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现在就走,那岂不是明白告诉这些人,我现在是做贼心虚?还有,你如今既然已是我的灵宠,那以后便该有个灵宠的样子。主人、大老爷、随便你怎么叫——”
岳羽哂然一笑,眼见战雪那边,也差不多将那滴祖巫精血吸收完。便有意再次催动那万雷珠,把聚集雷力的度,再次加快。
白裳轻哼了一声,气氛也骤然凝冷了下来。不过接着却又忍不住好奇问道:“你在那里面,到底拿到多少元智灵果?”
岳羽这次却是笑笑不答,法力一展,把九霄乾元剑阵中,所有的玄兵,都全数收起。
战雪会意,也是遁入到岳羽的眉心之内。她因修炼无相九劫神雷法之故,吸收那祖巫之血之时,要比白裳晚许多。
不过本身就是巫神之身,最后完成融合的时间,反倒是只比白裳慢上那么一线。
其中自然还有不少法则,还未曾完全参悟。不过只需记忆下来,大可留到日后去消化吸收。
而便在数息之后,整个万化雷池,再次传出一声‘嗡’然鸣响。
却比前次,岳羽催动那无相九劫神雷之时的反应,更要剧烈许多。
赫然只见那万雷正殿之旁,那些色泽各异的电流,正以惊人的度,迅消散。
“总算来了!”
岳羽的眉头一挑,长身站起。而白裳本是被岳羽的言语,气得颠。这时也被万化雷池里的变化,把注意力吸引过去。
不过一想及这万雷正殿之内,其实早已被身旁的清秀青年,先尝过头汤。心里便没有了半分本来该有的兴奋。
池畔之旁,那九名太乙真仙,也纷纷是御空而起。全神灌注,看着万化雷殿。
而便在那外围处的三种八劫神雷,几乎消散大半之时。几人立时齐齐化光,向那殿门之内遁去,
岳羽亦是第一时间,便腾空而起。他如今冒充的是九节金蚊。有天生神通,度在同类之中不快不慢,稍稍有些优势。
比这些人类修士,又要强上数倍。不过没有飞行类的辅助仙宝之助,反倒是先后至,落在最后几人之中。
踏入到万雷殿,其余一切都没什么变化。只有殿堂左侧,位于第七位的一张金色座椅上。却赫然是多了一只形状怪异,又极具威严的存在。
——虎之头、犬之耳、龙之身、狮之尾、麒麟之足、头有独角。全身闪烁金芒,气势却并不显得华贵尊严,反倒是给人一种独特的感觉。
仿佛是被排斥在这世界之外,又仿佛是与这周边的环境,有种极其诡异的融洽之感。
“神兽谛听!”
岳羽的瞳孔微缩,知晓眼前绝非是那谛听的后代血裔,而是始祖神兽!真正诞生于洪荒初开之时,跟脚年代几乎不亚于那几位圣人道祖的存在。
而无论是那火明真君与广泰真人,还是在场这几人,来这万雷殿中,就是为见这谛听一面!
深呼了一口气,岳羽努力平复了一番心绪,接着是又眼带愕然的四下里望了一眼。
之前在这万雷正殿之内,岳羽以魂念搜查过无数余次,都未现这谛听的踪影,也无其他什么灵阵与‘后门’之类。而这几十天里,他也是无时无刻,
却不知这谛听,到底是如何抢在他们之前,进入这正殿之内?
