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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七章 西海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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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天珠内的变化,仅仅半个时辰,就全数完结。当所有的黑色‘石块’,都被演天珠彻底吸收分解。那内中世界,也逐渐恢复平静,不过那边界处,仍是以肉眼可见的度,在疯狂扩张。

这段时间,岳羽便干脆取出了几个瓷瓶。试探性地,从其内各自提取出一点颜色各异的液体,吸收入体内。

而下一刻,体内的元气与五行灵力,便立时暴增。

岳羽只心念微动,便在丹田之内,凝聚出一组五行符文,加入到符阵之后。而后片刻,却又是微微摇头。

“这些五行精华虽好,不过质量比那极灵人参丹,还是差了太多――”

这次收集到的八千万仙石,既然是完全无用。岳羽便干脆是从灵妙阁内,用这些仙石兑换了一些好东西。

除了那颗价值三千五百万的元辰星核之外,其余还有两块,总计价值也达两千五百万仙石之巨。

再还有剩余的,便是购买一些他可能用到的灵药与炼器材料。最后剩下的七百万仙石,便全被用来换取这些五行精华。

――看似数目不小,不过细算下来,即便将八千万仙石全数用来购买这些五行精华,也只是相当于两颗极灵人参丹的份量。

而且杂质极多,远不如后者纯净。几乎每一点五行精华,都需费时近五日,才能将那些杂质,彻底排出体外。

这还是换在他身上,以那解析能力,可以彻底的将那些无用的杂质,快清除。换作其他修士,怕是需要数月,乃至半年时间,才可将自身法力,再次一点点的提纯。

效用与极灵人参丹,绝无法相提并论。

不过此物虽是诸多麻烦。岳羽仍是隐约看到了快突破天仙境的希望。

使用这五行精华,他修炼的度,足可提升到往日十倍。若是有足够供应,估计二十年之内,便可将十四重的先天五色神光,修行完满。

唯独这灵宝仙石难寻,他所需的五行精华数量,又太过庞大,令人愁。

试验了一番效果,岳羽便又把那五行精华收起。恰好那演天珠内,也彻底平静了下来。

岳羽再又试着开始推演灵阵,全力催动这演天珠。然后大约过了一盏茶功夫,他面上便又浮露出一丝若有所思之色。

“吸收了这三颗元辰星核,这演天珠的运算度,比往日要大约增添近乎一倍!待得过段时日,彻底吸收消化之后,应该还能增长到原来的两倍程度。只是我如今,早已达到虚室生白之境的巅峰,为何还不见突破?莫非这神而明之的境界,果然还另需对时空法则的掌握不成?”

岳羽不由是有些遗憾地把运算停下,总算吸收这些元辰星核之后,他这里也并非是全无所获。

除了内中的空间增加,可以容纳更多的生灵之外。运算能力的增长,也意味以后他布阵解阵的度,可以加近倍。

――看似不多,可在斗法之时。每一个霎那,都攸关性命。

再查看一番演天珠内的变化,魂识在这片已然增至七千万里方圆的广阔的世界中,草草梭巡了一番。岳羽这才满意地站起身,又继续飞遁。

这次是直入西海最深处,到此处时,已可见那些巡海妖族。愈的密集。总计数百万之数,散布在这千万里方圆海域之色。

远远的,更可感知一些体积庞大无比的海兽,甚至还有一些阶位不等的蛟龙之属,在远处懒洋洋的潜游。

往往张开口,便有数千乃至数万丈大小。如无底深渊般,一口便吞噬十数万的生灵。

岳羽暗暗咋舌,却完全没有好奇之念,更没有丝毫想要靠近的想法。

这些海兽看似是庞大笨拙,然其本身都往往有着天仙乃至玉仙的修为。非是不能化形,而是不屑为之。

特别是在海底的灵觉,敏锐异常。岳羽即便有羲皇境护身,亦无瞒过这些海族的把握。

唯独这途中感应到的两条真龙,令他心里是迟疑了片刻。那真龙之躯,可谓是浑身至宝。特别是这两条,修为明显已达玉仙境界。

无论是其龙魂,还是其肉身,都可做炼丹炼器的绝佳材料,

不过想想这西海龙族,总共才一百七十余条真龙而已。这念头只在是在脑内一闪而过,便被岳羽干脆至极地,抛开到了脑海之外。

此处的海族已是极其密集,岳羽放慢了遁。足足用了数日时间,才遁行至他此行的目的地。

远远的,可见一座规模更胜易灵城近倍的海底巨城,矗立于此。

“这便是西海龙城!”

以羲皇镜遮掩住了身形,岳羽睁开了那真龙之眸,无妄真水与太微清凉真液引入目内,破开那重重幻阵,望向那城内深处。

只见此处,比之那易灵城更为妖异。只见那街道上,无数妖类,在内中行走。更有些是肆无忌惮的,干脆化开本相,身躯占据了大半街道,亦是无人在意。

“那谛听曾跟我说起,这西海龙皇敖闰每百年时间,便会前往东海,与其他龙族领会面。往往一年时间,才会返回。仔细计算,今日正是他动身之日――”

思及此处,岳羽干脆是再选了一个不易察觉的隐蔽之地,盘膝而坐,静静等候,

而后果然是只过了半个时辰,那龙城之内。便有上千个强横无比的灵力波动,从那城内深处升腾而起。

岳羽遥遥远望,只见是上千妖仙,各自驾着云纹战车,摆出全副的帝王仪仗,远远的向东面行去。

中央处赫然是一辆奢华至极,庄严肃穆的金色玉辇。前方十六支生有巨大双翅的银色巨蜥拉拽,而那玉辇之内,虽是毫无声息,也看不到人影,给岳羽的感觉,却是恐怖之至。不但是不敢以魂念窥伺,便连真龙之眸,也是收回。全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好在那车队,只不过片刻,便已是破海而出,飞腾到云层之外。

遁竟是毫不下于他如今大五行阴阳元磁遁光,只片刻便已是不见踪影。

然后当片刻之后,岳羽才长呼了一口气。再看向那西海龙城之时,目内是闪烁着丝丝异泽。不过神情间,反倒是更见凝然,仍不敢有丝毫大意。

那敖闰虽已是走远,不过以其大罗金仙的修为,这点距离,只是转瞬即至。

而即便是这城内,也不乏有太清玄仙境的妖仙。

――其中拥有阶血脉的几位,也未必就比那金仙差上多少。

“谛听前几次的推算,皆是应验。却不知最后一件,又是如何情形?”

眼神中现出几分期待之意,岳羽下一刻便已遁形至这万龙城一个角落处。

五色神光往内一刷,便将此处的封禁破开。而后是如入无人之境般,在附近那些巡海妖兵的眼皮底下,迅突入。只不过片刻,便已进入到这巨城之内,

此处的面积,要比易灵城大上一倍有余。岳羽却是毫不迟疑的。直接走向了最深处。

接着不过片刻,便已至一座巨大的宫城之前。到了此处时,岳羽更添了几分小心。以羲皇镜遮掩住身形与灵力波动,先天五色神光,则是慢慢突进。依旧是无惊无险,潜入这宫城之中。

入得此间,岳羽还未来得及去欣赏此处的精美景致,便已是倒吸了一口寒气。

只觉是百余道浩大龙威在宫城之内纵横交错,那精血气芒,更是毫不遮掩。

其中最低的,也有太乙真仙境修为。最高的,却是太清玄仙境的顶峰。足有七位之巨,分据着这宫殿四方。

然后一眼望去,只觉这海底的建筑样式,与那万雷殿是大致相仿,不过却更为华美。

早年四海龙族,也受妙法大罗天管辖。妖族覆亡之后,便已是自立,如今名义上虽臣服那位昊天上帝,却都是听调不听宣。

不过那些房屋上雕饰花纹来看,似乎也是深喜人族之物。

岳羽在此处虽是两眼一抹黑,不过谛听却跟他说过那东西的大致方位。

在这宫城内只寻了大约一个多时辰,他头顶上的羲皇残镜,便已是剧烈抖动,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镜面指向了东方。

岳羽眉头一挑,一直往东面寻去。然后是愕然无比的,在一处宫门前停住。

“凉霞宫?那东西竟不在这龙宫的藏宝之处,而在此地?”

更令岳羽头皮麻的,是这宫门之后,正是那七处精芒气息最强盛的所在之一。

也就是说这凉霞宫内,如今至少也是一位太清玄仙坐镇此间!

心中正犹豫时,岳羽却忽的又心生警兆,闪过一旁。只觉远处,又有二辆小上一号的金色玉辇,在银色巨蜥拉拽之下穿梭而来。不多时,便已是到了这凉霞宫之前。一行车架,浩浩荡荡的往门内缓缓驶去。

岳羽目光微闪,接着是猛地一咬牙,随在其后走入门内。

刚刚踏入,便听得身侧不远处,传来一声冷哼:“好不要脸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居然也敢对求娶我家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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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一十八 真华公主

九百一十八 真华公主

前面第一句无耻之徒,令岳羽是心脏骤停,几乎便以为自己已然被觉。

直待得此人说到后面几句时,才是放下心来。转头回望,却只见身后赫然是一位苍老至极,也不知是多少年岁的龟背老人。正是神情无比森然地,看着那两辆玉辇。

而闻得此言,这附近的妖兵与那些服役侍女,也一个个都是神情古怪无比。

前面的车队,也骤然停住。接着下一刻,便传出了一声冷笑:“我敖飞出身虽是低贱,可如今也是真龙之躯,太乙真仙之境!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狐假虎威来辱我?公主今日宴会,凡是真龙之属都可于宴,凭什么我敖飞就来不得!无非便是意欲让你以前的小主人,求娶真华公主。却莫要忘了,你如今的主子,到底是谁!”

