妙阁的执事,竟是坚持了许久,才肯卖出。对他的身份,果然是极其在意。

却不知此人又是否知晓,一个月前他这个意欲买珠之人,与阐教的瓜葛。

接着又兑换了一些五行精华,二十几品质最差的化龙丹,全部兑出,才换来四十余瓶。粗略估计,就只够他将先天五色神光,修炼到十五重。

而若是再加上一个敖慧,实在是杯水车薪。

在那些灵妙阁执事异样的眼神中,岳羽带着身后二女走出楼外,便又直趋那城主府内,此处的护卫,也不阻止。只依稀感觉,岳羽的神魂法力,更胜过普通太乙真仙一筹之后,便任由三人长驱直入,直入到那城主大殿之前。

刚刚踏入,便赫然只觉数十道或明或暗,或强或弱的魂念,向这边扫荡了过来。

岳羽若无其事,踏入其中。然后第一眼,便是往上方望去。竟是一位与敖慧差不多样貌的女子。与那敖琳,也有些相像。

面色是冷如寒霜,静静地高居在那宝座之上。待得三人入内之后,才神色微动。有些疑惑地,上下看了眼傲慧。片刻之后,才收回视线。

敖慧亦是有些兴奋,却终究晓得厉害。始终压制的心绪波动,未露出丝毫异样之色。

这殿内虽只一位太清玄仙境,其余数十修士中,却不乏有人,给他类似于阳乙与火明真君的感觉。气息深沉,实力难测。

意外的是这几十人之中,竟有数位,之前才刚刚见过。这时望见岳羽,都是神情尴尬之至。

而此处各人身前的桌案之上,都各自摆着几件准备用于交易的灵珍。

岳羽大致扫了眼,目内先是奇光迭闪,接着又眼露失望之色。

此间的诸般珍物,竟无一样,能入他之眼。要么是等阶太低,要么是于他无用。

不过此刻在众人面前摆出来的,想必也非是这殿内诸人,真正最珍贵的珍藏。

大马金刀的,选了右面一个位置坐下。岳羽随意扫了室内众人一眼,接着先是将十颗血红丹丸取出,以法力束缚在了身前。

那狂烈而又浓郁的药香,引得这殿内众人,俱是神情一怔,纷纷看了过来。

甚至便连上处,那位容貌与敖琳像到了十分的女子,亦是带着几分凝然之色,注目于岳羽身前。

下一刻,又是一道红光,出现在了岳羽的手中。当这口‘炎龙厉火剑’,现于诸人眼前之时,整个殿内都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响。

唯独只有敖慧,是神色郁郁,眼含焦切地,看着上处的女子。

------------

九百三十八 易灵换宝

九百三十八 易灵换宝

那女子面上,果是露出惊愕之色。接着是眸子里杀机微闪,目光幽幽地直视着岳羽道:“道友好大的胆子!以我龙族尸骨炼剑,居然还敢在我面现出。莫非真当我敖若,杀你不得?”

神魂灵识,宛如是感觉一座不可摇动的巨山,蓦地压迫而来,被这股带着杀意暴虐的强横魂念,压制到几乎缩回体内。

岳羽却不在意,直接一振那‘炎龙厉火剑’。一道龙魂,在剑身之上赫然闪现。

整个剑身,亦是燃起了炽红热焰。这室内众人的视线,愈炽热。

而那女子见状,则是神情微怔:“这是敖连之魂?”

仔细看着那龙魂模样,还有龙炎厉火,敖若的面上,先是一阵恍然,接着是神情无比复杂。既似伤感,又仿佛是在惋惜。

不过那杀意,却是收起,只一声冷哼道:“不知道友,打算以此剑换取何物?”

此言一出,其余诸多太乙真仙,俱是眉头一挑。

此前这口‘炎龙厉火剑’,在他们眼中,虽是价值无量。不过却也非是没有顾忌,而最为担忧的,便是此剑会引来龙族寻仇。

而敖若方才言语,却无疑是保证了持有此剑,绝不会受龙族追究。

一时之间,众人面上的渴望之色,不由是愈浓厚。

岳羽默然不答,只是催动法力,令剑上的符阵一一展现,将那龙炎厉火催动到了极致。

直到敖若面上,亦是神情一阵凝然之后,才收回法力,任由这口剑悬于自己身前道:“本人想要的灵宝极多,只要是与此剑相当的灵宝奇珍,都可考虑!就看诸位,能否拿出让本真人满意的东西――”

敖若闻言是柳眉微蹙,陷入了凝思。其余诸人,亦是一阵犹豫。

敖慧心中着急,却又偏偏无法现出身份,与敖若相商。

他们西海龙族所拥神通,虽是同样以水系为主,不过也有些变异,可以控火掌雷。

而岳羽所炼这口剑中,除了威能确实不弱,堪称三品后天灵宝中的顶尖飞剑之外。那灵阵构造,其实也有些特异之处,可激那剑内的龙族特性。能使她们龙族,将此剑当成本命法宝一般祭炼,价值更是非同一般。

方才岳羽展示之时,也不知她这二姨,到底现了没有。

正觉有些无奈之际,敖慧突的却心有所感。蓦地回头,往身后看去,赫然只见大殿一角处,一位面色苍白的青衫修士,正是神情阴沉,目光如刀般直视了过来。

这满殿之中,除了那敖若之外,几乎大半修士,都是或多或少,眼带着几许恶意。

不过其中又以此人为最,那神情仿佛是恨不得,用目光将敖慧岳羽,都一刀两断。

只看了这人一眼,敖慧便是一笑。这人竟是不久前,那位被她以玉清阐门分光错影剑所伤的那位太乙真仙。

她手中那两口仙兵,只有三品,不如灵宝之类。分化剑影虽多,杀伤力却有些不足。到最后万剑斩击,也只能将此人重伤,迫其逃遁而已。

不意受那般重创之后,此人居然还能出现在这易灵城内。

唇角挑了挑,敖慧冲着这青衫修士,猛地挥了挥拳头。带着挑衅意味的目光,反瞪了回去。

直至此人面色微变,神情尴尬地把脸侧开,才满意的一笑。

不过下一刻,傲慧面上却又现出了惊异之色。

只见那敖若,竟是从袖内取出了一个玉盒,放在了身前。当盒盖打开,赫然是两口完全透明的玄兵,从盒内遁出。几乎是无形无影,往那殿门之外逃去。

却被敖若右手遥遥一摄,全数束回。然后朝着岳羽道:“此二物乃是一对,名唤雌雄承影剑。乃是上古一位大仙打造的三品金系仙兵,历经七万余年,已成后天灵宝。虽比不得真人手中之物,可若是凑齐一对,价值却恰好相当。不知真人,可感满意?”

岳羽眼不由是微微一眯,这两口仙兵,确实堪称灵奇。不过最令他在意的,却是敖若不取别物交换,却偏偏拿出此物。

之前那火山之上的情形,这敖若怕是了若指掌。

不过若有这一套后天灵宝在,敖慧的战力,几乎是可稳压世间所有太乙真仙一筹。

再施展那太清玄门有无相剑、玉清阐门分光错影剑时,便连他亦要退避三舍。

目内光泽微微闪烁,岳羽思索了片刻,却竟是微微摇头:“此二剑虽好,对你龙族而言,却比不得我这口‘炎龙厉火剑’。敖若道友若真欲交换,请再加些东西。若是上品的五行精华,是最好不过――”

那些太乙真仙,在敖若拿出这两口剑之后,都已是现出了黯然之色。

这时闻言,都不由是一阵错愕。岳羽手中的这口剑,可贵的是潜力无穷,几万年沉淀培育,或可有望再进一阶。

不过此刻若论价值,在众人眼中,这口炎龙厉火剑,却是远远及不上那对雌雄承影剑。

面上俱皆是不由自主的一喜,只当是岳羽不愿与西海龙族交易,意欲推托的委婉之言。

若是如此,他们仍有机会。

敖慧则是出奇的一言不,也是没有想到,敖若会拿出这两口剑来换。

这一套飞剑,明显是为她所准备。心里虽是对岳羽有些愤愤,却反倒是不好再说话。

殿内一阵死寂,敖若又沉默了片刻,才蓦地又从袖内取出五颗色泽各异的圆石道:“五行精华,我西海确实有些,不过存量不多。寻常之物,在他处也能买到,想来真人也看不上眼。只有这五颗灵珠一体生成,合成一套,勉强可入四品先天灵宝之列。我唤它五行蕴光石,或可入道友之眼――”

那五颗圆石,色泽或黑或红,恰好对应五行。离开敖若袖内之后,竟是自的,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循环。五行相生,竟赫然与他的外五行符阵,有些相似。

――五颗石头,浑然一体,恰是迈入了的先天灵宝的门槛!

“好一个五行蕴光石!本真人看来是不答应都不成!”

岳羽是哈哈大笑,将手中的火红飞剑一拍,击向那敖若。后者亦是微微一笑,把那五行蕴光石连同雌雄承影剑,也全数抛来。

岳羽却不接在手中,而是直接大袖一拂。将这两样灵宝,打向了敖慧。

心下则是暗骂不已,这一次看来是亏到姥姥家了。本打算用一口‘炎龙厉火剑’,换些好东西。却不知这敖若,到底是如何看穿他的身份。

凝思了片刻,岳羽接着是又取出五十颗极品化龙丹,置于身前。面上又浮起了似笑非笑之色。

炎龙厉火剑虽好,对于龙族而言,却远比不得这些化龙丹可贵。

六十颗极品,已差不多相当于一口三品后天仙兵的价值,甚至与不逊色与炎龙厉火剑。

却不知这敖若,又打算用何物来换?

若是再来方才那一套,当心他立马翻脸!

那敖若果然是神情一凝,眼现出惊异之色。整个身躯,骤然挺得笔直,定定的看着岳羽身前。

那殿内众人,亦是一阵动容。不过眼内的渴望之色,却是稍退了些许。

毕竟这化龙丹,也只对龙族有用。在他们人类修士而言,提炼自己的龙族血脉,虽有些益处,却作用不大。

敖若只怔然了片刻,便欲开口。不过这时岳羽对面,却有一位服饰怪异的道人,蓦地站起身道:“真人似是欲求五行精华,我这里却是恰好有些――”

说音未落,此人已是将五个玉瓶打出,挥至到岳羽身前停住。内中五种各自不同的清香飘出,使这满殿之内,俱是香气袭人。

敖慧嗅了嗅,竟是脑子里一阵昏沉。迷迷糊糊,便把脸往那瓶口凑去。

直到岳羽轻咳了一声,才清醒了过来,俏面上透出一丝尴尬晕红。

倒非是这玉瓶之内,乃是迷香。恰恰相反是,那瓶内都是最精纯不过的五行灵露又或乳液。

正因如此,才更为诱人。敖慧修习的是内外五行符阵,是本能的受其吸引。

敖若的神情,则是一阵铁青,冷冷道:“宾度罗,你们西方教一脉,莫非还是不打算放弃集聚八部天龙不成?有我西海龙族在,尔等永生永世都休想得逞!”

言语中,竟是隐透着几分杀意。不过那打扮诡异的道人,却也不见什么恼色,神态和煦地颔一礼,微微笑道:“敖道友此言差矣,这是你们西海龙族的开海大会。既是交易,自然便要求个公平。到底换不换,还要看这这位真人之意。“

话音落后,宾度罗转而又朝着岳羽道:“这五瓶五行灵精,不知真人可还满意?”