岳羽眼微眯了眯,随即面色又恢复如常。反倒是远处那似龙非龙,似虎非虎的谛听神兽,在他入殿之时,转过头望了眼,接着是神情怪异无比。一抹异泽,在其眸子里一闪而逝。
而殿内诸人中,除了一直关注着岳羽的白裳,有所察觉,心下暗觉奇怪之外。其余几人在入殿之后,却都是紧皱着眉头,望向了那元智果树之下。
许久之后,那智然法师,才若有所思地开口道:“此次的元智灵果,少了足有五百颗!却不知是何人取去——”
餐玄闻言亦是一声苦笑:“这人却是胆大包天,居然在我等眼皮子底下,潜入这万雷殿!这么说来,方才这万化雷池里的变化,果然是有些问题。这次我餐玄。却是真正把这张面皮都丢到家了——”
他说话的同时,是有意无意的,看了岳羽与白裳一眼。
而其余诸人,亦是如此,透着几分探究之意。之前不断摄取那些劫雷,便已令人起疑。而要想瞒过众人的感知,这十余人中,也只有九节金蚊的天生神通才可能做到。
岳羽心知肚明,却毫不见心虚之色,直接一声冷笑道:“像你们这般无用的废物,我若欲隐去形迹,包管无人能察觉我踪影。不过本真人,却自问没本事,能突破这些八阶劫雷!”
嘴里虽是在解释,不过前一句,便已将在场九名太乙真仙,全数得罪了个遍。令众人面上,皆是一阵铁青,目内隐透杀机。
不过如此一来,之前的猜疑,却又稍稍消退。反倒是望向周围其余几人的眼神中,都各自夹杂着些惊疑不定的神色。
在场这十一人中,虽是都没这本事。不过其中几位的师长,都是洪荒之内,有大神通之力的人物。
“——或者是此次万化雷池供应不足,以至这元智果树减产也说不定!即便是有人灵果取走,也未必是在我们这些人之中。”
那阳乙沉吟了片刻,接着又转而看向左侧,那盘踞在座椅上的异兽道:“不知谛听前辈,可知晓窃取这元智灵果之人的来历?”
他话里喊着前辈,看言语间却无丝毫敬意。那谛听也不在意,裂开那血盆巨口笑道:“吾昔年曾答应过太清道祖,每当这万雷正殿内开时,会出现在此处。给提前入得此殿的十二人。各自解答一个提问。无论是妖修还是道家修士,都不能拒绝。你要问那窃取元智灵果之人的来历,不知可否算是其中一问?”
阳乙的神情一怔,接着是默然不言。而殿内其余几人,也俱都是哑然无语。
最后还那餐玄打破了沉寂。直接一道法力挥出,将地上那些元智灵果,取出了大约四千余颗,而后微微一笑道:“我截教弟子众多,这四千五百颗元智灵果,便由我代掌教大老爷收取!诸位可有何异议?”
岳羽仍是定定的看着那黄金座椅上的那只异兽,脑里面心念电转,一瞬间便闪过念头。在反复推算着自己,将这谛听击杀当场的可能。
这谛听无异已是大罗金仙一级,不过从上古之时,便有传言。似白泽谛听这类的神兽,虽是通晓天地之事,能洞察听见,战力却普遍不强。
与他身边的白裳,是差不多的情形。不过相较而言,这谛听却更是不堪。
不过直至此刻,岳羽都无法看出这谛听的虚实。只能看出,这异兽魂念给人的威压,确实还不如一些玉仙修士。体内流动气血元力,更不足他的十分之一!
体内那混元五行法力,在经脉内如岩浆般涌动不休,内外五行符阵急转动。而神魂之中,那个‘霆’字符箓,更是闪烁着七彩雷光。
岳羽几乎是压抑不住,心内杀机!
虽不知这谛听,到底是如何穿行这万雷殿内,却可断定,他有七成把握。将这上古始祖神兽,击杀在此!
然后也不知是否错觉,岳羽竟隐隐感觉,对面这异兽,竟似乎对他有了几分畏惧之意。虽是身躯未动分毫,不过那眼神却是不时闪烁。
白霞也是神兽之身,感觉更敏锐些,此刻几乎是目瞪口呆。谛听推演天机之能,不在道祖之下。而一些独到之处,更有胜之。
虽是本身并无太多力量,可这世间除了寥寥十几位人物之外,怕也没有人能令它心生忌惮。
自己身边这人,到底是何来历,居然能令一位始祖神兽,畏惧至此?