当最后几字落下时,这敖飞已是重重一声冷哼,使这片空间猛地气浪震荡不休。

一波浩荡音浪,更是向那老者冲击而去。明明是尖啸锐鸣,可这宫门附近,其余人都是仿如未觉。

唯独是岳羽站于侧旁,稍稍有所感应,在那音浪波及之前,便已是闪开到了一旁。心中却是一阵冷汗直冒,这几人虽只是太乙真仙修为,奈何不得他。

不过岳羽真正担忧的,却是被察觉之后,惊动这宫内深处,那位龙族玄仙。

那老者是目中精芒微闪,不声不响的,将一面薄膜般的水盾,凝于身前。

随着其上一阵阵波纹涌动,然后整个人退后数步,却未受什么损伤。不过面色,却是更为阴沉。

岳羽眉头一挑,懒得去管这几人,到底是因何事争执。入了那大门之后,便一路往南行去。

此处的景致,似乎是有人精心布置过,却又比外面更精美几分。有种空灵优美之感,却又极其大气,令人心胸一畅。

接着又现此处的仆役,除了一些化形还算过得去的妖族之外。绝大多数,都是人族女子,似乎是为什么事而忙碌不绝。不过这些人神情,却又并无怨意郁恨。

岳羽在内走了大约片刻,便现这头顶上的羲皇镜,却是渐渐的,有些不顶用。那镜面四处乱撞,虽是已确定那东西就在此处,却偏偏无法锁定气息。

“这情形,莫非是有灵阵遮蔽?”

皱了皱眉,岳羽看了一眼四周。接着随意施展了一个幻术,将一个仆役头目,悄然引至到身前。

而后神魂内祭起了羲皇观心术,直罩此人神魂。在其意识之内,搜索着这凉霞宫的结构图。

半晌之后,当岳羽将此人放开之时,目内愁容虽未散去,却多了几分哂笑之意。

此人身份太低,也没什么资格,入那真正的紧要所在。不过却从此人脑内,打听出另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出来。

“元***气,嘿!怪不得这些龙族后辈,一个个是对那什么真华公主趋之如骛――”

按照此人的记忆,这真华公主乃是那龙皇嫡女,玉仙修为,西海仅余的几条神龙之一。龙族高阶可称真龙,再其上的阶,才能够以‘神’名之。至今已然有八千年寿元,不过以龙族的寿命,才是刚刚相当于人类女子的及笄之时。

不过虽是还未成年,其元***气,却已可采摘。

问题便是这元***气的作用,比那化龙丹,还要强横百倍。任何一头真龙得之,都有可能再次提纯血脉。甚至其余神兽种族,又或者人类修士,若能够取得,同样也有奇效。前者可提升血脉的品阶,而后者,亦可大幅提升修为。

甚至借助那交合双修之时的灵妙状态,获得又一次天人感应之机。

此后修行时,更可借这元***气,获得无数好处。

不过这龙族一脉却也有些奇怪,凡是雄龙,皆是性淫,只要能够交合,都是来者不拒。凡是女子,则个个都是坚贞之至,素来都不与外族双修联姻。这天下修士虽是眼馋无比,却少有人能有机会,真正有这等天赐机缘。

说起来,之前岳羽看过的那些道典之中,也有过关于龙族的一些传闻。只是方才,一直都未曾联系起来。

“――不过这真华公主的血脉传承,却竟是一个‘无’。这情形在龙族之中,却着实是少见――”

所谓的‘无’,并非是没有血脉传承。而是没有妖力属性,宛如一张白纸。

需得从其第一次交合的对象,获取龙族传承的各种神通,将八千年所聚集的雄厚法力转换。可以说是一生荣辱,全看其夫婿的本事。若是修持有那些顶尖的大神通,必使其一身法力神通,日后冠绝本族。

再相对而言,对龙族亦是一个福音。能够与其双修的对象,几乎覆盖了所有龙族。在提纯血脉方面的作用,更是其他同族的数倍,几乎是必定成功。

――关系到血脉晋阶,这些龙族的子子孙孙,自然是不敢怠慢。不止是西海,便连其余龙族支脉,都有赶来。

岳羽眺目远望,冒险以望气之术,看向了那这凉霞宫的中宫方位。果见那边无数气芒冲天而起。玉仙之上的,便有四百之巨。而天仙级别,则更有上千。

“――若是把这里一窝端了,怕是这龙族一脉,真要绝子绝孙――”

岳羽嘿然一笑,心情反倒是恢复了悠然。方才那人意识内,并无他所寻之物的下落。却多多少少,解了些他心中阴霾。

此处凉霞宫的主人,乃是真华公主。修为最高的,也只有方才在门口见过的那位管事,恰是太乙真仙的修为。

至于那位太清玄仙,却是这真华公主之母。只是为主持这宴会临时赶来,换句话而言。只需等那边于宴之人离去,此地他便可出入自如。

他一时间,也放弃了再寻那东西的打算。只带着欣赏之意,浏览着这庭院。愈地是只觉布置此处之人,实是匠心独具。

更难得是,那些花草与山水布置,竟有些几分‘道’意蕴含其内。与此地的几处灵阵封禁,乃是相得益彰。

“却不知此园,乃是出自何人之手。必是七窍玲珑,又深通阵道之人――”

不知觉间,岳羽已是行至内园之中。只觉此处,比之那外院,又要更美数分。正是性质盎然之时,却突的心中微动,走向了南侧。

只见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的绝美少女,正站在一个水塘之旁。好看的柳眉紧蹙着,全身肌肤是白里透红,吹弹可破。

不过眼眸中,却全是愁意。手里不时洒出一些米粒,喂着那塘中之鱼。不过面上的神情,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似乎是在为什么事情烦恼。

那楚楚可怜的神态,令人恨不得是立时冲上前去,把那紧皱着的眉心抚平。

不过岳羽却完全是没有丝毫轻视之意,早在他走来此地之前,便已然感知到,此女体内的庞大法力。

虽是玉仙,修为却要比普通修士,强大了数倍有余!其肉身更是强横之极,几乎不亚于太乙真仙之境!

“这便是那真华公主?”

岳羽眉头一挑,一丝魂念探看了过去。暗暗又是一阵咋舌,与其说此女的法力,并无属性。倒不如说她是五行俱全,所有灵力都有着不错的亲和力。

而便在岳羽小心翼翼,分析着法力性质之时,却只见那真华公主微微一叹,蹲***看这那水塘之内道:“鱼儿啊鱼儿!你们困在这水塘牢笼之内,却仍可***自在。我虽是这在天地中看似无拘无束,却反倒是仿佛身在牢笼。你说可不可笑?”

说话之时,真华的手心之中,又浮起一点白光。用力挥了挥,却甩之不去。然后那面上,满是无奈自嘲之意。

岳羽却是心头猛地一跳,全身上下,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在肌肤外现出了一层紫金鳞片。双眼中,也是现出了一双竖瞳。心内也同时间,产生一股强烈至极的吞噬欲望。那丹田之下,更生出一股热流。

“这是此女的元***气!”

几乎是第一时间,岳羽便已是猜知这白光,到底乃是何物。心中是苦笑不已,一时间倒是忘了,自己也同样身具龙体。

吞噬那大巫精血之后,虽是人躯。不过体内血脉之浓,几乎不下于那些所谓的真龙。

对这元***气,几乎是无法抗拒。只能死命压制着,心内的那份狂躁欲望。

“苦矣!传说龙族之内,愈是高阶的龙族元***华,对于其他男性龙族的吸引力,便愈是强烈。似真华公主这般,即便是真龙之属,在近距离接触之时,也几乎无法抗拒――”

岳羽几乎是倾尽全力,压抑着体内的异变。又以那面羲皇镜,牢牢遮掩住自身气息。

好在那真华公主只是持续了片刻,便将那点白光收回体内。接着又似有所觉的,看向了自己右侧。往岳羽所站之处,注目了过来。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眨了眨,许久之后毫无所获,又重新转过头去。

不过这时却已有两个丫鬟模样的女孩,正是神情焦急地飞遁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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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一十九 阁楼诸阵

九百一十九 阁楼诸阵

直到望见那真华,在几名仆人的随侍之下,嘟着嘴气鼓鼓地离去。岳羽才从一片密林之中走出,深深看了那少女一声,不由是一声轻笑,心忖这小女孩,倒确是有些意思。

同时间心内也是一阵尴尬之至,将那太微清凉真液流转周身,才将那股兽***望,重新压抑了下去。

太微清凉真液能令人清心明目,不过方才当他的本能,被此女的元***华撩起之时,却是不见半点作用。

也只有此刻,当那真华走后。才能借着这滴灵液之中的清凉之意,压制住这沸腾的血脉。

那道最为浩大的气芒龙威,便在中宫正殿之内。岳羽不敢轻易靠近,便耐着性子,在这后院中到处闲逛。

片刻之后,却又一声轻咦,看向了不远处,那后殿之旁的一处楼阁。

自他行至到此地,便感觉羲皇镜的反应,又再次转强。

几乎是毫不犹豫,岳羽又加快了脚步,连续几道五色神光刷出,尽量是无声无息的,把此处的封禁破开。

待得岳羽踏入这阁楼之内时,眼神顿时是再次一亮。现比之此处,那灵妙阁的一些珍藏,却又不算什么。

此处的各种珍异灵珍,竟是应有尽有。总共百余件水系的灵宝,随意摆放在此地。

其余灵草灵药,还有一些炼器用的骨材金属,则仿佛是不要钱一般,堆积在其中一个角落。

虽说仍是比不得那灵妙阁,不过此处却只是西海一个公主的藏珍而已。

而易灵城内,却是灵妙阁最大的一个分支!

“不意这真华公主,居然会是如此受宠!这些灵物,怕还不是最好的东西――”

想起方才那真华的穿戴,也确是极其不凡,无一不是先后天的灵宝一流。岳羽不由是嘿然一笑,浏览着室内。那羲皇镜自入这阁楼之内后,便已罩向了右侧。顺着那镜面所指的方位望去,赫然便只见一面残镜镜片,被摆放了一角。

“此物果然是在这里!”

