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羽的眉头一挑,还未入这水云正殿之内。便已感觉到这里的气氛,是压抑到了极致。
他的视线,又望向了最上处。不过那极涣极天,都是不在。只有台阶之上,盘膝坐着一个人影。竟是渊明一位名唤极龙的师伯,双眼紧闭,面色正是苍白如纸。那胸前衣襟上,犹可见许多血迹。
岳羽的目光,顿时是微微闪烁。只第一眼,便已望出这位极龙,已然是身受重创。呼吸沉重,那不漏之体也尽被毁去,几乎控制不住那体内的气血元力,溢散于外。
而此人身周的几位玉仙修士,虽是不时相助,帮助此人调理气机,不过收效却是甚微。
只凝思了片刻,岳羽便已大约猜知这情形,到底是怎么回事。
极天当初言及那罗灵宗,这几年正四处寻觅能行云布雨的顶尖高人相助。
大约想来也不会一定等到他回山之后,才向水云宗难。
而看这情形,那罗灵宗怕是已提前,寻到了帮手。
观这极龙的伤势,虽也是沉重,却不像是斗法所伤。反倒像是因法力使用过剧,经脉内气机过于紊乱之故。
心中有了计较,岳羽便毫不犹豫的一抬步,踏入这殿门之内。
而众人中,也早有些灵觉敏锐的,察觉到岳羽到来。此刻都是转过头,眼带异色的。上下打量着岳羽。
第一时间,便感受到岳羽身上,那与几年前迥异的气息。甚至那不漏金身之体,这殿内的几十名玉仙,也是第一时间便已察觉。
当初曾目睹岳羽与那极霂一战的几位,都是眼透异泽,露出了几分期盼之色。
不过下一刻,这殿内诸人之中,却传出了一声冷哼:“你是渊明?十年之内,晋级玉仙。你这人,倒也确实有些门道。不过为人却也是太过阴狠,听说我那极霂师弟,便是被你谋害,死在你剑下?”
岳羽心中顿时微怔,听此人的语气,不但是极其客气,甚至是隐含着几分敌意在内。
自他当日在这水云殿内,将极霂斩杀。又硬扛那几十枚乙木神雷之后,声势在水云宗内,即便是说不上声势冲天,却也可算是威名大振。
这到底是谁,敢用这般语气,对他说话?
随手一拂袖,令那水云剑,重新飞回到这大殿深处,那祖师画像之下重新***住护山大阵。然后岳羽便向这声音的来处望去。
只见这大殿的右侧上。那仅次于极天真人的座位之上,一位七八旬年纪,鹤童颜的红脸道人,正是神情阴冷地。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目光中,竟是隐透着几分杀机恼恨,锐利无比,令人极不舒服。
岳羽搜索了一番记忆,便已有所得,当下也就只微微颔道:“原来是极灵师伯!”
他记得此人修为神通,似乎是仅在极天极涣二人之下。是水云宗第三人,最有希望冲击太乙真仙。
与那极霂的关系,其实只能算是一般。二人在宗门之内,更是分属两方,不过对他那些个同一期的师兄弟,却极其照顾。前次也不知是何原因,竟是不在。若非如此,他也不敢冒然行前次那般的险策。
如今看情形,多半这一位极灵真人,是打算给自己的师弟出头了。
岳羽是早听说此人性情,也就没有了委曲求全,息事宁人的打算。神情冷淡,不愿搭理。
不过这等样的眼神,在极灵眼中,却是桀骜不驯。神情顿时是再冷数分,一股隐隐约约的纯净庚金之气,直透体外,威势赫然凌压于殿内,这才寒声道:“渊明你可是不服?”
本来这大殿上坐着的几位玉仙,还打算是开口相劝,缓和一下气氛。不过此刻闻言,却都是哑然无声,再不肯出只言片语。
只有少数几人,眼透担忧之意。不过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
十年前那一战,岳羽固然是以如日中天之势崛起,更占着一个理字。
不过极霂之死,却也多多少少,刺痛了这些宗门第一代弟子的神经。更有部分,则是纯粹的,对岳羽看不顺眼。
这宗门之内,虽是早有定论。只要渊明能修得玉仙之境,以那融雨化云真气与水云八剑,将是当之无愧的宗门第三人。
不过这位极灵,声威却也同样不弱,哪怕渊明真晋升玉仙修士,时日也是不长,根基未稳。在众人眼中,是十停已输了九停。
岳羽冷然一哂,其余诸人的反应,是全不去理会。只定定望着极天道:“师伯说笑了!十年前极霂是动剑在先,又频下杀手。大庭广众之内,动用乙木神雷。弟子不得已,才出手反击而已。哪里能谈得上是谋害?弟子劝极灵师伯,莫要被谣传所误!此事宗门之内,早有定论,师伯仔细查查,便能知晓——”
“嘿!好个牙尖嘴利之辈!你敢说当日,未曾引诱我那师弟出手?”
那极灵几乎是咬着牙,格格作响。待得岳羽转过头,仔细打量那台阶上的极龙真人,对他是再无理会之意。顿时是再次一阵暴怒,大手一握,把自己左右两旁的扶手,直接抓成了粉碎。蓦地长生站起道:“罢了!我对当日宗门判决,本就不服!今日便将你擒下。再去寻那刑律殿涣灵理论!”
当说到‘不服’二字,极龙便已是在身旁,聚集起一个白光闪耀硕大巨手,无数的庚金之灵,汇于其内。而后是以泰山压顶之势,向岳羽,猛然抓下。
岳羽是早知今日,只怕是免不了一战。此刻闻言,却仍是微微一声叹息。右侧身旁,同样是一团水蓝色光华凝成,赫然也是一个巨掌,向上空遥遥迎上。
当一声巨大轰然撞击之声过后,那水蓝色的巨手,竟是将那白光巨手,牢牢托起在了半空,虽是居于下风,却也是半分不退。
而岳羽犹自是神色自若,仿佛还是行有余力一般。
那殿内本道岳羽已是输定了的诸人,也俱都是心神微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初虽是明知这渊明,当初斩杀极霂之时,是以九十条真龙之力。以沛然难当之势,斩杀当场!
不过却都知晓,岳羽大半都是依靠那水云十六剑,还有这祖师佩剑,自动引动整个护山大阵加持相助,才能法力激增。其本身,也不过才十二龙之力左右,或者稍强一线。
即便是真突破了玉仙修士,最多也就是四五十条真龙。在玉仙初境之中,已算不错。
而极天苦修数万载,同样身具大神通,本身法力之强,足有近百四十龙之力!
哪怕是岳羽再借水云剑之助,亦可轻松压制。想要真正胜过极灵,少不得是数千上万年的苦修,提升至顶峰之境。
至于水云八剑,虽是岳羽此前施展过一次雏形。可在众人眼中,是几乎没这个可能。
——却不意这两道巨掌交锋,却是相持不下之局!
那极灵的面色也是变幻不定,那锋锐无比的庚金之气,几乎将那殿穹冲散。白光巨手,也是愈凝实。
岳羽退后半步,接着是手中印决一引,使空中那水蓝色大手,直接化为漩涡,仍旧是半步不让,停在了半空。而后又意味不明的,再次往了上处一眼:“渊明非是任人***捏之辈,我再劝师伯,莫要自误!在师伯眼里,莫非是只有极霂师伯的性命,才需在乎?我们极渊峰那几位弟子,就合该一死?”
言辞之间,已带着几许寒意。而那极灵目内仿佛实质化燃烧的火焰,顿时是再盛数分。不怒反笑道:“好!好!好!今日我极灵便是拼着被宗门处置,也要灭了你这个小畜生!几个微不足道的蝼蚁之辈,岂可与我那师弟相比?你先给我跪下!”
‘呛哴’一声轻鸣,极灵身后,蓦地一口纯白色的仙兵升腾而起。盘旋转了一圈,便已是带起无数玄奥剑影,一股沛然无比的庚金剑光,宛如迅雷般直将而下。剑身之上,竟是一瞬之间,便浮起了近二百条真龙之影咆哮加持。那凌厉无比的剑芒,更是令人凛然生畏。
仿佛天上地下,任何事物,都无法阻挡,都可一击碎段!
岳羽的神情是再次一怔,他方才确有挑动这极灵出手,然后借此人一举震慑这水云诸峰之意。
却决然未意料到,会从极灵口中,听到‘畜生’二字——
下一刻,岳羽便是格格一声冷笑,真正是夹杂着无尽寒意。他之前对这一战,还是抱着玩玩的态度。然而此刻,却已然是多了几分认真之意。
心念微动,使那霜石剑从袖中飞遁而出。岳羽接着又是剑决一引,赫然已是展出那八式水云剑。
他此刻是存心战决,不给此人丝毫颜面。便也是毫不留手,近三成法力,都转化出融雨化云真气,施展于霜石剑上。霎时间只见是殿内蓝光氤氲,同样一道水蓝剑华,遥遥斩出。将千里之内,几乎所有水汽,都聚于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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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一 剑凌水云
第九百零一 剑凌水云
这殿堂之内,就仿佛是掠过了一道蓝色惊鸿。那水色剑光,只刚到半途就***成千百余条,与那庚金剑气轰然撞击。却竟是生出一股至柔之力,将之往旁带开。
一丝丝水色剑气,更是水银泻地般,无孔不入地渗入了进去,将这庚金剑气,消磨瓦解。然后就在那点白光,几乎刺到岳羽鼻尖之前,彻底崩散消逝。
那极灵的神情微怔,似是为岳羽这一妙到毫巅的御剑术而震惊了片刻。接着又是一声冷笑,溢出体外的金系灵力,是愈的浩荡沛然。
而其余诸人中,不少玉仙修士,也俱都是轻松了一口气的神色。看出这渊明固然是剑术精决,不过本身的法力修为,到底是差了极灵不止一筹。虽能勉强抵御,却已然是败局已定。
部分人的脸上,更已是溢出了一丝笑意。
“到底还是年轻气盛!都已经隐忍了近万年时间,却连这最后几百年没能忍住,真正是功亏一篑——”
“宗门要依仗他水云剑兴云布雨,十年前那段公案,未必能彻底翻盘。却必定是颜面大损!哼!我看他还有何底气,感在我等面前如此倨傲?还有加重刑罚,也是免不了的!”
当这冷笑之声,刚刚响起的下一刻。包括那齐灵在内,所有人的神情,都是为之一凝。
岳羽的头顶,赫然是升起了足足十六颗水蓝色玉珠,悬于头顶,刚好是一个小小的灵阵。
一霎那间,岳羽的气息,也是暴增数倍!几尽疯狂地,从那本源深处,提取着浩瀚无比水灵之力,加持于下方的岳羽身上。
而在这青年修士的身后,更有一条庞大无比的玄龟之影,浮现在身后。
这大殿之内,那些修行水系功夫的修士,神情是最为怪异!他们感觉是清晰无比,所有与天地水灵的联系,这一刻竟是全数被强行剥夺!
除了本身的法力之外,再借助不了分毫外力!
甚至连那殿内深处,可以借助使用整个水云山护山大阵之力的水云剑,亦仿佛是在表示臣服一般,匍匐于地。
——这一刻,岳羽便仿佛是已成玄武化身,又好似成了水中君王!
整个百万里方圆,所有水汽与灵子,都尽落入其掌握之中。
那极灵的面色先是微变,接着是转为无比凝然、隐含忌惮,到最后却是苍白无比。
岳羽手结剑印,信手一挥,方才那些被强行击散的水汽,便已是再次聚合。那灵力反应,也是之前数倍之巨,无数冻气弥漫于岳羽身周。
然后下一刻,一道冰蓝色的苍芒剑气,从那霜石剑上轰然击下。
二百九十九条真龙之力,赫然盘旋舞动。剑身之上,也同样是浮现玄武之形,猛地咆哮出声。
极灵反应极,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再次祭出那庚金剑气,往上迎去。却宛如是纸做的一般,被强行冲溃。
而那冰霜剑芒,一路凝结万丈冰剑,宛如是霜石剑的延伸。毫不见半分颓势的,直斩而下!
若说之前,极灵还抱着几分希望,到了此刻,眼中却已宛如是死灰。
只是到了最后,才猛地一咬牙,又将几面古铜盾牌,祭起当空。无量法力,灌输入内。
“轰!”
这水云殿中,再次传出一声爆响,震动群峰千山。无数寒力罡风,四下席卷。凡是五十龙力之下的玉仙修士,俱皆是无法存身,纷纷退于一角,各自祭出仙宝抵御。
而极灵的脚下,则是传出一声卡喳喳的声响。无数蜘蛛网般的裂缝,正在蔓延扩张。强度几乎不下于六品仙兵的玉石,在这巨力压迫之下,竟是再支撑不住,被强行压碎开来!
那几面古铜盾牌,同样是岌岌可危,光泽暗淡。便在被彻底冲开的前一刻,极灵忙一口精血吐于其上。才勉强撑住,未被那水蓝剑芒一击斩开。
而便在此时,从那台阶之下,也再次传来了岳羽那淡漠幽然的话音。
“极灵师伯既然这么喜欢以势压人,那么请恕渊明无礼。便也让师伯您,也尝尝被人以势欺压的滋味!”
这语气虽是平淡无波,没有半点起伏波动,却是令人心底寒彻,透着刺骨冷意。
而便在话音落时,那霜石剑是再一此嗡鸣震荡。那玄龟之影,愈的清晰灵动。冰蓝巨剑之上,咆哮的真龙之形,亦是蓦地骤增,竟强形突破了那二百九十九龙的桎梏,再添五十条水色蓝龙。
浩大巨力,是直接把极灵的身形,往下压得一沉。轰然半跪在了面,而那些裂缝直径,亦是在一瞬之间,再扩张千丈方圆!无数碎石,四下击散!
而水云殿中,几乎所有人,都是哑然望着这一幕。神情茫然,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有十余位修行年纪较长的修士,存心想劝,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定定的,再次注目着岳羽。是心知肚明,这渊明欲借极灵立威之意。
第一剑交锋,是展现那远胜极灵的御剑术。而第二剑,则是毫无花巧,直接以力胜之,直接破去极灵最大的依仗。也向众人宣示,他那强横战力。
所有人,都是几乎接近置信一般的感受。有些之前忍不住出言疾风的,更是面如死灰。
二人动手之前,是从未想象过。如今这水云宗,本该是实质上的第三人,在岳羽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岳羽却仿如未见,仍旧神情淡漠的看着那极灵道:“师伯,我道家一脉,虽是最重一个孝字。不过身为长辈,要想得弟子真心爱戴尊崇,本身品行也需端方仁爱。那极霂的为人,你心中应该是心中最清楚不过,哪里还有什么师伯的样子?师伯为何就定要与我为难?”
那极灵七窍五官,都是血丝渗出。不过此人性情,却极是好强,天性不肯服输。虽是至这般绝境,仍不肯开口服软。闻得此言,更是一声冷哼,视线宛如刀锋般,直刺岳羽。那目中神情,竟是恨不得将眼前的清秀青年生吞活剥。
岳羽只看了一眼,便知这极灵更看重的,是自己的颜面受损,而非是宗门道义。至于自己的言语,是半分都未听进去。不由是再次哂然冷笑,胸中一股暴戾之意,直冲神魂深处。
接着是毫不去理会,转而看向其余诸人道:“十年前极霂之事,刑律殿早有判定。将连天峰一脉,全数逐出门墙。今日极灵不服,却不知诸位以为如何?也认为当年刑律殿,是判罚失当么?”
整个殿堂之内,顿时又是一片死寂。然而仅仅是半息之后,便有人笑着出言道:“极霂当年意图叵测,师侄被迫出手,将这孽障击杀。乃是我等亲眼目睹之事,哪里会有什么意义——”
“正是!此***庭广众之下,使用那乙木神雷。几乎令我宗数十天仙陨落。实是该死!”
附和之声,6续响起,多是义愤填膺的语言。即便是心中还有不满的,此刻都是面色青白,默然不再开口。
岳羽哑然失笑,片刻之后,待得那众人稍稍停歇,才又往向极灵道:“这么说来,今日却是极灵师伯无理取闹?要借这无稽之事,为难我这小辈了?弟子却是不知,这在宗门戒律之中,到底是该算是什么罪名?”
那极灵真人面上,顿时是郁愤交加,蓦地一声怒嚎。竟是手撑着那青铜盾牌,抗拒那冰蓝巨剑,一点点的强行站起。
岳羽看得是微微摇头,这等坚韧毅力,若是用之对敌,那是再好不过。却偏偏是在此刻,要为一宗门败类,与他相持不下。也不知是到底受了何人挑拨——
心中不由更是叹息,水云宗的风气败坏,实非一日。紫云道人虽说是要他相助,不过以这情形而言,即便他能够护得了他们一时。等到他离去之后,只怕也最多,只能维持个几百年时光。
唇角冷挑,岳羽头顶悬浮的十六颗玄水天灵珠,转再增。而那剑上灌注的力量,亦是蓦然间,又提升足足一成!
骤增的滂湃巨力,将极灵的身躯,是毫不留情再次猛然压下!光是溢出的剑气罡风,便直接这玉石地面上,压出一个十丈方圆的浅坑。
那极灵真人口中蓦地一口鲜血吐出,竟是夹含着几块内脏碎片,身形也再动弹不得。不过望向岳羽的目中,却更是怨毒无比:“渊明!今日之耻,我极灵铭记于心,他日定要百倍相报!若不令汝神魂俱灭,难消我极灵之恨!我极灵今日,便以神魂立誓——”
岳羽目光里杀机再闪,头顶上悬浮的十二颗玄水天灵珠,是再次闪烁着水蓝色的光华。霜石剑内,亦是再次灌入海量法力。
只待此人最后一句话说完,便可名正言顺,将之斩杀当场!
不过下一刻,便听得那峰外远处,几乎是同时传来了两声大喝:“极灵你给我住口!”
岳羽的眉头一挑,心忖这两位总算是来了,心内不由是暗暗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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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二 控雨之争
第九百零二 控雨之争
远远的,岳羽便已感觉到几十万丈之外。两个强横气息,正是迅飞遁而来。
而远远传过来的魂念中,更夹带着几分焦急之意。
心中暗暗一叹之后,岳羽随即便又警觉,自己的情形似乎有些不对。
其实原本,也未必就一定要用这极端的手段。自己的神智,虽是自始至终,保持着清醒。却总容易偏向,那杀戮征伐之道——
然后只细细凝思了片刻,岳羽便已有所悟。
“原来是那蚩尤遗留的凶念——”
当初是靠着转化蚩尤精气,才强行打出第二十重的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神针。之后岳羽只道那蚩尤的魂识印记,也被五行剑阵彻底抹杀,便一直便未曾在意过此事。
不过眼下看来,这些巫神精元,即便是经过他丹田之内的鸿蒙至宝,彻底炼化之后。却也未必就是去除了所有副作用,没有了一点隐患——
这蚩尤积累数万年的恨意戾念,果然是非同小可!