岳羽同样也不知这谛听,到底是装出来的这副模样,还是真正畏惧。
不过仅仅凝思了片刻,岳羽便又眼露笑意,杀意微敛。这时也恰好见那天全道人,亦是法力一卷,收取了三千颗元智灵果道:“我阐教弟子虽是不多,却多是根性深厚之人。需借用此果以增慧力,这三千颗元智灵果,便归吾阐教——”
那跋陀罗亦是毫不客气,直接以法力凝聚出一个擎天巨手。往下一抓,便从剩下的元智灵果中,取去了至少一半道:“我西方教,亦是道家一脉。这一千五百灵果,该当由我教取之!”
这三人一次便抓去了足足九千颗,地上剩下的元智灵果,便只剩下一千九百颗左右,再无人去动。
岳羽是心知肚明,剩下的部分,必定是留下那些旁门修士以及散仙。心忖这三教修士,倒真个是霸道无边。真正论起来,这三教修士,都占不到洪荒仙修的二成,却是强取了近八成的资源。
他心里腹诽,右手大袖却是轻轻一挥,将二十颗灵果又卷入袖中。
旁边的白裳稍稍犹豫,还是同样挥出一团银色光泽,只卷起了百颗元智灵果道:“我梅山修士百万,只取百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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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一 神兽谛听
第八百九十一 神兽谛听
那九名太乙修士见状,俱是不屑一笑。不过却也未出手阻止,一个小小的梅山虽不放在他们眼内,不过以其百万修士,倒也确实有资格,取得这百颗元智灵果。至于岳羽的小动作,几人便只当是没看到。
以那节洪的性情,若不如此,才真正令人感觉奇怪。
把灵果分完,那餐玄法师立时是双目灼然地,望向了那黄金座椅上的异兽,俯身深深一礼道:“弟子餐玄,见过谛听前辈!吾此来只有一问,那乱天机者,到底是谁?”
他话音方落,这殿内的气息,便是微微一凝。几乎所有人,都是屏气凝神,定定的看了过去。
岳羽目光也是一阵闪烁不定,无论是那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神针,还是那无相九劫神雷法,都已然是催展到了极致。
谛听犹豫了片刻,接着却是不答反问道:“我虽有推演天机之术,却远不如几位道祖圣人。连上清道祖算不出来的事情,我谛听又有何能为?”
那餐玄闻言,竟是一声冷笑道:“前辈何用推托?我师有言,前辈的推算之术,虽是差了几位道祖半筹。可那地听之术,却可兼听万界,乃是时间有数的大神通。无论何处,无论何法,都不可阻拦。那乱天机之人,即便能瞒得过道祖,却也未必就能瞒得过你――”
那谛听神情木然,等餐玄说完,才再次不答反问:“我且问你,此次你来,到底是奉道祖之命,还是受汝师指使,自作主张?”
餐玄顿时神情一怔,有些不解。而殿内诸人之中,除了岳羽之外,也皆是眼露愕然之色。
直至半晌之后,谛听才再次把那血盆大嘴咧开,轻声笑道:“便是如此了!这洪荒乱象之源,吾固然是知晓几分缘由。不过你们那几位掌教大老爷,却也未必就不是心中有数。不告知于门下弟子,自然是另有其缘由。尔等师长贸然询问此事,只会坏了他们的谋划。故此这乱天机之人,吾还是不答的为好。此问到此为止,下一个――”
那餐玄的面色一阵凝然,渐渐的阴沉了下来。却也最终未再出言,退开了数步,陷入沉思。
岳羽却未轻松半分,整个人便如蓄势待的猎豹,把所有力量,都是积蓄到了极致。看向谛听的目光,是愈阴冷。
紧随其后,是那天全道人,也同样是朝着谛听一礼,而后问道:“我想问前辈,方才之所以不答,到底是真为我家几位道祖着想,还是有其他顾忌?”