敖若呼吸是一阵急促,接着犹豫一下,便蓦地一咬牙,手中又取出了一物,竟赫然是一滴,被封印在一块琥珀之内的水液。

蓝光氤氲,衬得满室之内,都是水蓝光华。

岳羽的眉头一挑,接着又是眼透笑意。所谓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此刻他最想要的东西,都现于眼前。有此物在,那晁错的本命灵水,却是不用再去谋算了。

------------

九百三十九 玄溟灵露

九百三十九 玄溟灵露

从易灵城的城主府里出来,岳羽的袖内。已经多了一滴被封印在湖泊内的灵水,再还有便是那五瓶五行灵精,代价则是整整一百一十颗化龙丹。

不过离开之前,岳羽却仍能感觉得到,敖若神情里的薄怒和错愕。

岳羽却是懒得去理会,他与敖慧是有关系没错,却还远远不到因此而为这西海龙族,牺牲自己利益的地步。

倒是敖若所言,西方教正在聚集八部天龙***部众,令他稍稍有些在意。

一路往那城门方向飞遁而去,敖慧是毫不在意这城内的诸多修士的艳羡目光。不管观赏把玩着这次,从敖若手中换来的雌雄承影剑与那五行蕴光石。

前者可将她的太清玄门有无相剑与玉清阐门分光错影剑,这两门大神通的杀伤力,加强到极致。

而后者除了可以辅助修行之外,也同样能增强无色神光的威能。

岳羽本是不在乎,只是看着敖若那喜不自胜的模样,却还是不免有些不爽:“你那父母小姨,对你倒真是大方,只是可惜了我的炎龙厉火剑――”

敖慧莞尔一笑,将手中两样后天灵宝收起道:“夫君不也同样没安好心?那口剑若不用为我龙族所用,则必定为屠我龙族之利器,我小姨却是不买都不成。至于她如何觉我二人身份,却是不关我事。敖慧可是从头至尾,都一句话没说。”

岳羽冷哼了一声,再不一言。那口剑的灵阵,他确实是做了些手脚,除了可被龙族当成本命灵宝祭炼之外。更可吸收龙族的血肉筋骨,提升这炎龙厉火剑的品质。

一旦成为此剑主人,必定会再沾染龙族之血。

本来就是为敲诈勒索这西海龙族,而炼制之剑,却最终是反噬了一把米。

那敖若最后,拿出那套五行蕴光石之时,分明是也是带着几分要挟之意。毕竟这是西海,距离昆仑不远。他真实身份,见不得光。

刚准备出城,身后却又有一道熟悉的气息,从后方飞遁而至。

岳羽眉头挑了挑,眼角处掠过几丝寒意。不过在稍作凝思之后,还是在原地驻足,回望向了身后。

只见远处,正是方才从他手中,交换了五十五颗化龙丹的那位打扮怪异的道人,

宾度罗赶至之后,便极其识趣的,在大约万米之外站定。仍旧是笑意盈盈地朝着二人一稽道:“本人宾度罗,见过三位道友!不知三位真人,该如何称呼?”

话虽是在问三人,不过宾度罗的视线,却是自始至终,都在望着岳羽。

敖慧撇了撇嘴,懒得答话,白裳更是不愿多炎。

岳羽却透出了几分颇感兴趣之色:“本真人法号玉阳,道场在南瞻部洲中原之地。宾度罗道友,你追来寻我,可是有事要与我相商?”

“原来是玉阳真人当面!”

那宾度罗面上是透出几分奇怪之色,也不知是在疑惑这名字此前从未听过。又或者其他什么。不过片刻之后,便又恢复如常,再次一稽道:“在下此来只为一事,不知方才那些化龙丹,是否为道友亲手所炼?”

闻得此言,敖慧也不知是到底想到了什么,神情微微一变,露出了几分紧张之意。

岳羽则是唇角微微翘起道:“是又如何?”

“果然!”

宾度罗立时是倒吸了一口气,神色是愈的恭敬:“若果真如此,那么玉阳道友的炼丹本领,就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即便是这洪荒之内,那几位以炼制化龙丹而闻名的名家,也是远远逊色。”

岳羽听着此人吹捧,没有半分不耐。隐隐的感觉,那边城主府内,一道强横意念也在这时笼罩过来。带着不悦警告之意,又夹含着几分急躁。

宾度罗亦有所觉,往身后望了一眼。然后才开始直入正题道:“道友能炼制这百余颗绝品化龙丹,炼丹水准,想必也是大师一级。却不知听未听说过六六真元丹?”

“六六真元丹?”

岳羽这次的神情,却是真的有些愕然。这六六真元丹,他确实听说过过。传说需得收集三十六种世间罕见的药草,其中价值最低的也是仙阶三品。

而其作用,却是淬炼与改造肉身,对提升法力境界,虽无直接作用。

可一旦服食之后,即便是太乙真仙级的修士。肉身强度,也足足可提升数倍。

而若是毫无灵根的普通人,立时可令其肉身,转为绝佳的修真之体。

――只因其材料实在太过稀缺之故,价值比之那化龙丹,又不知强了多少倍。

也不知这宾度罗,为好好的要提及此事?

那宾度罗仔细看了看岳羽神情,接着是自负一笑,负手身后道:“看来道友,多半是知晓此物了。我宾度罗近日,恰好寻到了了一炉材料,欲请人出手炼制。若能丹成,可用成丹半数,作为谢礼――”

听说不是为化龙丹之事,敖慧便是长松了一口气。这时闻言,却又心神一阵紧崩。他也是听说过,这六六真元丹的名头。

更清晰知晓此物,对于他们这些高阶仙修而言,是何等宝贵――

哪怕只是那么一颗,价值也足以与那口炎龙厉火剑相当!

“整整一炉六六真元丹,道友的身家,倒真是豪富!不过我听说你们西方教,那位执掌东方清净琉璃世界的药师王佛,乃是这地仙界,仅次于几位道祖的炼丹宗师。为何却要舍近求远,来寻本真人?

见对面那宾度罗,是不自禁的,露出了几许尴尬之色。岳羽是若有所悟,也不再问。只稍稍凝思了片刻,便微微颔道:“半炉真元丹相赠,这条件我玉阳是自问无法拒绝。但愿那时,不会令道友失望才好――”

宾度罗不由是微微一喜,摇着头道:“我宾度罗自问还有些眼光,那些化龙丹又岂是寻常炼丹师可以比拟?这件事便如此说定!”

话落之后,宾度罗又取出了一张紫金柬帖,以法力托至岳羽身前道:“在下还要为药师佛此次东来开坛讲法之事,***持忙碌一阵。待得诸事了结,便来寻真人炼丹!若玉阳道友对我西方教有兴趣,也可来法会旁听!”

岳羽不置可否,只将那柬帖接过,却是联系之法。这宾度罗极会做人,柬帖之内的灵阵,不会泄露他的行踪,只会记录宾度罗所在的位置,可以方便他主动联系。这诚意,确实是十足。至少这眼下,没有什么不良之念。

以法力解析,见内中确实无有什么隐患。岳羽便直接丢入袖内,朝着宾度罗一礼,又向那门口扬长而去。

方一步出易灵城,敖慧却又柳眉微蹙,杀机隐现地回望身后:“方才看我的那人,似是有些不老实。好似在纠结人手――”

“莫管他!”

岳羽微微一哂,知晓敖慧所言,并非是宾度罗。而是方才交易之时,数次透出杀机的那位青袍修士。

此人似是出身于连天宫,不过后者,他是甚少听闻。大约与阐截二教,扯不上什么关系。

再次催动羲皇镜,随着那光华微转,三人的形貌,便又再次一变。

本来他便是在犹豫,是否要观睹一番,这西方教诸佛之一的法会盛况。

这时有这半炉六六真元丹的诱惑,也就断了立刻返回天水国的心思。

在这易灵城外大约八百万里处,寻了一个暂时安身的所在。

而待得那防护灵阵布好之后,岳羽是第一时间,便将那演天珠与阴阳五轮云象盘全力推动,开始了演算。

足足一日,那天水国内的未来一切,才逐渐清晰。

“还有六个月时间么?那罗灵宗,怕是多半要在寒冬之日难。却不知到时自己,还能不能赶在那晁错动手之前,返回天水?”

想及紫云真人,那慎重其事的嘱托。岳羽不由是一阵摇头,苦笑了一声,

总算这半年时光,还算充裕,眼下也只能指望,到时别再出什么变故。

接着下一刻,岳羽便又取出了那朵紫心神焰,还有方才交易得来的透明湖泊。一滴晶莹水滴,静静地封印在内。拿在手中,仍能感觉到内中的惊人寒力。

“北极玄溟灵露――”

岳羽深呼了一口气,勉力压制着胸内的激荡之情。这滴灵水,也不知是这西海龙族,取自于何种妖兽。

不过相较于那晁错的本命灵水,却无疑更适合因年代久远之故,而降落品阶的紫心神焰。因为这北极玄溟灵露,也是同样如此――

二者之间,更容易取得平衡。

几乎是毫不犹豫,便将那琥珀捏碎。将这两团灵水灵火,全数吸纳入体内。

霎时间,岳羽只觉自己体内的法力,是宛如翻江倒海一般,震荡不息。无数带着寒热两种性质的法力,疯狂增长,不断冲击着经脉。

那火火两个符阵,正以疯狂的度,自凝聚符文。而全身上下,也是冰火各半。

他心中却是不惊反喜,仿佛是仍嫌体内的动静还不够一般,又取出了两个玉瓶,将几滴水火精华,直接吞入口中。

------------

九百四十章 神通大进

九百四十章 神通大进

那极寒极热在体内交织缠绕的感觉,直过了十数日时间,才消停了下。

一朵紫焰,一滴深蓝色的水液,也已是驯服无比的,被拘束在两个水火符阵之内。

那许久都未提升的大先天玄冰离火真诀,也在这两团灵水灵火,被完全炼化之后。自然而然的,便已冲入到了第十七重。

不过内外五行符阵之中的水火球阵,仍旧在膨胀壮大。岳羽身前那两个玉瓶之内,总是每隔一段时间,便飞出一滴精华灵液或者火髓,被岳羽吸入到体内。

渐渐地,当那符阵增长到极致时,是猛地一声爆响。猛地向外一涨一缩,重复不断。几乎所有的水火符文,都在重新构成。

当最终这符阵终于稳定,几乎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大小。不过却各自闪耀起,更强于其他三个球形符阵的灵光。

而待得岳羽张开眼时,左眼竟宛如是有火焰,而右眼则是一片冰蓝色泽。整个人,此刻竟是充满着邪异魅力,双眼内闪烁的光泽,令人几乎无法移开视线。

同在此处修行,正试图祭炼那对雌雄承影剑的敖慧,立时是惊醒了过来。

惊讶地看了岳羽,然后整个人的神情是微微一怔,竟是渐渐入迷。

直到许久之后,才蓦地一醒,脸靥上飞起几丝动人晕红。见旁边的白裳,也是一脸的痴迷。却是不有自主的有些吃味。轻咳了一声,将白裳惊醒。

然后是若无其事的再次闭目盘坐,继续以魂念,感知着这对雌雄承影剑的构造。

足足数个时辰之后,岳羽眼里的冰火光泽,才逐渐消退无踪。而其本人,亦是长出了一口气。

“这便是大先天玄冰离火真诀十八重么?”

一道蓝红色相间的光线,蓦地从岳羽指尖打出。在这深海之内纵横百万余里,才逐渐熄灭。

所过之处,无论是那鱼虾之属,还是那些大型海兽。几乎都是被打为冰尘,又或者是干脆整个身躯,完全烧化。

数以亿万方计算的海水,被这道冰焰绝光完全沸腾蒸,接着又全数冻结。

望着眼前这一幕,岳羽沉凝无比的面上,终是透出了一丝笑意。

接着是探手一招,把那两极寒焰镜再次取在手中。当那大先天玄冰离火真气,被贯入到这面冰红二色交杂的镜中。第一时间,便可感知到内中,由那红云散人留下的第二层封印,正在迅消融破解。

当法力渐渐灌输到极致之时,这面宝镜也出了一声颤鸣。竟是自的,从他手中飞腾而起,悬于半空。镜照九天十地,仿佛是沟通着,那冥冥中的天地本源。

无数的灵力,被灌入其内。

这整个过程,竟是整整持续了数日,方才停止了下来。

当这面两极寒焰镜,再次落到他手中时。形象已是大变。那镜面之内,可以隐隐约约望见,有无数的符文在内流转。

而在镜面背后,则赫然是火凰冰龙这对神兽图雕。

使这口先天灵宝的气息,更是深沉浩大。

岳羽再试探着,把大先天玄冰离火真气,再次输入镜中。使那镜面之上,一层隐含着无尽毁灭气息的荧光,逐渐强烈起来。

而便在这一束冰焰绝光,立时便要爆之时。岳羽又收回散去了内中的法力,把这面宝镜,重新笼入到了袖中。

“二十三重的冰焰绝光!提升三品先天灵宝之后,依旧只是能够加持五重么?不过这杀伤力,倒是足可与那九九散魄葫芦相当――”

岳羽心里却也不觉失望,同样是提升五重。不过大先天玄冰离火真诀的二十三重,与前面几重,又岂可同日而语?

有这门手段,已足可令他弥补万雷珠消耗一空之后的战力空缺。

其实他此刻本是可以冒着五行符阵稍稍失衡之险,把这冰焰绝光,修至第十九重。那时威能,想必可以倍增。

不过想想体内那两团灵水灵火,毕竟还未曾完全炼化,随时都有失去控制之险,岳羽终究还是没有继续修炼下去。

心念微动,岳羽又看向了敖慧,只见这小女孩,正捧着手中一口剑,一脸的苦恼之色。不过那两口剑,却已是出人意料的,已经祭炼到了可以使用的程度。

岳羽不由是暗暗颔,此女的阵道水准,的确是非同寻常。而后法力伸展,以一个五彩巨手遥遥一拿,也不管敖慧是否同意,便把那对雌雄承影剑,强取在了手中。

以魂念探入,岳羽感知解析了大约一个时辰。便将自己的这部分记忆,全数记在了魂石之中。然后连同那两口剑,一起再打回了过去。

敖慧先是一阵不解,嘟起了小嘴。直到那接过那魂石之后,才神情微变,张开了嘴巴,好一阵都是无法合拢――

她历经十余天时间,才只完成大约小半的剑内灵阵构造分析。在岳羽手中,竟是只用了片刻便已完成。

而且这阵图是详细之极,便连那些最细小的分支,也是清晰记载在魂玉之内。甚至内中,还有岳羽刻意留下的一些御控这套飞剑的窍门法诀。

“莫非夫君以前也见过这套飞剑?”