暗暗再推演了片刻,岳羽是彻底放下心来。这凶念只是一丝,只需要再一段时间之后,便可消退。若是有心加以炼化消除,估计也最多会影响他百年。
接着是又一声轻哂,即便是被凶念影响了又如何?无论引起何等样的后果,自己总不会畏惧。
他性格本就睚眦必报,便连紫云也说他是穷凶极恶之辈。即便不受蚩尤影响,最终做出来的决断,估计也不会温和到哪去。
双目更是隐透期待之色的,定定望着极灵。那二人虽是已经及时赶来,岳羽却仍是期待,此人能把后面的话,继续下去。
他此刻固然已是自醒了过来,尽力不让自己的意识,受蚩尤的戾念影响。不过既然彼此间已成死仇,那当然是斩草绝根的好!
只是那极灵被这喝声所惊,竟也恢复了几分理智,目中透出几分清明之色。再当望见岳羽目中,那淡淡杀机之时,更是猛地惊醒,知晓厉害。竟是立时便闭上了嘴,不肯再多言半句,唯有面上,透出了几分羞惭潮红。
岳羽一阵失望,这才是彻底放弃。手中剑诀一引。把那霜石剑,招回到身旁,又将头顶那十六颗玄水天灵珠,重又收回到袖内。
那冰蓝巨剑失去了支撑之后,亦是立时间,化为冰尘四下飘散。
从这巨力压迫之下脱身,极灵的神情,顿时一松。想要站起身时,却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不过整个人,仍旧是垂软在地。就仿佛是在向岳羽下跪一般。
岳羽身形一侧往旁让开,本待是说上一句不敢受师伯大礼的。只是见极灵面上,那心灰若死的神情。心中莫名一软,到底不愿太过份。只转过头,不去睬他,转而看向了殿内中央,那仍旧闭目盘坐着的极龙之人。
岳羽目光微闪,手抓住了一旁霜石剑的剑柄,而后以剑驻地。便在这在场诸人,都是暗生堤防之意时。却见一团团柔和水汽,向极龙真人汇聚而去,渗入其体内、只是十几个循环,便已是令极龙的面上,恢复了几分血色。
那紊乱的气机,竟只一霎那间,便恢复了小半,伤势也有些起色。
其中大半玉仙,这才觉,方才极龙虽是刚好身处在渊明与极灵这番大战的最中心位置。本身却是毫无伤。
殿内这些人中,极龙本身是在入定状态,其余人也未出手,亦无什么余力。至于极灵,是更不可能。这般算来,方才一直在出力护持的,便只可能是岳羽一人而已。
望见此幕,那诸多心存不满的玉仙修士,望向岳羽的目光,不由是有了些缓和。
仔细寻思,今日之战,也确实并非是这渊明的过错。
而下一刻,两道同样是身着素白云袍的身影,已是飞遁至殿内。一高一廋,先是仔细望了眼伤势沉重的极灵,接着目光,又转向了岳羽。
面上的神情,既是欣喜,又带着几分恼意忌惮,是无比复杂。
他二人来的虽晚,不过后面的情形,魂识自始至终,都有感知。
此刻的岳羽,修为或者只有玉仙初境。不过若是加上那十六颗玄水天灵珠,法力之强,神通之盛,已是足以与他二人正面抗衡!
他二人对岳羽这次的太明玉完天之行,是期待备至。也远未曾料想,到岳羽从那三十三天境出来之时,已然是可与他们鼎足而立!
许久之后,那极涣真人,终是紧紧皱起了眉头,声音阴沉无比道:“如今我水云宗大敌当前,一不小心,便要全宗尽覆。极龙师弟,更因此重创。尔等不思为宗门排忧解难,居然还有心思内讧私斗?”
极灵闻言哼了一声,依旧是默然不语。岳羽则是俯身深深一礼,他方才虽可算是被迫反击。不过就水云宗的门规而言,确实是做错了。
那极涣见状,这才是容颜稍霁,看了眼此刻也同样是盘目静坐的极灵,面上的神色,却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气恼。最后却仍是微微一叹,一枚有着七彩光晕的仙丹从袖内遁出,打入到极灵口内。
接着是神情,复又转为凝然,扫视了一番众人道:“极灵今日被渊明所上,乃是他自取其辱。不过尔等,难道就没有过错?明知极灵脾气火爆,从不肯受半分委屈。却未曾有一人出言相劝半句,尔等到底是安得什么心?莫非真不知,渊明这孩儿有调和云雨之重任在身,半点都受伤不得?真要见我水云宗,分崩离析这才肯干休?‘
听得此言,在场的数十玉仙,亦都是面带惭色,哑然不语。
而极涣更是一声重重冷哼,片刻之后,才仿佛是平复胸中之气。再次看向岳羽时,又带几分莫名之色:“渊明,今次之事,你可知罪?若有不服,我允你辨解!”
岳羽心中失笑,听出极涣言语中的估计。却是再次一礼道:“弟子知罪,请两位师伯只管处置便是。想必定能给弟子一个公道——”
那极涣极天,明显都是神情一松。其余诸人,亦都是暗暗长出了一口气。方才最担心的,便是渊明不肯认罚。眼下见岳羽并未辩驳之意,才是真正放下了担忧。
岳羽最后那句公道二字,虽也是隐透着威胁之意。众人心内,却已是不怎么在乎。
都是再明白不过,此刻的情形,一个不好,便会将这宗门二代弟子中最杰出人物彻底逼反。足可使水云宗根基,真正摇动!
——以方才岳羽一剑之威,即便这整个水云宗加起来,只怕亦未必能将岳羽留下。
虽有镇宗大阵可为助力,不过那水云剑,到底是会帮他们,还是反水去助岳羽。却都是未可确定之事。
极涣沉吟了片刻,却又转而看向极天道:“不知师弟,以为该如何处置才好?”
那极天的眼神闪烁了片刻,倒是毫不推托道:“极灵师弟乃是先动手之人,有伤残同门之嫌!可罚他在天炎洞内面壁千载。念在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可缓刑百载。再去刑律殿领罚。至于渊明,虽是被迫反击,不过令长辈重伤,亦是罪过不轻。待得此次事了之后,亦与极灵同样,受千载面壁之刑。”
极涣闻言,是不由现出了几分忧郁之色,最后是一声叹息道:“如此处置,倒也妥当!”
岳羽神情微动了动,身子躬了躬,算是认罚。这各打两大板子,不痛不痒的处置,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如今水云宗的处境,别说是战力堪于太乙真仙修士相提并论的他。便连极灵,也是无法随意处置。
不过如此一来,却是令宗门颜面无存。
瞥了眼上处,那水云真人的画像一眼。岳羽心中暗道一声罪过,接着却是毫无惭色的长身站起。退立到了一旁,站在下最后的位置。
不过他辈分资历,此刻在诸人之中,虽是最低。却已无一人,敢加以忽视。身旁的两名极字辈的玉仙,更是满脸的不自在。
那极天是自始至终,都在仔细观察着岳羽,到此刻收回目光,接着又向众人询问道:“尔等不是以为渊明这孩子法力不足,不足以但当我宗兴云布雨之任?如今他的实力,尔等也看到了,我准备三日之后,便让他前往坐镇控云峰,诸位师兄弟以为如何?”
极涣这次却是眉头一皱,头一次与极天意见相左,微微摇头道:“三日时间太多,依我之意,今日便可起身。如今正是夏至之时,我等每慢一天,便失一分先机。已是再无法拖延——”
那边极天,却也未反驳,只沉吟着道:“如此匆忙,怕是有些不妥。渊明虽是法力大进,这次却未必能胜!”
“我水云宗不求胜,只需百年之内,国内不受大旱大涝。局势便可转圜。那罗灵宗底蕴再厚,也不可能令那一位,在此处与我们纠缠百年——”
说话的同时,极涣的视线又转望过来:“渊明,你意下如何?”
岳羽微微有些意外,听极涣极天二人的意思,即便是以他如今修为,此次控雨之争,亦是毫无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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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三 神兽禺疆
第九百零三 神兽禺疆
从水云殿内出来时,岳羽的面上,已是透着几分怪异之色。
他此次回水云山,自然不可能是专为水云宗消灾解难而来。坐镇控云峰二百年,岳羽估计那时。自己也应该可以把第十四重先天五色神光,修行圆满。不过这时间,也实在太长。
要他在控云峰老老实实的呆满百年,是绝不可能。
倒是从曾想,这次回来之后,事情居然又有变化,
“太乙真仙境,禺疆之后么――”
禺疆亦是水系中的阶神兽,以前岳羽在岳家城,翻阅那些杂书时,便曾看过其记载。传说其祖兽能与那鲲鹏分庭抗礼,独据北海全境。身如鱼,却有人之足。善***风雨,上古之时,曾被海民拜为海神之一。
不过自洪荒破碎之后,便已是不知去向。只在北海,留下不少血裔、
而现如今那罗灵宗请来的,便是一位禺疆之后。即便在这洪荒之中,亦是大有名望――
神兽都是产自于先天元胎,属天外之数,即便修成大罗金仙,亦不占三千大道。
不过这一位,能在族中长辈,几乎被屠戮一空之后,仍能一步步爬到这个境界,着实是有些不凡。
而神兽禺疆,也一向都是以善***风弄雨,而闻名世间。也就怪不得,极天极涣会认为他没有丝毫胜算。
岳羽沉吟了片刻,脑内却在想着这禺疆的本命九冥灵水。
原本以那紫麒麟的太清玄仙之境,其本命紫心神焰,原该是由更高层次的灵水来搭配才是。
不过现如今,经历十数万载削弱之后,那紫心神焰早已是降阶。以九冥灵水与之搭配,倒也合适。
毕竟这神兽禺疆,怎么说也是阶神兽之一。即便不是纯种嫡脉,也足有这个资格。
“原道是我还要如那谛听之言,要去走一趟北海,寻觅灵水。却不意此处,就能寻到机缘。看来即便是这神兽谛听,也是无法尽知所有世间之事。或者是本就知晓,却故意瞒我?”
思及此处,岳羽不由是微微摇头。也没怎么细思,便径自返回极渊峰。
阔别十载,此处的情形,并未好上多少。仍旧是弟子各自为政,愈的一盘散沙。至于渊明的老师极渊真人,依旧是未曾有其消息传回。
可能是方才与极灵动手时的那番动静,再次震动诸峰之故。这极渊峰内的千余弟子,大多都是在外御空浮立,遥望着主峰方向。
而当望见岳羽到来之时,这些人目光里,都是诸般滋味交杂一处。既带着几分渴望,又有些怨恨。
渴望的自然是渊明能带挈他们一二,而那怨恨,自也是因渊明这些年对他们不理不睬,完全放任不管而生。
岳羽唯独注意的,却是那渊静。目光闪烁,游移不定,满脸都是不敢置信之色,甚至不敢与他直视。
只望了此人片刻,岳羽心中便不由又生出了几分杀机。猜知极灵那番变故,只怕有八成可能,是与他这为好师兄有关。
他要在这水云山之内,长长久久的呆下去,这个隐患是不可不除――
之前是顾虑影响,才未向此人下手。不过如今的情形,却又有不同。
估计即便极天极涣,此刻只怕也是恨不得,将此人是扒皮抽骨。既然此人能背叛极渊峰,出卖师兄弟,挑唆同门相残。日后未必就不会为一己之私,出卖水云山。
心中有了计较,岳羽飞回到自己那浮空岛之后。第一时间,便书写了一张道符,然后打入虚空,直往极涣所居的连霞峰投去。
妖族如今虽已是逐渐败落,不过西北边荒之地,仍有不少妖类,为患极烈。其中更有几十处,几乎与那梅山几乎不相上下的大妖势力。号称大圣,欲与十几万载之前,那些上古妖圣比肩。
水云宗虽一向都是掌天水国的四时节气,却也同样有清剿境内妖兽的重任。
这渊静毕竟乃是他的直系师兄弟,若没找到确实凭据,实在不好亲自下手。
却不妨他借刀杀人,打到那些兵凶战危之地,轻易便可取其性命。
极涣为人精明之至,也不用他说得太明白,便自能心领神会。
除了这渊静之外,岳羽在这极渊峰内,也别无其他事情需要处置。只匆匆指点一番自己两个弟子修行,又恢复了一番内息、第二日凌晨,就再次御剑飞至水云山北面。
此处极天极涣早已是在此等候,望见岳羽到来,那极天微一抬手,便打来一团青光。
岳羽抓在手中,却只见这是一个青玉瓷瓶,内中赫然是药香扑鼻,瑞霞万千。看内中那些仙丹品质,竟是丝毫都不亚于他在烛龙别府之内,取来的那些仙丹。甚至于品阶,还要更高一个层次。
“此是极灵人参丹,功能生死人肉白骨,亦可用之辅助修行。其中每一颗,服用之后都可增长三十年修为。无论何等样的伤势,都可复原如初,乃是疗伤圣品。价值不下于五品仙兵――”
极天负手身后,淡淡解释道:“此药乃是取人参果稀释之后,炼制而成。是我与极涣师兄,这两日厚着面皮,前往五庄观求来!今日都交予你,最好莫令我二人失望。”
岳羽的眉头一挑,心忖怪不得,这极天极涣昨日不在,多半是为极龙真人,去求取此丹救命。
这内中共有九颗之巨,看来这两位,已是为今日之事,下了血本。
也可同样理解成,这二人对他此次控雨之争,是不看好到了极致。
那边极涣,也同样打来几十个瓷瓶,内中之物,虽是远不如这极灵人参丹珍贵,却也同样都是昂贵之极的丹药。神情是无比凝然道:“这些仙丹,可供你回复内息元气。自己可酌情服食,总之别被那药毒伤了身体便是。此次我等不求能胜,只求不要败得太惨便可。哪怕这十几年的雨水少一些,天水国亦尽可支撑。我水云宗,也有了交代。”
岳羽也不与其辩解,心安理得的,把这些灵丹,都全数装入到袖内。
心中却是欢喜异常,忖道其他灵丹也就罢了。这极灵人参丹的原料,乃是取自于人参果,却是令他惊喜不已。
传说那人参果树,乃是十大先天灵根之一。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得熟。
而这近万年下来,也只能结三十颗果子,模样就如三朝未满的小孩,四肢俱全,五官兼备。人若有缘得那果子闻一闻,就可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则能活四万七千年,实在是玄妙异常。
这极灵人参丹虽是经过稀释,不过其药效想必仍是不凡。次过五行俱全,正可提供他修行五行***的精纯元力。
九颗人参丹,或者不用三十载,便可将那先天五色神光的十四重,修至圆满也说不定。
此丹虽是水云宗,给他疗伤之用。若是还有剩余,多半是必须还回宗门。
不过此番,他却是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都要假公济私,把这九颗灵丹先行吞下再说。
而欣喜之余,岳羽心下却也暗暗诧异,这水云宗果然是与那五庄观交情匪浅。居然连这等灵丹至宝,也能求来。那一位,对红云的后裔,也确实是照顾有加。
三人一路再未多言,径自遁往东面。一直到距离那雷绝之地三千里外处的一处山峰,这才停下。
此处峰顶不高,只有五十万丈。不过水灵之力的充沛,还要更胜过水云山数倍。
乃是那雷绝之地的衍生,将方圆五十万里的水系灵脉,尽皆迫于此处。
而其顶部,赫然是一座巨大无比祭台。那中央处,赫然便是刻录着玄武真行图,在以此为中心,延展扩伸出无数玄奥的水系符文,密密麻麻。俨然是一座大型的水系灵阵。
岳羽的目光微微闪烁,有十六颗玄水天灵珠助阵。哪怕只动用十分之二三的实力,他也至少也有着三成把握,
却未曾意想,此处大阵,赫然是一座玄武天元阵。与他的玄武剑,是正好相合。
这贼老天,何曾对他这么优待?
毫不犹豫,岳羽便在那祭坛中央落下。一入阵内,便可赶出感觉此处,不但是与周边的水系灵脉,紧密结合。更是与天水国内,所有小小水系,都是有所联系。
只此一阵,即便是玉仙修士,也可轻松掌握这天水国内的四时雨水。
此处除了他们三人之外,另外还有十余人,早早的在此等候。
其中几人身穿着金色衮服,战立于紫金战车之上,面相都是颇为年轻。
而另两旁,则是各自据立着三位修士,服饰各异,神情凝然。
其中左侧那位为之人,望见岳羽到来之时,却是不满地一声冷哼,冲着极天道:“我看你们是疯了!那晁错乃是神兽禺疆之身,即便是太乙真仙也无神算。你们一个极龙送死不够,如今竟又送上一位玉仙修士,居然还是玉仙初期!我倒要问问,你们水云宗,到底有没有把握。若是实在拿不出像样的人手,我华焰宗可以代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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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零四章 控云峰上
九百零四章 控云峰上
极涣闻言,却是一脸的铁青,神色怫然道:“到底行不行,乃是我水云宗之事,与尔等何关?又哪里用得找你们华焰宗来操心?”
他言语间,不但是微透怒意。那暴虐魂识,亦逸散体外。使方圆千丈之内的所有天地之灵,都是一阵诡异波动。
不过华焰宗为那位道人,却毫不见惧色,依旧是冷冷笑道:“怎么没有关系,你我三宗气运,与天水国皇室气运息息相关。但有折损,以必定连雷我等。极涣你说我要不要操心?”
极涣一阵哑然,胸膛是起伏不定。倒是他身旁的极天,一直冷冷旁观,毫不动容。直到这时,才淡淡出言道:“焰灵道友!你们华焰宗一定要代劳的话,也不是不可。不过据我所知,你们这一脉修士,至少有八成弟子,修行的乃是火系道决。即便这兴云布雨之事,真让给你们,却不知贵宗,又准备让何人来主持?”
那焰灵闻言也是一阵沉默,目光闪烁了片刻之后,接着却是冷冷哼了一声,转而又看向对面另一人道:“月山道友,你们九灵宗虽是专攻地系功法,专掌天水国地气梳理。不过却不似我华焰宗一般,太过偏重一门。门内应该还有修持水系神通的大高手在,却不知能否请来,主持这行云布雨之事?”
对面九灵宗三人内,那为一位黄袍老者,顿时是一声苦笑:“要说兴云布雨之事,我们九灵宗内倒确实是有几个。却未必能及得上台上这位道友。若实在不行,换作本道,亦自问有几分掌控云雨的本事。不过眼下,我只问焰灵道友一句,只论这水系神通,这天水国内,又有谁能与极涣极灵两位道友相较?即便能够胜之,如今你我,又可否抽得出身来?”