听得此言,便连餐玄也是一怔。不过当见得谛听的气息,微微一窒之后。也是第一时间,便明白了过来,目中透出几分冷然之色。
那谛听蓦然良久,接着却是一声苦笑道:“小道友又何用如此苦苦相逼,穷追根底?也罢!既是如此,那这话便干脆说开来的好!我谛听不答,固然是恐坏了几位道祖的谋划,却也是心存忌惮,担忧自家性命难保,故此绝不敢将此事相告!”
“性命难保?”
天全道人的眉头一挑,眼中露出愕然之色:“前辈莫非在说笑,这洪荒诸界之中,莫非还有我三教合力,都护不住的人?除了几位道祖圣人,又有谁敢动你谛听分毫?”
不料那谛听闻言,竟干脆无比的点了点头道:“确实是护不住,我此刻若是贸然将此事相告,只怕陨落之日不远。除非是太上道尊,亲自出言相保。否则即便是你们诸位的师长,亦是未必奈何得了他――”
在场诸人,却是愈只觉荒唐。那阳乙更是一声嗤笑:“六位大罗金仙,都拦不住的人。莫非是娲皇不成?”
他言语中,虽是带着几分玩笑之意。不过下一刻,众人的神情,便又是一凝。
这个猜测虽是荒唐,却也未尝没有可能。能令谛听如此顾忌,那娲皇确实是其中之一。
谛听这时却如拨浪鼓般猛然摇头:“尔等不用瞎猜!此人或者修为不强,法力不高。可若是有心,却能令我算不到,听不见。对吾而言,此人之可怖,仅在几位道祖圣人之下。我虽承诺过太上道尊,每万年当此处万雷殿开时,要答十二个提问。却也有前言在先,危及吾性命之事,可以不答。”
天全道人目光闪烁,终是哑然无语。谛听虽也是大罗金仙之境,却是地地道道的一个水货。若论到战力,在场诸人中,除了白裳之外,只怕随便挑一个,都能战而胜之。
对于靠着兼听万界,窥演天机,在这洪荒存身立命的谛听而言,这算不到,听不见之人,确实要比那法力强横的大罗金仙一级的存在,要更具威胁。
谛听的言语内,虽是已有几分不要颜面,可这话却是说得实在。
岳羽却微微一哂,似笑非笑的继续望着。今日也亏得是他机缘巧合,到得此间。
否则这谛听却也未必会避而不答,推托那餐玄之问。
第三个是智然法师,微一稽道:“晚辈来此,也问这杀劫起源。既然前辈有苦衷,那便再换一个。此次杀劫,我等当如何存身保命?”
这次谛听却是答得干脆,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开口道:“其实也是简单,只需避开那杀劫起源便好。最好是闭关静修个千年万载,不沾因果,则杀劫自散!”
那智然是眼角一阵抽搐,谛听此言,等若是未答。早知如此,还不如不问。
其余诸人,亦是如此,神情尽皆是难看之极。
第四个是万灵子,已是没了之前的礼数,唇角冷然斜挑,直接开口问道:“弟子想知我洪荒三教,万载之内的气运兴衰,不知前辈可否相告?”
谛听沉吟了片刻,最后又是一声苦笑:“这气运兴衰,我亦不知。只能看日后几位道祖的手段谋划。这圣人之身,我谛听纵有通天手段,也不敢推演算计。这位小道友之问,却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似乎也看出殿内诸人,早已是心生不满。谛听说完后稍稍权衡,又加了一句道:“不过大体而言,却当是神道大兴之局。封神归位,调和天地万气,乃是大势所趋。尔等可尽早谋划――”
“神道大兴么?”
万全子闻言是微微凝眉,目中透出一丝忧色。其余几人的面上,同样也是好不到哪去。
在岳羽演天珠内静听的战雪,却是一阵怔然。谛听所言,与岳羽之前的推测,几乎相同。
第五个终是轮到阳乙,一礼之后,目光是凛冽如刀:“前辈,不知杀我师弟之人,如今何在?”