岳羽法力微微一招,便将那残镜取在了手中。然后只觉是羲皇镜内,那个昆仑镜核心,正是不停震荡。

而再观手中之物,大约是相当于这面镜子的五分之一大小,散着清冽幽光,同样是在震荡不绝。

岳羽将自己头顶的羲皇镜取下,对比一番,只见这残片,与羲皇镜虽非是恰好相合,却无冲突之处。干脆是将这二者又再次并在了一起。

只听一声嗡然轻鸣,岳羽只觉手中之镜,是一阵剧烈冲突。隐隐然,有着再次破碎之兆。

不过这情形,只维持了仅仅片刻,那昆仑镜核心便又嗡鸣一声。将这镜片冲突,重又***下去。居中调和,虽未能宛如一体,大抵上却不会因互相抵触,而减弱功用。

“――按谛听说法,当年东王公被巫妖二族围杀于东昆仑之颠时。那昆仑镜破碎镜片,共有数片,落入到了最近的西海之内。被龙族***的,便有两块。却不知另一块,如今又在何处――”

岳羽魂念在阁内四下里横扫,却再未寻到有相似的镜片。不过眸子里,却仍是多出了几分亮泽。

只心念微动,便已是从这间藏宝阁内诸宝之中,取出了几颗水蓝色玉珠。竟赫然是他在灵妙阁求之不得之物,总共四颗玄水天灵珠――

也不知是否龙族习性之故,还是因女子心性。这室内之宝,多是闪闪光。又极具美感的小东西。

玄水天灵珠模样只是一般,虽是有着无穷妙用,在此处却是被随意扔在了一旁,淹没在一群材料之中,并不受重视。令岳羽方才,竟也是险些错过。

那残片已是取到了手中,又意外获得四颗玄水天灵珠。岳羽不由是对此处的第二层,更是兴致大增,

同样是以五色神光,刷开了那重重灵阵禁制,走上了二楼。

不过到此处时,却未见有什么高阶的灵宝,反倒是数十个巨大的方桌,在他眼前有序排列。

岳羽初时还不在意,只觉是有些可惜。不过下一刻。便又神情怔然,面上全是惊异之色。

大步走了上去,只见这些方桌之上,赫然是无数细小的灵石。在这桌上,以一种极其玄妙的方式排列。

“九曲黄河阵!居然是上古大阵――”

岳羽心内一时是惊骇难言,他眼前虽是一座残阵阵图而已,却已是布置的相当完全。除了一些地方,仍旧残缺之外,几乎已可真正使用。

再看向其他桌面之上,更是心中惊异,最后是几近麻木。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周天星斗大阵!”

“河图洛书副本――”

“指南车图纸!”

“太乙长青大阵!”

这室内几十个方桌,竟要么是上古之时,一些失传绝传的大阵,要么便是道家诸脉秘而不宣的秘传。

再还有,便是指南车图纸、河图洛书的副本。虽是未必完全,却至少也已是得了至少五六成精妙。

而这些阵图,即便是他手中的紫阙天章,也是未曾有过记载。

那演天珠内亦是传出了一声惊咦。一点红光自他眉心之间遁出,然后下一刻,战雪便已是立在他一旁。仔细打量了眼岳羽身前的方桌,亦是眸子里异泽连闪。微带赞叹之意道:“师兄,我看这九曲黄河阵也是残缺不全。不过布此阵之人,却是聪慧绝顶,居然能将之大幅简化,几近完成。只余下几十处,还有些死结未解。必定也是出自一位阵道大师之手――”

岳羽‘嗯’一声,微微颔。眼前九曲黄河阵的奇异之处,却是早已知晓。事实上这第二层几十个方桌之上,莫不都是同样的情形。

此外若他所料无误,这殿内几十座残阵,与外面那些庭院,应该都是同一人的手笔。

“是她么?倒是未曾想,此女居然还有如此兰心蕙质――”

岳羽脑海之内,下意识的闪过之前,那白衣少女的身影。接着是哑然失笑,此处之阵,即便不是出自这真华公主之手,亦必定是大有关联。

“也罢!我取你这昆仑残镜与玄水天灵珠,偷你一个小女孩的东西,多少心中有愧。便把这些灵阵补完,也算是做些补偿――”

那真华公主已有八千载寿元,岳羽心里却是直接将此女当成小女孩看待。更是不知自己此刻心态,是真的心生惭愧多一些,还是见猎心喜多一些。

不过当心念一定,岳羽便几乎是全力将那演天珠与阴阳五轮云象盘催动开来。眼望着方桌之上,面上是神光湛然道:“雪儿,且助我一臂之力!”

战雪应了一声,又化光遁入到演天珠内。接着便以自身神念,与岳羽神魂接驳。

数百亿信愿之力汇聚演算,几乎不下于一颗演天珠!

岳羽神情专注地站立于这桌前,只不过两炷香的时间,便隐有所得。却不先忙着投入灵石补完,而是将这九曲黄河阵之内一些细小仙石的位置,稍稍休正了一番。这才将几颗仙石取出,切割成无数余份,一一投入到这方桌之内。

不多时,当阵成之后。这方桌之上,气息立时是森然无比,隐隐间有股煞力在其中涌动。无数水灵之力,汇聚于阵内。

仿佛这桌面之上,凭空多了一条曲折大河一般。

岳羽却稍稍有些遗憾,又看了这桌面一眼,才转而走向其他方桌。

“可惜了!我时间不足,只能将此阵修改完善一番。若有数年时日仔细研究,必定能令其威能再添二成!”

接着是那周天星斗大阵,此阵他是早有研究。在烛龙行宫之内,更是亲眼见过。

故此虽是上古顶阶神阵之一,岳羽用时却反倒是极快,仅仅只用了片刻功夫,便将之补完、

而待得他走到那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面前之时,却是足足在这桌前,冥思苦想了近两个多时辰,才再次取出仙石,切割成近千碎片之后,一一投入到阵中。

不过到最后,岳羽却依旧是未有丝毫满意之色。反倒是微微一叹,转身走开。

“这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乃是以巫神神力催动,这真华欲改用道家法门,却是一开始,便已经走错了路子――”

这两座大阵之后,其他的方桌之上,虽都是上古奇阵,却又相对简单。

岳羽用时最多时,也未过两柱香时间。仅仅半日时间,便已将此处二楼所有方桌之上的残阵,全数完成。

看着这满室之内,那一一被他补完的微缩大阵,即便以岳羽的沉稳自谨,却也是不自禁的,心生出几分自得之意。

最后又走当那河图洛书的残本面前,岳羽面上,先是透出一丝压抑不住的喜意。接着是毫不犹豫,便取出一颗四品魂晶,试图将其记录。不过动手,他手中这块魂精,也是毫无悬念,粉碎开来。

岳羽微微摇头,只能是先以自己神魂拓印。

正当此时,这阁楼之下,却突的传出一声响动。似乎有人,进入到了这藏宝楼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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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二十章 不告而取

九百二十章 不告而取

“那边宴会,明明还未结束,是何人到来此间――”

此处是灵阵密布,又有一位太清玄仙境坐镇。岳羽魂念也探出不了太远,直到楼下两人6续走入,才是骤然惊醒。

忙又以羲皇镜罩在了头顶,此镜新近加入一块昆仑镜残片,那幻术愈强横。

正犹豫着,是否在这阁楼内,寻一个地方躲避之时。下方处,已是一道浩大魂念,横扫而来。掠过岳羽之后,却并无所觉,又如潮般迅退走。

接着又是一个屏念法障张开,借助着此处的灵阵封禁,将整个藏宝楼都牢牢笼罩在内。

岳羽微微挑眉,看这情形。阁楼之下的这两人,必定是要在此处谈什么秘事。不是为这藏宝楼内的诸多灵宝,与这楼上的这些奇阵而来。

若是如此,倒是大可不用紧张。

果然那下方处的两人,并无上楼之意,甚至于连那已经凭空消失的昆仑残镜与玄水天灵珠也未注意,都只在第一层门口附近站定。

而后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小主人最近可好?最近老奴日日都是担心,小主人在那东海,会受人欺侮。”

岳羽不由是撇了撇嘴,听出此人声音,正是在这凉霞宫门口处见过的那位管事。

听此人语气是恭谨之极,显是对于另一人,极其尊敬。

然后片刻,便又听一个年轻声音,苦笑答道:“姑母待我不错的,倒是从未曾缺衣少食。几位表兄有的,我都应有尽有。还有灵伯,以后再莫唤我主人。你我如今已非主仆,再说当年我父王,也说过要以叔伯之礼相待――”

“应有尽有么?嘿嘿!只怕未必!”

那灵伯一声冷笑,接着却也不再纠缠于此事,转而又摇头道:“老主人对我有数次救命大恩,也是他老人家一手提携扶持,也能有如今修为。我如今虽未侍候在您身旁,心内却只认少主一个为我主人。方才之言,莫要再提――”

那年轻人一阵轻叹,并未出言。接着便只听那灵伯又问道:“真华公主得其父母血脉,乃是世间少有的神龙之躯,元***华,对少主颇有益处。如今其母为其招婿,要从我龙族众多支脉中,挑选英杰。为何少主方才,是一言不,反倒是故意躲避一般?”

楼下依旧是一片沉寂,不过岳羽倒是隐隐感知,这年轻人面上的无奈之意。

片刻之后,那灵伯的神情愈的阴沉:“可是少主你那姑母的交代?不能与您那几位堂兄去争?”

那年轻人闻言是再沉默不下去,摇头道:“确实是有过暗示,却未曾明言!不过姑母她却说过,若然事成,必定会给我些好处。再说以我天赋的太上灭度玄离法,西海一脉未必能看得上眼。”

“未必看得上眼?老主人一脉的大神通,掌控空间大道。乃是我龙族一脉,最顶尖的神通大道!太上灭度玄离法鼎盛之时,天下龙族何人不羡?他西海一脉,也能有资格看不上眼?”

那灵伯一声嗤笑,接着是声音阴冷道:“至于您姑母说的好处!这世间又有什么好处,能比得上真华元阴?若是能被那敖闰招之为婿,不止是可借势夺回你父之位。更可提纯血脉,进至阶。小主人,你这些年的委屈怨恨,我又岂能不知?在我面前,还要隐瞒不成――”

那年轻人再次沉默了片刻,接着是自嘲一哂道:“心有怨意又如何?难道还能奈何得了他们?今日即便我有心在真华面前讨好,也必定受我几位堂兄阻碍。若是事有不成,反倒是日子更为难过。我看那真华,似乎也无意于此!”