话一出口,敖慧便觉有些不对。这套雌雄承影剑,在她到手之前,也不知在他们西海龙族宝库之内呆了多久。岳羽断然是没有可能,提前接触。接着便又语气一转,带着好奇问道:“你这是如何办到的?”

岳羽嘿然一笑,默默不答。敖慧见状目光闪了闪,也不觉怎么失望。只轻声嘟哝了几句,然后是眼眯眯笑着,把那五块色泽各异的石头,摆在岳羽身前道:“所谓一事不烦二主,这套五行蕴光石,还请夫君再费点心――”

岳羽一阵气结,却还是眼带无奈地将这套灵宝,抓在了手中。

此是先天成就之物,不过内中灵阵,却与那套飞剑,相差不多。同样是只用了一个时辰,所有构造,便已完全解析。

而待得岳羽将这套灵石,连同记载着祭炼之法的魂玉,全数拍回到敖慧身旁。却只见后者,竟是从自家的须弥空间之内。连续取出三十几样仙宝,然后是双眼星光闪烁,满含期待之色地看了过来。其中入了灵宝之列的,便有五件之多。

相较而言,他自飞升之后,连续打劫数位太乙真仙积攒的身家,反倒是不算什么,连这些灵宝价值的零头都赶不上。

岳羽只觉是胸中一闷,几欲吐血,冷哼道:“你一介龙族血裔,也算是妖修之属。即便魂力再怎么精纯,也是有限。真当自己是人族修士,可以如我一般,御使诸宝?”

说完是大袖一拂,再不理会敖慧,只定定看向了西面问道:“你小姨所说的八部天龙,又是怎么回事?”

敖慧本事神情黯然,识趣的把东西收起。闻得此言,动作却是微微一顿。沉吟了片刻,才再次开口道:“听我父皇说,这八部天龙,只是那西方教玩的一套把戏而已,以世间八大种族天赋之力为基,在洪荒之外,建密境洞天,大千世界。其实若是对我龙族真有好处,父皇也不会如此反感。偏偏那西方教义之中,八部天龙虽是地位尊崇,实际却宛如是奴隶一般。这几万年以降,我族已有数百同族被西方教强行度化。如今都被困在那所谓的西方极乐世界中,不得***。故此我族,一直便是对之恨极。也因这西方教之故,我们一脉,才迟迟未能一统西海水族。你把化龙丹卖给那宾度罗,只是使我更多同族受苦而已。我小姨自然要生气――”

岳羽眉头一挑,有些恍然。他前世时,也知晓那佛教与八部天龙之事。只知后者,乃是佛教的***部众,详细的关系却不知晓。

却不意这内中,居然还有这样的玄虚。

“借八族天赋之力么?原来如此!这八族的天赋神通合一,倒的确是可演化世界!那么此次那药师王佛来你们这开坛讲法,也是意存不良?”

“这是自然!那老头子传说已是斩切他恶念***,修为法力,已经直逼几位道祖。不过他如今开辟的那东方清净琉璃世界,如今还远未成型。巴不得能度化更多妖族入门,助他完善――”

说到此处,敖慧又像似想到了什么,眼带深意地看着岳羽道:“说到世界,只怕这位的清净琉璃世界,再过个几十万年,也未必能及得上你的演天珠世界。若是你能拜到那两位西方教主门下,那两位恐怕拼了命,也要护持你成就大罗金仙之位!”

岳羽眉头一挑,接着是干脆不去理会,径自取出了一颗火红的化龙丹服用。

敖慧与战雪的元***华,与那阴阳交合之气,早已把他的龙族血脉,推升至极高程度。

不过当这颗化龙丹服用之后,仍可感觉那体内血脉,在生些许异变,似乎又有提纯。

如此过了数日,那海面之上的天际,忽然间一阵明亮无比,却又显柔和的金光,从云层之上降下。无数吟唱之声,在耳旁响起。

------------

九百四十一 药师王佛

九百四十一 药师王佛

那金光洒遍数千万里方圆世界,即便是在这深海几十万丈之下,亦是被其照耀,宛如是春日里的白昼一般,令人是身心舒泰。

耳旁更是一阵阵仙乐吟唱,有让人不自觉为之沉醉之意。

岳羽神魂坚凝,不受这乐声所动,只是定定的看着上空。

能感觉这海底之类,无数妖兽游鱼,都在疯狂地,向那个金光洒来的方向涌去。

――竟是出奇的和谐,违反生物本能的,全数混杂在了一处。而这些海兽鱼类的体质,也在这金光普照之中,以惊人的度,在迅改善。

“这便是药师王佛?”

虽是相隔千万里之巨,不过仍可见那个方向,灵力振幅,几乎是等同于空中昊日般的存在。

却并不显炽裂,反而是让人生出了亲近之意。

敖慧是气得面上铁青,定定地看向了那上方处,冷冷道:“以前这位清净琉璃世界之主讲法,都惧我父王搅局,往往是把法场布在了几亿里外,不敢深入我西海龙族管辖的地界。如今却是越来越胆大了。偏偏那阐截二教与天庭,也要苦苦相逼。父王他也是气人,不但再不管他,居然还有顺从之意!”

岳羽听得是唇角微挑,嘿然笑道:“顺从么?我看你家那位西海之主,倒是颇有些韬略。道家能容忍那位药师王佛在此处传教布道。却未必见那西方教,全拥西海――”

敖慧的神情一怔,看了岳羽一眼,接着是眼透若有所思之色。唇角间竟又透出隐隐笑意,重重点了点道:“不愧是我家夫君,一肚子坏水。这方法,我怎么就没怎么想到。若能再周旋个几千载时光,待得阐截二教相争了结。自然不愁他们,不反来求我西海――”

岳羽闻言是面色紧绷,闷哼了一声后,继续观睹着上方情形。

那金光浩荡,遮蔽了所有外界窥视。若是换在了几月之前,岳羽未必就能看清楚那边药师王佛法场的动静。

不过此刻龙族血脉进阶,又恰逢大先天玄冰离火真决大进,几种灵水灵火的品质,都有不小提升。

当那真龙之眸张至最大,又把无妄真水与太微清凉真液,引入目内。这方圆几千万里之内的所有动静,都可明察秋毫。

唯独那最核心处的一层,被浓郁金光包裹,看不通透。只能依稀之间,看出是一个人形。

――头挽螺,左手持药壶,右手结施无畏印。面相慈善,双耳垂肩。左右两旁,还有两个同样是金光灿烂,只是光华要比药师王佛稍逊一筹的人影,随侍身后。果然是一副得道教主般的气象威势。

敖慧居然也能望见那边的情形,撇了撇嘴道:“那两人乃是药师王佛的弟子,名唤叫日光、月光二菩萨,统领有清净琉璃世界十二神将。传说也有大罗金仙的修为法力,不过我曾听父王言道,这二人却并非是依靠修持得来,不在三千大道,八百旁门之内、而是靠的巫力修持。真正战力,只抵得太清玄仙――”

岳羽轻轻嗯了一声,这两人他也听说过,还有那十二神将,据说其中任何一位,都可抵得上太乙真仙。

不过方才望时,他就已现这二人,确实是有些不对劲。与战雪所掌握的巫力,有些似是而非。

在金光出现之后片刻,便有无数修士,向此处汇拢而来。之前在那易灵城内见过的几十位修士,竟又大半都是赶至。其余还有近千万人族修士,其他妖修之属,数目则是更多数倍。空中那噪杂之音,也越来越是强烈。

然后当片刻之后,几声钟鸣骤然响起,那金属交击的锐鸣轰响,直贯千万丈外。

而在那金光深处,那位药师王佛,也终于开口道:“此次本座开坛所讲。乃我西方教《阿弥陀经》、《未来普渡真经》、《楞伽经》、《金刚光焰止风雨陀罗尼经》、《添品妙法莲华经》等诸般经法。虽于诸位修道,无直接关系。却也包含有我佛教八万四千法门,或对尔等修行,有些助益。本座只度有缘之人,若有不愿听者,可自行离去――”

听到此处时,敖慧不由又是一声轻哂:“什么只渡有缘之人!若真如此,为何要偏偏赶来我西海讲法?”

说完话,敖慧干脆是取出了两颗定音珠,塞进来耳内。然后是气鼓鼓的,瞪着上方,一副咬牙切齿的摸样。

岳羽也不去管她,只静静旁听。他身有异宝,不敢在这洪荒大能的面前现身。不过又羲皇镜遮掩。在此处海底之下旁听也是一样。

先开讲的,却是那《阿弥陀经》与《未来普渡真经》。听了片刻,便又是噗嗤一笑:“什么八万四千法门,这岂不是与我那世界的传销相仿?”

傲慧有些迷糊,将一颗定音珠从耳内取出道:“传销?那是什么东西?”

岳羽微微摇头,也不解释。

在他眼中,在佛门聚集巫力的手段,的确是和他前世时,那传销手法相似。

每度化一人,每收一信众,都可得一些功德与信仰之力。然后靠着这些弟子信众,再展出无数的下线。然后又通过着层层过滤,将那信愿之力转化。

最终可收集到海量佛力,而下方金字塔般的下线结构中,也可出现无数金刚罗汉,甚至是菩萨果位!

这其实都可算一种旁门修法,与道家迥异,却也同样可得与天地同存之身。

――也难怪这些无法入三千大道,八百旁门,又找不到秘法进阶的修士,会对这西方教,趋之如骛。

最后当听到那《楞伽阿跋多罗宝经》之时,岳羽的神情,才是微微一振。

知晓这才是西方教内,真正修行传承的无上大法。详解佛家五法、三自性、八识、二种无我等等概念,对魂识修行,稳固道心颇有好处。特别是那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赖耶八识的体用之法,最是精妙。

传说这门楞伽经之,更包含有数千余种神通法门,乃是西方教秘传之术。

那药师王佛,绝没可能一一讲解。不过能闻得这一总纲,便足以令人受益无穷。

这数千万修士之中,怕是有一大半,皆是为这本楞伽经而来。

敖慧也是神情微凝,不过却不肯把定音珠取下,仍旧是在反复祭炼着她那对雌雄承影剑与五行蕴光石。

岳羽知她之意,是不愿承那西方教恩惠,结下因果,也就没有出言去劝。只是径自把战雪招出,甚至一直养在表里乾坤图的玄元子,亦是放了出来。

那边白裳,似是也知晓机缘难得,神情凝然端坐,肃容倾听。

便是岳羽自己,也是感觉受益颇多。当那药师王佛,把整整一本楞伽阿跋多罗宝经讲述完毕。神魂之内,竟赫然更纯净凝实了数分。

可惜的是这本楞伽阿跋多罗宝经,那药师王佛只讲一次,令人是稍稍遗憾。

不过紧随其后,那本《金刚光焰止风雨陀罗尼经》,岳羽的注意力,却更是集中。

这本西方教的紧义,讲的正是兴云布雨之事,***纵光焰之法。对他而言,同样是有些益处。

世间所传,只是记录了几十句真言的残本。西方教的那些弟子,也是视之为与道家相抗的秘法传承。平时绝不轻示于人,今日这药师王佛,居然肯开坛讲述此经,实是大方到出人意料。

然后只旁听了片刻,岳羽便又皱起了眉头,目内露出了几分哂意。

那边的敖慧早已是笑道:“我等西方教外之人,怎可能真正得其大法传承?即便讲法,也往往都肢解阉割之后,残缺不全的版本。只要是西海之人,都可知晓,这是他们西方教勾引弟子拜入门下的把戏。你要问真正精要,也不是不可,需得你拜入西方教再说――”

因是在这羲皇镜与昆仑九连锁心大阵之后,傲慧说话时,是毫无忌惮。

岳羽也同样是绝了倾听的心思,只待这讲法结束。那药师王佛离开,好寻那宾度罗炼丹。

唯有玄元子与白裳,仍是对这机会珍惜之极,几乎已是进入到了物我两忘的状态之中。

战雪可从岳羽处,学那紫阙天章。对西方教传承的这些残缺经文,同样是毫无兴趣。

只眼含警告之意的看了敖慧一眼,便又遁回到了岳羽的演天珠内。

敖慧不由是皱了皱鼻子,带着继续好奇道:“这位姐姐好像不喜欢与人说话?平时总喜欢呆在那珠内世界。还有我看她的气息好奇怪,倒是与那些巫神有些相似――”

玄元子与白裳的身躯,不由是再次一颤。前者还好,后者却眼透出几分绝望之色。

知晓岳羽的秘密越多,也就意味着他们也越难离开。

岳羽则是轻笑不答,正将又一颗化龙丹,宛如是吃糖豆一般,吞入口内时。

而下一刻,便赫然只见远处,又是一道浩荡气芒,升腾而起。

岳羽心中不由微动,再次睁开了真龙之眸,远远望了过去。知晓这必是那敖连所言的变故,已然生。

------------

九百四十二 睚眦窥天

九百四十二 睚眦窥天

那凶煞红芒,弥漫天际。几乎是将上空所有金光,都冲溃开来。

浩荡龙威,凌压四方。

敖慧的身形微微微振,一脸的苍白。眼中是惊疑不定,看向那气芒冲起的方向。

天空中那诸多妖修修士,也再无心听法。都是惊疑不定的,看向那方向。

而其余几十位太乙真仙修士,都无不是眼透兴奋之色,显然是对这一刻,等待已久。

岳羽也是怔然了片刻,接着是眉头一挑。

“这是睚眦?”