谛听目光是微不可察地,扫了岳羽一眼,这才在阳乙逼视中开口道:“你师弟,可是那利师其?如今这凶手,却还在南瞻部洲之西。此人与我有些牵连,详细情形,我却是无可奉告,只是奉劝一句,以他如今法力,杀汝如杀一狗,还是莫要去寻死为好――”
阳乙三人皆是一阵讶然,而岳羽则是带着欣赏之意地,微微一笑。
这谛听倒是聪明,知晓直接拒绝,只会引人猜疑。这般回答,却可助他引开旁人思路。对他而言,是最为有利。
直接此刻,岳羽心内那抹凶横意念,这才收束。丹田之里鼓荡不休的法力,也渐次平息。
之后几人所问,却已是与他再无关联。无非是某人的去向,又或者是某种灵宝的下落,收取法门之类。
待得问完之后,九人都是干脆至极地,纷纷御空而起。竟是各自撕开了那空间壁垒,穿梭而去。竟是没有丝毫兴趣,听岳羽白裳二人所问。
唯有那叶青,临走之前,目光是阴沉之极地,看了岳羽一眼。目里的杀机,几乎毫不掩饰。
待得这万雷殿再次恢复寂静,那谛听竟是第一时间长吐了一口气,整个身子几乎瘫软在了座椅上,看着岳羽道:“我这般答话,不知道友可曾满意?”
那白裳本来正有些忐忑,此刻闻言,却转而是身形微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谛听这般答话,就仿佛是他方才的所言,都是在看岳羽脸色一般。联想之前怪异感觉,心潮不由是愈的起伏难平。
岳羽毫不意外,点头笑道:“早听说谛听前辈。识天机,知听命!如今一见,是果然不假。只是我有一事不解,先前你来时,便该当知晓我在此处。为何还要过来――”
“道友面前,实不敢当前辈一词!”
谛听微微摇头,接着神情是无比肃然道:“吾与太上道尊有约,实是不敢不来!除此之外,吾亦欲在杀劫大起之时,见道友一面,结个善缘!”
岳羽微微颔,接着是朝着白裳以目示意。然后直到半晌之后,白裳这才会意,岳羽这是让她先问。
强行压下心内的惊疑,白裳迟疑了片刻,才忐忑问道:“前辈,不知我妖族一脉,该当如何才能再得大兴?”
“大兴?却要看你想大兴到什么程度了――”
谛听是哑然失笑,不过答话之时,却是郑而重之:“世间圣人之位有七,这前后无论哪一位,都与人族大有关联。人道之兴不可逆转,不过你若欲妖族日后能平平安安,存身于这洪荒之中。却未必没有机会,与你大有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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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二 黑锁设伏!
第八百九十二 黑锁设伏!
直到足足一盏茶时间之后,白裳仍旧未曾回过神。脑里面反反复复,都是方才谛听的言语。直到万雷正殿之外,已是6续有修士突破那残余的雷阵禁制,靠近此间,才心内微生警兆,猛然惊醒。
而这时谛听,也将一张玄金色的道符,祭起当空。之后整个身躯,也遁入到虚空壁垒之外,将二人抛在这万雷正殿之内。
岳羽眉头微挑,露出了几许恍然之色。
心忖是怪不得,这谛听能自如出入此间,形迹隐蔽,令他完全无法察觉。
有这张太清真人所赐的符宝,在这万化雷池之中穿梭自如,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以这谛听明哲保身的心性,在答应那太清之前,又怎可能不先求保身之道?
他也未出手阻止,虽是太清道符,不过他的先天五色神光,天生有破万法之能,即便是道祖所制的符宝,也不例外。不过如今该问的事情都已经问了。此外还有些事,即便他问出口,这谛听只怕也不会说。
先前便是如此,除了询问那些天地灵珍的下落时,这谛听还算回答的较为详细之外,其余大半的答话,都是语焉不详。
心念微动,将那演天珠,从自己脑后招至手中。魂念细细感知着,内中不断围绕着演天珠本源核心旋转的十二颗黄珠。岳羽不由是若有所思地沉吟了起来,片刻之后却又蓦地轻呼了一口气。
“不意此物,居然真是那定海神珠。可以在内中,开辟大千世界么?”