岳羽听得是微微一哂,心忖原来不止是人族如此,便连龙族也是如是!即便同一血脉,也有利益冲突之处。

怪不得自帝俊陨落之后,妖族一脉便被人族死死压制。这四海龙族虽是财雄势大,却始终未有与人族一争之力。

他懒得再听,将那河图洛书拓印入神魂之后,便又走向另一方桌。刚准备将眼前这指南书图纸,也一并记下。西方却又传来那老者声音道:“小少爷说得也是!既然这正途不可取,也就走邪道。几日之前,真华公主曾拜托老奴,让我助她出宫往东昆仑一游,说是要见识一番,那里的上古昆仑九连锁心大阵――”

岳羽心头微跳,这老者此刻的语气,是无比阴冷,满蕴恶意。

几乎不用去猜,便已大约能猜知此人,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

他又看了眼自己的左侧,那边角处一个方桌。其上正是昆仑九连锁心大阵,当年万仙之东王公用昆仑镜***。以之独抗妖巫二族,足足九日之后,这才不敌身陨――

难不成那东昆仑之颠,仍旧还有残阵留存不成?

那年轻人闻言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片刻之后,才猛地摇了摇头道:“此事不妥,你我如何能行此龌龊之事?再说即便事成,只怕也免不了敖闰雷霆之怒。那时你我都无法善了!”

“大丈夫行事,当不拘小节!”

灵伯全然不为所动,声音里也无半点起伏波动:“这昆仑九连锁心大阵的阵图,是你一位堂兄送来,似乎欲引真华出去。我这里也最多只是推波助澜。料来那敖闰,也怪不到我头上。小主人你也不用去做那恶人,反倒可救她真华一命――”

那年轻人微微一怔,接着是一阵迟疑。灵伯却又接着道:“再说即便敖闰觉了如何?取得元***华,便已是阶之属,受四灵之庇佑。那敖闰莫非还真敢动手不愁,除了把真华下嫁之外,他敖闰还有何法?最多也就是老奴受些皮肉之苦,他同样不敢杀我!”

楼下顿时又是一阵长久的沉寂,那年轻人是既未又未否决,半晌之后,却又把话题转向了别处。

那灵伯也未再催,又嘘寒问暖了一阵,才与这年轻人双双离开。

而片刻之后,岳羽的身影,也是步下楼来。看了那门口一眼,不由是微微摇头,

接着是毫不客气,便将此地的诸多灵宝,卷去了大约小半。倒非是他贪心,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再多也是无用。

目的只是为掩护这昆仑残镜与玄水天灵珠而已,藏在一大群失物之中,旁人也难推算到他头上。

不过岳羽面上,此刻却是惭愧无比。

“罪过!罪过!今日借我这些藏珍一用,来日岳羽必定为你消灾解难。这些东西,日后亦必定三倍归还,算是欠你西海龙族一份因果――”

自我安慰了一番,岳羽却是自己也觉有些不好意思。今日之事,怎么也算不上是一个‘借’字,应该算是强取豪夺才对。

不告而取谓之贼,他前些日子,才这般骂过别人,却不意今日,也要做则窃取之事。

不过这西海龙族一脉,将如此之多的灵珍,藏在宝阁之内,却又偏生自己不用,实在是令人怨念。

这昆仑镜事关自己体内那件鸿蒙至宝,他又是不能不取。

面上有些赧然,岳羽几步走出了门外。竟是有几分做贼心虚之感,也不再等那边的宴会结束,便已是向这宫殿之外行去。

新得一片昆仑镜残片,那障眼法是愈神奇,一直是走到宫外都无人察觉。

到得此刻,岳羽已是心神微松。这宫城外虽也有海族千万,成气候的却没有几个,已用不着担心。

果然之后也是一路无阻,顺顺当当便已出了这西海龙城。

在外凝思了片刻之后,岳羽却并未就此离去。在十万里之外,一个视野开阔之处。先是打出数千颗仙石,布下一个残缺的昆仑九连锁心阵。又将那羲皇镜,放在了阵眼处。

此阵果然是神奇无比,若非是岳羽自己亲手所布。便连他自己,也多半会是察觉不到这里任何异样。

在这阵内盘坐修行,大约四个时辰之后。便可见一些玉辇车架,纷纷从那龙城之内腾空而其,四下散去。显是那宴会已然完结,这些龙族后辈,正各自返回。

再等了过了两日光景,整个西海龙城,都是霎时间沸腾起来。

无数海族妖兵,从那城内的蜂拥而出,四下里到处搜寻。一个个都神情凝然,眼带杀气。几乎是把这整个海底,完全掀翻的气势。

“到这时候才觉,不嫌太晚?”

岳羽微微一笑,接着便又感觉几波远胜过那灵伯数十上百倍的神念波动,从城内扫荡出来,遍布千万里方圆。

他神情微一凛,垂眉敛目,心神自守,宛如枯木一般,不敢有半点意念。

知晓这必定是龙城之内,那七位太乙真仙境,已然开始在搜寻。

也亏得是新得了那昆仑九连锁心阵的阵图,若非如此,只凭这一面羲皇残镜,怕是立时便要现出形迹。

几乎同一时间,在岳羽进入过的那藏宝楼内,一位宫装妇人,正是面色铁青无比的,看着这已几乎被收刮一空的室内。

而在她身旁,正是那位十四五岁模样的清丽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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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二十一 七窍玲珑

九百二十一 七窍玲珑

眼望着那些空落落的藏宝架,真华此刻的神情是同样古怪,又是好笑又是气恼。

这里面丢失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都是自家父王随意打给他玩赏的东西。相较于龙族十数万年的珍藏而言,实在是九牛一毛。可在无声无息中,被人潜入到宫禁森严的此处,把这里的宝物一扫而空。偏偏无论是宫内的七位太清玄仙,还是那些看守的门卫,全都是毫无所觉。

偏偏这两日,自己母亲更是住在了这凉霞宫中,日夜都未曾离开。

若是此事传开,龙族其他几个支脉,也不知会怎么笑话,真正把一张面皮丢尽。

不过如此一来,自家母亲,却恐怕是一时之间再无瑕顾及之年。

她唇角不知觉间透出了一丝隐约笑意,那边的宫装贵妇,却立时便有所觉,淡淡瞥了她一眼之后,不由是柳眉微蹙道:“有什么好笑的!这时候,你还有功夫笑?可是觉得你母亲,这次是把这面皮都丢尽?一时之间,便再无功夫管你了?”

真华闻言脸上顿时一僵,心忖自家母亲,莫非是自己肚里的蛔虫?面上却是如翻书般,神情转而无比凝然道:“孩儿只是想那小贼的来历而已,已然是有些所得,故此笑。孩儿又怎敢对娘亲有这般不敬之念?”

那宫装妇人似是有些不信,仔细盯了她半晌,接着又是微微一哂道:“你这鬼精灵,脑袋瓜子里到底转的什么念头,莫非以为还能瞒过你娘亲不成?念你如今还年轻,寻婿之事可以暂缓。不过你娘最多也只能给你百年时光,未修有大神通,则你终生只能停留在玉仙巅峰之境。按你父所言,如今你是越早踏出这一步,日后便越能有机会,问鼎大罗金仙――”

真华的面上,顿时透出一丝狂喜。宫装妇人却已是不管她,转而当望向身前那跪了一地的诸多凉霞宫执役,与当值妖将之后,面上已全是森冷之意。特别是视线扫向左侧,那位垂手躬身而力的龟背老人时,眼里的神情,是愈冷冽数分:“这藏宝阁里损失的东西不多,百余件低阶灵宝亦不放在我眼中。不过此人无声无息潜入此宫,我西海龙城空有有大能修士数千万,却都是全无所觉,尔等不觉羞惭?若是此人不是为此处的宝物而来。而是来取真华性命,又当如何?”

龟背老人也不辩解,只把身子更躬下几分道:“此次之事,确是我等疏忽大意所致!我等是辨无可辨,只请主母处置便是!”

当他话音落下时,这满殿之人俱都是沮丧无比,一脸的郁闷愤然之色。却都是一言不,顿于地。

七位太清玄仙未曾察觉此处宝库失窃,还可解释说是此处宫内封禁重重,灵觉未必就能照顾周到。也无人会无聊到,时时把那魂识张开。

可他们这些直接负责守卫各处门庭之人,却无可推托,只可能是大意疏忽,又或出了内鬼。

宫装妇人见状是神情稍霁,不过一双秀眸里,依旧是满蕴寒意。定定了看了那龟背老人许久,才一声轻叹道:“罢了!此贼的法力强横,深不可测。即便我离此宝库只有万余丈之遥,亦是被其瞒过。想来也是本事通天的大罗金仙一流,怪不得你们。不过我西海龙城的灵阵封禁,虽比不得那周天星斗大阵之流,却亦是顶尖绝阵。即便是那鲲鹏之流亲自,也绝不可能没有半点动静。尔等巡守之时,但有几分警惕之心,又何至于如此?这该有的惩戒,却还是必不可少!”

提起这惩戒二字,宫装妇人已是声色俱厉。而殿内诸人,包括那归灵在内,都是面色一阵白。

真华亦是神情微变,一双灵动大眼转了转,便轻笑着出声打岔道:“母亲,我这边却是另有所得呢!此处藏宝阁内封禁我已是查看过,半点都未有毁损。不过两日之前,曾经有先后两次停过。”

“竟有此事?”

那宫装妇人眉头一挑,转过头看向了真华。之前女儿说是已有所得,自己还当是转移她注意力之语。如今看来,却是未必――

两日之前,岂不是那次宴会之世。莫非是她那些后辈所为?

“就是有!如是娘亲不信,大可请族中的阵道高人来查看!”

真华是宛如啄木鸟般,猛地点了点头,眼眯眯笑着道:“天下间能无声无息,进入女儿这藏宝阁内的,大约有十数种灵宝神通。不过若要这封禁半点无损,便只有五色神光与河图洛书才可办到。孔逸真人为人孤傲,断不可能行此盗窃之事,河图洛书之主,亦绝不可能为之。故此真华猜测,此人应该是孔逸后辈,至不济也该是大有关联。我观那封禁,似乎是分七次破开,修为应该在太清玄仙之上,不过法力却是雄浑无比――”

“五色神光?”