上古之时,便如凤凰生孔雀与金翅大鹏一般,祖龙也同样曾感天地交合之气,而生九子。

那睚眦正是其一,虽是身具有龙族血脉,本身形状,却与龙族不大相同。

因是先天之气混合祖龙血脉生化而成,跟脚是仅次于那些上古时诞生自先天元胎而生的上古大能。故此亦是阶神兽,只是等阶要较龙凤麒麟,乃至三足金乌等族,要低上几筹。

上古之时,曾经效命于妖族天庭,纵横一时。不过早在那巫妖大战之前,便已是不知去向。

却不意这头洪荒异种,却在十几万年之后,现身于西海、

岳羽亦不感确定,只能是遥遥远望。只知这睚眦,曾在上古天庭,掌杀伐之事。这般的凶煞之气,又身具如此龙威,有至少八成可能,便是那身为龙之九子之一的睚眦!

海面之上,已是掀起了一阵阵滔天巨浪。数千丈高下,宛如是巨山一般,以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在海面之上涌动。

便连海面之下,亦不平静,除了那一阵阵晃动不休之外,还有无数暗流潮涌不绝。

赫然只见几百万里之外,那本是平静之极的海底深处,却突破裂开了一个巨大缝隙,卷起了无数漩涡。

一个似狼似豺般的巨大身影,从那裂缝之内,挣扎而出。只是一个右足,便已是四十余万丈长,而当整个身子,从那裂缝之内踏出之时,那脊背已然是远远出了海面,宛如是一座接天巨山。身躯之庞大,令人是心惊肉跳。

只是其背部,却赫然是背着一座巨碑,似乎仍具有着万钧之力,压得那睚眦的身形,是向下微伏,竟是无法将身子直起。

还有一口满蕴雷光的恶金之剑,悬在了他的头顶。剑意凛冽,迫得那睚眦,是不得不用额前的巨角,牢牢顶住。

甫一出现,这睚眦便是状似疯狂地哈哈大笑道:“龠兹啊龠兹!哪怕你牺牲一具数万载凝聚的身外化身来***老子,又能如何?老子如今还不是出来了?还有青帝,嘿嘿!这七绝封灵碑***十万载之恨,我睚眦日后必有厚报!若非是你助巫族设此千宝大阵,那区区一个龠兹,又如何困得住我?”

那睚眦猛地用角一撞,把那满含雷光之剑,蓦地撞开了些许。然后把最后一只足,也从那缝隙之下,猛地拔出。

接着是一阵爆响,那裂缝下方处,仿佛是有什么东西,骤然崩碎一般。然而无数宝光,从内是骤然飞出。五光十色,竟赫然是近千灵宝,往四下里到处飞散,

这上空处的数千万修士,再难坐得住,顿时是纷纷四散,抢夺这这些灵宝。

岳羽亦是心惊不已,这许多先天灵宝护在一处,他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这妖族为***着睚眦,确实是舍得下本钱!

岳羽张开了龙睛定目细看,也微微松了口气。那灵宝虽多,不过看其摸样,却大多不是杀伐之器。只寥寥几件,存身其内。

――这先天灵宝便是如此,先天生成,天生便契合天地大道。不过到底生成何种模样。却是无法随人心意,这类灵宝虽多,适合修士的,却只有十之二三而已。而适合做为斗法杀伐之宝,更是稀少。

虽是如此,岳羽却还是以龙眼仔细分辨。将飞射过来的十几件先天灵宝,全数强行卷来。

那些来抢灵物的修士妖修,都只见是光华一卷。眼前追逐的目标,都已不见。再四下里望去,却是全无人迹。

岳羽此刻却在那昆仑九连大阵之中,看着一粒小珠,幽蓝亮。看似没有什么灵异之处,可其灵力振幅的强度,却赫然是在四品之上。更与那本源大道,有种莫名的联系。

这是那十几件先天灵宝之中,唯一令他稍稍在意的东西。

仔细解析了片刻,岳羽便将此珠祭起,融入到眉心处。然后下一刻,便仿如是这额头中央,开出另一只眼睛一般。霎时间无数信息,通过这颗蓝色小珠,灌入到他脑海之内。

即便已他此刻的修为,亦是差点承受不住。不过当昏沉了片刻之后,剩下的便只有惊异。

“这世间,怎的居然还有这等异宝?”

只见是这数千万里之内,所有一切的灵力流动,都是无不详细之极,无一遗漏的在他脑海之内生成。

即便是那药师王佛身周的金光,也是无法阻挡。甚至可以感知得到,这位上古大能体内的法力流动。

甚至于此处数千万修士妖修,也无法瞒过此珠。

配合他的龙眼异能,更是令他将此处数千万里方圆的所有动态,都了如指掌。

直到片刻之后,岳羽才学会控制此珠,将那无用的信息,全数过滤。不过心内深处,却犹自是惊异难平。

“这等顶尖奇珍,居然被用来压制那睚眦,岂不是暴殄天物?我得此物,若不再寻一门天视地听之法修炼,也是有些可惜――”

只要是亲自体会过这颗蓝色小珠的灵异之处,哪么哪怕是修为只到先天,也可知晓此宝的珍贵。

能感知他人的体内的气息流动,斗法之时,便可占几分先机。对这周围几千万里方圆的灵力流了如指掌,无论是破阵布阵,都有绝大优势。

也不知那青帝与龠兹,到底是未曾觉,还是看不上眼。

敖慧见他面上透出了几分喜色,不由是有些好奇。强忍着那高位龙威压迫的不适,好奇问道:“夫君,此物到底是何物?我看也只是寻常而已。莫非是有什么其他的灵异之能?”

“作弊器!”

岳羽信口答了一句,接着是毫不犹豫的开始运用,使这宝珠出一阵耀眼蓝光,照向了几百万里之外。

果然睚眦身周,虽是煞气纵横,却再难阻他窥测。而等他仔细观察之时,却突的身躯微震。

这二人,缘何在此?莫非也是为那七绝镇灵碑而来?

敖慧与白裳,却俱是听得一头雾水:“作弊器,莫非是此珠之名?不知到底是何功用?”

“我叫它窥天珠!”

岳羽已是从惊异中恢复过来,等到御使这颗蓝珠,再窥测那海底缝隙之下,不由更是欣喜。

微微一笑之后,接着是信手一挥,将玄元子收回到表里乾坤图内。

接着是伸手一招,把羲皇镜,亦执在手中,静静的观睹眼前这局势变化。

而敖慧白裳,则是心内一阵狂澜。此珠到底何德何能?不过只是四品的灵宝而已,居然也敢称‘窥天’?

便在二人一阵疑惑之时,那睚眦已然是将那背上的巨大石碑,强行撑开了一线。

而此刻上空中,那位隐藏在金光之内的药师王佛,也是微微一叹,口诵佛号道:“睚眦你凶性太烈,戾气太深。若是破封而出,必定使这洪荒生灵,再蒙大劫。若是本座未曾见到,也就罢了。既是因缘际会。便容不得你出来!”

话落之时,这药师王佛,已然是身降于七绝封灵碑之上。只见这巨大石碑,立时间宛如是骤增千倍,压得那睚眦身躯,再次往下一沉。不由是破开大骂道:“你是何人?居然敢来惹我?”

蓦地一声怒吼,只见这睚眦身周,无数金光自甚至涌出,冲天而起。宛如是庚金凝成的一口巨剑,冲击着那巨大石碑。

药师王佛端坐不动,只将他那药壶祭起,而后身周伸展出百万藤枝花叶,将这七绝封灵碑牢牢护住。仿佛是无穷无尽,任由那金光如何冲击,都可抵挡。口中淡淡道:“睚眦道友何用如此?无论是那青帝岱宗也好,还是那龠兹也罢。如今都已陨落,前者身化泰山,成就五岳之一。后者更是身躯神国,都不知去向。道友睚眦必报,可如今此世间,已无你仇敌――”

那睚眦的身躯明显一顿,出一声惊天怒吼,挣扎更为剧烈道:“死了又如何?老子自可找其他几人算账!我睚眦快意恩仇,管你鸟事?再不滚下来,日后老子定当将你生吞!”

药师王佛又是一叹,右手结三界印道:“放你出来,其实也不是不可!只需道友誓能弃了那复仇之念,皈依我西方教。这七绝封灵辈,我可代你解开!”

睚眦闻言,却是一声嘿然道:“岱宗已逝?劝我皈依西方教?原来如此,你也无非是要谋我这背上这面该死的石碑!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来打老子的主意――”

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狂声大笑道:“想起来了,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贱种!”

------------

九百四十三 强横睚眦

九百四十三 强横睚眦

整个天空几乎都是一片死寂,便连那些在争抢着先天灵宝的诸多修士也是一阵愕然。

睚眦纵横洪荒之时,是在十万载之前,不过此刻声势之盛,却也同样是强绝之至,甚至更胜药师王佛。

只是这句贱种,却也着实令人吃惊。无论怎么说都是同一层次的上古大能,口吐这等言语,实是侮人太甚!

那药师王佛也是一脸的铁青,虽是一言不,却又祭出了一个巨大的七彩舍利塔,置于那七绝封灵碑之上。

竟使那睚眦的身躯再支撑不住,轰然跪倒。却兀自是哈哈大笑道:“这是恼羞成怒么?你乃是先天一朵尸臭花得道,不是贱种是什么?早年依附妖族时,给老子提鞋都不配。不意隔了十万年,你这贱种皈依了西方教,居然还做了一方教主!只是你这以宏愿得道!嘿嘿,老子却看不过眼!来这里***我,莫非也是如那青帝一般?见不得我这先天便克尽木系神通之人?”

岳羽眉头一挑,有些恍然,却没怎么在意。尸臭花恶臭袭人,不过在他们修士而言,只要能得道,都没有贵贱之分。且这位东方清净琉璃世界之主得道之后,常舍药济人,数万年以降,活人无数。无论到底是何等目的,都叫人敬佩。

他旁边的敖慧,却是眉飞色舞,仿似听得颇为解气。

药师王佛是沉着脸一言不,脚下又重重一踏,把睚眦压得是一声闷哼。

后者是毫不在意,嘿嘿一笑,猛地一头再次撞向那雷光巨剑,把此剑猛地撞飞。

而后整个身躯骤然变化,收起了那天地法相,整个人变化成万丈高的巨人,沉入到了海底之内,双手托着那七彩封灵碑道:“此处乃是西海,我也不与你相争!且先换个地盘,待我寻个金灵之地再说!”

说完之后,竟是一步步往那东面行去。一踏步便是三千丈!身负着亿万余石之重,脚步沉闷,引得千万里方圆的海水,是晃动不休。往往是每一步,都举步艰难,双足都陷入那地底之内,深可齐膝。

药师王佛面上却更显凝然,冷哼了一声。将百余颗金色的小点,往四面八方洒出。接着是手结与愿印,口吐梵音。

下一刻,便只见是无数枝条,在海底中伸展出来,攀援而上。将睚眦的整个身躯缠绕,牢牢锁住。

不过后者的身周,却也在这时爆射出了无数的庚金之气,将这些枝条,全数斩为碎片。仍旧是无比坚定,一步步往那东面南瞻部洲行去。

药师王佛又一声轻喝,他身周随侍的日光与月光菩萨,连同那十二神将,亦纷纷是飞身而起。围绕着睚眦,各自祭出法器,与那七彩舍利塔隐隐呼应。亦是各自手结弥陀定印,口涌着佛家梵言,一股股浓郁金光汇拢,同样是缠绕在那睚眦的周身上下。

敖慧看得是微微蹙眉道:“这药师佛忒也狡猾!只困不攻,我看它是怕了睚眦的天赋神通!”

白裳亦是身属妖族,此刻也是与敖慧同仇敌忾道:“我观睚眦老祖虽未斩切三尸元神,其一身法力却是远药师王佛。却是吃亏在先前被困十万载之久,怕是难以持久。若是再这般僵持下去,此战确实处境堪忧。可惜白裳力有不逮――”

岳羽的唇角微挑,心忖这哪里算是什么狡猾?要怨只能怨睚眦的诸天庚灵虚空返照神通,实在太过出名。

即便换作自己是药师佛,也只会选择困,而不会选择攻。

那睚眦必报之名,又岂是说说而已?不止是这位上古大能的性格如此,其本身的天赋神通,亦复如是!