岳羽微摇了摇头,眼见那外万化雷池之外,已是有人准备冲入殿内。忙将手中的这颗七彩玉珠收起,眼神朝着白裳微一示意。
后者面色微红,虽有些不情愿,却也知晓抗拒岳羽不得。十二对透明羽翼张开至最大,而后一丝丝银光散出,瞬间便撕开了那空间壁垒。
仍旧是从身后抱着岳羽,穿梭入那外层空间。此处溢出的劫雷,也已是消散了大半。以此刻白裳的境界,无需岳羽相助,便能在此处遁行自如。十二对羽翼,只微一扇动,便能***下无数的时空裂刃,遁也出了以往数倍。
只一眨眼,便已远离这万雷殿。向那三十三天境所在的方位,疾冲而去。
恰到那太明玉完天附近之时,却蓦地只见几十道黑色霞光,冲击而来。宛如一条条锁链般,将二人身周空间牢牢锁住。接着是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量,牵扯着这些霞光,把二人拖拽着向某处空间。
白裳的面上,顿时是一阵花容失色。十二对羽翼,完全不惜法力耗费,连散了十数余次。一团团银芒散出,四下里冲击,却竟是半点都无法动摇,这些黑色锁链、只能撑住二人身周的十丈方圆,不被那黑光缠拢。
岳羽亦是只觉一股杀气暴起,右手中下意识的,便催动起了一团五色神光。
不过就在刚欲刷出之时,却心中却突的微动,无需详加演算,便已有感应。似笑非笑的,看了这些黑光锁链一眼,手中的五色神光,却是含而不。
而后下一刻,当一种融入到某个气泡之内的奇异感觉过后。二人便同时只觉眼前的情景,骤然一变。
此处赫然是阳光明媚,四下里全是翠绿原野,令人心旷神怡。
不过在对面半空中,三个穿着紫金道袍的人影,却俱是带着冷厉之色,居高临下的俯望过来。那眼神,便仿佛是在盯着将死的猎物一般。
另一人,却站在二人身后。正是那叶青,同样是面色阴沉,只是神情却有些复杂。不过当视线投注到岳羽身上时,也同样是杀机沛然。
而那些黑色锁链,也依旧未褪。密密麻麻,将这片空间牢牢***。
岳羽只略略看了这四周一眼,感觉了一番时间流差。便已是知晓,此处必定是太明玉完天的极西之地,一块时空碎片无疑!而此处的时流差,更是高达十六倍之巨!
扫了眼身前三人,岳羽便嘿然一声笑道:“今日莫非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堂堂阐教弟子,居然与截教妖类联手。就不惧同门责难?”
空中那阳乙闻言,却竟是淡然一哂:“我阐截二教弟子,这些年虽是有些龃龉。却都是三清座下,同属一脉。联手斩妖除魔,乃是理所当然之事。节洪你往日里行事乖张,肆无忌惮。这时来挑拨又有何用?”
话落之时,他身后便是一口仙兵祭起,赤红火焰缠绕剑身,数百条赤色真龙盘旋咆哮,蓦地往下斩出。
而那元道与清默,也不给岳羽白裳半点说话的机会。一个是取出了整整八十一枚银色圆环,环环相套,围绕在了那黑色锁链之外。使这隔离空间,更为稳固。另一人,却是手捏印决。在几人脚下,蓦地一张大阵阵图骤然升腾而起。十九座宝塔,在内各自依循着一定轨迹,在阵图之内不时旋转。其中九座是天蓝色,另外十座却是土黄色,各自闪烁这七色宝光,瑞霞千条。
只有那清默一声冷笑道:“先前在那万化雷池之旁,有那雷阵封禁在,是不好制你。真当我等,是奈何不得你的天遁大法?这九天十地镇魔大阵之内,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何手段。不过一介九节金蚊而已,到底有何能为,敢如此狂妄!”