焰灵眉头微皱,接着是长声一叹。
那月山真人,面上的神情却也是愈的苦涩道:“也是前些日子,先皇对扩张之事太过焦切,引出此番灾劫、如今这三大邻国,都是对我天水虎视眈眈。十大太乙真仙,都是枕戈以待。你我如今,都要日夜防备,哪里还能抽的出身来?依我之见,便让这位小道友试试何妨?反正这一年干旱无雨,还动摇不了我天水国根基。若是不能化解此灾,到时了再做打算。或者那时水云宗,会另有办法也说不定――”
焰灵是满脸的无奈,那边极灵极涣,面色却亦是难看无比。后者终忍不住一声轻哼道:“尔等到底把我等看成何等样人,岂会随意敷衍?我这师侄,虽是只有玉仙之境。不过若论到法力神通,却也能与我二人比肩而立、一身融雨化云真气,直追我那师尊。操纵水汽的本领,还要胜过我等数倍。这布雨之事,即便不能胜。也足以保得天水国内,四时风调雨顺!倒是你们两位,却不知到时能否护得这祭坛万全,我这师侄安泰?”
焰灵明显不信,仍旧只需水云宗,此举只是为拖延时间。一声轻哂后,也不再开口,算是默认了此事。
那边的月山,也是微微摇头,不过嘴上还是应道:“只需这位小道友,真有两位所言的那般本事。我等自当全力以赴,为他护法,不给那罗灵宗,半点可趁之机!”
这几人在说话,岳羽却是仿如未闻,只是全神灌注,以魂识查探着这祭坛结构,以及那灵阵结构。
再还有,便是那操纵这数千万里方圆水汽,还有这天水国内,所有大小水系的法门。
不过渐渐的,岳羽却是微微凝眉。
要操纵这祭坛的话,倒是简单,他也大约摸清楚了行云布雨之法。
不过这大规模控制气象变幻,却也是极其凶险之事。倒非是指修为法力什么,也非是指性命,而是因果。
――即便只是几千里方圆的干旱,便可能令数千上万人殒命。而随意一道河流的枯涨,也同样可影响到几千万人的生计。
这无尽的因果牵缠,还有那庞大业力。便连他这个一向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不由是凛然生畏。
也是想不通,怎得可能会有道家修士,愿意接下这调理四时云雨之任?
莫非其中,还有别的什么玄机?
正是不知到底该如何着手时,岳羽却只见那上方处。其中一辆金色战车,蓦地降下到他面前。其上一位衮服青年,手持着一张书,声音沉凝道:“吾乃天水国二王子杨艺,奉父王之命,特赐此诏!请真人今日起登坛运法,代掌我天水国二百年四时云雨――”
此人话音落时,那诏书便已是自动展开,凭空飞腾而起,落到他面前。书中的文字,意思与这杨艺方才所言差不多相仿。只是其中,更多了一些细节。
岳羽也只觉是自身的气息,也顿时为之一便。仿佛是被一座巨山,压在了身上,却偏偏又无不适之感。反倒是只觉念头澄明,心胸通泰。
他心中微动,便已知缘由。那天水国之主赐下这诏书,也就是说从这一刻起,他与这天水国王室气运,已是在某种程度上,连为一体。
这二百年内,因掌行云布雨之事,而产生的一切因果业力,都将会由这一国气运全数抵消。不与他这施法之人,直接相关。
反倒是因之而来的善功,他这个施法之人,可以捞到不少的好处。
当然这也是指一般最理想的情况,若是因他运法不当,而引致境内大旱大涝之灾,伤了天水国气运。本身也同样,会承受一定的影响。
比如在他之前,那位代水云宗布雨的极龙真人,此刻虽是未受什么影响。可若是此次他斗法不胜,导致天水国连续受灾,气运暴跌。那么这极龙,亦必定要承担不少因果业力。
岳羽又望了眼,那坐下脚的方印。这也同样是气运之宝,不用细细感知,那浩大如山般的气息,便已是扑面而来。这张诏书虽是以金丝制成,可材质在他们仙修眼中,也仅仅只是一般的程度而已。
全凭这方大印,才使此诏,有着绝大效力,秉持一国气运在内!
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岳羽将这诏书随手收起,转而又把注意力,转向了脚下的这座祭坛。
现这气运加深之后,他对这天水一国的水系灵脉变幻,还有空中那云汽走向,感知是愈的清晰。魂识不借助这玄武天元阵之助,便已可感应这数千万里方圆,一切水系灵力的流动。
不过一旦出了这天水国的范围,这无比清晰的感知,便彻底消失。
反而有股力量阻挡,更是模糊不清。
岳羽静立了片刻,然后眸子里,也是透出一丝讶然。
他是万万未曾想,这的天水国的情形,居然已是恶化到了这等程度。
之前他从红云山脉返回之时,看着情形还算不错。不过真实的情形,却是整个国境之内,都有大量的水汽,不断流失。造成大旱。
若是这般继续下去,估计最后三个月内,必定有大旱降临。
更令人愁的,却还是这地下。几乎每时每刻,似乎都是部分地下水,在不断的流失。数量极少,隐蔽而难以察觉,却是恰好多过,水云国内的自我回复之力。
甚至上游的合流水脉,也似是有些不稳。虽未被截断,却有改道之虞
岳羽不由是唇角微微一挑,此人的图谋,怕是绝不只为一时。
看其布局,倒仿佛是要与这天水国,不死不休一般。
这些变化,都极其隐蔽。若非他的魂念,在将无相九劫神雷法,修炼到第七重之后,已可与太乙真仙修士比肩,几乎是完全无法察觉!
皱了皱眉,岳羽全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下来。他心内原本因这玄武天元阵而来的四成胜算,是再次调低一成。
这对手的法力神通到底如何,他还不知晓。不过只凭这几样手段,便可知晓,此人必定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
岳羽亦辅助智能计算系统推演,然后无数次的结果。都是这天水国范围,除非是另有身具大法力的修士出手。否则千年之内,都必定会化为一片沙漠戈壁!
岳羽双手结印,目中透出几分亮泽,开始试图操纵着玄武天元大阵。
不过下一刻,他心中又是微动,看向了身旁。只见极涣真人,是面上崩得紧紧的,从上空降下。到岳羽身旁之后,便立时眼带探询地问道:“渊明你可有把握?若是实在不行,那便不用勉强!这天水国不行,大不了便换过一个山门,只需你我三人在,便不愁这水云宗会倒下!”
最后几句,已是用法力传音密语。岳羽心中微暖,不过暗地里,却是一阵摇头。
换过山门?哪里那么简单!水云宗弟子,大多都是从天水国招来,与地方根基相连,哪里可能说断就断?再说这世间各大宗派分布,如今都已是把好一些的地方,全数占满。如水云山这等阶的灵脉,虽是好寻,却多是有主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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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零五章 神秘手印
九百零五章 神秘手印
“被占了先机,今次怕是有些棘手!”
岳羽长呼了一口气,双手继续结印,十指忽分忽合,如翻飞蝴蝶一般,打出了一连串的指影。无数玄奥的法则之力,被这手印,一一触。
然后下一刻,这祭坛之内,顿时是一片片符文亮起了水色霞光。整个灵脉,亦被引动,无数水灵之力,开始在这峰顶聚集。
极涣闻言,先是目透着几分愁意,有些黯然。然后下一刻,便已是回过味来。
岳羽方才只说是棘手,却并未说是办不到,显然还是有着几分把握。
他深深看了岳羽一眼,这才飞腾而起,心中也不由多了几分期盼之意。
方才他口里虽是那般说法,可就其本心,却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愿行那等自断宗门根基之事。
最清楚不过,只需更换山门之事一经提起,只怕整个水云宗,立时便要四分五裂。
若有可能,自然是尽力将此次灾劫,消弭为佳。
随着岳羽催动这玄武天元大阵,那半空中的众人,也纷纷注目下望。
不过当看着岳羽那明显生疏之极的印决,这空中的众人,却都不由是再次一阵凝眉。
那手印确实堪称玄奥,有些便连他们这些见多识广的太乙真仙,都未曾见过。
不过却几可断定,岳羽此前,也跟本就未曾用过,更有一种极其蹩脚之感。
“古怪!此子所用,倒颇有些类似于那些上古道印,与大道隐隐帖合。只是为何,我以前未曾有所听闻?”
那极天是第一时间,便看向了半空中的其他几人,皆是面面相觑,满含着不解之色。
其余几人,都只是玉仙之境,也就罢了。不过那焰灵与月山真人,却也是与他同一境界,年寿俱有七八万年之巨。虽非天地初开之际,便降生于世。
不过二人之经历,也足够久远。对道法的认识,还要出于他。然而此刻眼神中,却也是茫然。
那边来自于天水国王室几人,都是修为低下,全凭那紫金战车,才有着堪比玉仙修士的战力。自然是更看不出,这符印来历。
只依稀从岳羽那生疏的印决中,看出有些不妙,俱都是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那杨艺忍了片刻,才终是有些不耐的,朝着极天一抱拳道:“极天祖师!不知这位道兄,到底是何来历?恕弟子冒昧,我看这情形,似乎有些不对。若是水云宗,找不出合适人手,还请直言相告。天水国弟子太薄,实在折腾不起――”
极天不由是微微摇头,心里也不知这渊明,到底是在耍何等样的把戏,
只知岳羽一旦把那八式水云剑使开,即便不用这大阵加持,***纵这天水一国的云汽变化,也是易如反掌。
此刻也不好解释,只能含糊其辞道:“王子可稍安勿燥,我这师侄的手段,等等便知!”
他话音一落,不远处的焰灵,却直接又是一声冷哂:“等等便知?我倒要问极天道友一句,我等究竟要等到何时?此人所用之道印不伦不类,也不知是从何处学来,许多地方都是自相矛盾。我看随便一个天仙修士,也比他强一些――”
那杨艺亦是心中有些不满,剑眉一挑,微微皱起道:“两位祖师,还请早做决断的为好!今日之事,弟子必定原原本本,禀告父王。这洪荒宇内,善***风雨之人,非只是水云宗一家。若真到不得已时,我天水国未必就不能换一家道门,来主持国内云雨之事、那时彼此面上,便不好看!”
此时不止是极涣,胸膛起伏不定,只觉憋屈之至。便连那一直较为冷静极天,脸上亦是忽青忽白,只觉是一股恶气,撇在了心内。
哪怕明知天水国王室,想要与水云宗断绝,绝不似杨艺所言那般简单。几万载以降,彼此间早已是血肉交融,骨肉相连。
――天水国气运衰亡,水云宗固然是难以再存。可一旦水云宗出了什么差池,这天水国亦是极不好过。
不过此言听在耳中,却也是极不舒服。
直恨不得岳羽,此刻便展粗豪那融雨化云真气,与那八式水云剑。让这几人,统统闭嘴!
也不知岳羽此刻,到底是在弄什么玄虚。
极涣紧握着拳一言不,同样只觉是胸内一阵气血鼓荡,快要吐出血来。心忖若是自己师尊,又或者掌教师兄在时,何人敢对水云宗这般说话?
此言出自杨艺之口,更令人心伤。此子虽是没有资格继承王位,却也代表着天水国王室的部分意见。
只是今日天水国之灾,说到底却还是因那先王,行事太过刚强所致。
那边的月山真人,本一直都是在静静观望,下方岳羽的动作。这时却也是淡淡摇头,略带失望之色道:“此子道行倒还可以,想必战力不弱。不过这行云控水之法,却与寻常道术大为不同,即便天资绝佳之辈,亦未必能够掌握。你们水云宗若是实在不行,何不另寻他途?我认识一位道友,法力不在那只禺疆之下,修习的也是水系大神通。若是贵宗肯将水云剑相赠,或者可请动他出手,助我等一臂之力――”
极天的瞳孔一阵猛缩,目光如刀般,蓦地瞪向了那月山真人。
水云剑不止是一件二品后天灵宝而已,其剑柄之内,更刻印有水云宗的核心传承三十二式水云剑决。
对水云宗而言,其象征意义更是无以复加,***一宗气运。
将此剑交出,请人出手,也亏这月山能说得出口!
那月山真人却是自始至终神情淡淡,即便被极天瞪视,亦是毫不在乎,仿佛坦荡之至。
而焰灵见状,又是语带讥嘲道:“这便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那水云剑再好,无人会使,保不住你们水云宗气运,那也是无用。若根基尚在,即便没有了水云剑,也还有些转机。可若这宗门都已散了,留下一口死物又有何用?
极焕心内滴血,却也未曾出言反驳。这时这控云峰之上,却又传来一声狂然大笑道:“大言不馋!除非是太清玄仙境,这洪荒之内,同阶修士中,又有何人能破我御水控风之术?不过若是你们水云宗,真肯将那水云剑奉上,我这便退去,又有何妨?那水云真人一手所创的融雨化云真气,还有三十六式水云剑决,我也颇想观睹一番奥妙――”
在场诸人,几乎不用去望,便已知此人,毕竟是那禺疆血裔晁错无疑。
似他们这等已入大道之境的太乙真仙,声传千里,只不过等闲之事而已。
禺疆乃水系神兽,以秘法镜观亿万里外,亦是再寻常不过。
极天一声冷哼,一口纯白飞剑,从袖中穿出。往上空七千丈处一剑斩去,将那处云层之内的一团灵力波动,异于寻常的水雾,瞬间绞成了粉碎。
不过下一刻,这天空中却是传出更多大笑声响。仿佛是无处不在,狂嚣之至。
无论极天斩灭多少,都能以更快的度,迅凝成。许久之后,方才再次出言道:“道友何需恼羞成怒?若是贵宗不情愿,那口剑,我晁错不要便是!”
闻得此言,月山真人顿时是一声叹息,也不再劝。只是面上,却仿佛是一副竖子不足与谋般的神情。
极涣的胸中,是愈地郁愤,双目几乎快喷出火来。只是想想水云宗,此刻是四面皆敌,岌岌可危。实在不好把这唯一可能的盟友,也一并推开。只能把这怒意,强行压下。
只是以今日的情形,他们水云宗,却已注定了是颜面大损,丢脸丢到了家。
他胸中心潮激荡,唇角旁竟是透出一线血丝。
而便在下一刻,那焰灵真人,却是一声惊咦,眼望向了下方。
极天自始至终,都在留意岳羽的动静。此刻也是第一时间,望了过去。只是他早知岳羽本事,绝不止此。甚至战力上,也仅仅逊色自己一筹。故此反应,远不如焰灵激烈。
只见在那祭坛之上,岳羽双手结出的诸般手印,明显已是娴熟了不少。
那重重指影中,较之最开始时,明显是多了一些东西,也削减了不少手势。
望在众人眼中,竟是有种难以言喻的韵律美感。视线是不由自主地,随着那指影跳动。仿佛内中,有什么能吸引人心的绝大奥妙一般。
岳羽几乎是全神灌注,双手十指是不断重复这些印决。脑内的演天珠,还有阴阳五轮云象盘,都在疯狂的运转,
而就在这套手印,被刚好试演到第八十一遍时,他的眸子里,也同时透出一抹璀璨光泽。
“成了!”
岳羽法力催动,第一次开始转化融雨化云真气,真正开始全力灌入手臂经脉之内。
而当他双手,把那第一式手印,再次结出之时。这控云峰上空,立时间传出一声轰然炸响。
而整个峰顶,也都散溢着一层浓郁的蓝色光泽。
更令人惊异的是,那祭坛之上的玄武天元大阵,这一刻,竟是在众人眼皮底下,向外伸展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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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零六章 玄武天元
九百零六章 玄武天元
便在众人眼皮底下,那山巅的祭坛之外,所有峭壁石质,竟都是在某种力量作用下,多出了一道道深深刻纹。蓝光溢下,就仿佛是有一道道溪流,在其上自然滑过一番。却更仿佛是道符,好似是这祭坛大阵的一部分。
不过出奇的,是这些给人一种无与伦比协调之感的水色符文,居然并不与控云山内,那条水系灵脉连接一体。反而是***存在,只招引那天地间的水灵之力。
“你这师侄,到底在搞什么鬼!”
焰灵真人惊疑了片刻,却是一头雾水的抬起头,满脸都是不解之色。
不过眼眸里,却已透着几分异色。岳羽使出的融雨化云真气,虽无极涣极天所言的那般夸张。在玉仙修士中,也的确可称得上是佼佼者。
这水云宗,看来也并非敷衍了事。
只是这下方青年修士此刻的一举一动,却令他是完全无法看懂。
扬艺亦是满脸的茫然,冲着极涣极天再次一礼道:“弟子也是不懂,还请两位祖师,为扬艺解惑――”
极涣心中郁愤未退,本身也是不知晓岳羽,到底是准备作何打算。干脆是闷哼了一声,撇过头不去搭理。
极天倒是一脸的若有所悟之色,不过却也同样没有答话的性质,仍旧是眼神专注的看向下方。
这短短时间,岳羽已是连续打出十数个手印,勾动着四方灵力,汇聚身周。
紧接着,却是再一个玄奥无比的手印结出。这控云峰的上空,也立时再次传出一声轰然炸响。
那些水色符文,也是又一次往山下扩展。延伸十余万丈,几乎到了这控云峰的半山腰处。
不过却与之前同样,与那山内的水系灵脉,没有半分联系。
“装神灵鬼!”
焰灵是打心里不相信,一介玉仙,哪怕修有大神通在身。在这***云控雨之术上,能有什么真正能为。心内虽是愈的疑惑,却也仍是一声冷哼。
天空中,亦传出那晁错一声大笑声响:“焰灵道友好眼力,此子确是装神弄鬼。无论尔等要耍什么花招,本真人一并接下便是。不过这等样的手段,却也未面太过丢人!”
那月山虽是不说话,却是摇头失笑,仍旧是一脸的失望之色。
极涣几乎忍不住,便要飞身往下,到岳羽面前提点一番。却别极天以手微微一拉,竟似有阻止之意。当愕然回头时,却只见这师弟,唇角旁竟是蕴这几分笑意。
“莫非是真有什么玄机,我看不出来?又或者是我这师弟,与渊明一般,都是疯了?”
再次注目往下,极涣初时还是紧皱着眉头。渐渐的,面上又透出了几分愕然。
他虽是仍不知,这渊明的具体打算。不过却是知晓,这无数水系符文,被刻印于这控云峰上。居然与这山内的水系灵脉,没有半分连接。光是这一点,就已然是有些不同寻常。甚至可以说是,是情形诡异。
之前气怒攻心,如此明显之事,居然都未曾看出。
――此外且不论那些符文的效用如何,光是岳羽对整个灵脉的细微把握,亦不是寻常修士可以比拟。
对灵力的控制,更是妙到毫巅!