那睚眦仍旧是挣扎不休,掀起一阵阵的灵力震荡。竟是连那结十二太乙真仙,两位大罗金仙之力,聚集起的浓郁金光,亦是困束不住。缓慢而又坚定不移地继续东行!

那药师佛微微一叹,然后看向了上空,冷冷道:“尔等莫非还要坐视不理么?待他行至金灵之地,还有何人能够困他?那时遭劫的,可非是我西方教一家――”

那云层中一阵沉寂,接着下一刻,便有近十二万辆或青铜或白银色的战车,骤然从那云层之内降下。以十二辆七彩战车为,分布在那睚眦的四面八方。赫然是结出一个宛若是天罗地网一般的大阵,一层层浓郁灵光,升腾而起,向中央处汇拢而去。

紧接其后,又是四位身着金甲,手持兵戈的武将,尾随其后飞腾了下来。竟亦是变化成万丈高的法相金身,把手中持着的锁链。往睚眦的身上缠绕,层层叠叠将其牢牢困住,使其动弹不得。

敖慧面上,是愤愤不已,却也没什么沮丧之色。只有白裳,神情微微一阵黯然。

岳羽却是眼露出几分期待之色,知晓那两位既然是肯在此等候,那么今日之战,就决然不可能那么早结束。

若是这药师王佛,真能在此封印这睚眦,此地诸人,又有何机会可言?

心念微动,令白裳张开了十二对透明羽翼。而下一刻,便见那睚眦身上,爆出一团浩瀚白光,无数锐利无比的庚金之气爆,先是将那些枝叶粉碎,接着又把那锁链全数崩断。

“这是哪里来的垃圾?就凭这点气运加持的本事,也敢来拿我?都给我统统去死!”

睚眦竟是单手托着那七绝镇灵碑,空出的右臂猛地一挥,便将身前那万丈高的金甲武将,打成了肉酱粉末。

接着口中又吐出了一座青色巨塔,与那口重又飞回到他身前的雷光巨剑,轰然交击。

将这雷剑,彻底轰开到了百万丈开外。接着是又把那小山般的拳头,往上猛地一拳轰出,将头顶的镇灵碑击飞数十万丈。

紧随其后,又是‘呔!’地一声怒喝。浩荡音波,直震千万里方圆。

那日光月光二菩萨还好,其余十二神将,还有远处十二万辆天界战车之上的兵将,却莫不都是口溢鲜血,面色死白一片。

更有部分战车,是当其冲,被这音浪直接震为齑粉。眼见着这封禁大阵,终于出现一丝松动。不过下一刻,那青色巨塔的四面,竟是都被撕开了一个空间裂缝。数道强横宝光,还有那一个金光巨手,齐齐飞遁而来。将这木环齐齐擒摄,牢牢拖拽。

睚眦是不由大惊失色,张开手一吸,那青色巨塔,竟是收之不回。神色不由是一阵焦躁无比,再一拳轰在石碑之上。同样是将这七绝镇灵碑,击飞起数十万丈,却始终无法将此碑彻底轰开。

那药师王佛,始终静静的定在了石碑之上。手结不动根本印,凝声喝道:“睚眦你乃是天生异兽,天赋诸天庚灵虚空返照神通,任是混元金仙,也难伤你!可惜尔身为妖族,不识天数,真当今日在此候你的,只有我一人么?窥视这青帝遗物之人,又岂会少了?”

对那青色巨塔的争夺,是愈的剧烈。不过却都是有意无意,将此塔往远处拖拽,渐渐的是远离睚眦数百万丈。

海底下方,敖慧闻言顿时是不满地一声轻哼:“谁说我妖族不识天数?待我修成大罗金仙,你药师王佛却未必及得上我!本体一界尸臭花得道,睚眦是妖族,那他自己又是什么?”

接着又看向那青色巨塔,微微蹙眉道:“那是什么?我听说当年青帝,曾采五种先天灵根的部分断枝,铸就出一尊五层太乙玄光玲珑塔。乃与后天极品的灵珍,威能可与你那九九红云散魄葫芦比拟,却甚少使用。莫非便是此物?”

岳羽目光微微一眯,没有说话,只觉是心情凝然。这小小的一块海域,已是连续出现数位大罗金仙!除了他早有察觉的三人,还有两人不在他感知之中。都是在那尊太乙玄光玲珑塔出现之后,瞬间穿梭数千万里,飞赶至。

长吐了一口气,岳羽接着又看向了南面。那雷光巨剑被强行击飞,已经有数息时间,却迟迟未见飞回,也不知是出了什么变故。远远的,只见那边爆出一团强烈雷光。竟连他的窥天珠,也只能是把那边情形,感知一个大概。

稍一凝思,岳羽便已是命白裳,再次扇动那十二对羽翼,将那空间再次撕开一线。

“该走了!”

不由分说的,提起了敖慧的脖颈,然后三人同时穿梭入虚空。下一刻再进入这时空壁垒之内,已是在数百万里外。

只见眼前,赫然是数名太乙真仙,联手将那口雷光巨剑,牢牢困住。望见岳羽几人,都是面色微微一变。

之前被敖慧所伤的那位青衫修士,竟也在其中,第一时间,便是目内杀意闪烁。

那为一人,是一位白大汉,赫然是太乙真仙的顶峰境界。仅仅只微怔了片刻,便是几十点白光击来。

“云宝宗与连天宫在此办事,无干之人,都给我滚!”

岳羽的眉头一挑,五色神光随意一刷,便将这些几乎便要爆裂开来的光点,全数刷灭。接着也毫不客气,之前剩下的几十枚太微灵露神雷,全数轰飞过去。

------------

九百四十四 横行霸道

九百四十四 横行霸道

一阵阵蓝光炸裂,掀起了轰然雷响。带着无尽毁灭之力的气浪,瞬间便蔓延万里之外。

那几位太乙真仙修士,几乎是在太微灵露神雷爆裂开来的第一时间,便已是遁入到虚空壁垒之外。

再出现时,已是远隔数万余里,俱是面色铁青,眼神里杀机凛冽。

岳羽也不去理会这几人,一个五彩巨手抓出,将那失去控制,正往那睚眦方向返回的雷光巨剑,牢牢拖拽。

接着是眉心间,一点红光飞出。然后下一刻,一只素白小手,已是将那巨剑握在了手中。

巨剑铮鸣,似乎在奋力挣扎,却始终不能甩开那五彩巨手的束缚。

战雪则是紧闭着双目,周身几乎所有的巫力,都在疯狂灌入这口雷光巨剑之内,洗刷着内中残余的灵魂烙印。

身周更逸散出一丝丝七彩雷光,与这巨剑连结一体。

那白修士是先反应过来,面色一阵牛女,接着一声冷哼道:“不知死活之辈!”

数万余枚白光,从他袖内蜂拥而出。都是不到米粒大的小点,却都重若恒星,向几人所在,疯狂涌来。其余诸人,亦是纷纷动手,各自将手中宝物祭出。一瞬间是声势浩荡,

“不知死活?”

岳羽闻言是哈哈大笑,兴意姿狂。胸内倒未有什么轻敌大意之心,只是相较于之前西海龙族数十条真龙的围追堵截。这眼下这几个未得大神通真传的太乙真仙,又算得了什么?

又是一道先天五色神光往前一洒,将那数件冲击而至的灵宝随手刷落。

那两极寒焰镜亦腾空而起。当空一照,便又是一道二十二重冰焰绝光打出。将不远处,那白修士身躯,直接打为冰尘!

见得那为之人,瞬间陨落。其余数人,这才是面现愕然惊惶之色。

——哪怕是太清玄仙修士出手,也远远没有这般夸张。太乙真仙巅峰,竟是当不过眼前这青年,一击之力!

余下的数人,俱是一言不,猛地再次破开了时空壁垒,往远处疯狂逃窜。

岳羽身后的敖慧,却已是唇角冷然一挑。那五行蕴光石,带着一道道五色光华,在她指尖处旋转不休。

下一刻,便有数百余枚大五行灭绝光针,从她指尖处冲击而出。直接透入到虚空壁垒之外,将方才那青衫修士的身躯,洞穿出千疮百孔,然后是炸成了齑粉!

上方高空中,战雪这时亦是眼透出一丝亮泽。手持着那幻化成万丈余长雷光巨剑,蓦地往下横扫。

一道磅礴无比的雷光剑芒,赫然横荡天际,直透虚空之外。将另一太乙真仙,也蓦地身两段。余下的身躯,也被雷光炸为齑粉。

便连白裳,亦是张开了十二对羽翼,洒出无数银光,催动着那条黑色锁链将远处一人,牢牢固锁。接着下一刻,便已被敖慧一道无影剑,挥成了两段。

岳羽眉头微微一挑,眼看着其余几人,已然是飞逃遁,在他的魂识感知之中,越去越远,却未再继续出手,

方才法力消耗过剧,到此刻还未回过气来。这些人他虽能战而胜之,却并无把握将之留下。

只是心里有些暗暗奇怪,哪怕是他怎么瞧不上这几位太乙真仙的战力。这眼前一幕,也实在是有些奇怪。

除了先前为的白修士,乃是被他出奇不意击杀,另外那青衫修士,确实是身负重创之外,其余二人被当场斩杀的过程,实在是太过轻易。

这等战力,根本就算不上是真正的太乙真仙!

而下一刻,他眼角的余光,便已被一张往下飘落的符箓所吸引。

“这是何物?好似是符宝?”

心念微动,岳羽便已是一道法力分出,将那张符箓瞬间招致到眼前。

只见其上,竟是书就着‘云宝敕制太玄固灵符’几个紫金篆文。整张符宝,因岳羽方才那一道冰焰绝光之故,已然是破损处处。却依旧透着几许玄而又玄的气息,隐含大道,通连本源。

“这就是那些道典中所言的固灵符?”

岳羽唔了一声,有些好奇地仔细观察着手里这张,已然失去了功效的符宝。

敖慧也凑了过来,见状是莞尔一笑道:“怪不得如此蹩脚,原来是固灵符!你们人族修士,就知道取巧。剥离先后天灵宝的本命魂印和大道法则,封于这固灵符内,再融于己身。如此这般,轻轻松松,便可身登太乙真仙之列。亦不受那三千大道,八百旁门的束缚。这方法委实聪敏,只是根基不稳。除非是寻到更好的灵宝,日后是休想再进一步——”

岳羽的唇角扯了扯,将这张符收起。心中是不以为然,这其实也算不得是什么取巧。对于那些受限资质,无法再进一步的修士而言,这也算是条长生之道。

只是先后天的灵宝,世间罕见。自洪荒初开以开,总共也才不过大约十数万的数目。即便是这条捷径,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走的——

敖慧接着是又看向了另一侧,战雪正手持着的雷光巨剑,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我说他们为何会看上这恶金灵宝。只怕也是为这口剑内器灵的元灵魂印——”

岳羽闻言,也向战雪望去。只见那巨剑仍旧在跳动不休,似乎是还未驯服。便一闪身,来到战雪身旁,一道五色神光,强行打入到剑内。令这口雷光巨剑,嗡鸣之声顿时为之一窒,缩短至千丈余长。

而便在岳羽,刚准备将第二道先天五色神光打出之时,战雪却微微摇头道:“师兄!雪儿有办法的!这器灵跟随那祖巫龠兹数万余载,通晓无数雷法神通与上古之事。若是就此抹杀,未免可惜——”

岳羽微微惊异,却并未多说什么。战雪准备以意志,令此剑之内的器灵折服,也的确是好过他以五色神光,把内中所有器灵记忆与龠兹残魂全数刷灭。

对于上古时的那些秘辛,他也同样是有些好色。

体内聚集的混元五行法力,随着岳羽的心念一动,便已纷纷转换性质。

近千枚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光阵,蓦地打向了数十万里外,某个方位。

只见那本来是空无一物的云层之中,却蓦地血光暴闪。一声闷哼之后,一道青光骤然亮起,往远处飞逃遁。

岳羽唇角冷挑,眼神冷冽的四下里看了一眼。接着是魂念感知之内,几处强横气息,都迅消逝。只一眨眼,这片天空,便又恢复了清净。

而这时战雪手中,那把雷光巨剑,已经缩至到三尺长短,化作一口明晃晃的长剑。

战雪接着却是把剑柄倒持,蓦地一剑***到右胸之内。令那鲜红血液,浸满剑身。

岳羽眉头紧皱,不由是微微有些后悔。而后当战雪,将那口剑执在手中时,内中器灵竟已然是凶焰全息,顺服至极。

看了看剑柄之上,铭刻着的雷电纹路。战雪微微一笑,将之收起道。胸前虽是一片血红,却是恍若无事一般。转过头对岳羽柔声道:“这些小伤,雪儿只需一日便可复原。雪儿仔细想过的,师兄稍后便可能用到这雷殛剑。若不以五色神光,便只有此法最——”

岳羽轻声一叹,接着是再次看向了那睚眦与药师王佛大战之地。

这二者仍旧是僵持不下,倒是那五位出手抢夺太乙玄光玲珑塔的五位大罗金仙,只一瞬间,便已经是交手数十余次。引得那片的空间,已然是碎裂成了无数余片。无数的毁灭之力,在内到处肆虐。

还有那些大道法则之力,亦在内纵横交错。将那近百万里方圆世界,绞成了一团乱麻。

“这便是大罗金仙?”