那叶青自始至终,都是全力***纵着那些黑色锁链。不过这时也是变化人形,口出一口青气吐出,冲入至那九天十地镇魔大阵之内。
竟是令白裳面色大变,无数银光,密密麻麻的布于身周,抵御着那青气降临。
隐隐间,不由是对岳羽有些埋怨之意。之前虽是数次,见岳羽展示神通之力。不过眼前这四人的战力,却是与她们先前三人,是截然不同。料来岳羽虽是战力高强,也不是这阳乙对手。
之前往死里得罪,又是何苦来由?
四人联手,竟是威势滔天,迅若雷霆。一瞬之间,几乎所有逃生之途全部封死。那九天十地镇魔大阵之内,那十九座宝塔,更是传出一股股浩瀚异力。将二人身形牢牢缚锁,令他们是动弹不得。
炙热剑芒,仿似要斩裂天地,直劈而下。即便只是微不足道的余波,也使那三千里方圆之内,都化作赤地千里。隐隐间,可见滚热岩浆。
岳羽却是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便在众人微微皱眉,以为这节洪已是疯之际。一张素白道符,蓦地从他袖内飞遁而出。
白色的光泽,由淡至浓。使脚下汇拢而来瑞霞彩光,俱都蓦地一定。然后又迅扩散,几乎把方圆数千里之内,所有的天地之灵,都全数镇住。那九天十地镇魔大阵,十九座宝塔,虽是在全力催运。却彷如是生了锈的八音盒,动弹不能。
“太清钦制九天都箓镇灵符”
一张符宝,***万里。便在那清默真人,瞳孔一阵急缩之时。
岳羽的袖内,已是一点金芒刺出。太清玄门有无相剑、玉清阐门分光错影剑、加上之前从金祖蓐收的血液之内,参悟出的那些大道法则。使他模仿这九节金蚊的金系神通之时,是愈的惟妙惟肖。
只听叮的一声锐鸣,当那火红飞剑,被击飞之后。岳羽口中也一口鲜血溢出,不过下一刻,他的法力便是一卷。裹带着白裳,身形气息,骤然从众人眼中,彻底的消失无踪。
四人的面上,都是再次一沉。那叶青是隐透忌惮之色,而他对面的五台宗三人,神情里也多少添了几分凝然之意。
不过下一刻,阳乙却又是一声冷哼:“太清祖师所留这张符宝,不意却是落入你手,真是暴殄天物!”
他身周骤然升腾出一股火焰,而后竟不借助半分灵力,便散溢千里,分布在这整个九天十地镇魔大阵之内。那炽热的温度,就仿如是置身于百万里高空,与那天空炎日,极近距离接近之时。
然而任是那烈焰腾空,堪比那最精纯不过的太阳真火。岳羽的身形,却始终不现。
许久之后,才传出了岳羽一声懒洋洋的笑声:“这幻月凝真大法,果然是了得。阳道友的拟幻为真之术,也是炉火纯青。不过假的究竟是假的,任你幻术再精,也不可能凭空造物!”
这话音是从四面八方传来,而后又消失无踪。不过那九天十地镇魔大阵之内的烈焰,亦是一瞬间,被一股力量扑灭大半。
阳乙的眉头一挑,再次一道赤红剑芒,往右手边斩去。却是横斩在空中,便在他眉头紧凝,目中透出一丝忧意之时。
那叶青却骤然是一声冷哼,一颗青色丹丸,从口中吐出。使那阵内青芒,再次大盛。
“天遁大法又如何?我却要看看,你在我太乙一弥尘瘴之中,又能坚持到几时!”
他对面三人见状顿时一喜,那元道也再次开口道:“我来助叶道友一臂之力!”