宫装妇人的神情微怔,接着是一脸的恍然之色:“我道是谁,能有这般神通大法,可在我西海龙城内出入自如?却原来是这先天五色神光。不过那孔逸并无配偶,仅留下的一些血裔,也是上古天地初开之时,因感天地交合之气,而诞出的一些杂支,并无有嫡脉存世。何时冒出了这般杰出后辈?再说此人即便有五色神光,却也难瞒过众人灵觉,还是有些说不通!”

“这个孩儿哪能知晓?指不定那位孔逸真人突然情,无意留下血裔那也说不定――”

真华撇了撇嘴,见宫装妇人神情再次一厉,忙又转为一脸的庄严端庄,若有所思道:“至于此人如何瞒过我等灵觉,女儿同样有所猜测。以那人的神通法力,估计我此处的东西,他也未必看得上眼。以他的五色神光,即便父王那边的宝库,也是破之易如反掌。那里娘亲不在,又有无数高阶灵宝?我龙族珍藏,大半聚于那边包括。却为何偏偏选中了女儿这里?”

宫装妇人开始时,还是微蹙着眉头倾听,到最后时,却渐渐的有些不解之色。

不过下一刻,真华已望向了这殿内右侧一角:“娘亲,女儿此处被窃之物中,唯有一件昆仑残镜,令女儿极其在意。此物乃是天下幻法之祖――”

她话音未尽,宫装妇人已是眉头一挑,一时间是所有疑云尽解。许久之后,才格格一声笑道:“原来如此,此人是专为此物而来?其手中也必定有一片已可催用的残镜碎片可对?”

听着母亲爽朗笑声,真华却是不由自主的浑身一个寒战,为那位小贼默哀了一番,却毫不犹豫的重重的点了点头:“女儿是如此猜测,不过实情如何,女儿却是不知!”

“大约不会有错了!”

宫装妇人微微摇头,看向真华的眼中,却又透出了几分调笑之色:“你倒是聪慧!想要给你这些下人求情,就跟娘亲直说便是!”

真华娇憨地吐了吐舌头,却并不说话,只神情亲昵地抱住了妇人臂膀。

而一刻,那大门之外,也传出了一声雄浑笑声:“依我看也是如此!可笑你我都自问非是愚鲁之辈,却转不如自家女儿――”

当话音落时,那门外已是走入一位华服白面的中年。甫一入内,这殿内众人,便都是神情惶恐,再次朝着此人顿一礼。

那华服中年却毫不在意,只定定望着真华,然后莫名其妙地一声轻叹:“可惜了!”

真华一阵茫然,有些不解。那宫装妇人,心内倒有了几分了然,轻拍了拍自己女儿手背,接着是眉头紧皱道:“今日之事,既是涉及到那孔逸真人,便不能不慎。你打算如何处置?”

那敖闰并不答话,先是扫了室内诸人一眼,又看向了真华。

那归灵是心领神会,微一挥手,便领着众人纷纷退出到室外。

真华也是嘟起了小嘴,有心旁听,到底却畏惧父母威严。更知二人所谈,必定是要紧之事。

最后是一脸郁郁的,登上了那楼梯。进入二楼,望见那几十张方桌时,才又透出了几分喜意。

不过待得她走到一处方桌之前时,神情却是一阵错愕:“这是九曲黄河大阵?”

――还是之前她在这方桌之上,所布的那座大阵。只是这气息,已然是与之前截然不同。

那灵石布置,仅仅只是改动数十处,却是再无丝毫阻滞不通之处。所有的仙石碎片,都是浑然一体。

“此人在这藏宝楼内,最多只停留半日时光。仅仅半日,便将这九曲黄河阵补全,怎生可能?”

又望向了其他方位,只见无论是那周天星斗大阵也好,太乙长青大阵也罢,此刻都已是被补完。

而当她视线,再触及到另一方桌之时,更是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以道力催动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怎生可能?”

渐渐的,少女是不由眼露沉迷之色。便连最近极其在意的昆仑九连锁心真,也是渐渐被抛开在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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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二十二 北行昆仑

九百二十二 北行昆仑

西海龙城之外十万里,岳羽忽而是毫无预兆地打了一个喷嚏。目内也是透出了几分不解之色。

“这是怎生回事?好好的,为何会感觉有些不祥之兆――”

岳羽眉头一挑,细细回思,也没现有什么破绽之处。即便那西海龙城之人,知晓自己使用的五色神光,也不会猜疑到渊明这个身份。

大约也只会与紫云弟子,还有当日文殊被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神真重创一事,联系在一起。

不过好在这不祥之感,也并不是很强烈,只是一点危险的预兆而已。

岳羽只稍稍凝思,便又开始投出灵石。尽力把身周的这昆仑九连锁心大阵,再次加强。

便在这加强般的大阵,刚刚完成之际。比之前七股,又更浩大十倍的神念,蓦地是铺天盖地的扫来。以那西海龙城为中心,扫荡至数百里之外。

那昆仑九连锁心大阵之内,灵力一阵阵震荡波纹,几乎便要被人探知。那羲皇残镜,倾力***,也只能面强维持。

“大罗金仙?原来如此!是那敖闰,已经回来了――”

这西海龙皇回归,岳羽却是在意料之中。家里出来这般大的事情,敖闰在东海那边又怎可能还坐得住?

意外的只是此人实力,居然是与那文殊相当。光是这浩荡魂压,便已不逊于当初急急赶来的文殊天尊。

好在这波神念来的快,去得同样也快。不过片刻,便已是收束了回去。似乎也不认为,时隔两日之后,那窃贼还会躲在这西海龙城附近。

而那数千万海族妖兵,亦是在把整个海底,都全数清查了一遍之后,便又纷纷退回。

岳羽闭目修行,静静等候。连续数日都全神关注着,那龙城之内的动静,却都是毫无所获。

反倒是敖闰,仅仅三日之后,便又是前呼后拥,再次往那东海而去。

至于真华,也不知那西海龙城之内,到底是出了什么变故,迟迟不见其踪影。

岳羽等得有些不耐,心中却已渐渐的放下心来。

按说那些人既是为谋取那小女孩的元***华,应当是最清楚不过,迟则生变的道理。必定会倾尽全力,诱她出宫。

不过其中也并非是没有变数,以那归灵之智,若是稍稍聪明些。大约也当猜知,他二人当日的所言,已然是被人旁听。会最终偃旗息鼓,也是说不定之事。

如此一来,倒可省了他一番手脚。

再数日时间,想想当初与那灵妙阁执事的约定,已然只剩下了不到半月时间。

岳羽便已是不由心生去意,正迟疑不定,是否先行返回易灵城,把那八颗玄水天灵珠,换到手时。心中却忽有所感,看向了远方。

只见那西海龙城之上,几个人影正是腾空起。此处城内出入数百万人,却惟独这几人,甫一出现,便吸引了岳羽视线。

那为的一位,正是他当初见过的那位真华公主。身后跟着四位煞气逼人的壮汉,竟也各个都是玉仙顶峰的修为。

而在真华之旁,那归灵赫然也是随侍在旁。神色恭谨,仿佛是一位忠心耿耿的老仆。

“居然还敢出来?”

岳羽神情一阵讶然,定定的看向那被称呼为灵伯的龟背老人。接着是冷声一哂。

这般胆大包天,这是料定自己,不可能告之于敖闰么?又仰是有十足把握,不惧自己插手,坏其好事?

又看向了那真华,只见此女是一身鹅黄衣袍,更显得是容貌清丽逼人。

眼眸里全是欢喜雀跃,又隐含着几分期待之意。

岳羽唇角再次一挑,眉目间透出几分欣赏之色。

“此女倒是聪明,居然还知晓此行凶险,知道把那龟背老人带出来。只可惜――”

――当日那些龙子之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四位太乙真仙。其余虽也是真龙之躯,却也顶多只是玉仙甚或天仙的修为。

即便有什么凶险,以那灵伯身具的大神通之力,亦可抵挡一二。

西昆仑离西海龙城不远,无论什么样的情形,那七位太清玄仙境,都只需片刻便可赶到。

按说这安排,也以算是万无一失。只是这真华,唯一算漏的,便是自己身边之人,潜藏着一条毒蛇,而且早已是对她谋算已久。

那六人一路北行,不多时便已不见踪影。岳羽轻声一叹,只微一挥袖,便将那身周灵阵收起。

仍旧是将那面羲皇残镜罩在了头顶,隐去所有形迹之后。才远远的,尾随着前方已然远去的几人离去,

他也不打算跟得太近,只是偶尔使用那演天珠推算一番,确定那真华的方位之后,才继续前行。

如此数次,岳羽眼眸里的笑意,也是愈明显。现这真华本人居然也是小心翼翼,这一路之上,都是故布迷阵。障眼法与随手布置的各种幻阵,各种手段是层出不穷。

稍不注意,便会被其甩脱。

就岳羽这几个时辰之内的感知,已经有十数股人马,被其甩脱。

只出了三千万里外,几乎所有尾随之人,都已经被她甩开。

岳羽却是暗觉好笑,那些真正对她心生歹意之人,早已是知晓她的最终去处,这些手段再妙,又有何用?陡然惹人笑而已。

“――不过,这龙族后辈动心之人,倒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多。难道就真不惧那敖闰的雷霆之怒?又仰或是杀劫将至,欲以此法以逃脱杀劫?”