白裳看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已是渐渐的花容失色。她不似岳羽,同样通过窥天珠,看到更多东西。

之前睚眦与药师王佛交手,后者也始终顾忌,不愿伤及太多西海生灵。倾力收束,不使影响扩散。

那几位大罗金仙,却是毫无顾忌,只见无数光华漫卷,***纵着海量的本源大道交锋碰撞。短短时间,便将数百万里世界,化为死寂焦土。那数十万丈深海,俱被全数蒸。浩瀚如墙般的罡风,在阻挡着周围海域的海水向内倒卷,

敖慧的眼微微一眯,看得也是有些心怯,把视线收回道:“听雪儿姐的意思,夫君似乎还要谋取什么东西?”

岳羽看了她一眼,然后是淡淡一笑道:“确实看上了一物!不过却与那七绝封灵碑与太乙玄光玲珑塔,没什么关系。虽是有些凶险,却也算不上是什么火中取栗——”

敖慧娇俏的小脸上,本已是露出几分悲壮之色。当听到最后一句时,才神情微怔。

下一刻,白裳身后的羽翼,已是再次晃动。猛力一扇,便带着众人再次穿入到时空壁垒之外。连续数次穿梭,最后当进入一条暗无天日的海底缝隙之后,这才停下。

敖慧展目四望,接着便现此处,正是那睚眦,先前被封印之地!

------------

九百四十五 地底风波

九百四十五 地底风波

“此处的灵宝皆已遁走,好好的为何要来此地?”

敖慧眯起了眼睛,满是疑惑之色。岳羽却手拉着战雪,一直往下。

大约下沉了数十万丈,几乎到达九渊深处,才现一处巨大的空间。

此处四壁,皆是满布巨大的抓痕。不用想,也知这些痕迹,必是那睚眦所为。

依稀还可见,这洞内一个巨大封印灵阵的痕迹。

待得当几人降至此处地底最深处时,战雪的眸子里,便已是透出了几分亮泽。

敖慧白裳却只觉是浑身一阵凉意,神魂之内,如被刀割一般的痛楚。

然后下一刻,便只见下方处,如波涛般涌动的红色气息。敖慧心内一惊,下意识的便张开了万木封神壁,将自己与身旁三人,都全数护住,然后是定定的往向了下方。

“这里怎么有这么多凶煞之气?”

岳羽唇角轻挑,心忖是果然如此!

这里的情形,他之前在外时,却是未曾以窥天之眼看到,只是猜测推算而已。

睚眦本身乃是凶兽之身,又曾掌杀伐之事。本身就是最容易,吸引凶煞之力的体质。

在此处被封印十万载时光,又岂能没有怨气?

又此兽滋养,此处转为煞地,可说是轻而易举。

此处的洞穴,宽达数百万丈。这洞底之下,却足足继续了大约千丈高的凶煞气息。

数量之多,胜过前次那地底迷宫之内千百倍有余,品质也差了数个等级。

战雪使力把他的手挣开,然后是直接沉入到最深处。而后以她为中心,这无量的凶煞之气,便宛如是一个漩涡般,被战雪强吸入内。

岳羽也知晓这一时半刻,绝不可能有结果。当下便干脆是浮坐虚空,瞑目静悟。

他修为已经触及到太清玄仙的门槛,之前睚眦与药师王佛的那番交手,对他而言,实是助益良多。

特别是有了窥天珠,更可看到许多旁人无法观察到的奥秘。

而之后那五位大罗金仙,

白裳也知晓战雪所习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神通,只是神色复杂的,看了下方一眼,便也同样把双目紧闭。

敖慧却对战雪所知甚少,甚至除了今日勉力御使那雷光巨剑之外,还未见过她出手。神色不由是有些古怪,不过到最终却还是一言不,

那煞力漩涡甫一开始,便丝毫没有终止的迹象。足足持续了数个时辰,这漩涡都未见有衰减之兆。不过此处汇聚的煞气之厚,同样惊人。

即便是被战雪这般汲取,数个时辰下来,也只是降低了两米左右。

渐渐的战雪周身,竟是排出了一层浓郁红芒。

岳羽一声轻咦,往下方望了过去。已可感知战雪体的煞力,已经开始在凝聚压缩,纯度已经达到到了个极限。

“又要进阶了么?”

岳羽心中微动,陷入了凝思。

之前因那阴阳交合之气的因故双修之时,战雪的玄煞战魔真气已经突破到第二十四重。

眼下再进一阶,那便是冲击入玉仙之境!

下一刻,岳羽便微微摇头,收起了思绪。转而从袖内喷涌出无数的仙兵,在战雪身旁,布置下一个九霄乾元剑阵。

这几十年内,战雪连续吸收蚩尤与那位祖巫之血。又随他一起参悟紫阙天章,积累之厚,或者还不及他。却也到了虚室生白的境界,不逊色于那些太乙真仙巅峰修士。

眼下别说是这玄煞战魔真气再进一重,即便是两重三重,也不惧会有根基不稳之虞!

不过便在他把这剑阵,刚刚布好的下一刻。天空中却蓦地一道惨绿色的华光,从上空中飞降下。

岳羽微微一怔,抬上万。只见那绿光之中,赫然是一位年约三旬,面色惨白的男子。面貌还算英俊,只是那同样是惨绿色的双眼,还有手中所持之长幡之内,时不时会有无比扭曲的人脸兽头冒出。给人以一种无比阴森恐怖之感,整个人也透着阴冷气息。

这人望见岳羽三人,也是微微一怔,接着是眼神骤然一沉。不过在稍稍犹豫之后,还是在面百万丈外,另选了一处浮空悬立。

接着便丢出了七颗玉色的小瓶,当那绿眸青年以法决催动之后。便开始如长鲸吞水一般,收取这些煞力。

岳羽微微挑眉,也不去管他。此处的凶煞之气太多,绝非是一两人可以用完。即便是战雪,把玄煞战魔大法,冲击到二十六重,也用不到此地的百分之一。

他手中并无其他是储存煞气的东西,反正最后,也是要被他人取走。到底会落在谁手中,又是正是邪,岳羽根本就不会去在意。

敖慧却唇角冷挑,一声冷哼。竟从袖内取出了一个朱红色的皮袋,同样是开始疯狂收取,度竟还比那七个玉瓶,还要快上数筹!

二人同时法力,仅仅只半个时辰,便将这地底深处的煞气,收取了大约三分之一。

不过无论是那七个玉瓶,还是敖慧手中的皮袋,都已经是渐渐达至到容纳极限。

到最后时,终究还是敖慧手中这件不知名的后天灵宝,更强胜几线。

哪怕是拥有着更快的吸取度,也仍旧是支撑到那七个玉瓶停止吸纳之时。

那绿眸青年将身前的几个玉瓶全数收起,接着是深深望了眼敖慧手中,那朱红色的皮袋。面上隐隐约约地,现出了几分贪婪之色。

不过最终却还是强行克制,开始引动这下方煞气,洗炼着自己手中的长幡。几乎是每一次冲刷,都令这口无数阴魂缭绕的宝物,出一阵阵刺耳嚎叫。

——仿佛是舒爽之至,又似乎是痛苦之极。

敖慧听得心烦,眉心一阵紧蹙,接着又转过头道:“夫君,你就没感觉?此人以亿万阴魂制成此幡,也不知沾染了多少因果杀孽。更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他手中——”

岳羽眉头一挑,微微摇头。此人若真是穷凶恶极之辈,他即便不喜多管闲事,若有足够能力时,也不吝出手。

不过眼前此人所持长幡之内的阴魂,却并非是死于此人之手,而是另有缘故。或是死于战场,或是死于病痛。

唯独只有那做为幡杆的血凰脊骨,与眼前这人有些因果牵缠。

——将太清玄仙级的血凰之骨,堂而皇之的炼制为幡。此人所为,却是比紫云真人当年,还有更胆大包天!

看此幡情形,明显已经炼制了一段时日,却至今都仍能安然无恙,只怕其身份,也是非同小可。

此际正是战雪渡劫的关键之时,与阐截二教更有英国未曾了结。若无必要,他不愿节外生枝。

然后仅仅片刻,岳羽便已无相关注对面,那气息诡异的修士。转而把龙眸张开,再次望向下方处。

模模糊糊的,魂念感觉下面有个东西。而且多半是什么了不得的灵物,那种气息,竟与几十年前,他见过的那株‘元智果树’,有些相仿,贴合大道本源。

此物之内,并无气的流动。故此那窥天珠,亦将之遗漏。再因那煞力阻绝,他的魂念,也无法探往下方这团凶煞之力的深处。

直到此刻,被敖慧和那修士联手吸取了部分,才骤然觉。

“竟是龠兹神晶!”

目中微透亮泽,岳羽直接在身旁凝成了一个五彩巨手,往下方抓去。

而便在刚刚要触及那颗只有拳头大小,仿佛宝石一般的神格晶片之时。

从对面,也同样是一个全由阴魂凝聚,惨绿色的大手,往下方抓来。

二者相撞,立时便是一声轰然巨响。掀得那些凶煞之气,一阵剧烈晃动。

岳羽的身躯,是不由微微摇晃。而对面那位绿眸修士,则是眼透着几分惊异凝然。

本道是稳胜对面这令他看不通透的修士一筹,最后的结果,却是平分秋色!

仅仅惊愕了片刻,此人便又蓦地一顿手中长幡,右手往对面遥遥一指。那幡中率光涌动,汇于指尖。然后色一束惨绿色光华,喷涌而出。

“元煞阴魂指!”

岳羽不由是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早猜测对面这修士的来历不凡。而以眼下看来,此人的跟脚,也是与他先前的猜测,相差无几。

然后下一刻,岳羽脑内的杂念,便已是尽数褪去。只剩下了战意杀念,

那龠兹神晶,他是必欲得之!眼前这人,也同样是非杀不可!

那两极寒焰镜,再次升腾而起,当空一照,便将那惨绿色的光束,全数打散。

而岳羽手中,也已是将那九九红云散魄葫芦取在了手中。便在那绿眸修士,把手中长幡,再次挥动之时。右手便已结印,按在那葫底处。

一团红光从葫口喷出,直奔对面而去。那绿眸修士见状,也是蓦地面色大变。身形几乎疯狂地挪移穿梭,那惨绿色的银魂,一层层布于身后,却都无法阻止这红光分毫。

最后只能无奈,将一张明黄符箓,迅捷之极的祭起于身前。然而仅仅瞬息,便被这团九九散魄神光正好打中身躯。然后整个肉身,都化作了一团血水。

------------

九百四十六 无上大道!

九百四十六 无上大道!

当红光消散时,那位绿眸青年的尸体,已经是完全气化。

岳羽的眼里,却反倒是透出了几分凝重之色。只见眼前,赫然是一张光泽暗淡的符箓,往下飘落。

而那纸符之上,书就的正是‘六阳替命符’的字样!

虽是眼前,已经完全失去了那人的踪迹。不过神念却仍可依稀捕捉对方的行踪,而眉心的窥天珠,也已是被催动到了极致,可清晰的这方圆数千万里,所有的气息流动!

眉头冷挑,岳羽将那天意剑执在手中,往前蓦地一踏,接着是一剑斩出。

百万丈外,顿时是鲜血飙洒。那绿眸青年,是满眼不敢置信的现出了身形,而那左手处,竟是自腕部齐根断裂!

这时敖慧,也是将那五行蕴光石再次祭起。数百道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光针,如暴雨般打出。几乎是不给此人一点反抗余地,便将他那身躯,再次粉碎。

不过当那漫天血雨洒下之时,那半空中,竟又是一张‘六阳替命符’飘落下来。

敖慧见状不由是柳眉微挑,接着便猛地一咬银牙:“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少六阳替命符可用!”

话音落时,敖慧便已将那对雌雄承影剑,祭起到半空中。而后是一化二、二化三、分化成无数剑影。分布在这地底之内,足足万道剑光,纵横交错。

岳羽却始终静静地,看着下方。视线随着那阴魂之气的流动,而转移着视线。

若是一对一的公平交手,这人说不定能与他战个不分上下。不过眼下有敖慧这个战力几乎不下于自己的助力,却几乎可将此人死死压制!