随着岳羽继续一道道手印打出,那控云峰顶汇聚的氤氲水汽,也是愈的浓厚。
空中众人,到得此刻,都是不得不以开启灵目之法,继续观望。
便在那第三声轰响,传出之际。立时间又有更多水蓝符文,继续往下扩展。这次的规模,却又要更胜于前。几乎触及到山脚,这才停下。
一眼望去,那些水色纹路,就仿佛是一条条细小溪流,从山顶处涓流而下。
岳羽直到此刻,那紧绷的心神,才终是放松了下了。唇角间,不由是透出了几分笑意。
这玄武天元阵的扩展,他并未太放在心上。重要的是他方才,结出的那套手印――
学自紫云真人的水火诸天阴阳轮印,虽也是顶尖绝学,可放在如今,却已是明显有些过时。
而方才他站于祭坛之上时,竟明显是有几分不知如何是好的感觉。
从以前阅读过的那些道典中,岳羽倒是学过不少。紫阙天章之内,也看不过上古印决。
可其中却没一样,真正适合这融雨化云真气。要么是属性不合,要么是有冲突之处。剩下的,则有大部分乃是残篇,未含真正精要。
创造出这套被他命名为融雨化云控灵决的印法,虽是临时起意。不过结果,却令岳羽满意之至。
虽只是个大概雏形,可其威能精妙,隐然是更胜水火诸天阴阳轮印数筹。
也就是说,他如今的阵符造诣。更胜过当初紫云道人,还是太乙真仙之时!
“我兼修五行大神通,这印法也需五行并蓄。水火诸天阴阳轮印虽好,却已不合我所需。他日若有空闲,倒是可以尝试一番,创造一套五行印决――”
稍稍分心,岳羽也终是听到了上空,那议论声响。那焰灵真人,正是一声冷笑:“这便是你们水云宗弟子所布之阵?莫要贻笑大方!”
那扬艺亦是眉头紧皱:“两位祖师若执意定要如此,弟子也不阻拦。只是莫要坏了这祭坛,还有这玄武天元阵――”
岳羽的神情微怔,接着下一刻,便已注意到。极涣极天那难看无比的面色,显是已受了不少冷嘲热讽。
心下只微一凝思,岳羽便已大约猜知缘由。不由是心下冷冷地一哂。
“有眼无珠之辈!”
这些水系符文,又哪里可能是玄武天元阵的扩伸那么简单――
微微摇头,岳羽再次全神灌注。双目之内,竟是隐透着幽蓝神光。
十指翻飞,凝起了一重重指影布于身前,令人是眼花缭乱。到得最后时,却是双手呈莲花散开状,结印于身前,久久不动。
空中众人皆是不明其意,然后下一刻,整个控云山,竟蓦地轰摇动。带起了空中,一连串的爆震。
整座山峰,连同下方地脉,竟是被一股浩大的灵力推动着。硬生生平移了十数里地,而那山峰之外那些水色符文,也彻底蔓延到了山脚处。将整个五十万丈高峰,彻底包裹在内。
那月山真人,是第一时间倒吸了一口冷气,竟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也不知那整个山峰,到底是因何缘故,居然生平移。
更令人惊异的,是那地脉居然未断,反而更是旺盛充盈。使这山顶处的灵力浓度,一瞬间便骤添三成!
“莫非只是巧合而已?”
这个念头,只在他脑内一闪而过,便已抛开到一旁。这样的几率,不足亿万分之一。更不可能,恰巧生在此时。
焰灵本待是再次出言嘲讽,这时也微微一楞,神情有些愕然。
嚅动了一番嘴唇,最终却是吐不出一个词句。他即便是不修水系神通,却也可知晓,
光是这灵脉变动,便可使那玄武天元阵的效用,再添至少两成。
对这千万里内的云气控制,亦必更精准三分。
极天眼里带着几分寒意,冷冷扫了眼众人。唇角处,亦透出几分隐约的讥嘲之意。
“一群蠢货!”
上空中的这番变化,岳羽也已是懒得再去理会。便在那山势平移,地脉变动之后。又连续结出十数手印,引导梳理着这方圆千里之内的灵力流动。
直到这因地势之变而紊乱的灵力,彻底恢复平静。岳羽才是深呼了一口气,把最后一个手印结出。宛如是宝瓶在手,双手虚抱。
仅仅是一霎那之后,这控云山上,竟是传出一声声卡喳喳的山石爆裂之声。
此刻若能透视,便能看道那山体之内,竟是被一股股浩大的水蓝灵力,冲刷处一条条细细的管道。与山表之外,那些本是毫无作用的符文,连为一体。
而在空中诸人眼内,情形却又有不同。只觉是那些细小管道,几乎每贯通一条。这控云峰顶的灵力脉络,便要为之剧变一次。
当那上万条管道,逐渐疏通之后。整个控云峰的气息,竟是壮大了近倍有余!
而这过程,竟然还远未终止之时。到得此刻,只是山峰顶部那些符文,被贯通而已。
便仿如是画龙点睛的一笔,随着岳羽最后一个手印。这个在众人眼中,本是无一是处的灵阵,便仿佛是彻底‘活’了过来。
“这怎生可能?”
月山是眼神茫然,定定看着下方,眼中全是不解之色。那扬艺的面色,亦微微一变,强带着几分笑意,望向极天道:“极天祖师,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却不知殿下,可曾听说过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之语?”
极天瞥了他一眼,接着是冷厉之色一闪而过道:“倒是二王子先前之语,却是令老夫费解。若是出自汝父之口,那我水云宗,倒真是要考虑一番,移迁山门之事――”
扬艺的面上,顿时是一阵慌张失措,竟不知该到底如何答话才好。
而便在这时,下方处的岳羽,竟又微一振袖,令那霜石剑,穿袖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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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零七章 三界震动!
九百零七章 三界震动!
剑光闪耀,在这石质祭坛之上,削出了无数碎石。而后被岳羽以法力包裹着,丢掷到数千里外。
整个玄武天元大阵的灵力走势,亦随着这些刚刚削出来的刻痕,是再次大变。
按说着空中众人,应该会惊愕无比,出手阻止。可此时包括那焰灵在内,众人都是一阵哑然,愣在了半空。
即便是修为低如杨艺,也能依稀辨认,这座大阵,那气息已是兼得水之聚散无常,浩大深沉。虽非是星阵,却与北方的玄武七星,隐隐呼应。
这灵阵之强,已与方才,绝不可同日而语――
“这怎生可能?这竟不是符阵,而是灵脉!此子竟是在这山表之外,另行制造出十余条水系灵脉――”
那月山真人一阵怔然,喃喃自语,形迹几近疯狂。不过当他口中刚刚准备下结论之时,却是猛地摇摇头:“不对!不对!这不该是灵脉才对!这些符文,虽无章法,可为何在联通之后,一个个明显是暗合天地大道?莫非是欲借灵脉之力,维持这座大阵。该死!这到底算是什么鬼东西?”
那控云峰,仍旧是在轰然摇动。山内依旧是一条条管道,在疏通连接。
而后在众人眼皮底下,竟是轰然拔高,向上升起。无数山石泥沙,都在这震动中,不断滚落而下。一瞬之间,竟是拔高数万余丈。几乎增至六十万丈高下。
极涣见状,不由是长声大笑:“晁错啊晁错!这便是你所言的装神弄鬼?瞎了你的狗眼!我水云宗的秘传之法,又岂是你这等披鳞带角之辈,能够明白?”
天空中一声雷鸣般炸响,传出一声微带恼意的冷哼。那边的焰灵,亦是面色难看到了极致。
极涣这句话,虽是喝骂晁错,却也同样是将他也扫了进去。说晁错是瞎了狗眼,岂不是说他焰灵真人,也同样是有眼无珠?
极涣却是爽快之至,胸中郁闷,几乎一扫而空。这时也不在乎把这几人全部得罪,只是冷笑着望向月山道:“不知月山道友,可看出什么门道没有?可需要我宗,把那水云剑奉上给你那位道友?”
月山闻言是满面羞惭,脸胀成了紫红色。却并不愿示弱,只是轻哼一声道:“我承认此子确是有些门道,布阵方面有些本领。不过到底能否行云控雨,还是稍后再做决断。你我且看看再说!”
极涣微微冷笑,刚欲出言讥嘲。接着却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只冷冷看了月山一眼,便又把目光,重新投注在岳羽身上。
岳羽手持着霜石剑,一式式舞动,并非是水云剑诀中的任何一剑,却也同样是玄奥异常。
几乎每一剑,都可挥动着海量的水蓝灵光。这控云峰周边的所有云气,是如臂指使。在其***控之下,加快着山内那些细小脉络的疏通。
当整个山脉,都全数贯通之际。一时间整个天地,竟都为一寂。
然后下一刻,一股浩大无比的水汽蓝光,冲荡天际。近十里方圆大小,直冲三十三天!轰击那九霄云外!
整个大地,都是为之颤抖。而周边千万里内的水系灵力,都是在以疯狂的度,迅涌来。
控云山的海拔,亦是再一次生生被一股莫名巨力,生生推高七万丈,整整至六十四万丈之巨!
此处的十余人,俱皆是面色苍白如纸。眼看着这浩荡声势,又是一阵骇然。
那月山真人,只沉吟了片刻,瞳孔便又是猛然一缩,几乎凝成了针状:“此子居然是把这控云山,当成一件仙宝来炼!”
闻得此言,焰灵也是注目细看。下一刻,也不由是一阵失神。
眼前这控云山,若不计较其材质。确实是相当于一件仙宝,而且是威能惊人。
控三千万里方圆水汽灵力,可如***纵于掌指之间!
望向岳羽的目光里,也不由带着几分探究之意。
――这个人,似乎是叫渊明?
原道是水云宗掌教,连同那几位实力最强的玉仙修士失踪之后。这水云宗的衰落,已成定局。却不意最后,竟是冒出这么一位天资纵横的后辈英杰――
无论此次,控雨之争的结果如何。只需此子尚存世间,那么此次水云宗,已是足以挽回一些颜面,稍振颓势。
他心下不由是微微有些后悔,微带恼恨地,瞪了那杨艺与月山一眼。
便在下一刻,岳羽又在那霜石剑上,屈指一弹。一声轻鸣,震荡诸天,令人心神几乎为之失守。接着是剑光乍起,在空中划过一条玄妙剑弧。竟令这控云峰之上,所有水汽灵子,愈的震荡不休,疯狂卷动。
众人不知其意,不过到得此刻,即便是焰灵,也不敢轻易出口。只定定的望着,这下方的一应变化。
然后便只见那山下,因山峰拔高,而出现空白部分的山脚,再次有那水蓝符文,在不断蔓延。
唯一的不同,是之前岳羽全以手印在控制。而此刻却是借着那灵脉之力,自然冲刷而成。不见半点斧凿痕迹,就仿佛先天凝成一般。
当最后那剑光一引一带,岳羽眸子里的光泽,竟是灿如星辰,望向了南面方向。
“南方之水,当聚此山!”
随着这声清吟,玄武天元大阵之内的灵力波动,先是一阵急剧收缩,然后仅仅数息之后,又猛地一阵爆增,强度剧升数倍!
极天先是茫然,接着下一刻,眼中却是透出一阵狂喜。极涣紧随极天之后,反应了过来,也是难以置信地,定定看向南方:“他居然是要把我天水国南面的水系灵脉,尽皆引来?”
言语间,充满着不确定。不过在场众人,却无一人出言反驳。
然后下一刻,便只见地面十数条蓝光,向此处汇拢过来,蔓延至山脚下方。
使那本来升势已衰的山峰,便仿佛吃了某种大补之物一般,再次疯狂推高,十几息时间,便再次拔高到七十四万丈。
而那冲霄而起的浩大蓝光,亦是更为强横壮观。
那天际间,亦远远飞过来无数遁光。
极天都不用去望,便可知这是被此处骇人声势惊动,前来观法之人。
多是来自离此地最近的水云宗弟子,不过其中,也有不少散修。人虽未至,却各个都眼带惊骇之色。
岳羽又面向了东面,霜石剑同样一引一带,一声清吟道:“东方水灵,亦当为此山之基!”
众人眼中,同样只见那十余道水色光华,从地下迅伸展而来。
与此山的灵脉,汇拢一处。在这控云山内,几乎仿佛是一条龙形一般,随时要破山而出。
只是却被山外,那些水蓝符文,如牢笼一般,牢牢困缚着,只能将这座山峰,继续往上推高。
山体不断晃动,岳羽脚下却如生了根一般,未曾动弹分毫。
气质仿似山岳,沉雄恣肆、大气磅礴。又好似松竹,挺拔傲立,清逸出尘。
整个山峰,被再次拔高到九十万丈,这才稍歇。而那蓝色气芒,却更是凝视充沛。
极天眯着眼,看向了上空处。只见那九霄云层,竟是硬生生被冲开了一条缝隙。那太阳真火,毫无遮挡地从上空照下,便连他这个太乙真仙,也感觉有些不适。
不过被这蓝光一冲,竟是势如破竹,被反冲回天际。
他心内骇然,是愈难以自制。也不知这等惊天手段,渊明到底是从何处学来。
只依稀看出,无论那些剑势还是之前那些印法,都有强烈的水云宗痕迹。
仿佛是从水云宗秘传道法,还有那三十二式水云剑诀,衍生演变而来。
心中那判断,更隐隐有些动摇,多出了几分期待之意。以渊明这般能为,未必就会输于那晁错。
这东南两面,所有水系灵脉,都尽皆引来分支。不止是令这控云峰之上,灵力浓度骤增数十余倍。对这天水国内,所有大河水系,以及云汽的控制力,亦将增添足足近倍!
加上那十六颗玄水天灵珠,二者合力,效用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杨艺是一阵怔然失神,仿佛是想到什么极可怕的事情。面上神情,是接近死灰。望向岳羽的目中,竟透出几分恨意。
极涣看着此人,是心中一声冷笑,毫无怜悯之意。
今日只需渊明,能够在这控雨之争,稍稍挽回些颓势。水云宗的情势,便是大为不同。
这杨艺之语,必定是出自其长辈授意。不过料来其父,绝不会承认。一旦水云宗问罪,此子必定是第一个被抛出来,平息水云宗怒火的代罪羔羊。
岳羽却仍不罢休,看向北方。挥起了一片剑光,往下方一定道:“北方主水,玄武真形,可镇此山!”
口中之言,几乎是一字一句。而便在话音落时,那北面无尽星空之中,竟赫然是一束黑蓝光华蓦地将下,附于岳羽脚下,那龟蛇图案之上。
远处地面之下,亦是同样十数道水蓝强光,蔓延而来。整个山峰,再次轰然拔高。
空中众人,震惊失语。这一刻,也是三界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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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零八章 玄武阵成
九百零八章 玄武阵成
在三十三天境之内,此刻几乎所有在内修行的修士,都是神情微带狐疑地睁开眼,四下里眺望。
方才那天境震动,虽是轻微。不过只要是玉仙境之上,都可清晰感知。
一时都是惊疑交加,也不知这天境之内,到底出了何等样的变故。
而同一时间,在那更高一层的妙法大罗天。那无比庞大的城池内,位于中宫处的某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中。一位头戴十二梁旒冕,胸前赫然绣有日月星辰图案,穿着紫金衮服的中年,正是神情微动,紧闭着的凤眼张开一线,看向了脚下。
那点缀着无数银白星沙的金色地板之上,竟赫然是自生成了一股云气。竟是洞穿了天境壁垒,直照下方世界。
隐隐间,可见一座巨大山峰,正赫然拔起。宛如一柄锐利无比的巨枪,直刺苍空!
那衮服中年的眉头先是微微一皱,接着又透出了几分好奇:“好精奇的手段,引四方水灵,聚于一峰。这下界之中,何时冒出了这般奇才?看这情形,莫非是有人在准备斗法?”
在他身旁,正坐着一位白袍老者,须皆白,手持拂尘,面上满是刀刻般的深痕。
此刻闻言,亦是往下方一望,那白眉也是微微一挑道:“此子所用之法,也不过是在一些水系道符的基础之上,稍作改动而已。不过一般的玉仙顶峰阵道宗师水准,不过这构思,却是堪称惊奇。端的是奇思妙想,人之所未,别开生面。确是令人惊叹――”
话音一顿,白袍老者又凝思了片刻,才再次开口道:“观此地,应是南瞻部洲,天水国地界。我最近听闻,那罗灵宗请来那位禺疆之后,欲与水云宗一争高下,做那云雨之争。观此情形,应当是水云宗之人,在登坛祭法。只是这修士容颜有些陌生,我却从未曾听说过其名号。更不知这水云宗,何时出来这般英才!”
“水云宗?那红云嫡脉传承之一?”
那衮服中年身躯动了动,引得头顶十二梁旒冕之上,那珠帘一阵轻轻轰动。而双目之内,更是隐透奇芒:“是几年之前,一剑将文殊斩了的那位紫云真人师兄,所留之道统?
那白袍老者神情一变,眼神中透出一丝无奈之色,却还是微微颔,
衮服中年见状,却是毫不在意的哂然一笑:“这红云一脉,倒真个是天才辈出。那紫云也就罢了,另一位水云若非是时运不济,亦可证就大罗金仙之位。不意其所留后人,亦是如此不凡――”
说至此处时,他的眼中,已是透着几分莫名之色:“你说我若是将他召来天庭,任那北斗五气水德星君如何?”
白袍老者仿似早知如此般,轻轻一叹,站起身后慎重一礼道:“臣不敢奉旨!水德星君职位仅次于五方大帝,掌我妙法大罗天北方近百万兵将。权高位重,乃是我天庭清贵实职!且不论此子的玉仙修为,还差了那么一线。光是那紫云真人,前几日曾亲手斩杀文殊之事。我天庭便需考虑再三,若然引得那位因此恼怒。陛下面上,那时怕是需不好看――”
“恼怒?”
那衮服中年一声冷哼,薄薄的唇角旁满是冷冽笑意:“他不恼怒时已是如此,起火来,莫非还能把我这天庭拆掉不成?”
白袍老者凝了凝眉,默然不答,只是微微躬身。衮服中年最后却是微微一叹,唇角间却溢出一丝自嘲笑意:“你我多争何益?这场好戏,似是有些滋味。你我且先看看再说!我对此子虽是心喜,可人家却未必就会答应,任这北斗五气水德星君之职――”
老者一阵怔然,接着也是摇摇头,看向了地面,那水雾之内。
仅仅十数息时间,那山势已拔起到九十九万丈。距离那三十三天境中的下方第一层元载孔升天,几乎是触手可及。
那浩荡气芒,此刻竟是不见半分衰减之势,继续冲荡天际。
便是这妙法大罗天,虽是不同于其余三十二天,较为稳固。却也可隐隐感知,那冲击之力。
白袍老者的眉目间,不由是又一次掠过愁色。犹豫着,是否出手。
这气芒的冲击之力,虽是微小,甚至伤不了一位境界稍高的太乙真仙。却是持续不断,对于已经不堪重负的三十三天而言,却宛如是压倒骆驼的稻草。
当然实情绝无这般夸张,不过这情形也是堪忧。一但三十三天被***,又不知要花费多少功夫,才可修复。
真正令人担心的,是此刻那控云山下。四方水灵,如今只将东南北三个方向的水系灵脉,引来而已。
若是四方灵脉,全数汇聚,那时情形,只怕更是令人心内紧。
※ ※ ※ ※
控云峰顶,岳羽也一脸愕然的,看向上方。那气芒冲开了九霄,隐隐间便连上空那所有天境世界,亦可察觉出一丝形迹。
他早知这三十三天,自不周山折断,失去支撑之后,便都已是脆弱不堪。
却也未曾料到,竟是空间不稳定到了这等程度。
唇角间不由溢出了一丝苦涩之意,这一不小心,却不意是闹出这般大的场面。
岳羽又把眼望向了西方,那边还有二十余道水系灵脉,未曾引来。
这玄武天元大阵,亦不算是完全。
不过看眼下的情形,只怕却是难以继续下去。
“又或者,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脑内刚闪过了这个意念,岳羽便已微微摇头。再这般继续下去,谁知会引来什么妖孽人物,出手护持这三十三天境?