微微摇头,岳羽知晓自己猜测,大约是不会有误。真正说来,这真华遭遇的无妄之灾,也是因自己而起。

又往前行了大约亿万余里,那昆仑岛便已是遥遥在望。

――说是昆仑岛,可若是照他前世的标准,眼前这座巨岛,几乎可相当与地球面积的十数倍。

――岛上共有东西两座直插云霄的巨大山脉,便是那所谓的东昆仑与西昆仑。也是洪荒天柱之一,

虽远不及那不周山,其顶却也是高不可见,直插八重云外。支撑着三十三天境中的西方八天境。

到了这里,岳羽已是断定了那些将真华引出之人,绝不会选在这昆仑山内动手。也就不再尾随,直接穿空而起,当先飞至那八重云外的,山峰顶部。

这洪荒世界上空,共有九重云霄。透明的云气弥漫。以隔绝那太阳真火,对生灵的伤害。

而三十三天境中,有四方之分。每一方都有八个天镜,分布在九重云霄之内。

只有那妙法大罗天,高踞在九重云霄之上。

而洪荒群山之中,如昆仑、蓬莱、方丈、瀛海四山,都是直入八重云霄之上,亦可算是四方天柱。唯独中央的不周山,乃是直入九重云霄之外。

这东昆仑之颠,已是有修士占据,分割成十几处洞府。却各个都是山门紧闭,不见有人出入。

不过当初东王公,在此地所布的昆仑九连锁心大阵,果然仍旧有不少残存。甚至被此地居住的仙修利用,改造成护府法阵、

“――果然不愧是出自上古群仙之,这昆仑九连锁心阵,即便是比还不得周天星斗大阵,与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却也差不了太多。若是再有完全的昆仑镜***,威能更不可想象――”

此处虽是仙力氤氲,乃是世间绝品。太阳真火炽烈,即便是他此刻全力催动法力,亦觉是难以支撑。

岳羽无奈,只能将那两极寒焰镜,也一并祭出,***这真火焰力。

观览了片刻,将这整座残阵大致记下。岳羽便已是百无聊赖。

“传说这东昆仑还有一处洞天福地,如今已被阐教占据,建为玉虚宫,直通玉清道祖所建之玉清清微天。也不知其入口到底在何处?”

寻了半日,都未有所得。岳羽本就无心与这阐教接触,自投罗网,只能是微微摇头,转而又望向了下方处。

张开了真龙之眸,那八重云霄之下,所有的一草一木,都逃不过他的窥视。

不多时便已寻到了那真华的身影,此女修为不足,更无神通护身,即便有灵宝之助,也只能突破到第七重云霄之上。此刻所查看的,也只是这昆仑九连锁心阵的外围。神色间是兴致勃勃,又带着几分遗憾之色。

一直过了半晌,当这真华如被放飞的小鸟般,绕着这昆仑山飞了几圈,这才是消停了下来。

接着是又仰头上望,看了昆仑山顶一眼,眸子里全是渴望之色。

岳羽眉头一挑,正以为她要不自量力,冲上山顶之时,却见真华又微微摇头,转而向下方行去。也不多做停留,直接是南下返回西海龙城。

望见此幕,岳羽的眼里,是不由笑意更浓。能够量力而为,知晓事情轻重,一般的女孩可难有这般自觉。

他仍旧是远远跟随,大约在海面上遁形了大约两千万里。岳羽脑内却是蓦地心潮涌动,立时引动那太微清凉真液,看向那海面之下。

只见一个巨阵竟赫然布在了下方,也不知使了何法,竟令他是全无所觉。

直到此刻动之时,才令他惊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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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二十三 篡夺大阵

九百二十三 篡夺大阵

那海底大阵宽长具皆有百万余丈,一经动,便掀起一波浩大的灵力波潮。无数海水掀起滔天巨浪,更升腾起无数的金色光带,闪动着无数玄奥符文。将百万丈方圆空间,宛如一个巨蛋般牢牢罩住。

真华还未来得及反应,便与自己身后几名护卫,被全数困在其内。

那归灵却是第一时间,便面色铁青的,撕开了空间,把一口只有寸许大小的金色飞剑,打入到虚空之内。竟是须臾之间,便破开了千万时空碎片,穿行到岳羽魂觉感知的极限。

不过下一刻,岳羽便只觉能那边的虚空之中,一道气息闪过。而仅仅须臾之后,便有一位年约三十,右脸有一处狭长刀疤的俊美中年,在这海面之上,破空而出。面上全是冷厉笑意,手中正抓着那口金色小剑。

那些金色的符文光带,在编织成一个巨罩之后,正是疾收缩,一股滂湃巨力,把真华几人迅往海底之下拖拽。

不过在这符文光罩之内,却似乎仍旧可感知到外界情形。那归灵与真华,全都是瞳孔一缩。而前者更是神情无比阴沉:“你是无定火海之主敖连!”

那疤面中年微微一哂,神情是无比贪婪的,看了真华公主一眼。也不答话,直接催动了数十个印决。使下方那灵阵声势更增,一时是更多的金色光带,升腾而起。

内中几人,虽是倾力都以各种宝物神通支撑。也仍旧是一点点,被拖入到海水之内。

眼见着要被大阵,彻底困住。那归灵是立时一声咆哮,化作了本体之后,竟又展开了天地法相。百万丈方圆的巨龟,赫然横亘于这海面之上。竟是强撑着那些金色光带,把真华几人,护在了龟背之下。

隐隐间,更有把那金色巨蛋,往外撑开之势。同时间,更一声满带狂怒的巨吼:“敖连你好大的狗胆!居然也敢把主意,打到我家头上。念你如今仍未铸就大错,此刻退出,可绕你一命!若再执迷不悟,我西海龙族,定当将你抽筋剥皮,打入化龙池内,每日受那化体之刑――”

“化龙池?哈哈!”

那敖连闻言,却是非但不惧,反倒是一阵疯狂大笑:“三千载前,我敖连又不是没去过!西海龙族?更是可笑!我听说如今神道即将大兴,天庭势强已成定局。你们四海龙族听调不听宣,又暗中支助妖族。早已成那昊天上帝的眼中之钉,便连阐教也不待见。如今杀劫将起,他们自顾尚且无瑕,哪里还有功夫再寻我的麻烦!”

说话之时,此人又已是连续打出数十法印,最后是手结定法之印。接着又是一声长笑:“此处的九九须弥金光大阵,乃是我从灵妙阁布阵宗师手里购得,号称是三界之内,第七捆缚之阵!尔等且尝尝,它滋味如何!”

那海底灵阵,赫然是再次疯狂运转。从那地底之内,提取无数的地气灵力,灌入到那阵中。然后那些金色符带的粗细,也是一瞬之间,便骤增了近倍有余。

整个巨‘蛋’,亦是再次收缩。以无可抗拒之势,将那巨龟,强行拖拽到了海底之下。

不过虽被此阵困住,那真华却是自始至终,都是神情淡然,无有半分惊惶之色。直待得脚下的归灵,似乎再无半分希望,突破下方大阵。才眼望着那疤面中年的方向一叹道:“连叔!记得几千载之前,您还带我出宫去玩过。为何今日是半点都不念骨肉亲情?要对侄女下手?”

那敖连毫不动容,下意识的手抚了抚右边的刀疤,眼神是更见狰狞:“骨肉亲情?嘿嘿!三千载前,你那父亲与敖顺,联手将我打入化龙池囚禁千年。又何曾念及过这所谓骨肉之情?你无非便是想拖延些时间,破此九九须弥金光大阵而已,真当我不知?”

他双手印诀再变,整个灵阵的符文运转又是一变。转而开始强行抽取着阵内的灵力。所有的海水,亦被抽取一空。

真华见状是面色微微白,却仍是镇定道:“九九须弥金光大阵乃是上古奇阵,以真华之能,又岂能轻易堪透?我只可惜连叔,您聪明一世。为何偏偏今日如此不智?即便你将我等几人困住,最多也只有半日时间。一旦不见我返回,我那母亲与几位叔伯,便自会赶来。你我且谈谈如何?”

外面的岳羽,听得是眉梢一挑,心忖这真化不但是聪慧无比。更是生得一副伶牙俐齿。只是这些言语,怕是不大管用。这敖连既然是挟恨而来,又岂可能轻易退走?即便是换作他,这情形之下,也不会浪费时间。既然已经得罪了,那便干脆是得罪至死!

想象那归灵口中的小主人,依旧未曾出现。岳羽便也不急着现身。只绕着这坐所谓‘九九须弥金光大阵’转圈。不时会丢入几颗灵石,并不影响这座灵阵运转。然而不过片刻,岳羽便已对这座大阵,开始熟悉起来。

相较于那上古三大奇阵,他眼前这座,无异是小儿科。其精妙之处,即便连那残缺版本的昆仑九连锁心大阵,也是远远不如。

可贵的是提前布置,又规模庞大,竟至于太乙真仙,也难突破。

岳羽丢入灵石的度,却更加快。然后一点点的,改变其灵力枢纽。

仅仅是十几息时间,这座‘九九须弥金光大阵’已是面目全非。

那敖连却全无所觉,果然是不理会真华的言语。只神情凝然的,将九颗银色丹丸,祭起到身周。解开封禁之后,立时便化作了九朵不断跳动着的银色火焰,夹杂着无尽的毁灭气息。

接着他双手十指又接连弹出,各自一点红焰,打入到九朵银焰之中。然后是嘿然笑道:“你无非便是仗峙你那老奴的北冥玄龟障,他人难破而已。且看看我这采自于太焕极瑶天内的太焕真炎,与我这炎龙厉火决相合之后的威能怎样――”

那九朵银焰,已是变化成殷红相间的色泽。竟是化作了九道栩栩如生般的火龙,穿入到灵阵之内。

而阵内那归灵的巨眼,立时是一阵急缩。然而是第一时间,便把天地法相收起。整个百万丈身躯,竟缩小至不足指头大小,整个肉身连带这真华几人,都缩入到龟壳之内。一层层黑蓝色的玄兵,层层叠叠的向外扩张。刚好当蔓延到二十万丈之时,那九头火龙,便已是缠绕而来。

然后那些玄冰笼罩的面积,立时缩水。海量的水汽蒸,直到剩下最后千丈方圆之时,却无论那九头银红色的火龙如何烧灼,也没有半分被融化迹象。

敖连却是毫不在意,猛地一咬舌尖,一口金色的龙血吐出,喷洒在那九朵灵焰生化而成的火龙之上。

然后那北冥玄龟障,是再次缩小,只剩下了百丈方圆。

敖连嘿然冷哂,接着是再不见分毫焦灼之色。站于阵中,不紧不慢的,御使着九头火龙,继续破除那些玄兵。虽是进展缓慢,却每过一分,便往前进展一丈。

岳羽在外冷眼旁观,魂识却是无声无息的,蔓延着这整片海底空间。甚至便连空间壁垒之外的无尽虚空,亦是时时刻刻都在关注。

却直到此刻,都仍旧未见当日那个少主的踪影,亦未感到其气息存在。

“这两人,真亏了他们能忍得住――”