那绿眸修士遁行了大约片刻,竟是飞至战雪所在的九霄乾元剑阵之旁。而后是从口中蓦地又吐出一口同样是惨绿色的飞剑,往那阵内遁去。化作一团绿光,竟是一路无阻的在那九霄乾元剑阵之内穿行。

岳羽目中顿时是锐泽暴闪,胸内的杀意也增到了极致。把那张‘太清钦制九天都箓镇灵符’随手打入到阵内。使那剑阵的气息顿时暴增,无数剑华与那绿色剑光冲撞轰击。仅仅数息,便将之彻底撞处阵外。

他头顶处的两极寒焰镜,也是蓦地再次一道二十二重的冰焰绝光照下。却被那绿眸修士晃了晃手中的阴魂长幡,再次出一束绿光,抵消化解。

岳羽早料到会是如此,毫不在意的,从袖内再吐出一口血红飞剑。

顿时是只听空中一声宛如龙吼般的震鸣。这口不起眼的玄兵,竟是直射那长幡而去。仿佛化作了一条蛟龙,一路吞噬掉无数阴魂,转成最精纯的魂力,收到入剑内。

那绿眸修士的面色,是不由再次一变。他手中的阴魂长幡之内,那些扭曲的人面兽脸,亦是流露出一丝恐惧之色。

这把剑,似乎正手中这口宝幡的克星,几乎是毫不畏惧那魂煞之力,更能吞为己用。

此刻恰逢敖慧,正***纵着那由分光错影之术幻化而成的大须弥正反九宫剑阵,把数万道剑光,四面八方的斩将过来。

绿眸修士逃无可逃,干脆是再次祭起了一张六阳替命符,整个人化作一道无形无影的遁光,向那远处的一面石壁,飞遁而去。

岳羽不由是冷然微哂,将手微微抬起道:“逃得了么?”

手中的天意剑蓦地信手一挥,只见千余枚五色光针汇聚而成的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剑气,裹带着无数的七彩雷光,向远处当空斩下!

那绿眸修士这才是眼现慌张之色,把那长幡往头顶处一档。却被这浩荡的五彩剑芒,一剑斩碎!那七彩雷光,则是直接灌入他的体内,将所有血肉,全数炸为齑粉肉末。

这人竟不见半分慌张之色。冷笑着往身后看了岳羽一眼。竟又是一道绿色的符箓祭出。

接着整个人,居然是无火自燃。还没带岳羽反应过来,这绿眸修士的身躯,便已是全书化作了细细的粉末,随风飘散。

敖慧的面色,一时是难看之至。四处搜索此人的残余魂念,却毫无所获。

再试图追索这绿眸修士,在本源深处的命魂烙印,也同样是不见半分踪迹。

岳羽眉头也同样是一阵紧皱,信手把那人所遗之物,招到了手中。

此人的须弥空间,早已是随着身躯自燃而粉碎。内中的东西,更被摧毁了大半。

只剩下寥寥几件宝物,因太过坚固而未被摧毁。之前那吞吸无数煞力的七个玉瓶,也在其中。

不过对他而言,能有些用处的,也就只有这玉瓶而已。其余几件东西,不是满布阴魂,便是怨煞冲天,要么便是蛊毒之物。

只看一眼便知晓这些宝物,不是什么正经来路。虽是威能俱皆强横无比,岳羽却实在是提不起丝毫兴趣。

敖慧看着这些宝物,却不由是面色一阵古怪无比。许久之后,才出一声轻叹道:“夫君,此人怕是果然有些来历!这次未能将他神魂俱灭,几百年后,怕又是一个大麻烦。他手里的六阳替死符,怎么就好像不要钱一般?怎么比我还富——”

岳羽莞尔一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麻烦。他如今反正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有阐教这个大麻烦在,其他人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心里也是暗道一声侥幸。若非是此人一开始就被他与敖慧联手,死死压制。待得这些阴损宝物用出,这一战的结果怕是难以预料。

将那七个玉瓶收入到袖内,岳羽又把其余几件灵宝,全数以龙殇剑一一粉碎。

其中大半阴魂,都被口剑强行吞噬,余下的小半,岳羽也不敢任由其呆在这绝煞之地滋养。只能以无相九劫神雷法,将这阴魂全数扫灭。

又同时挥出一道法力,把龠兹神晶,抛入到战雪身旁。那煞气汇聚的势力,顿时是微微一窒,接着片刻之后,虚空中却有无数色泽各异的雷光,从四面八方涌来。

而那龠兹神晶,也是迅被融入到战雪体内。

先前岳羽便听那睚眦说起,龠兹是以牺牲一具凝练亿万载的***为代价,将它成功封印在此。

原道是那睚眦既已是破封而出,龠兹那具化身,也必然是已经消亡。

却不意这封印之地的洞底,居然还能寻到这么一颗神格晶片!

岳羽以窥天珠观察,只见是那颗拳头大小的晶片,正以惊人的度,被战雪转为到自己神晶之内。

龠兹乃是电神,是掌握万雷之力的祖巫。而此刻再结合战雪体内的无相九劫神雷法,就仿佛是如虎添翼。

——整个百万里方圆,所有雷电都在迅汇拢。战雪身旁,也冲起一个浩大的电浆光柱。

迫人的罡风气势,把岳羽敖慧,都逼得往后推开了十数步。白裳更是不堪,在这地底洞穴之后,要努力拍扇着羽翼,才能勉强维持住身形。

然后下一刻,几乎是全新的神职神格,便已是在战雪的神晶之内凝成。

——第二阶、第三阶、第五阶、几乎是毫无阻滞,便冲击到第十二阶之境。

那上空中,一时是无数劫雷汇拢而至。不过那劈下的八阶雷光,却是伤不到战雪分毫。反倒是被迅吸收转化,成为那雷浆光柱的一部分。

而即便到此时,那神格的凝聚,也依旧是不见终止。几乎是势如破竹的,再次冲入到十三阶!

可以感觉到冥冥中,无数的信仰丝线,向此处汇聚而来。总计竟有近万亿之巨,散落在四面八方。或是分布在这地仙界内,或者是在其他的洪荒碎片之中。都提供着海量的信仰之力,助战雪继续凝练着神格。

岳羽倒抽了一口冷气,知晓这是龠兹陨落之后。所留下的庞大信仰来源,已经在被战雪全面接收。

这位上古祖巫,即便是已经陨落数万载。其所遗信徒,亦是庞大到令人难以想象。

有这万亿信徒,只需一段时间稍稍积累,便已可将战雪的神格,推升到十七阶之巨!

之前那口雷殛剑,亦是从她的袖内,自的穿梭出来。飞腾在战雪的眉心之前,先前剑身染上的那层血光,也不知是在何时退去。不过那器灵,却是驯服无比,竟***控着磅礴雷光,护在战雪身周。

岳羽同时也升起了一股明悟,战雪虽无法修炼他的五色神光。不过光凭这雷法神通,战力便已是远远出了自己。

结合龠兹所有的神格晶片,那门无相九劫神雷法,已经可以无限接近那无上大道的层次!

隐隐间,已经可以感知到战雪的本命魂印,已经冲入到太乙真仙的层次。同样是接近那第五层的壁垒,还未突破。

而便在战雪脑内的那块神晶,毫无悬念地突破到第十四阶时。战雪却再未继续凝聚下去,而是努力压制控制着那些新的信仰之力,适应着这全新神职。

同时间那血煞漩涡亦是再此卷起,以先前十倍的度,再次吸聚煞力。

随着一声轰然声响,战雪身周的气息,亦是再次一变。

------------

九百四十七 至高雷法

九百四十七 至高雷法

“二十五重玄煞战魔大法――”

岳羽的眼,不由是微微一眯。用窥天珠探看,可见战雪体内的煞力,已然凝聚成实质化的珠状。总计有千余颗,在那周身要穴之内凝结。

不断的压缩旋转,而后竟也是渐渐的带起了巨大漩涡,以更疯狂的度,继续吸聚的煞力。

便在仅仅两个时辰之后,这海底洞穴之内的煞力。便已是被再次汲取了足足十分之一。

那浩荡罡力,迫得岳羽是再次后退。

不过他的眼内,却更透出了几分喜色。

倒非是为战雪玄煞战魔大法的增强,而是感觉到战雪的本命魂印,已经是再次冲击着那洪荒本源深处,第五重大道壁障。

依稀可感知,那是一个类似闪电的符号,与一口似剑非剑,似刀非刀,又似乎可幻化无数形状的兵器,互相交叉之后形成的奇异灵阵。

内中竟是蕴含着无数玄奇无比的上古篆符。虽是在本源之上,比他的五行符阵,要差了不少。不过其主人能提供的力量,却更为充足。

而那第五层壁障,也已是被冲击得满是裂痕。甚至只差半步,便可跨入到太清玄仙的层次――

只可惜即便当岳羽体内的玄煞战魔大法,赫然再进一重,达至二十六重之时,也依旧是无法把那魂印,撤退突入其内。

“还是只差半步么?可惜了,这第五重壁障,怎么就这么难?”

岳羽本是把心神紧绷到了极致,催动着那羲皇镜,牢牢罩住了上空,先是遮掩着那雷柱气芒,之后又尽力使此处因战雪而生的灵力震荡,不逸散出这洞穴之外。直到这时,战雪身周最后一个漩涡,也渐渐平息,方才是轻松了口气。

也幸亏的是此处,还有着那封印残阵在。否则这般惊天动静,即便是他的羲皇镜,也多半是遮掩不住。必定会惊动海底洞穴之外的几位大罗金仙,还有那些个远远观望着此地动静的上古大能。

不过此刻最关键的时候已然过去,倒是再不用怎么担心。

心里却到底还是抱憾的居多,那第五重大道本源,即便是在一些太乙真仙的眼中,也是遥不可及。

可在战雪而言,却是轻松之极。不过若是这一次无法借那龠兹神晶之力突破,日后的成就,却必定要比他的预想,要低上一些。

而便在他正欲把那九霄乾元剑阵收起之时,旁边的龙慧,却又是一声惊咦,双目圆睁着,再次定定看着战雪。

岳羽魂识,也同样是感觉有异。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再次将那窥天珠催动,仔细观察着战雪体内的气血流动。然后下一刻,他的目内,便又流露出一丝异色。

这次令他惊愕的,却是战雪体内的血液。在那血管之内,居然是一阵阵鼓荡沸腾。

虽无法靠近解析,却可想象得到,战雪的这些血液细胞,正在蜕变重构之中。

然后是再由血液,蔓及到她的周身上下。几乎所有的细胞与基因序列,都在变化。

身体表面,赫然是一片片龙鳞浮起。一双眸子,也转成了金黄色的竖瞳。

而更令人吃惊的,是战雪那高耸的胸部之间,中丹田膻中部位。一个金色的丹丸,正在快生成,周围也是缠绕着无数雷光。

岳羽的眉头不由一挑,心里是只觉不可思议,旁边的敖慧,却已先一步惊呼出声道:“这是龙丹?怎么可能?”

那话音尚还在这地底洞穴之内不断回荡,敖慧的瞳孔,便又是缩成了针状:“是我母亲的元都御雷灭度大法――”

岳羽心中恍然,从方才开始,便感觉战雪体内的变化,有些不同寻常。

却原来是除了龙丹之外,更觉醒了龙族的天赋神通――

却不知是否受其神格与法力修为大幅度提升的刺激,而引的血脉变异。

“元都御雷灭度大法?”

岳羽的脑内,是下意识的闪过不久之前,那敖琳驾驭雷光,所向无敌般的威势,接着是唇角处,浮现出一丝笑意。

若是这种龙族天赋神通,战雪的无上大道,倒是真有机会完善。

一丝魂念,牢牢联系着定冥珠。而后直接随着战雪的神魂,进入到那洪荒本源之内。

可以感知到战雪那由雷电与兵戈交叉而成的本命魂印,竟是再起变化。

特别是那道电纹,内中的符文,竟是一瞬之间,便骤增三成。而后整个符阵,再次疯狂旋转,随着一声轰然炸响,强行冲撞开本源之内,那第五层壁障,深处其内。

岳羽魂识却受一股莫名力量阻碍,无法随之进入。之后的情形,也无法感知。只能是稍带遗憾地,把魂识收回。

不过眼前,却可见战雪身周,竟是带起了无数时间乱流。加十倍到三十倍,又或者是干脆延缓倒流,变幻不定。

这情形一直持续了半晌,这才停歇。当战雪的神智,逐渐从入定中恢复时,那双龙眸竖瞳,也渐渐的恢复如常。

只是星眸之中,仍旧是浮现着那电纹与兵戈交错的符号。右手蓦地前探,将那口雷殛剑握在了掌中。接着左手,也将那口白帝剑取出。

下一刻,便只见这口跟随战雪,已经有两百年时光的巨剑,蓦地崩解开来,露出了内中,那口红色煞剑。

接着是再次宛如黑洞一般,再次吞吸着这地底洞穴之内煞力。

其上也同时燃起了类似三昧真火一般,全由煞力自燃生成的红色烈焰。仅仅只用了几个呼吸,便将白帝剑崩解开来的外壳,全数融化。有用的材质,全数吸收入剑内。其余部分,则是全数排开。

而待得从那银灵子神国之内,所得的所有恶金与兵刃,都被一一溶开,吸收入这口剑内之时。那凶煞气息,已然是隐隐能与那口雷殛剑抗衡。

从战雪体内,更贯出无数神力,加这口剑一步步加固淬炼。渐渐的,竟又恢复到了之前,那口白帝剑般的模样。

岳羽只觉战雪身上的气息,是愈的恐怖莫测。也不知此刻实力,到底增长到了何种程度。相比较那些真正的太清玄仙,又还有多少差距?