视线余光,已可见那数千道宝光,悬停于此山附近。修为高低不一,竟全不畏附近不远的雷绝之地。远远向此处观望,眼里都是惊异与不敢置信之色。
岳羽懒得去理会,息了继续引西方灵脉的打算。便又把长剑一引,在腕脉上切出一个伤口,滴出了几滴鲜血,渗入到那玄武图案之内。
心灵与这整个控云山,契合到了极致。而这座灵阵,与那北方玄武七星之间的呼应,也几乎已是增至魂识可以清晰感知的层次。
神魂与北方冥冥中那位存在,是再次连接。
这一刻,岳羽只觉是整个世界,所有的水汽灵子,都尽在掌握之中。仿如君王,统御一切,无所不能――
深吸了一气,岳羽勉力压制着这奇异感觉。手中霜石剑,再次挽起一道剑光,干脆利落的划下,直指脚下大阵。
“三方灵聚,玄武阵成!给我封!”
祭坛之上,被岳羽改动之后的灵阵。立时是瑞霞万千,直耀云天。
接着是那冲霄而起的水蓝气芒,竟仿佛是被一层无形力量阻拦,被强行锁在了这山顶祭坛之下。被那玄武大阵牵引,竟渐渐的,灌注于岳羽周身。
一身融雨化云真气,这一刻竟是疯狂飙涨。直冲至玉仙顶峰,才被冥冥中一股力量阻止,被强行压制。
上空中的诸人,却已然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极天眼中,更是透出一丝强烈的遗憾之色。
“若然把那西方水灵,一并引来。呈四方灵聚之势,或可借力强行冲入至大乙真仙之境!只可惜,四方灵脉,独缺一角,威能只余三成!”
思索着,极天不由是仰望上空。头一次感觉,这三十三天境,是如此碍眼。
月山的面色苍白,不过神色间,却终是轻松了口气。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眼前此子,几乎把这一点,做到了极致。
整个控云山,几乎已成一件灵宝。甚至某种程度上,比那灵宝还要更为可怖。
不过只要这大阵加持,还在太乙真仙境修为之下,便在他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这云雨之争,水云宗依旧是输了九成。虽是凭这手段,涨了些颜面,却也未必就没有转圜余地。
脑内蓦地闪过了一个人影,月山的眉头。不由是再次紧皱。看想下方祭坛中,那青年修士的目光,不由是愈的锐利如刀。
下一刻,便见岳羽手中长剑再次一挥,指向了山脚:“凡我天水境内,万湖万川,当听我号令――”
一声声宛如爆竹般连续不断的闷响,这次却是传自于地面之下。
月山面色再变,忙以魂识感知。只觉那控云山,伸展出无数细小宛如符文般的扭曲管道,向外疯狂蔓延。而这一次,却是伸展向这天水国境内,所有大湖水系。
然后天空中,却是毫无预兆地刮起一阵剧烈狂风。当那控云峰山顶凝聚的云雾被破开,只见是数千个风锥,如暴雨般直降而下,轰击着整个山体。
岳羽再次仰头上望,看向了高空,眼里满是冷讽之意:“终是忍不住了?你这道分神既然来了,那便再容不得你回去!”
脚下猛地一踏,整个控云峰,竟是浮出了一个巨大玄武龟形。那霜石剑,亦是带着一道蔚蓝剑光,斩向空中某处。惊艳无比,就仿佛来自天外,稍闪即逝。
而天空中,亦是同时传出一声凄惶惨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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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零九章 斩灭分神!
九百零九章 斩灭分神!
那些巨大风锥,轰击在玄武虚影之上。风力爆卷,激荡着那一重重宛如鳞片龟甲般的水幕,溅起了无数的水液。
一时间这控云峰周围千里,都是水汽翻涌,罡风涌动。
不过这一刻,无论是在场的几位太乙真仙,还是那些在远处旁观的仙修。
都是神情凛然地,看向了高空中某个方位。
只有一些修为较高,魂识较强的修士,可以依稀感知到。方才那里,竟是突兀间无数云气汇拢,宛如锁链牢笼般,将某个存在牢牢锁住。
然后再以那湛蓝剑光,一剑斩碎!
而即便是那修为较低的一点修士,亦是可从那凄惶惨呼声中,知晓方才,到底生了何事。
“这是八式水云剑――”
月山的神情恍惚,双眼几乎是完全失去了焦距。脑里反反复复,都是那道令人惊艳回味,偏偏是一闪而逝的剑影。
只觉是自己的呼吸为之一窒,而再望向祭坛之上,那岳羽的目光中,是更显忌惮。
自水云真人死后,便已几乎绝传的八式水云剑,居然在时隔数万载以后,于一个小辈玉仙修士手中再现!
怪不得,极天极涣,会如此自信满满。会评价此子,几乎已可与他们二人并肩而立――
极涣微微怔神,接着是再次长声大笑,只觉胸中那畅快舒爽之意,是不吐不快。
这连续几年时间,积郁之胸内的愤懑之意,终可宣泄一二。感觉自己整个人,就仿佛是吞了那人参果一般,全身上下,无一处不舒畅。
而极天的眉宇间,亦透出了几分欣然。那晁错有神通大法,只要是有水之地,便可移形换位。水遁之术,除那几种阶神兽之外,几乎是天下无双。
即便是一道***神念,亦是难缠之至!无论他用何法,都无法将之斩灭。
此时见岳羽是以水制水,一剑将这晁错分神,逼至死地,不由也是感觉欣然。
控云山外,那众多水云山仙修。亦是不自觉的,将头抬起数分。感受着周围散修惊异艳羡的目光,竟都有种扬眉吐气之感,是顾盼自雄。
此刻其余九灵华焰二宗,亦有人纷纷赶至。眼眸里,几乎全都是惊疑不定,又或不敢置信之色。
岳羽傲立于那祭坛之上,此刻却是一阵微微摇头,眼透着几分遗憾之意。
这禺疆之后,到底是上古洪荒异种,确是神通了得!
晁错那道分神,被他这道剑光一剑击碎之后,便已霎那间消亡大半。不过到最后,却仍有部分残魂,在那最后一刻,强行挣扎脱身。分化成百余道神念,以水遁之法,迅向西面逃脱――
不过究其根源,还是那四方之灵,只汇聚其三,威能削弱了大半。
若非如此,哪怕这晁错神通惊天,亦休想逃过这一剑斩杀。
“遮莫你还以为,自己还能安然回去不成?”
冷然一哂,岳羽把那融雨化云真气,再次疯狂灌入到霜石剑内。接着手中之剑,是再次信手一挥。使那湛蓝剑光,再次扫荡天际。
无论是那空中的云汽分子,还是那些最微小的水系灵子。都莫不被这一剑凝聚固锁,七千里内的这方空间,这一刻,就仿佛是被一股莫名力量,彻底冻结!
然后晁错那残余的百余魂念,都是被彻底一击而灭,扫荡一空!
接着岳羽身周,又聚起了一个蓝光巨手,往空中猛地一抓。
下一刻,便将一颗水蓝色的宝珠,抓在了手中。只觉是内中的灵力吞吐,还要胜过他的玄水天灵珠数倍。只是其上,如今是满布裂纹,几乎是处在崩散边缘。
岳羽微微摇头,知道这也是一件先天灵宝。可惜的是方才自己下手太狠,居然是将此物,几乎斩至破碎。如今要想修复此物,怕是要颇费些功夫。
接着是毫不在意,径自丢入袖内空间。心忖有此物在,倒是不愁那晁错,事后不来找他。
焰灵望着这一幕,只觉是毫无来由的,一阵心底生寒,冰冷彻骨。
他修行的是火系功决,在控云峰这水灵汇聚之地,本就有些不适。
岳羽这两剑,却更宛如是刺入到他心底之内。
哪怕是明知道这祭坛之上的青年修士,正对的只是他们天水国大敌,那晁错的魂念。却仍是无端端的,感觉到一种强烈呼吸。
几乎是突然之间,焰灵终于有些明白。为何早年自家那心性宽宏的师尊,会与这水云宗祖师,是势如水火――
面对这等惊世绝俗,足以自己感觉殒身之险的一剑。只怕是任何一人,都是难以做到真正淡定自若,轻松面对。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数千万里外。同样一座位于四十五万丈高山顶峰的祭坛之上。
一位站于正中央处的青面男子,蓦地口中一口鲜血吐出。面上竟全是心有余悸的骇然。瞳孔涣散,仿佛是在恐惧着什么事物――
直至半晌之后,那男子才是回复过来。眼中神情,却是转为了狂怒暴虐,还有着几分刻骨恨意。
“还一个水云渊明!今***既敢斩我分神,夺我寄托元神之宝。他日我亦当令你生不如死,永世不得生!”
那声音幽冷,仿佛是来自于九渊地底。而此时空中,亦是一道青光降下。
却是一位身着青色道袍的老者,胸前背后,都绣着百鸟图案。落至青面男子面前,面上却满是疑惑不解之色:“晁道友,敢问那边,到底是生了何事。为何灵力激荡,会是如此剧烈?我观那精水气芒,居然是震荡三十三天境。还有道友,为何好端端的,会受此创?”
晁错胸中,却是恨意无尽。目光胸中爆闪,瞪着眼前这道人。心忖若非是此人以罗灵宗一万三千年所聚之珍藏引诱,自己又如何会来此地,受此奇耻大辱?在那北海逍遥自在,岂不快哉?
胸中杀念爆闪,不过下一刻,晁错又像似想到了什么,强压下那胸中暴戾之念,咬着牙冷冷道:“还能如何?水云宗有盖世英才出世,引三方水灵,聚于控云山下。将此山强炼成一件至宝,拔高至九十九万丈,掌控天水国内千万水系,强横不可一世。我那元神化身,已经被此人斩灭!便连那珠,如今也已被人夺去。嘿嘿!只这一件先天灵宝,几乎便可你们罗灵宗的供奉数倍!元问真人,你说我此刻,又该当是如何是好?”
那青袍道人,只觉是胸中微寒。隐隐感知到晁错眼内,那刺骨杀意。心知此刻,只怕一个处置不好,便会激起此人凶念。反倒是要为他们罗灵宗,引来一个强敌。
胸中暗骂了一声这披鳞带角之辈,果然是野性难驯。自峙自己水遁之术,世人难破,便轻忽大意深入那天水国境内。化身之亡,与他们罗灵宗又有关系?
元问心内,此刻却是更觉惊疑,把整座山炼制成宝,拔高至九十九万丈?这怎生可能?
若非是亲眼望见那蓝光气芒,是冲天而起,荡开那九霄云雾。他几乎便以为这晁错,这是贪心不足,在意图讹诈。
那水云宗,二十载之前,明明已是气运大衰。哪里还有可能,冒出一个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
能破去禺疆的水遁神通,更是令人难以置信。
沉吟了片刻,见眼前这晁错已是有些不耐之意。元问微微一叹,才再次俯身开口道:“我宗再加两件可供你们妖族炼化的五品仙宝,奉于道友。再若是能令水云宗覆灭,一切收益,道友可先取其中三成!如是到最后,仍不足弥补道友损失,则由我罗灵宗一力补偿。想必晁真人,亦必定想要与这水云宗,算一算这化身被毁之仇――”
那晁错闻言,不由是哈哈大笑,眼神间全是冷厉之意:“你倒是知机!不过此仇,我还真是非报不可。一时大意,被一介小辈,斩灭分神。我岂容他再在我面前猖狂?”
说话之时,晁错又望了一身这身周祭坛,不由是再次微一皱眉。
之前还不怎么觉得,可自从亲眼望见,那控云峰无匹声势之后。便只觉此处,是简陋不堪。
同样的水系神通大法,在控云峰峰顶,那玄武天元大阵之上使出。威能怕是要比此处,强盛过近两倍有余,差距实是不可以道里计。
有心将之也改动一番,禺疆却又觉无能为力。他们妖族一向都是依仗血脉传承,除去一些天生聪慧的异兽。对这布阵之道,几乎是一窍不通。
而若罗灵宗,有那般本事,也不至于这数万载以来,会被水云宗,压得是抬不起头了。
只凝思了片刻,晁错的目里,便是异芒微闪,再次透出了几分凶横之意:“要我帮你们也可,不过却需毁去那控云山!若是不然,此次我即便能胜。也伤不了天水国气运,动摇不了水云宗根基!”
那元问是再次微微一怔,全然未曾意想到,这一向我行我素,张狂嚣横的晁错,居然也会有如此没有自信之时。
心念微动,元问的唇角不由再浮起一丝笑意:“那若是再增几位帮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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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一十章 行云布雨
九百一十章 行云布雨
控云峰之巅,岳羽已是盘坐在祭坛之内。那被***在地下的灵力脉络,仍旧是迅扩展。
接通着所有天水国之内的水系,无论是江河湖海,还是那地下河道,直至最微小的溪流井泉,都一一连接。
坐在这玄武天元阵内,岳羽就感觉自己的灵识,仿佛是顺着这些水液,毫无止境地扩展延伸。
整个世界,所有角落。只要是有水汽存在,都逃脱不过他的感知。
再睁开眼时,此处那浩大的灵力波动,已经是逐渐平息。不过此处汇聚的诸多天水国仙修,仍旧未散。足足数十万道光霞,汇聚在千里之外。
许多都是仔细打量着岳羽,似乎是在将这水云宗后起之秀,牢牢记在心内。再有部分,本就与知晓渊明这人物的,却是神情诧然,仿佛是在重新认识一般。
不过绝大多数,都是上下打量着那已经模样大变,山势更为雄浑挺拔的控云山,多是透着深思之色。这部分人,却是在仔细研究岳羽布置的这个不伦不类,几乎是迥异于如今世间所有道法体系的符阵。
时不时的,总会有几人露出恍然之色,然后是无比惊喜。不过更多的是一头雾水,满眼的疑惑茫然。
不过就在仅仅片刻之后,天空中便传出一声冷哼。只见极涣信手一挥,便将一团云雾招来,将这座控云峰,全数遮住。俨然是一个大型幻法,把所有的符文,都全数笼罩在内。
除了水云宗弟子之外,其余散修与九灵华焰二宗修士,都不由是隐透失望之色。
特别是那些修习水系神通,却还未真正参悟到,岳羽此阵奥妙之人,更是隐透愤恨。
不过却也无人来与极涣理会,大多都是一言不的纷纷散去。修士之间,特别是仙境之后。每一个阶位的差距,都是有如天地之别。
极涣若是愿意,估计半盏茶世间,便可令这些修士,全数陨落在此。
更何况这控云山,这几万载以来,历来便是由水云宗所掌。算是分支道场之一,名正言顺,可以将他们驱离。
岳羽心知肚明,知晓极涣这是不愿他人从这座玄武天云大阵中,得到好处。
就他本心而言,其实觉得此举,实是大可不必。若非是精通那上些古符阵之术,又对融雨化云真气与三十二式水云剑,有过深刻研究。旁人即便再怎么天资聪慧,也难以从这座大阵中,悟出多少精妙。
以幻术遮掩此山之举,反倒是会为水云宗,惹来不少怨恨。
不过却也没有必要,为此事与极涣争辩什么。反正他也没那个好心肠,特意为那散修传道授业。这些人的不满,亦是无关痛痒。
岳羽魂识再次在这个大阵上下一遍遍扫过,检查着这符阵,有何不妥之处。不过仅仅数息,他的唇角处,便又透出了几分满意笑意。
整个大阵,乃是他临时演算而成。不过以此阵之庞大,哪怕是他脑内的演天珠与阴阳五轮云象盘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这么大的计算量。
故此除了那前期之外,之后绝大多数符文。都是他借天地自然之力,导引冲刷而成。
初始时,还有些担忧,不过从此刻结果看来,效果却是出人意料的好。
若真正以演天珠来推演大阵,只怕用上三十个日夜,亦未必可以完成。
这时空中那脚踏着紫金战车的杨艺,是再次把那战车按下。神情虽还是铁青无比,却总算是有了几分人色。到了祭坛前方时,已没有先前的高傲,竟朝着岳羽深深一礼道:“弟子此前来时,我父便有言交代。广罗原一带十数万里方圆,已然干旱数月。三省境内之民,都已不堪其苦。还请渊明仙师,早日布雨,救此万民!”
岳羽微微颔,也不说话,只径自在脑内,回忆着广罗这一地名。
似乎是一个相当大的平原,大约相当于北马原十数倍大小。共有三省之地,有三条大河从中经过。乃是天水国内,最重要的粮食产地之一。
此处若旱,那粮荒也必定是将波及全国。也怪不得天水国王室,这般着急。
坐于这阵图玄武龟背之上,岳羽魂念与那千川万湖,融于一体。
只心念微动,便已***纵着云空中无数水汽,汇拢而去。
不过下一刻,岳羽便只觉是同样一股强大异力,从南方传来。那魂念撞击,竟令他模仿出的玉仙神魂,一阵轻微刺痛。然后那本是如臂指使的水汽,竟是一起漫卷,向远处散去。
“晁错!”
岳羽的目光里,再次闪过了一丝冷芒。接着下一刻,便又是将更多的融雨化云真气,灌入到了这玄武天元阵。使整座控云山上下,灵光流动,那灵力震荡再次转强。
而岳羽整个人,这一刻也仿佛是与这座山,融为一体。
对水灵之力的控制,是再次转强。那些四散的水雾,亦再次汇拢。
虽是仍旧被难免那股强横力量不断牵扯阻扰,却依然是向那广罗原的上空,汇聚而去。
在这祭坛之上,岳羽枯坐了足足数日,才再次睁开了眼。这行云已完,接下来便是布雨了。
广罗原大旱已久,若无大雨,不足以解其旱情。不过若是雨下得太急,又会令那些本就已快枯死的水稻受损。
这一点也无需别人特意交代,岳羽只凭魂识感知到的情形,便可知晓。
右手结印,正欲打出一个雨诀。心中却又再有所感,神情有些阴沉的,看向了广罗原方向。
可以清晰感知的到,那边突然是一阵狂风卷起。如一个巨大龙卷一般,将广罗原之上那密布的云层,骤然间全数吹开。
――果然是阶神兽,风水神通俱是了得。某种程度而言,要比水云真人所创的融雨化云诀,还要更适合这云雨之事!