岳羽是暗暗佩服,特别是那归灵,演技堪称高。若非是当日听过此人之言,此刻怕也会被其骗过,以为是一位拼死护主的忠心老仆。

眼见这九九须弥金光大阵,已是差不多已快落入到他掌控之中。甚至只需一个意念,一个手印,便可令那些金色符文光带,全数为他所用。

岳羽百无聊赖,便干脆继续在外布置灵石。尽量不惊动那敖连,继续补完这座九九须弥金光大阵。

他这几日仔细研究过,那得自于那藏宝楼内河图洛书,颇有所得。此刻的思想,宛如是天马行空一般,无拘无束。无数个念头,无数个灵感在不断地生成。整座大阵,也在不知不觉中,扩张了万丈方圆。

而正当岳羽微微撇嘴,暗叹着此阵先天不足,无法继续完善之际。

那大阵之内,仅盛的最后一点冰色,也被破开。整个过程,都不到一个时辰。

归灵蓦地口吐一口精血,化作一道血芒,强行破开那些金色光带,向外穿行。

敖连则是神情狂喜,再次大笑出声。见归灵欲化光遁走,是神情不屑的一声冷哂。九头炎龙,再次缠绕而去,轰击在那龟背之上。

看似是坚不可摧的龟甲,立时是现出一片片裂痕。归灵本体亦被生生击飞,巨大身躯抛落于地,出轰然声响。七窍溢血,是生死不知,动弹不得。

敖连接着是妖力再催,将真华擒起到了空中,眼中现出贪婪得意之色。

岳羽仍不理会,只定定看向了南面远处,某个方位。那个人,总算是来了,只是这情形,却又为何是有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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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二十四 黄雀在后

九百二十四 黄雀在后

催动着灵阵,以金色符文光带,将归灵的身躯牢牢捆住。又将浑身一层水蓝色光华笼罩的真华摄至到身前,敖连的眉目中全是压抑不住的喜色。接着又是冷冷看了眼真华腰间,那水蓝色的玉佩。

“七巧海云佩?你父母还真是舍得!”

敖连目中异光微闪,那九道火龙,便已是至身前。华光缭绕,只须臾便将那水蓝光华,破去了小半。

不过仅仅片刻之后,敖连眼中的得意,便又转为惊慌。只见在蓝光之内,真华那如玉般晶莹剔透的脸上,竟赫然是透出了几分死气。眼中的生机,亦是在以惊人的度,迅暗淡。

岳羽本是在关注几千里万的情形,这时也不由是有些讶然地,看向了大阵之内。

心忖这女孩,竟不意还有这般烈性。这情形,竟是准备自绝生机——

那敖连先是一阵慌张,接着又是一阵狂怒,神情狰狞地嘿然笑道:“好!好!好!你既不愿再活在这世间,即便要彻底化去自己身躯,也不愿与我交合!那我便成全你!不过想要这时便死,可没这么容易!”

他话音未落,袖内便又几根药草飞出,被他法力一绞,挤出所有的汁液,混杂在一处,然后洒向真华。

霎时间一波异香四处逸散,岳羽也是嗅到了一缕。只觉是***之中,陡然间一股热气,猛地升腾而起。那十几前,才刚刚体会过的野***望,竟又有了点控制不住的感觉。然后岳羽是眼微微一眯,分辨着这药内的成份。

“——九元香草,还有元丹针果汁液,还有腐心草。这敖连也不知从何处买来的药方——”

那水蓝色光华,虽是能抵挡那九头火龙缠绕,却偏偏无法抵挡那些绿色的药液。竟是被这汁液迅腐蚀,一转眼便已是渗透入内。

而就在那敖连情绪***到了极致之时,远处生死不知,被那金色符文光带,牢牢捆住的归灵,却是爆出了一团血雾。那龟甲炸开了无数碎片,将那的符文金带,全数撑开。内中更爆出了无数紫金色的符箓,打向了四面八方,令这九九须弥金光大阵,一阵轰然摇动。

然后是一点血光,裹带着其中最是锋锐的几十块碎片,向敖连直冲而去。

后者仿佛是早有所料,却又微微带着几许讶色。信手一挥,那九道火龙竟全数汇拢一处,向那血光直击而去。

随着一声轰然炸响,那血光是毫无悬念的溃散开来。不过这一刻的敖连,面色却已是苍白如纸。

便在***灵力四处涌动的同时,他周围近在咫尺的几十处空间,都被骤然撕裂开来。

接着是四十余颗暗黑色的小球,被丢入至这片空间,同时炸开。无数黑光如潮涌动,笼罩数千丈方圆,吸收吞噬着所有一切。紧随其后,又是一阵阵音波从那些裂缝内透出,震荡冲击。

那敖连是避无可避,第一时间,便御使着那银红色光焰,笼罩着周身上下。整个人,亦化作了一条火龙之形。

而当那黑光消散之时,那数千丈龙躯,顿时是伤痕累累。几乎只剩下了一个骨架,一声声震数十万里的怒嚎之后。竟是再不敢多留片刻,便直往远处非遁。

岳羽见状是心中微动,那羲皇镜遥遥向那的敖连照去。一点精神烙印,直接打入其精魄之内。

一年之内,只需此人未曾逃脱他本体的五亿里范围之外,他的魂念便能自始至终,感知到此人的下落。

这敖连对真华下手,已经是与这龙族几支主脉,彻底撕破了面皮。

岳羽心中贪念,自然已是没了半分顾忌。真龙之躯,可说是浑身是宝,哪怕是重伤之后,亦是价值惊人。无论如何,这座‘宝库’都需得到手不可!

可惜此刻,不是动手之时。

待得他把注意力,再次转向那九九须弥金光大阵之内时。只见里面是再次一道空间裂缝,被强行撕开,

从那虚空之内踏出的,却是一袭全身黑衣的青年,一脸笑嘻嘻的神色。手中抓着一个人躯,也是二三十岁左右,面相文秀,却全身金紫,眼神是怨毒无比。

归灵所化的那团血光,已是再次凝聚出人形。不过当看向那黑衣青年时,却非但是不见丝毫喜色,那本就是苍白如纸的面上,更是难看无比:“敖飞?”

岳羽的眼中,终是一阵恍然。心种是不由是讶然失笑,这般戏码,真正可算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接着又望向那黑衣青年,心忖这便是敖飞?原本那日凉霞宫门之前初见之时,以为此子修习的是音系大神通。却不意他的空间神通,亦是玄妙异常,几乎是与白裳不相上下。

“正是敖飞!”

那黑衣青年是随手把手中之人,丢在了地上。接着是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归灵:“你们主仆二人鬼鬼祟祟,真当他人看不出来?在下侥幸,当了这捕螳之雀。被我这个你所言的贱种,抱得美人归,是不是很失望?说起来,我还要感谢灵伯,若非你在内接应。我敖飞未必就能轻松胜过那位连叔——”

话至此处,敖飞是哈哈大笑。也不再理会面如死灰的归灵,看向了仍旧在苦苦抵挡那绿色汁液的真华。

然后是信手一指,那浓郁的水蓝色光华,顿时如受重击。无数的空间碎刃,将七巧海云佩随生成的壁障,割裂成了粉碎!

那些绿色汁液,接着就仿如是生命般,在黑衣青年御使之下,往真华扑去。后者那娇俏面上,也全是绝望之色,

不过下一刻,一旁却蓦地无声无息地伸出了一只大手,将那已经是近在咫尺的汁液,全数摄住。

在场众人之中,俱皆是神情微怔,特别是那敖飞,面上全是愕然不信之色。看向了那手的来处,只见是一位身着紫衣的清秀青年,从那空间裂缝之内走出。神情也是似笑非笑。

嗅了嗅这团液体的气味,岳羽不由是微微一哂:“七味生香液。十二万载之前,你们龙族交合之时助兴之物。其中几昧主药几乎绝种之后,这才失传。另外还加了一种暗灵噬云液,专破水系的道法灵光之类。也亏他能找得到此物——”

这九九须弥金光大阵之内,却是一阵寂静,所有人都是一阵默然。岳羽却毫不在意,将手中这团绿液,以法力包裹,径自望向了黑衣青年道:“你是捕螳之雀,那我又算是什么?捕雀之鹰?”

那敖飞的面色,是阴晴不定。正犹豫着是否动手,下一刻,却又心中一阵惊悚,只觉是之前还被这归灵炸得是破损处处九九须弥金光大阵,竟是以无比惊人的度,迅补完。那些金色的符文光带,亦是迅汇拢而来。

而眼前此人的袖中,已是滑出了一道血红色的玄兵。一股说不清又道不明的浩大气息,在那剑上汇聚。无数的五行灵力,如漩涡般从本源深处,被汲取至那剑上。

接着是仿佛想到了什么,敖飞的眼神,又是透出一丝惊骇欲绝之色。

“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神针?你是将那文殊击伤之人!”

一声惊呼之后,敖飞几乎是想也不想,整个人也爆出了一团血雾。竟是全数燃烧,然后整个人,强行破开了空间壁垒,传出这九九须弥金光大阵。只留下一声略带苦涩的长啸声道:“真华小妹,恕小兄先走一步。今日得罪之处,为兄他日再上门赔罪——”

这人走得是干脆至极,仅仅不到千分之一个弹指的功夫,便已是从那虚空中,逃出了岳羽的感应之外

岳羽也是一阵怔然,有心将此人留下,却无能为力。这敖飞本就身具空间类的大神通,又催近九成的精元血气,不惜重伤也要全远遁。其之快,别说是十三重的先天五色神光。即便是被他体内那鸿蒙至宝加持至十五重,十六重,也未必就能够追及。早知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出手偷袭。

说来奇怪,自己的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神针,何时变得这般出名了?令一位前途无量的太乙真仙,也是望风而逃?