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岳羽接着是信手一招,将九霄乾元剑阵,重新收入到袖内空间。

此刻战雪,虽还在重新炼制白帝剑。不过其实力,只要不是撞见巅峰期的太清玄仙。其余修士,都可不惧。

而若真是那个级别,他的九霄乾元剑阵,也同样拦不住。

敖慧兀自是怔怔出神,不敢自信地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居然又是一门无上神通!他以前修炼的,到底是何种神通***――”

岳羽闻言是哂然一笑,这无相九劫神雷法,虽是由上古一位不知名的修士所创,在他手中,才真正实现。却绝对是世间,最顶阶的雷系***。

不过他也同样没有想到,战雪竟会以这门大神通为基,衍生而成一门无上大道――

敖慧口里呢喃了片刻,接着是猛地转过头道:“雪儿姐乃是巫神之身?”

岳羽也不否认,微微颔。

敖慧见状,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道:“我父亲说下一元会,乃是神道大兴之世。不过夫君你未免太胆大包天。方才吸收了那龠兹神晶,如此说来,那龠兹的混元天殛不灭神雷法,雪儿姐多半也是已经习得。怪不得,会成就一门无上大道――”

岳羽微微摇头,懒得理她。径自把先前打出的诸宝,一一收起。

不过当他刚要将龙殇剑,也同样收入到袖内之时。这口剑,却骤然出一股强横巨力,抗拒着他的须弥空间之法,竟是不肯被他收取。

岳羽心内正一阵惊异,便感觉那龙殇剑上,竟是传过来一丝意念,进入到他的神魂之内。

岳羽只觉一阵怪异之极。这口后天一品仙兵的器灵,本就是一条真龙魂魄。又有那归墟宫主人的残念加持,自然是能通灵晓慧。

不过这般以意念交流,却还是第一次。

而待得岳羽脑内,将这丝意念,彻底分析之后。不由是越愕然地,看向了自己的脚下。

战雪那口白帝剑,仍旧在无休止的吸聚。不过残余的煞力,仍旧是剩下了足足五分之三有多。

即便是以现在的势头,再吸上几日几夜,此地的凶煞之力,也会剩下许多。

“龙殇!你真欲如此?即便拼着自己神魂俱灭?”

皱了皱眉头,岳羽将手轻抚上身旁这口后天灵宝的剑脊。然后下一刻,那剑内又有一丝意念,进入他脑内。

岳羽眸子里的神情,是愈复杂。接着是微微一叹,再次取出了大量灵石,一一打出。竟赫然是在这巨大洞穴的底部,再次布就一个巨大的灵阵。

旁边敖慧正暗自奇怪时,岳羽又从自己的须弥空间之内,取出一具容貌绝美的女子遗蜕,放置在这剑阵之内。又把那龙殇剑,插在了这女子的身前。

紧随其后,当岳羽用那张镇灵符,将此阵***之后,手中又多了一团红色光华。

“绝品战魂?”

敖慧不由再次是一声惊咦,心内是惊奇无比。

------------

九百四十八 玄煞真仙

九百四十八 玄煞真仙

海面之上,某个空无一人的所在。紫云散人神情幽幽地,眺望向了远处。

那太乙玄光玲珑塔的争夺,仍是如火如荼。无数大道之力,将这片百万里方圆空间,彻底碎裂成了无数碎片。

几种各自蕴有灭世之力的大神通,在内冲撞激荡。无数的兵刃光影,在闪耀不休。

反倒是睚眦那边,寂静了下来。药师王佛仍旧***着七绝镇灵碑,睚眦却是完全放弃了那座木塔,往那岸上走去。

只是连续几日下来,才仅仅走出了三百万里之遥。离那南瞻部洲的岸旁,不知还有几千万里。

“棘手!”

深呼了一口气,紫云散人是凝着眉,看向了上方处。然后微微摇头道:“那几位道祖各自蒙蔽天机,此处的情形如何,怕是连他们自己,也无法知晓。恼火的是这昊天上帝,若无法遮蔽其地视之术,这次你我怕是有些麻烦――”

“这个凌霄自然知晓!不过我若无半点准备,又岂敢轻易求到道友这里?”

紫云身旁,那位文弱秀士是似笑非笑的微一挑唇,接着又看向了这海底之下,某个巨大的裂缝。

那封印灵阵仍有些作用,可抗拒海水的倒灌。却也同样把内中所有灵力波动,全数阻绝。

不过这时,却可依稀感知内中,一点点微弱之至的灵力震荡,令人有些好奇。

玉凌霄看了半晌,接着是若有所思道:“睚眦封印之地,应该有不少煞力汇集。不过到如今,你我那位弟子,入内差不多已有七日之久。到底是何事,闹出这般动静?”

此处感应到的灵力振幅,虽是微不可觉。不过如是考虑到岳羽手中,还有着羲皇镜在。其波动力度。已是令人心惊。

紫云亦觉有异,手掐着道决,默默演算半晌。接着是嘿然一笑道:“应该是另有收获,而且受益非小。不过以他不在五行中的体质,这次仍是少不得,要惹上大麻烦――”

玉凌霄同样是在闭目推演,较之紫云稍晚了片刻,才微微颔,苦涩笑道:“总比你我天嫉之人的身份要好些,虽说如今你我法力修为,已是只差半步,便可跳出那天意掌控。进而终究还是有些不便――”

说到此处,玉凌霄的话音微微一顿。接着又目透奇芒地看向了远处,那座即便是在无数毁灭之力纵横交错的空间内,仍旧是纹丝不动,不损分毫的太乙玄光玲珑塔。

然后下一刻,这方圆千万里的整个天地,便毫无预兆地,被一层黑色的天幕,牢牢笼罩。

而玉凌霄的唇角,也浮现出了一丝隐隐约约的笑意。

“那人果然是忍不住出手。你我差不多,也是该动手之时!”

“锵――”

一声清朗剑鸣,骤然响彻天际。接着无边无际的黑色之中,一道宛如天河倒挂般的剑光,蓦地横扫而下。

――几百万里之外,那药师王佛手持着的七宝舍利塔,也几乎是应声而段。

然后静谧中,只听紫云散人一声幽幽叹息:“睚眦出世,却不知这世间,还有何人可制?对你我而言,又到底是福是祸?”

※ ※ ※ ※

洞穴之底,岳羽也是能模糊感知,那海面之外的变故。略带讶色地,上望了那洞穴的出口一眼。便又毫不在意,继续观察着身前这灵阵的变化。

只见那具美艳无比的女尸,仍是定定坐于这座大阵之内。无数煞力,正被此阵吸聚压缩着,不停歇地灌入到那女尸体内。

岳羽记得以前炼制战雪之时,是按那玄煞炼尸大法,使用了无数药物。慢慢地恢复壮大战雪的生气,其神魂肉身,才能一点点。承受那凶煞之力。

而此刻这具女尸,被如此浓郁的煞气灌注,肉身却未有丝毫崩溃之兆。

天仙之体,固然使其承受力,出战雪当时百倍。不过主因,却还是***在那女子身前的龙殇剑。

一点点的血气精元,由灵阵倒引,从那龙殇剑的剑身之内,渡入到美艳女尸的躯体。皆是无比精纯,隐生清香,没有半点血腥气息。

然后那肌肤是愈的莹白如玉,令无数修士为之渴望的不漏之体,竟是轻易至极的,在此女体内自生成。

在那艳尸经脉之内,流转的血红色真气,也是一层层迅提升,声势竟还越了战雪方才进阶之时。

“二十七重玄煞战魔大法!”

岳羽的眸子里,不由是闪过一丝异样光泽。

二十七重,已是太乙真仙之境!而此刻这女子体内的法力增长,仍旧是势头强劲之极,不见半分衰歇迹象。

不过相应的代价,却是那口龙殇剑的器灵,在这短短时间之内,气息便已衰竭到了极致。

那始终笼罩剑身的一层红光,也已不见了踪影。

归墟宫内那位太清玄仙以身祭剑之后,残留下的所有血气精元,还有那残余魂识,都已是灌注到了那美艳女尸的躯体之内。

无数对天地大道的领悟,掌握的各类神通道法,甚至还有那远在第五层深处,接近太清玄仙巅峰境界的本命魂印,也在逐渐被此女继承。

那绝品的战煞神魂,正以惊人的度,不断成长。近乎贪婪的,吸收着那龙殇剑器灵,所掌握的一切。

敖慧看得是惋惜一叹道:“可惜了这么一口一品后天灵宝!即便是落在我父手中,只怕也会是珍惜异常,你还真是舍得――”

岳羽嘿然一笑,默默不语。灵宝是器灵而成。龙殇剑失去了器灵,也就失去了所掌握的大道法则。本身的材质阶位虽是不会降落,威能却不及龙殇剑原本的十之一二。

换作任何人,多半都会是无比肉痛。不过这口剑的所有权,本就不是他,也自然是毫无心痛之意。

到了如今,这口不被他***控的龙殇剑,还比不上他手中的天意剑。

只是心内有那么一丝感概而已,这龙殇剑的剑魂,竟肯为那归墟宫主人,做到如此地步!

战雪在一旁,也是神情怔怔地望着,神情无比复杂,似乎在回想着什么,目内的光泽有些涣散。

岳羽心中了然,也就干脆不去管她。只是时不时,在那灵阵运转有些不畅之时,打出印决,调理着此阵的灵力脉络。使那美艳女尸,能够更多的,吸收龙殇剑的血气之气。

心内也是微带期待,收手了一位太清玄仙,一口后天灵宝的命魂烙印。还有这洞穴底部,所有残余的凶煞之气。

眼前这女子,到底最后能成长的什么样的地步,也是未知!

即便比不得战雪修成的无上雷法神通,想必也差不了太多――

整整再过了半日,那下方处的最后一层红光,也都被吸聚到了灵阵之内,

那艳丽女尸的躯体之内,也同时爆出一波浩瀚罡风。灵力如巨浪滔天的湖海一般,震荡不休,涟漪不断。无数暗流,交错纠缠。

足足片刻时光,洞穴之内才恢复如常。

而在灵阵之内,那面色已恢复红润的貌美女子,也睁开了眼睛。愕然扫视了一番洞穴,面上全是迷茫之色:“我怎么还未死?为何在此?”

最后瞳孔里的焦距,是牢牢的锁定着岳羽,眼中一丝煞芒微闪,立时便有一道红光冲击而来。

战雪身形一闪,便已至岳羽身前。大袖微拂,便轻描淡写的将那红光击散、

灵阵之内女子,却更显得错愕。似是惊异于战雪法力的莫测高深,又似乎是在惊异于自己刚才催动出来的陌生红芒。

岳羽微微一叹,然后一弹指,便已将一颗毫无半点瑕疵的紫色魂玉,弹至到那女子身旁道:“所有因果,尽在这魂玉之内。你看过之后,自然知晓!”

那女子神情疑惑,却还是略带犹疑地,将那魂玉握住。接着仅仅片刻,便有两行清泪,从她双颊之上落下。直接身后,朝着岳羽大礼一拜:“紫涵谢过道友再造之恩――”

“你名唤紫涵?”

岳羽眉头一挑,接着是微微摇头道:“不用谢我!你师尊以羲皇镜与十二颗定海神珠,来换你一条性命。了断我此前欠他的诸般因果,此次只能算是交易而已。真正说起来,还是我该惭愧才对。如今虽以玄煞炼尸大法,将你炼制成太乙真仙之躯,却未复生机。你要真正复生过来,还需自己辛苦修持,总之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话,岳羽便已是飞身而起,拉着战雪的手,准备飞遁离去。

龙殇剑给他的条件之一,便是不得以通幽定冥,控其神魂。

既是如此,女子自此以后,也与他毫无关联。

至于龙殇剑器灵关于自己的记忆,也已是由他亲手抹去。

剩下的,只有与那出手覆灭归墟天境的因果未了而已。此人能为十二颗定海神珠,将归墟宫主人逼杀,未必就不会寻到自己头上。故此还是有些尾,需要了结。

不过下一刻,便又见那女子再次拜下道:“紫涵愿于主人为奴,只求主人能助我诛杀一人!”

------------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