这一刻岳羽视角的余光,几可清晰望见,对面那杨艺眼里的冷笑之意。
那幽冷眼神,便仿佛是在对他述说,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破这死局。
而上空中的月山真人,虽是神情不见分毫变化,却也同样透着几分寒芒。
――那风力劲烈,即便是有太乙真仙法力,亦未必能加以控制。贸然为之,只会伤及己身。
前次那极龙真人,怕是多半便因这禺疆神通,所召来的狂风,而引致体内法力紊乱,真气暴走。
不过紧接着,岳羽却是唇角微挑。手中几个印诀结出,千万里外,那些在他掌控之中的云层,一部分骤然间沸腾浮动,另一部分却是转为极寒。
在他原本所在的那个世界,风之所以形成,便是因温差之故。这个世界,虽是法则截然不同,不过大概的构成,却还有着共通之处。
便在那水汽,形成无数极热极寒的区域之时,一股股狂风,亦是凭空生成。
虽无法如晁错那般,控制裕如。可在这反向风力压制之下,那巨大风卷,却已是减弱大半。
那厚重云层,更是如墙一般压迫而成。
岳羽再结出了一个手印,那千万里外的广罗原,便已是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来。
“好手段!原道是那禺疆血脉,***风弄雨。便是太清玄仙,亦难奈何得了他。却不意你这后辈,居然还有这般妙法!看来有此子在,我天水国即便败了,这国力也不会大损――”
这番斗法,足足持续数日。直到这时,那上空云层中的焰灵真人,才一声赞叹,再次定定的看向岳羽。目里的神情,却已更是复杂。
他虽是无法借助这控云峰大阵之力,可那千万里外的那番激斗,却是自始至终,都有感知。惟其如此,才愈感忌惮有加。
极天极涣眉眼内,亦是透出几分喜色。从之前岳羽,将这玄武天元大阵布成之时,二人心内便已满是期待之意。
此刻见岳羽,竟还未动用那十六颗玄水天灵珠,便已是成功布雨。更是令二人惊喜莫名,直到此刻,那高悬的心脏,这才是真正落下。
唯独那月山真人,是一脸的阴沉。双目紧闭着,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在祭坛之前等候的杨艺,则是面色灰败,一言不。
岳羽仍旧是全神灌注,之前虽是压制住了晁错以神通之力,卷起的狂风。
不过此刻,却仍旧不是能轻忽大意之时。以那晁错之能,虽已无法影响这云汽的大致走向。可一旦运用风力,在旁给他添乱骚扰,却也同样令人头疼。
一不小心,便会被此人把乾坤翻转。
直至五日之后,岳羽才睁开了眼,透出了几分轻松之色。
整个广罗原落雨五日,几乎所有地区,都是在两寸到三寸之间。恰是刚好能解旱情,又不酿水涝之灾的程度。
不过这之后,却还需继续调理,才可令此处,完全恢复。
一时之间,岳羽是只觉无比头疼,这行云布雨之事,却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而如今更头疼的,是这天水国内,水汽不多。他方才所为,也只不过是拆东墙补西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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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一十一 极灵参丹
九百一十一 极灵参丹
岳羽越想越觉是头疼,干脆是将这些事情暂时撇开。只心神遥感,继续感知着千万里外的情形。
连续六日大雨过后,那广罗原之上的数亿生民,早已是没了开始时的狂喜雀跃。不过仍能感觉得到,这些人心内的喜悦之意。
岳羽亦是微微一笑,心内同样有着几许微喜。
他虽是杀人不眨眼,不过这种助人为乐的感觉,却也不是很排斥。
那晁错自他布雨完毕,就再没有出手的迹象。其他区域,虽是水汽减少,不过一段时间内,估计也不会出现那大旱大水之灾。
岳羽便也就干脆把神念收回,又连续结了几个手印,控制着脚下的玄武天元阵,将这天水国内,所有水汽灵子,全数镇锁。
然后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便只见山外仅余的一些修士,也已消失不见。只多了二百辆天水国的战车,在山外巡游。其中多是青铜色泽,不过却也有十辆乃是银色。
而山脚之下,更各自有一个巨大傀儡镇守,阻拦着其他修士靠近此山,
扬艺本是闭目盘坐,这时见岳羽施法完毕。忙站起身,向岳羽微微一礼道:“如今广罗原旱情已解。弟子代父王,谢过仙师大德!之后我天水国内的布雨之事,还要请渊明仙师多多费心***劳――”
岳羽只微微颔,并不说话。那扬艺也同样是没心思讨好,说完之后,便已是干脆无比地驾着那紫金战车离去。
紧随此人之后,那月山亦是一言不的带着自己弟子飞遁离去,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那焰灵本欲跟上,不过就在临走之前,却又身形微顿,转过身对极涣道:“原道是你们水云宗,此次大衰之势已定,却不意最后竟出了这般变故。也不知此子,到底是从何处冒出来的,居然有如此能为――”
极涣闻言是忍不住面上一喜,接着却又一声轻笑道:“焰灵道友,可是妒忌了?”
焰灵听出他言语里的嘲讽之意,再次深深打量了下方处的岳羽一眼,而后是毫不在意的微微摇头:“如此良材美质,要说我妒忌了,也算不错。不过这等英才,出身在你们水云宗,对他而言,却只怕是祸非福。且不说此番那晁错之事,仍未解决。光是这天水国内,你们水云宗,日后怕也是步步艰难――”
极涣正面色转为铁青之时,那焰灵已是微一拂袖,御剑而起,同时一声冷笑道:“莫要以为我是危言耸听!最近我层听说那阐教弟子,与九灵宗多有接触。甚至王室之内,也有几人参与在内。今日之事虽已了结,却未必就肯干休。总之你们好自为之!”
极涣极天,顿时是神情大变。后者先是一阵恍然错愕,紧接着便已是定下神来,踏前一步道:“焰灵道友,还请莫忘了当初约定之事!”
那焰灵连同身旁两个弟子的身影,早已是消失不见,不过听得极天之言,仍旧是声音远远传来道:“我华焰宗行事磊落,既然当初约好了三宗合力,护持布雨之人。就绝不食言!只需此子还主持这控云峰,我宗自当全力以赴,护持其万全――”
岳羽在下方处,听得是一阵皱眉。心中只微一凝思,便知晓这水云宗,只怕多半是被自己与紫云真人牵累。
怪不得这几日,那扬艺与月山真人的态度如此奇怪。天水国与境内三宗唇齿相依了这么多年,即便是急着想要甩开水云宗这个包袱,也不该这么急不可奈。
反倒是那焰灵,之前的态度虽也是恶劣,为人却反倒是坦坦荡荡。
思及此处,岳羽不由是再次暗暗摇头。他愿意替水云宗,坐镇这控云峰二百年。本是为报答极天二人,给他机会进入太明玉完天,得到万雷殿那番机缘。之后又有紫云真人的亲***代,不得不然。
本心之内,却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也不愿为此耗费太多精力。不过若这水云宗的灾劫,有部分原因,是因自己而起,那便不能不在意了。
如今哪怕是只从因果而言,他也有意外,帮助水云宗,消灾解难。
更何况那阐教的打算,他是洞若观火,更是不能不认真应对。
“压迫水云宗,这是准备逼迫我那老师出手相助么?这阐教一脉,倒是打的好算盘――”
岳羽再次陷入深思之时,上空中的极天极涣二人,也是同样正在沉吟之中。面色俱是难看无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眸子里同样是满布阴霾。
直到许久之后,那极天才按落遁光,到岳羽眼前道:“方才那焰灵所言之事,你也听到。记住切勿告知于同门,我与你极涣师伯先返回门内,处理些事情。你在这控云山,自己多加小心。那晁错为人狂躁,卑鄙无信。你此次斩灭了他的化身,此人会有何反应,实难预料。需得仔细防范――”
极天虽是谆谆嘱咐,神色间却明显有些神思不属。岳羽也不去计较,耐心听了片刻之后,却心中微动,转而问道:“弟子想请问师伯一事,不知我宗以往,到底是如何出入这地仙界?”
“你想离开这地仙界?”
那极天是再次讶然,仔细望了岳羽一眼,接着便又眼露欣然地摇头道:“可是为汝师之事?想要去寻掌教真人与极渊师弟的下落?”
岳羽心中苦笑,他之所以要出入地仙界,却只是为与岳张氏几人见面而已。
再便是那天意府,在这还未成形的洞天福地之内修行,效果只比那太明玉万天,差上一半。与那三十三天第一层的太皇黄曾天、赤明和阳天、元载孔升天与皓庭霄度天这四大天境,则是差不多效果相当,实在是难以舍弃。
也需做些准备,在岳张氏等人飞升之后,将这小洞天福地,引入至地仙界内。
不过这极天既然是愿意如此误会,那是最好不过。也省了他费神去找借口。
而下一刻,便只听极天微微摇头:“渊明你虽是孝心可嘉,不过这出入地仙界的打算,还是趁早打消的为好。我宗倒确实知晓有几个时空风暴较为平静之处,出入要比别处较为容易。不过你可知便是掌教真人,也是凭着一件早年机缘巧合的宝物,才可突破那几位道祖封印?似我与你极涣师伯,虽也有太乙真仙的修为,却也是不敢冒此奇险。或者有缘修士太清玄仙之境,才可能尝试――”
岳羽心中微沉,只觉是失望之至。极天说那掌教真人,有异宝在身才能出入。如今此人下落不明,那件宝物此刻也必定不在水云山内,
不过前一个消息,总算是还有些价值。日后有机会,去翻翻水云山内的那些道典,必定会有所得。
极天又交代了几句,便与极涣同样遁空离去。
岳羽继续沉思,片刻之后,便又在这控云峰山,打出一颗颗灵石,布置在山下。
仅仅一日之后,又是一个水系大阵,在这山外逐渐形成。
渊明以前并不出众,阵道造诣也只是一般而已。
故此岳羽是一直不敢太过离谱,虽是着太乙真仙巅峰境的阵符造诣。此刻却只能随意挑了一个水云宗内秘传,威能不弱的阵图,稍加改进之后,便布在这控云峰之外。
此举倒不是真畏惧那晁错,只是他接下来的修行,他不喜欢他人旁观打扰而已。
当整个大阵布成,岳羽微一挥袖,便以幻术之法。将自己的身形隐去。接着是双目紧闭,装作是面色金紫,伤势沉重般的模样,把一颗极灵人参丹服入口中。
然后果然是一股精准至极的五行灵力,还有那浩大的元力,开始如巨涛般,涌入至他他体内。
不过整体药力,却远比他之前所服用过的那些,温和了不少。
岳羽不敢耽误,一点点地凝聚那些五行符文,只觉是对那些灵力控制裕如,前所未有之轻松。
一组组五行符文的凝结,几乎不用耗费他丝毫心力。
更有部分药力,在改造他的躯体。虽是轻微,却令岳羽有全身舒畅之感。因十数次身体骤然进化,给留下的种种隐患,似乎也已经被此丹之力,彻底消除。
“好东西!该不得敢说是生死人肉白骨,几乎任何伤势,都可恢复如初。这极灵人参丹,应该是足足稀世到千倍之后,才添加了各种其他药物制成。千倍之后,便有如此威能。却不知真正的人参果,又将如何?我若有这么一颗灵果,只要是境界与自身参悟的法则大道,能够跟得上。甚至可直接把自身境界,冲入到太清玄仙,二十重先天五色神光的层次!”
岳羽心中更是暗暗惊奇,这先天灵根果然不凡。号称吃上一个,便可以活四万七千年。
此前以为是无稽之谈,哪怕是那些得天独厚的先天元胎,亦需日日修行。以巩固提升。怎可能凭一个灵果,便能有四万七千年寿命?
如今看来,只怕这人参果,还真是有此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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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一十二 雷绝之地
九百一十二 雷绝之地
借助这颗极灵人参丹的药力,那久已不见增长的五色神光,仅仅只是一刻钟时间,便已完成了数十组符箓,加入到内外五行符阵之内。
岳羽心中欣喜,愈是全神投入。只偶尔分出神念,***纵下方这座大阵。
记得当初刚开始修行五色神光时,六十组总共三百道符文,便将那第一重修成。
不过之后的数目,几乎是成倍上翻。到第十四重之时,已是增至到四万组有余。
特别是前些日子,得到那四九玄功三十六般天罡变化的正本之后。那孔雀真形图内记载的五色神光,虽已是比他此刻所修习的变异版本,要低上整整一个层次,内中却有许多符文,可以补其不足。
总计相加,差不多七万组之多。故此别看他此刻凝聚五行符文的度虽快,可相较那总数而言,却仍是恒河星沙,不值一提。
极灵人参丹的药力绵长,岳羽足足静坐了两个月时间,这才从入定中苏醒了过来,
张开眼时,岳羽的眸子,满是喜意和遗憾。
喜的是一颗极灵人参丹,使他的第十四重五色神光,完成了将近十五分之一。
遗憾的则是这种丹药不多,总共也才九颗而已。即便全部吞服,也无法将第十四重完成。
这一刻岳羽是恨不得,拿着红云留下的那些信物,往那五庄观一行。
虽无法确定,红云散人与那地仙之祖的交情,到底如此。却有八成把握,再取得一些极灵人参丹。
只是可惜,这个念头,也只是想想而已。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也不敢确定,那位地仙之祖,便一定不会对自己丹田内,那两团鸿蒙紫气动心。
待得最后一丝药力,都转化为体内的混元五行法力。岳羽又把大量魂念,潜入至脚下的阵图之中。
两月时间,那晁错居然都毫无动作。便连以往,那对天水国的水汽抽取,也是极其知趣地停止了下来。
总之这几十天时间,这天水国境之却是出奇的风平浪静。
岳羽却反倒眉心微皱,这没有动作,却反倒是令人难以放下心来。
“极天说此人性格为人狂躁,卑鄙无信,想来不会是毫无根据。这样的人,怎可能忍得住?事有反常必为妖——”
几乎是毫不犹豫,岳羽便已将那演天珠催动。正欲推演天机时,一个词句,却在他脑内一闪而逝。
“阐教!”
岳羽的眸子里骤然闪过了一丝光泽,干脆是放弃了推演,冷冷看了南方一眼。
心里倒是有些期待,那罗灵宗又会使出何等样的手段。
而下一刻,岳羽又看向了天空。睁开了真龙之眸,一双金色竖瞳,洞穿了九霄重云,看向了三十三天的顶峰。
两月之前,还曾在窥视他的那几道气息,如今都已不见踪影。而最令他在意的,却是来自那妙法大罗天之内的某个存在。令他本能的,感觉极不舒服。
不过好在几日之前,这人似乎终是没有了耐心再等待下去,把那天窥之法撤去。
确认再无人窥视,岳羽挥手一招,便将自己一具化身招出。眼中闪过了一丝深思之色,便已将手中一颗极灵人参丹,打入其口内。
接着是仍旧枯坐在阵图之中,继续参悟那紫阙天章之内记载的道典。
如此数月,当连续三颗极灵人参丹,再加一滴祖巫精血吞服之后。他这身外化身的气息,便已是骤然暴涨。
而那天空中,亦是一重重劫云汇聚。几千里外,那雷绝之地,亦是顺理成章,便又引来了几丝天因灵灭雷。
岳羽毫不在乎,几乎是在那天人交感的第一时间,便已把所有神魂,再次潜入到那本源深处。在第四层中,四处畅游,吸聚着内中所有一切。
更分出了几丝魂念,开始继续强化完善着,那本命魂印。感觉内中,几乎每一个符文的增加,便使这魂印的冲击力,更增数分。使那紧靠着的第五层壁垒,出现更多的裂痕。
隐隐间,竟有将之彻底的轰碎的迹象。却总是在最后,有股莫名力量阻拦,如同铁壁般,阻挠着魂印继续突破。
这次天人交感,足足持续近半日时光。远远出他那九次使用白泽之角之时。
不过当岳羽魂念,从这本源内退出之时,却总觉是有些遗憾。
明明感觉是那魂印突破在即,却总差了些什么,无法进入到那第五层。
沉吟了片刻,然后岳羽是毫不犹豫,把自己另一个化身招出。同样是依法炮制,仅仅数月时间,这具化身,也同样是突破至天仙之境,十三重先天五色神光完满。
不过这一次,当那天人感应的状态,结束之时。岳羽眼中的惋惜之色,不由是更浓一层。
总觉得是几乎快接近突破,却终是最后差了那么一点。
“果然!不是我这本命魂印力量不足,而是冥冥中天道在阻止。与我如今的力量一般,不借助蚩尤之手,根本就无法突破三百条真龙之力——”
之前在连云峰顶一战,岳羽也是取巧。虽是大部分力量,都借用自玄水天灵珠。不过却是靠着那蚩尤之手,才突破那三百龙***。
不过此法,却也有极多***。
微感遗憾地一叹,岳羽便也不再纠结。把霜石剑与十六颗玄水天灵珠,还有八十一枚太阴黑水针之物,都交给了自己一具化身。甚至连那白矖遮天令,也一并留下。代替自己***这座玄武天元阵。
岳羽本体已是悄然在这幻法遮掩下,离开了这控云峰。这山外时时刻刻,都有二百辆天水国战车,日夜不停的巡逻守护。还有几道属于那几位太乙真仙的魂念,若有若无的,始终笼罩此地。
不过那昆仑镜,却也同样是天下幻法之祖。其核心蕴藏在羲皇镜内,虽是模拟天机不如白泽之角,幻法方面却还更有胜之。
岳羽是轻松之至的,从那土层之下,无声无息遁至十万里外。
接着绕了一圈,到了这方圆数十万里的雷绝之地另一面。
看了眼上空中,那浩大的红色劫云。哪怕是岳羽体内,本身已炼化了几丝天因灵灭雷,也仍旧是万分忌惮。
然后下一刻,便已是把那万雷珠,从袖内取出。此处比那万化雷池,又恐怖千百倍有余!
岳羽不敢以魂念催动,只能一道印诀打出。***控着这颗七彩玉珠,将之投入到云层之内。
而后是仅仅数息,这在万化雷池之中,用了数日时间,只吸到八分饱的雷珠,便已全数灌满。
或者是因内中,蕴含有太多天因灵灭雷之故,这七彩玉珠之内,也透出了更多的红光。
接着岳羽,是望着那雷绝之地内,一阵犹疑不定。
“要不要进去?”