再回过神时,岳羽便只见旁边真华,是一脸的仿佛之色。仍旧将那七巧海云佩撑开,满眼的戒备。

岳羽不由是一声哂笑:“只管放心便是!今日救你,只为偿还你那藏宝楼内的因果——”

也不管此女信不信,岳羽直接信手一挥,把那归灵摄住。心中是颇觉可惜,此人方才所用的,乃是妖族的血肉元胎之法,在血肉之内,再生元胎。却只可惜了那几万年蕴成的龟背,若能炼制成仙宝,渊明的本钱必定能再增数成。

心念微动,岳羽身旁的的龙殇剑,便已刺入归灵的身躯之内。正欲将那血肉精元抽取。却见这老人,诡异一笑,身躯血肉毫无预兆的碎成粉末。便连他的五色神光,也是阻止不及。

岳羽不由是神情铁青地,将那金色符文光带,招至到他身前,把自己与真华牢牢护住。

却不意那血肉却又毫无杀伤力,竟化作了粉末异香,弥漫万里,仿佛雾障一般。

岳羽手中诸宝,尽皆是无法阻挡。被他立时祭起了五色神光一刷之后,才使那红雾光泽消退了片刻,却仍有一股不在五行之中的异力,渗入至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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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二十五 阴阳交合

九百二十五 阴阳交合

“天地阴阳交合之气!祖龙精血!”

当觉渗入到自己体内的那些气息,到底是何物之时,岳羽的面上顿时是一片阴沉如水。

阴阳交合,乃是天地人伦大道。这先天一点阴阳交合之气,更是产自于洪荒初开之时,霸道无比。便连道祖级别,都难以抵御。

传说那孔逸真人,便是因那凤凰感那阴阳交合之气而生,由此便可见其恐怖之处。这洪荒之内,更有无数神兽妖类,都是因这东西,而留下了血脉后裔。

几乎便在这异力入体的霎那,岳羽骤然只觉是浑身炽热无比,那被压抑着的欲望***,是如潮水般在胸内涌动不息,再无法压制。

接着是他全身上下,一阵阵的钻心刺痛。体内所有的血肉,所有的细胞,都是剧变。那基因链之内,亦是翻天覆地一般的符文变化。

以前他以那药物炼体之时,也有过类似经验,却从未有一次,过今日!

即便是前些时日,吸收那祖巫之血,亦是远远无法与这次祖龙精血,渗入体内相比。

岳羽心中是一阵暴怒,凶戾杀意,化作千百利刃,在胸内回荡盘旋,几欲是破胸而出。

看向那血雾之内的锋锐视线,更是几乎化为实质。

他自问这两人,无论是有何等样的诡计手段,都难在他手中讨得好去。

却万万未曾想,这归灵手中,竟还有这两样几乎是绝传于世的‘至宝’。

――炸裂身躯,并非是为伤人。而是只为掩护这祖龙精血与阴阳交合之气!怪不得是半天准备都不用。

那归灵已是只剩下了一个元神,却是志得意满的哈哈大笑。不过下一刻,他的笑声便又是嘎然而止。

只见是岳羽的浑身上下,竟然是浮出一个个灿丽无比的紫金色鳞片,一双眸子也悄然竖起,转为了金黄的颜色。那浩荡的龙威,直溢千万余里,压得这片区域内所有海妖,都是匍匐在了海底深处。

而归灵的双眼,更是急缩成了针状:“真龙之躯?怎么可能?你一介人身,为何竟有真龙之血?”

岳羽双目内已是泛起了一丝红意,微微一哂之后。直接一拳,将这归灵的元神,彻底粉碎!暴虐的魂念,直入那洪荒本源深处,将那个状似龟形的本命魂印,全数撕裂!

只是那胸中杀意,依旧是未曾有消退半分。又看了眼地面之上,那已然是无比绝望的那位少年。岳羽目内的凶光,是再次暴增。

――若非是身具真龙之躯,此刻的他早便被那祖龙之血,彻底粉碎肉身。

大约此子,也能与真华顺利交合――

嘿然一声冷笑,岳羽直接以法力将此人提摄而起。直接将无数庚金灵力,灌注在了龙殇剑上,将这头同样是太乙真仙境界的真龙之躯,从肚腹破开!

接着是剥皮抽筋,抽出龙丹龙血,再控取元神!

受那交合之气所感,岳羽心中是愈的烦躁。胸内半点耐心也无,动作也是粗暴之极。剑光挥洒,引得是血肉纷飞!

最终当他将这条真龙全数处理,又从其血肉之中,将那点深入它体内的祖龙精血,也提聚到手中之后。也终是再避免不了,把注意力转向了真华。

此女容颜如玉,本就已是诱人之极。此刻因那阴阳之气入体的缘故,双颊更是染上了一层酡红。秋水般的眼瞳里,全是迷幻茫然之色。

岳羽只觉腹下一股热气升腾,他原本还嫌此女容貌虽是美极,可究竟还是未曾育完全,与十四五岁的人类女孩差不了多少。

可此刻在他心内,这真华在他眼中,已是美到了极致。浑身上下,无一处不诱人。

右手是控制不住,向真华的面颊伸过去。便在感受到那令人心惊肉跳的热度之时,岳羽心神,却又蓦地一醒。猛地一咬舌尖,恢复了几分神智。

心念微转,岳羽是毫不假思索。便招出了自己另一具化身,直接托着此珠,向远处飞遁。催动起那万雷珠,引动起内中所聚的雷力,身形一瞬间,便已远遁至千百万里之外。竟也是丝毫不逊色,方才那敖飞逃脱之时。

――若是方才这人未曾逃脱也就罢了,可如今却不能不防。这西海龙族,他自是不惧,本身也无什么错处。真正令人担心的,是这敖飞知晓自己身份,而那东昆仑山亦是近在咫尺!

岳羽自己本体,则是将那真华提起,遁入到了演天珠内。直接便出现在这世界之内,最高的一座山峰。

此处积聚的玄冰寒力,总算是能令他心神,仍旧残存几分理智。

接着是以最快的度,在这山顶,布置下一个中等规模的灵阵,再洒下几十颗血色种子。

当岳羽催动印诀,立时便有无数坚韧无比的玄血巨藤,升腾而起。将这真华公主的四肢,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下一刻,岳羽便又望向了远方。战雪自吸收了那滴祖巫之血与蚩尤精血之后,这几十年来,大半时间都在沉睡之中,以凝聚下一阶段的神格。

前些日子,将那剑意吸收之后,更是变本加厉,似乎正是静静参悟着某条大道法则。

岳羽却也顾不得,是否会打扰战雪的灵感。直接是挥手一招,以这一界之主的力量,直接把战雪身形,摄至到眼前。

出现在这山峰峰顶,战雪是一片迷茫之色。先是感觉到一股令人心旌摇动的炽热气息,接着便只觉岳羽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除了两百年前,端木寒陨落那次。还从未见过岳羽,有如此疯狂不理智之时。

不过还未待她来得及反应,岳羽便已是将已是将一点金黄色,气息浩大深沉,又令人有种熟悉渴望之感的血液,打入到体内。

待得浑身剧痛刚起,岳羽却又揽住了战雪的头,是霸道无比的吻住了她的双唇。那舌头宛如是毒蛇般钻入了进来,在她檀口内搅动缠卷,***着她的香舌。

战雪先是一双秀眸猛张,满是不敢置信之色。楞了足足半晌,才反应了过来。瞳孔深处,闪过了一丝轻微的失望,接着又是满目的温柔,也把双手拥住了岳羽。口内试探着轻轻回应,却仿佛是将岳羽的野性彻底引。将战雪身上的衣物,彻底撕开,露出一具如白玉雕琢般的玲珑玉体。

岳羽一声嘶吼,如野兽轻嚎。右手抓向了战雪的胸前,无比粗暴的***捏,肆意***着战雪身躯。仿似唯有如此,才能令心内那狂烈无比的***欲望,稍稍平息。

接着下一刻,本已是理智全无的岳羽,却突觉是战雪的舌尖,渡过来一点阴寒气息,令他脑内是微微一凉。只霎那间,便恢复了几许理智。

而体内的法力,也骤然涌动。身躯之内的异变,也更是剧烈。那种自于骨髓深处的疼痛,亦是再次冲击入神魂之内。

那一双黄金色竖瞳,更闪过了无数符文。几乎每过一刻,那颜色便更深沉一分。

“是雪儿的元***华!”

岳羽脑内刚闪过了这个念头,便只觉是心神再不复之前的昏沉。却毫无停止之意,***一挺,仿佛是刺破了什么。直接探入到某个温暖无比,却又潮湿软糯的狭道之内。然后一股强烈至极的快感,从***处延伸如脑海神魂之内,令他神智几乎迷失。

――元阴元阳对修士而言,是重要无比,直接影响修行。男女修士虽可交合,却需得以双修之法,互换元阴元阳。所谓是孤阳不生,独阴不长。非但无害,反有益处。

不过此刻的岳羽,却无半点其他杂念。眼眸里,却只有双眼紧闭,神色娇羞无比的战雪。

肌肤雪白柔腻,耸挺秀的双峰被夜风一袭,微颤颤的轻晃鼓胀。乳浪翻涌,惊心夺魄,加上胸前那画龙点睛般两点娇艳嫣红,更使人血脉贲张,恨不得托在手中肆意把玩***捏,为所欲为。

而脑子里虽记忆有无数的双修法门,却未曾有一门,能够出现在他意识之内。

好在那阴阳交感之气,本身就是灵妙异常。便在岳羽进入战雪体内之时,二人的元阴元阳之间,就已是豁然沟通。

渐渐的,岳羽的瞳孔里,终是恢复了几分清明。

不过便在他神智,只差片刻,便要从那无尽欲火中彻底挣扎出来时。身后却又有一个火热的身躯,紧帖了上来。在那柔腻肌肤触及他躯体的一霎那,又是一丝五色神光无法阻挡的异力,渗入体内。

“真华公主?该死!”

岳羽几乎不用去望,便已知身后之人的身份。也能清晰感知到真华娇弱的躯体之内,那同样是无比炽热的欲望。

先是把那虽还未彻底丰满,却已诱人至极的前胸,贴着他一阵***。

接着真华又一声苦闷的轻轻呢喃,仿似有些不满,又好像要追求更多,把螓探了过来。然后是直接把香气袭人的檀口,覆盖在了他的唇上。

岳羽心内暗骂了一声,眼神却渐渐涣散,只觉是茫然无比。也不知真华,到底是以何法,摆脱他布下的灵阵。

接着下一刻,眼眸里代之而起的,是更深沉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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