目光闪烁着,最终却是猛地一咬牙,整个人投入这雷绝之地内。
然后下一刻,天空中便有一道令人心惊的浩大雷光,从空中劈下。宛如一条血红色的巨蟒,狰狞无比。
岳羽几乎为之窒息,他虽是修习无相九劫神雷法,理论而言,所有炼化后的劫雷种类,对他的伤害都可减弱至最低的程度。
可心中却是最清楚不过,即便以自己此刻的修为,硬抗这道劫雷。只怕不出片刻,也便会被轰击成渣!实在是因那雷力,太过庞大。
此处汇聚的天因灵灭雷,即便道祖亲至,也未必能讨得好去。
而此刻即便只分出微不足道的一丝,也不是他所能抗拒。
好在他敢来此地,也非是全无把握。
手中印诀再展,以法力将那万雷珠催起。然后将内中的雷光,一丝丝引,赫然是一个巨大雷光磁场,将他周身笼罩在内,抵御着天因灵灭雷的轰击。
仅仅数息,这内中储存的雷力,便全数消耗一空。不过此处,却有更多的补充。
在岳羽***纵之下,身前这万雷珠也几乎是不停歇的,不断汲取着那天因灵灭雷。使那消耗度,几乎与补充的度持平,甚至是措有余裕。
而有这磁场护持,虽是在万千恐怖的天因灵灭雷笼罩之中,却仍能安然无恙。
岳羽心中一喜,身形立时化作一团遁光,向深处遁去。
数万里距离,仅仅片刻即至。两个呼吸过后,岳羽眼前便已是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道观。
而令人触目惊心的是更远处,一***庞大的浩烈红光,冲霄而起。几乎将这劫云,全数冲开。
岳羽也几乎是无法遁行,整个人被压制到地面,只能步行。眼中是满带骇然的,看着远方那一幕。
“是什么东西,会是如此声势?观这模样,竟仿佛是被封印一般——”
——从此处望见,那外围处还是天因灵灭雷。可在那内中深处,却赫然是此世之内,仅有的三种九阶劫雷之一——无量普化雷!此刻却是宛如浆液一般,在内中疯狂涌动。
可即便如此,那红光仍旧在挣扎冲击,试图挣开束缚。
然后下一刻,岳羽便只觉自己的神魂一阵昏沉,被一股隐隐约约的力量召唤,向那深处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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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一十三 神秘凶兵
九百一十三 神秘凶兵
往前走了数步,岳羽心神便猛地一醒,接着是满头满脸都是冷汗。
再看向了这雷绝之地最中央的方向时,眼中全是心有余悸。
也不知是何等样的灵宝被封印在内,竟是可以动摇他的神魂意识。
若是就这般走过去,要么是被九阶劫雷轰击成渣,要么就是神智被那件灵宝所控,成为其傀儡。
岳羽又仔细看了那气芒一眼,此时已可确定,那处封印着的是一口绝世凶兵!而且至少也是极品的先天灵珍。相较他丹田之内的这件鸿蒙至宝,只差了一个档次。
“该不会是那元屠阿鼻?”
微摇了摇头,岳羽对此物已是再无半分好奇之念,遁光一闪,便已是转而飞入到那破败道观之内。
这里仅仅只有几间陋室,除了材质特异,不畏那天因灵灭雷之外,其他便无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内中的装饰,也是简陋之极。岳羽遁光冲入至一间厢房,便只见一位四旬左右的道友遗蜕,正盘膝坐于室内。虽是在此历经有数万年之巨,却毫无腐化之兆。
岳羽眉头一挑,直接一道十三重五色神光刷出,破开了此地所有的禁制。然后一道法力探出,将此人随身之物,全数吸摄到了面前。
此人袖内,并无多少宝物。不过这道观之外,倒是有许多法宝碎片,应该是抗击那天因灵灭雷而损毁。
唯一令岳羽有些喜意的,却是一个玉瓶。看似毫不起眼,不过当岳羽魂念探入时,内中却是近一百余枚太微灵露神雷。乃是以一种宝贵之极的灵水太微清灵甘露为原料,制成的水系神雷。
因是那经历的时间实在太久,外壳的封印松动。岳羽的那丝魂念,差点是将之触。之后是依靠五色神光,才强行压制了下去。重新祭炼之后,再次封镇,才免了性命之忧
这些五行洞元神霄雷,岳羽许久之前便已是想再制作一些,只是一直未有什么好材料。而他手中的这些,不但是内中的符文法则,破坏极多。本身材质,也是极其不凡。威能之盛,远胜当日那乙木神雷百倍。
仅仅一颗,以他如今的法力修为,加上各种神通宝物,也仅仅只是勉强接下而已,乃是他意料之外的惊喜。
最后是一枚被此人当成是储物之用的手镯。岳羽的魂念在内探看了片刻,眉梢间便又透出了几分欣喜。
只心念微动,一本厚厚的金册,便已到了他的手中。
几乎是毫不犹豫,岳羽便将之与自己的紫阙天章,合在了一处。当二者相合,总共竟有十九页之巨。
紫阙天章共有三十六页,自此之后,此物已然是被他搜集近半!
“那谛听神兽,虽是本事稀松,这地听之术,却着实了得。在这雷绝之地,怕是那鸿钧道祖,亦无此能为,算到这雷绝之地中,会有这几张紫阙天章!可惜是不愿告知,此地之内封印的灵宝,到底是何物――”
岳羽是无限欢喜的仔细看了这紫阙天章几眼,这才心满意足的,将此物收入到须弥戒内。
他冒险闯入这雷绝之地,最主要的目的,便是为此物。如今东西到手,对其他收获的期待,便已是减了数分。
不过片刻之后,岳羽的神情仍是一阵动容。将另一个玉瓶,取在了手中。
“居然有此物在,怪不得此人敢独身入这雷绝之地――”
那瓶内只有二十一滴蓝色的水液,整个瓶子则是轻如鸿毛。
岳羽再仔细辨认了一番,眼里的光泽,是更为璀璨。
“居然真是太玄普化雷液――”
说是雷液,此物却与他的万雷珠一般,乃是万雷精华所凝聚。只是后者聚雷之力更强,可反复使用。前者的效果稍逊,而且是用过便即报废。
岳羽不假思索,便将其中一滴,引入到自己的神魂之内,得其滋养。那核心处的七彩雷符,顿时是又大了整整一圈,连带着整个神魂,也因此受益。
再又从瓶中取出了四滴太玄普化雷液,其中一滴,被岳羽丢入到演天珠世界,交给战雪。
另外三滴,岳羽则将之点溶入到万化雷池之内。
只见这已被天因灵灭雷,几乎彻底染成血红色的雷珠,竟是在他眼前骤然剧变。
只见内中无数雷光闪耀,在岳羽身前不断拉扯盘旋。足足数刻钟之内,才再次汇聚成一颗拇指头大小的玉珠。只是那气息,与之前已是截然不同。光是先前内中几乎满储的雷力,此刻竟是仅仅占了其中不到三成的存量空间。
一声轻笑,将此物再次祭起在空中。紧接着,却是冲着那尸骸深深一礼。
他不知此人的身份,谛听当初在万雷殿内,亦未告知。只说这雷绝之地点,有他所需之物,并未说及这道人。
不过若他所料无差,此人多半是为万雷黑子地深处,那凶器而来。
而且上古之时,与他们红云一脉,多半有些牵扯。
躬身一拜算是谢过,岳羽便立时间飞遁而起。不过这一次,刚飞出那道观门外,便已是面色剧变。整个人倒飞而回,重新冲入至庙门之内。
眺目远望,只见一个更为浩大的红色气芒冲霄而起。将那些九阶无量普化雷,硬生生冲开一线。
接着是一丝红色剑芒透出,瞬息间跨越数万里距离,向此处直冲而来。
岳羽心中微震,匆忙间将那龙殇剑,取在了手中。数百枚被他体内那件鸿蒙至宝,加持到十六重的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神针,疯狂的压缩入此剑之内。
而后是一道凝缩到了极点的五行阴阳元磁剑气,向前直斩而去,与半空中袭至的红色剑芒撞击一处。
只听一声如击败竹的沉闷声响,两股强横力量撞击一处。仅仅相持片刻,那道五行阴阳元磁剑气,便被强行击碎!
岳羽口中蓦地一口鲜血吐出,整个人亦是倒飞而回,撞击在一面墙壁之上。
这道观乃是一种极其坚硬的灵石制成,倒没有撞穿之虞。不过相应的,岳羽所承受的反震之伤,也是更重数分。五脏六腑,都是为之震动。
那红芒同样被他的五行元磁剑气抵消,不过一道剑意,却是直冲入岳羽脑海神魂之内,四处冲撞。令他是只觉头中绞痛之极,几乎无法正常思考。
远处那道浩荡气芒,却犹自不肯将他放过。蓦地再次爆,又是一道剑芒,冲击而至。
虽是凌厉较之方才那一剑稍稍不如,却更快胜先前近倍。
岳羽咬着牙,努力压制着脑内的剧痛。却是连半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
不过下一刻,一道红光,已是从他的眉心之内冲出。那贪狼之形舞动,与斩至道观之上的剑芒,猛地撞击一处。接着战雪整个人,亦是如破麻袋一般,抛飞而回。
岳羽略略有些心忧地看了她一眼,见此刻战雪情形,与他是大同小异。便又转望向南面。
只见那红色气芒这轮爆之后,便又再次被那更多汇聚而至的九阶无量普化雷,重新压制回去。
岳羽心中长舒了口气,开始倾尽全力,控制着神魂之内的那道剑意。
许久之后,才是全身冷汗地,再次坐起。
此刻那凶横无比的红色剑意,已是被他***在那七彩雷符之下。
上霄天昆雷、太焕九曜雷,无上法华雷、天因灵灭雷四种八阶劫雷之力,此刻是全力固锁。才能令这道凶横绝世的剑意,再无法动弹分毫。
这也是事出无奈,方才他已试过,哪怕是倾尽全力,也无法将这道极具攻击性的异种剑意,排斥出自己神魂之外。就仿佛是生了根一般,完全无法。
而此刻岳羽脑内,已满是后怕之意。虽是那演天珠内,还有着一具相当于他十成实力的身外化身,未曾动用。安全并未降低至安全线以下,不过方才那等情形,却已是少见的凶险。
那样的强绝剑气,只需再来个一两次,估计他便要陨落在此。
心内也是再次升起了几许好奇之意,也不知那边到底是何物,如此凶横。
战雪的度,只比他稍慢一线。神情却比他轻松许多,半息之后,也是长身站起。而后是定定的看向了南方,眼中全是莫名神色。
岳羽看了眼,便已是再次愕然,竟从战雪脸上,看出了几分渴望之意。不由是立时微一凝眉,摇头道:“此剑太凶,战雪你还是莫要去碰的为好!”
战雪回过身,眼神中那渴望之色,依旧未退。也未向岳羽解释什么,只招出一股红色的煞力,在她身前凝成了一口剑形。
而下一刻,岳羽的面色便已是再次一变,倒吸了一口冷气。
再次感觉到方才那股威压之感。这强横剑意,竟与他神魂之内,被***的那一道,竟是相似到了极致!
这雪儿竟是未曾如他一般,将这股剑意***。而是在这短短几息内,将之彻底炼化融合!
且与她那身玄煞战魔真气,是意外的契合,就仿佛是专为此而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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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一十四 吸收剑意
九百一十四 吸收剑意
看着战雪身前凝成的那口煞剑,岳羽是再次倒抽了一口冷气,有些惊疑不定。心忖此物与战雪,倒是有些缘分。这剑意煞力相融相生,竟是威能更盛数分。
只凝思了片刻,岳羽便又改口道:“此物太邪,雪儿你控制不住。还是等待日后再说――”
凭借那大幅进化后的万雷珠,加上十几滴太玄普化雷液,岳羽倒不是完全没有把握,往那雷绝之地中央处一行。
不过以他二人的修为,即便过去了,也只会被那口凶兵所制。
战雪听话的重重点了点头,不过下一刻,她整个人便又冲出了道观之外,往那雷绝之地的中央冲去。
岳羽正觉不解之际,便只见远处赫然又是雷光暴闪。又是两道炽红剑芒,一前一后斩来。毫无悬念地,将战雪击得是倒飞而回,撞回到了道观之内。
岳羽嘴里有些苦,却仍是不得不腾空而起,再次以那大五行阴阳元磁剑气,强行接下那后一剑。
这次却比前次更为凶猛,五脏六腑几乎被那反震之力冲击,几乎是全数移位。
神魂之中,则是宛如是翻江倒海一般。两股剑意融合,破坏力竟是增强近倍,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之重新***,
也直到此刻,岳羽才可确定这座道观,远不止是用来躲避那天因灵灭雷那么简单。同样也有隔绝深处那口凶兵探知的作用。
方才进来之时,可能是由于那口凶兵,才刚刚感应到他的存在,故此才没有什么动作。
而此刻一旦走出这道观,必定是被这凶兵攻袭。
胸内暗暗骂了一声那谛听,居然连这等重要之事,都未跟自己交代。岳羽接着在身体重新恢复控制的瞬间,连忙取出了一滴青蓝色的灵液,点入到神魂之内。
那被剑意割裂,以致伤痕处处的元神,顿时只觉一阵清凉无比。之前令人刻骨铭心的痛感,也是稍稍消退。
当岳羽睁开眼时,却见战雪正是眼含期待的望了过来。本欲是喝斥一番,不过话到嘴边时,却又心中微动。在体内燃起了三昧真火,向这股凶横剑意,逼迫而去。
不过片刻,岳羽的眼中,便现出了一丝亮泽。
这剑意虽是强横霸绝,凝实坚固。可本身的灵魂刻印却不是很强,只需以三昧真火,冲开那外围处的那些意念,将之彻底消磨,便可将之融入自己的神魂之内。
“――居然还真可以炼化!这剑意凶横,与我那逆天刀意相仿。不过质量却还胜过数成,倒是可以将二者融合在一处。同阶修士,绝难抗拒我剑意压迫――”
岳羽心念微动,同样以五行法力,在身前凝聚成一口飞剑。虽无战雪方才那般的凶煞,却也同样是霸道强绝,凌厉无比。
战雪面上透出了一丝喜色,接着是整个人,再次飞出了道观。
在激得上空那红色劫云,剧烈涌动的同时。竟又是引那边两道剑芒,一前一后的破空而来。
岳羽无奈一笑,也不顾自己体内伤重未愈,又一次将那龙殇剑抓在了手中。
如此数次,直待得神魂之内,这股剑意再无法融合增强,战雪才微微有些不甘的停下。
然后试探着,以那白帝剑一剑斩出。虽仍旧是五百九十八条贪狼真形缠绕,无法突破那三百条真龙之力的***。可那剑气凌厉,却已是远胜之前数倍。那吞吐不定的红色剑芒,更令人为之胆寒。
岳羽只一眼,便望出战雪这一剑。威能比之往日,怕是要足足增强半倍有余!
而他自己,得到的好处尽管远不如战雪,却也同样不笑。他虽无煞力配合,不过这剑意凌厉难当的性质,却与那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神针相合,同样可相辅相生。
隐隐间,对雷绝之地中央处的那件灵宝,岳羽感知是愈的清晰。
也不知是否是将这剑意炼化之故,竟是令他时不时的杀意爆炽,凶念横生。
“好一口绝世凶兵!这应该是真正的杀伐之宝,怕是那元屠阿鼻,还有所不如――”
岳羽目内是厉芒闪烁不绝,一双清亮的黑色双瞳,几乎被染成了红色。
不过内中那丝清明理智,始终残存。渐渐的,当逐渐适应之后,眼里的红光,才逐渐消退。
又看了看道观之外,岳羽接着是毫不犹豫,便将表里乾坤图内的白裳放出。
这头清翼银炼蛇本是在图内闭目修行,被他突然招出之后,先是眼神茫然。待得望见岳羽,秀眸里顿时是厉芒一闪道:“无缘无故把我关在里面快半年时间,岳羽你到底是想要怎样――”
她话说到一半,整个人便突然一阵颤栗,愕然看向了那道观之外。
待得望见那天空中,那涌动不绝的红色劫云时。白裳的面上,顿时煞白一片。整个浑身软,瑟瑟抖,勉力强撑着,才未瘫软在地上。心中暗骂,也不知岳羽是到底如何,走入这等绝地。
岳羽看得是哑然失笑,这妖兽之类,便是这点不好。即便是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神兽,也无法克制对这劫雷的本能畏惧。
特别是比其阶位实力,要高上一两重的劫雷,更是其克星。要么是疯狂逃窜,要么是走不动路。
他们人类虽也同样是忌惮无比,却也远未到畏惧的程度。
白裳能在这绝地站稳,意志力已经算是不错。也怪不得在万雷殿内,那位叶青。会说白裳的资质,在妖族这几千年之内,乃是仅见。
不过看这时白裳的模样,再吩咐什么估计她也难真正有余力办到。岳羽便直接分出一道魂念过去,控制住其身躯,将那十二对透明羽翼张开。
然后是重重一扇,把那空间壁垒彻底撕开。散出一波银光裹带着三人,直接穿行到虚空之内。
而便在进入到这时空乱流的同时,那壁垒之内,立时便有几道足有水桶粗细的血红雷蛇,蔓延追击而来。
白裳一颗心差点跳到了嗓子口,接着便又望见岳羽,把一颗拇指头大小的红色玉珠,祭起到了三人头顶。一波电磁力量,笼罩身周。仅仅片刻,便把这些恐怖的天因灵灭雷,或吸收或消耗,全书清除一空。
在此处飞遁了仅仅十数息之后,白裳的那十二对羽翼,又再次猛地一扇。三人穿梭过那层壁垒,再次出现在地仙界之内。
此处恰是雷绝之地的外围,距离岳羽方才进入之地不远,乃是一座山坡之上。
白裳看着远处那些劫云,面上满是后怕之色。
接着下一刻,便已注意到。仅仅半年时间不见,岳羽对空间法则的掌握,与之前无异是天渊之别,已是差不多整整提升了一个层次!在那时空乱流之内,助她***那时空乱流之时,已经有了几分应付裕如的味道。
咬了咬唇,白裳的目内,顿时又泛起了几分愁容。此子进步的度如此之快,只怕再过几百年时光,她便再难有脱身的希望。神魂被那波罗神焰,永恒锁定!
岳羽没心思去管白裳的纠结,只定定看向那雷绝之地的中央。
他虽不惧那些劫雷,却亦觉此行是凶险之至,特别是那口凶兵。
此处已看不到那红色精芒,不过却仍能遥遥感知,那股凶绝煞念。而眼眸中,则是异芒连闪。
战雪则是有些恋恋不舍,转过头道:“师兄!等我修至太乙真仙之境,便可再来――”
岳羽微微颔,知晓战雪所言之意。是自问她修为进至太乙真仙之后,便有收服这口凶兵的把握。
他自己本身也是好奇,有什么东西,能够将此剑封印在此。或者在那雷绝之地的深处,自己还会有另外收获――
只在此处驻足了片刻,岳羽便已准备再次动身。将战雪招回至演天珠内,接着又把那表里乾坤图再次抖开,展开千丈画卷。
白裳见状,面色是再次一变道:“我也不奢望你能将我放走,只有一事相求。把我前次取到的百颗元智灵果,送去梅山。若能办到,白裳我情愿为你之奴――”
岳羽微微一怔,接着是毫不犹豫,将表里乾坤图一刷,便将这白嫦,再次收入到图内空间。
不过此女所言之事,却已是记在了心上。他本人是绝不可能亲自把那些元智灵果,送去梅山。不过此世之内,却多的是商家,常做这寄送物品之事。
恰巧此行,与白裳所托之事也不冲突。能令此女心甘情愿为他效力,总比自己强迫的好。
化作一团五色遁光,飞至百万丈天际。临走之时,岳羽又看了眼自己身外化身的情形。
控云峰被他改造了一番之后,许多效果直到此刻才显现了出来。峰顶之上的水灵之力,比之数月之前,已是纯净了数倍。
他那具化身端坐在玄武天元阵内,除了山外时不时,有些心怀叵测的魂念窥视探入之外,其他便一切如常。而这整个天水国范围,亦仍旧是风调雨顺。
岳羽冷冷一哂,算算此刻已是秋末之时,当下是再不停留,迅化光而去。仅仅一个月之后,便已出现在一处海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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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一十五 易灵水城
九百一十五 易灵水城
站立于海面上空,岳羽是定定的看向下方,这是西牛贺洲之北,南瞻部洲之南,也就是所谓的西海。在北面不远,就是昆仑山。传说是在西海之戌地,北海之亥地。距此不足十日。甚至隐隐可见,那不知多少万里之外的巨大雄山轮廓。
不过他来此处,却是与这群山之的昆仑,并无什么关系。
以魂念感知了片刻,岳羽便已有所得,竟是潜入了海底之内。他此刻虽是没带上那玄水天灵珠,却同样有着避水之能。下潜至十万丈深处,便隐隐可见一个巨城轮廓。
方圆皆有一百五十万丈,比之当初他在天元界所见的那只龙鲸的海底宫殿,又不知大了多少倍。
几乎是每隔三里,都镶有一颗几乎堪比七品仙宝的碧波天灵珠。十数万颗结合,赫然是一座无比庞大的法阵。将上空亿万吨计的海水,全都排斥在外。
“好一个西海龙族――”
岳羽目中透出一丝异色,传说西海之下,共有一百大城。被西海龙族管辖着的,便有三十余座。
他眼前这座名唤‘易灵城’,有三百亿人口在内。在西海诸城中,排位第二。规模仅在西海龙城之下,不过即便如此,这龙族实力,也已是令人咋舌。哪怕只是龙族的一个分支,其强悍便已不下于一个道家顶尖宗门。
海底诸城除了海底妖族之外,人族亦可居住其内。不过他们却极其排斥人类修士,诸城之中,唯有寥寥几座,对修士开放,成为贸易大城。
而这易灵城,便是这西海之内,最大的一个坊市。
岳羽踏入而行,直至那巨大城门之前停下。只见此处是数百海妖,各自持着兵器,在此驻守。
依稀可感知这些妖族所持的兵器,都有着气运加持,不逊色人族那些战车。
不过进入城门时,倒是简单。岳羽随意扔了三颗九品仙石,便毫无阻碍的进入到这城门内。
到得此处,岳羽只觉有种进入了奇幻世界的怪异之感。此处的人类修士,是随处可见。不过更多是妖修,许多是化形都化不好,或尖嘴猴腮,或鱼头人身,形貌是狰狞之极。
岳羽进入这洪荒本界的时日,已经不短。已是知晓在这地仙界内,即便是如龙凤麒麟这类势力庞大的神兽血系,成员也是极少。
像是这西海龙族,拥有高阶血脉的真龙,亦不如百余。真正的阶嫡脉,更仅仅只有三位。
而如吞星那般,凭自己的辛苦修持,逐渐从混血低阶,提纯到阶血脉的,更是罕世少有。
也正因此故,如白裳这般的资质,才可被称为妖族之中,少见的天才。
当然也可见,当初紫云道人的胆大包天。斩杀十数条真龙,居然还安然修行到大罗金仙境界,实在是令人无语。
而这地仙界内,绝大多数,都是这些普通的妖族。可能是环境太优越之故,普遍是资质低下,少有血脉提纯晋阶之事。
真正算来,他们天元界内,还真是出了一些绝顶人物。比如那星月的父母,在这龙族之中,怕是地位不低。
岳羽兴致盎然地,在这城内四处走了一圈。对此处有了个大概的印象之后,便直接走向城东,一片巨大的楼宇面前。
眼前这座建筑,用宫殿称之恐怕更为合适。不过门外的牌匾之上,却赫然便是‘灵妙阁’字样。右下角处,还有一行小字,写着‘易灵城分楼’几个篆字。
岳羽见状是微微一笑,心存这灵妙阁果然是势力庞大。接着是毫不犹豫,大步走了进去。
他把那紫金色的信物七玄清灵玉,挂在了腰间,刚刚走入大殿。内中便有一位执役目光微亮,主动迎了过来,恭敬一礼道:“贵客前来,可是为购物?”
岳羽微微颔,接着也不待此人领路,便仿佛是轻车熟路一般,直入到那二楼之中。
不多时便步入一间有着甲字三号房字样的厢房之内,此处的空间,赫然是方圆千丈。不过偌大的室内,却只摆放着寥寥三百件奇珍。
“记得当初谛听所言,是甲字三号房的左侧,五年之内,不会售出――”
岳羽的目光,是直接投向了左侧。然后神情是顿时一喜,只见那左侧那排木架之上,赫然便是八颗水蓝色灵珠。
他的呼吸先是为之一窒,接着是微微可惜。若是凑齐三十六颗,这套玄水天灵珠的威能,便可直接提升一阶。这新近寻得的八颗,虽是可令这套仙宝,威能大增,却无法提升层次。
“可惜还是不够!不过有了这八颗玄水天灵珠,此次斗法争雨,我是有胜无败。无论那阐教与罗灵宗到底施展何法,我都有办法应付!”
岳羽踏前一步,正欲将这颗灵珠,取在手中端详。却突地听旁边一位苍老的声音道:“这位道友,可是欲买这套玄水天灵珠?”
岳羽也不觉讶然,回头看时,便只见身旁,已是换过了一位玄袍老者,站在了他身旁。此人先是看了眼岳羽腰间的紫金玉佩,接着面上,全是赞叹之色:“按我灵妙阁的记录,数十载之前,道友拿到这七玄清灵玉时,也不过才大乘境的修为。却不意仅仅几十年之后,便已是成就天仙之境。似道友这般非凡天资,实在是少见――”
岳羽面色仍是毫不动容,灵妙阁会有他当初修为的记录,是早在他意料之中。故此来时,他便已用那羲皇残镜遮掩去不漏之体的特征,还有神魂波动。俨然只是一位初入天仙境不久的修士,不过实际情形其实也是如此。
几十年进入天仙境,虽是有些惊世骇俗。不过若是在洞天福地,或者三十三天境这样的所在,再加上十几颗元智灵果,倒也并非是无法办到。
显出一定的实力天赋,也足可令灵妙阁重视。毕竟有些好东西,不是有足够仙石便能买到的。普通修士,便连接触的机会,都是没有。
“前辈过誉了!晚辈只是侥幸进入一处福地,才有如今修为而已――”
见那玄袍老者的眼中,立时透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岳羽微微一笑,然后是直接将那八颗玄水天灵珠取在手中道:“不知此物,贵阁是定价多少仙石?”
玄袍老者闻言是瞥了他手中这几颗水灵珠一眼,接着是陷入了沉吟。虽是知晓岳羽修为进展如此之快,是依靠洞天福地,时间加之故。不过他心内,却仍无半分轻视之色,反倒是更看重数分。
修真之士,除了资质之外,机缘气运也是同样看重。而对他们灵宝阁而言,后者却更为重要。
那一双睿智幽深的目内,是光泽闪烁不定。岳羽也不去催,转而看向这间房内,其他的东西。
接着是心内暗暗赞叹,此处室内,无一不是世间罕见的奇珍。其中几样,几可够得上灵宝之列。
此处之物相加,价值便抵得过他如今须弥空间之内,搜刮了数位太乙真仙境随身宝物之后的所有珍藏。
当然如龙殇剑与两极寒焰镜这样的灵宝,不在其内。这些东西,都是无法衡量价值之物――
不过这室内的几样奇珍,便连他也是为之心动不已。
等了大约片刻,那玄袍老者却是满眼无奈道:“道友持有这紫金七玄清灵玉,又是天纵之才。按理而言,老朽本该是给道友些方便才是。不过这玄水天灵珠不同,凑齐十二颗之后,便可成就一件水系的先天灵宝。价值实在是无法以普通仙石来衡量。我灵妙阁的规矩,是只能以物易物。这样如何?若是道友能随便拿出一件等价之物,我这边便可做主换了――”
岳羽神情一阵怔然,接着是只觉万分纠结。他来这西海之前,可是做不少准备。
这些日子打劫到的各种品阶的仙石,足有八千万之巨,还有着不少的灵珍。本道是这几颗玄水天灵珠,再怎么贵法,也能够将之买下。
却不意此处,居然还有这以物易物的规矩,八千万仙石,居然完全无用。
再细数自己须弥空间内的藏珍,岳羽胸中不由是愈的郁闷。
那收刮来的奇珍倒是不少,然而其中能够见光的,却着实是没有几件。
这些年看似斩获丰富,可细细算来,其实却并未有多少。
魂识在那须弥空间之内横扫而过,当触及到那元智灵果时,岳羽是心中不由微动。接着下一刻,便又微微摇头。
以他的估算,那元智灵果,大约每三颗,应该可以换得一颗玄水天灵珠。
不过这般大的数量,不惹起阐教之人的注意,是绝不可能。这灵脉阁虽是商誉不错,可与阐教诸仙的关系,却是有不少暧昧。
“以灵石来换,当真不成?”
“不成!”
这次玄袍老者,是答得干脆至极:“除非是三品之上的仙石,我们灵脉阁才可兑换。”
“三品?”
岳羽嘴里呢喃了片刻,接着是干脆利落,将手中之物放了下来。
“既是如此,那我一月之后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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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一十六 再融元辰
九百一十六 再融元辰
当走下灵妙阁第一层之时,岳羽只觉胸内,是一阵郁闷无比。他虽是为天所嫉,不过大风险内往往蕴含大机缘。
自修行开始之后,除了最初的那段时间,几乎是从未为宝物钱财之类愁过。
万万不曾想到,袖内已经有着亿万珍藏的自己,居然还有今日一天。连区区八颗玄水天灵珠,也是买不下来。
“三品仙石么?”
岳羽唇角间,不由是透出了几分自嘲笑意。
烛龙别府内的灵阵多是对妖族有用的灵药居多,三品仙石总共才只十几颗。再还有,便是火明真君几人的随身之物。几人加起来,倒是有四十颗之巨。不过这些三品仙石,哪怕只用来换一颗玄水天灵珠,也是差得太远。
“如此看来,这先天灵宝之上。一般的仙石,已经是无法交易。只有三品以上的仙石,才有些用处。不过看那人的意思,却是更喜以物易物――”
岳羽只觉是头疼之至,这个常识,那些典籍中,却是没有什么记载。
估计是著述那些修真界杂记奇闻之人,还未达到这个层次之故。
亏他此前收刮到这些仙石之时,竟还觉得无比欢喜。
“这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能够换取那八颗玄水天灵珠的办法。倒不如先把另一件事,办妥再说――”
微微摇头,岳羽重又向那门外走去。不过刚到门口处,经过两块牌匾之时,却是神情微动,骤然驻足,转头望向了自己身旁。
这是两个巨大无比的牌匾,各都有百丈方圆。其中红色的那一面是列出灵妙阁所有库藏的灵珍,而另一面蓝色牌匾,则是所有灵妙阁意欲收购之物。物名与出产之地,乃至效用特征这些资料,几乎是一应俱全。
岳羽目光,先是望向那位于左侧的红色牌匾,接着是目光骤然缩成了针状,自觉自己呼吸都是为之一窒。
“人参果!”
“九转金丹!”
位于这牌匾之上头两位的,竟然这两样先后天的药中之王!
越看到最后,岳羽愈是心中惊骇,难以自已。位于前百位的,竟无一不是世间奇珍。其中更有两样,乃是二品左右的灵宝。
而他方才欲买下的玄水天灵珠,只是排在了第六百余位。
在这门口处,岳羽足足了怔然了大约数息,目中才又恢复了灵动。
心内暗暗震惊这灵妙阁***之丰的同时,也是一阵不以为然。
――这些东西,大约普通仙修,也不大可能换得到的。而真正能有足够实力来换取的,大约也有别的方法,取得这些东西。
之所以要列出来,无非是做个招牌。在来此交易的仙修心内,留下一个灵妙阁财雄势大,底蕴深厚的印象。
继续浏览那名单,到二百五十四位时,一个熟悉的名词,便又跳入他的视野之中。
“元辰星核么?能排在前三百余位,那么在灵妙阁眼中,此物已差不多可与这些先天灵珍比拟――”
岳羽以神识探测过去时,这颗元辰星核的一切信息,便都从那牌匾之上,传入他的脑内。
――却是一个可容纳初阶灵仙修士,比之天玄界还要大上不少的世界,炼化而成。也不知这一颗星核,夺去了多少生灵性命。
不过此物却并未要求以物易物,直接是的明码标价,足足三千五百万仙石!
深深望了眼那四个篆字,岳羽又继续望向下浏览。现这牌匾之上,那元辰星核绝不止是一颗。不过***都不相同,应该是按照其品质来定价,
贵的需要上千万仙石,便宜的却只需二三十万。
除了这元辰星核,其余还有十数万件灵物名称,密密麻麻的罗列其上。最低的,也是价值在十万颗仙石以上!
“这灵妙阁,竟果然是不做十万仙石之下的生意――”
想及前次在那云天宫密境中,初次接触灵妙阁时,那位天仙执事的言语,岳羽不由是目中精芒微闪。其实灵物交易的大头,还是那些低阶的灵物,利润看似少了些,却数量巨大,而且稳定。
灵妙阁这般做法,除了是财大气粗之外,怕是更有足够底气。
这牌匾之上,除了元辰星核之外,其中大多数,都引不起他丝毫兴趣。
只除了那些可以辅助他修行的五行精华,令岳羽是神情微动。
这些东西,他如今手中,基本已是消耗一空。甚至于自己两具化身冲击天仙境时,还需要依靠那极灵人参丹。
不过看了看价格,岳羽却是心中不由一阵抽紧。
这些东西,在他们天元界,价格还只是一般,甚至可说是低廉。可在这大量依靠外力修行,几乎不用考虑域外天魔攻击的地仙界,却是昂贵之至。
价格差距,几乎达至十倍!
眼中闪过一丝苦涩之意,岳羽接着是再又看向了另一牌匾。神色这才是有些好转,灵妙阁卖的东西,虽是价格昂贵。不过收购的价格,也是同样公道。
这个牌匾之上,更是包罗万千,各种灵物的名称,是应有尽有,价值同样是在十万仙石之上。
岳羽看了片刻,却是微微摇头。最终却在一个排位第三百九十二的名字上定住,再次魂念探了过去。
“一气云清剑,三品水系仙兵。世间共存世三把,由上古炼器师所制――”
令岳羽惊异的,是这一气云清剑的名字。毕竟似这等仙兵仙宝,并未统一名字,威能亦各自不同。一般都是免谈,很少明码标价。
而待得他取得此物的资料之后,则是愈的惊异。内中除了这口一气云清剑,所有来历与具体功用之外,甚至连剑内的灵阵,与所有的材料,也是一应俱全。
在那最后,更有一行小字‘自炼亦可’!
“――自炼?若是真能如此,则此次之事,倒是大有可为――”
岳羽神情间,终是恢复了几分轻松之色。虽说是一个月之后来取,可他手边并无灵珍可以换取。
也直至此刻,才看到了那么一丝曙光。
虽是自修行以来,就未炼制过几件仙兵。岳羽却莫名的,在这方面极有自信。反正他如今是真正太乙真仙的实力,也不愁炼制之时,会法力不足。
那牌匾之上,所记载的诸多材料,他手中已差不多是凑齐了近七成,只缺了几样辅材。
接着又往后看,仅仅列在一气云清剑之后数位,乃是一种名为‘化龙丹’的东西。
――此丹虽是只有五品,却是凌压于诸多三四品的奇珍之上。竟是与这三品仙剑一气云清剑,价值相当!
岳羽微觉好奇,又把魂识探入其内。接着目内,是立时透出几分恍然之色。
“提纯龙族血脉么?怪不得会是如此之贵,需要极灵元龙草为主药。这名字,却是有些熟悉――”
岳羽视线,又往那牌匾下方移去。果见其上名列三千八百位处,赫然是写着极灵元龙草这五个篆字。
记下此物的大致特征,岳羽接着再把魂念,扫入到自己须弥空间之内。
仅仅片刻,就寻到了三颗几乎一模一样,呈玄黄二色的灵药。
――此物同样是五品,不过其价格,却也同样是压制了诸多四品灵珍。
岳羽眉头一挑,暗觉是有些异常。化龙丹既是如此珍贵,那么这极灵元龙草身为主要材料,其价值也该相当才对。
可观此物之价,却只到化龙丹的三分之一。却不知其中,是何缘故――
岳羽又继续往下扫视,随后却是再无什么现。只觉是这地仙界内,所有能提升修为的仙丹,是贵得出奇。
“――若是实在无法,大不了我再试试看,炼制些能提升境界的灵丹便是――”
只沉吟了片刻,岳羽便又是再次走入到这灵妙阁门口。然后大约片刻之后,才再次从门内走出。
接着是直奔城门方向,出了这易灵水城。又转而是一路在这水底飞遁,向那南面行去。
待得远离易灵城百万里外,岳羽这才停下。接着是随意寻了一个隐匿之所,然后是右手一翻。将三个玉盒,一一取出。
皆是秘法封禁,本身材质亦坚固之至,普通仙兵难伤。岳羽各自一点精血滴出,渗入那禁制之内。接着连续施展了数十个道诀,才将这三个玉盒,6续打开。
当那封印刚破,便有股宛如巨涛般的灵力波动,传出玉盒之外。仿佛是心脏跳动般,与这地仙界的本源核心,隐隐呼应。仿佛是随时随刻,便要融合到这天地本源之内。
岳羽神情微凝,毫不敢怠慢。立时法力一吸,便将这三颗纯黑色,却又闪烁七彩霞光的‘石块’,6续吸收入到自己的演天珠内。
然后紧紧是过了半息,那演天珠世界,便开始了仿佛是移山倒海般的变化。
那十二颗定海神珠疯狂转动,只一瞬间,便将这三颗黑色石块,全数分解。然后一点点的,被这演天珠吸收融合。
整个天地,是轰然晃动。那大地在延伸,四海五湖,亦在疯狂的夸张,几乎不见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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