说话间,他已祭起一个紫金印玺,正是迎风便涨。岳羽却又轻声一笑。
这一次,竟是出现在那叶青身后。一道七彩雷光,蓦地毫无预兆的,轰入叶青体内。直接将这妖仙的肉身,直接炸成了碎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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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三 散魄夺魂
第八百九十三 散魄夺魂
雷光闪耀,使这天地间全是刺目的七彩光华。那从岳羽手中,溢散出来的无相九劫神雷,追击着叶青所有被轰碎开来的血肉元神。
这整个九天十地镇魔大阵附近,气氛也是为之一变。阳乙三人,是瞳孔猛缩,只觉是惊悚骇然,不敢置信。
竟不知这头九节金蚊,到底是如何突破那黑光锁链与八十一枚圆环***,遁出到这九天十地镇魔大阵之外。
叶青则更是心胆俱裂,根本就无暇细思。残余的身躯化作了本体,疯狂逃窜,可那肉身仍止不住那碎散之势。随着那恐怖无比的七彩劫雷,四处蔓延,所有血肉,都是一寸寸炸裂成毫无生机的齑粉碎末。更只觉全身上下,都是剧痛难当。
最后他干脆是一声声嘶力竭的咆哮,整个身躯都主动碎散开来,化作千万条青翼蛇,四下里散射而去,试图避开那劫雷追索。
岳羽也不去管,右手往前猛地一抓,将那些黑色的锁链,猛地抓在手中,然后从叶青的那些残余血肉中,强行拖拽出来。五色神光一刷,便将内中的灵阵禁制全数破去。随手丢给了身后的白裳,而后又是一阵轻声哂笑。
“传说太乙一气弥尘瘴的毒力,更胜似那有数的几种先天瘴毒。我节洪自然是不敢轻触,不过只需将你这源头击杀,任你那毒力再强,又能奈我何。不知诸位,以为然否?”
说话时,岳羽又取出了一个红色的葫芦,遥遥一吸,便将那颗青色毒丹,吸收入内,竟是将这颗妖丹,牢牢***在那葫内空间。
而白裳也是不由自主的,指甲在右手腕脉划出,逼出了无数带着淡淡紫金色的鲜血,将整个锁链几乎全数染红。接着是连续数十个手印,打入到黑光锁链之内,使其上的光泽,也渐次暴增。
妖族之躯,虽是妖力浩瀚,胜似同阶修士。不过因性质较为狂暴,对自身魂识的控制力,亦远无法与人类修士比较之故。祭炼任何宝物,都比修士要困难十倍。
不过此刻白裳却只觉自身的妖力魂识,在岳羽的魂念***纵下,竟是聚散自如,御使无不由心,如臂指使。竟比之她自己,还要更强盛数分。
借着那精血之助,居然是只一瞬间,便与这锁链有了几丝精神联系。她身后十二对羽翼再次闪动,这次却是灌入到这锁链之内。霎那间无数银黑色交杂的黑链,升腾而起。声势比之叶青催动之时,还要更盛数分。宛如是无数触手般,铺天盖地的伸展而出,数千里方圆,尽皆是牢牢***。将所有试图向远处逃遁的所有青翼小蛇,都牢牢***在内。
对面的阳乙三人,早已是在岳羽笑声初起之时,便宛如是大梦初醒。那元道一声怒喝,将那印玺,化作了万亩大小,猛地直压下来。又有数十口飞剑同时飞起,展开那玉清阐门分光错影剑,分化成数百剑光。趁着仍能锁定岳羽气息神魂之时,当空降下。剑芒飞绞,凌厉凄绝!
而清默虽是全力维持着那大阵,这时亦是右手捏了一个法诀。随手一指,便有一条绳索,宛如巨蛇般,从他袖内游出。化作一团白光,向岳羽捆去。
只有那阳乙,神情中透着一丝若有所思,以及几许惊疑不定之色。第一时间做的,却非是怒下杀手,而是将一面玉盘祭起,将三人牢牢护住。再将那口剑,当空斩下。这次却是由炽烈热炎,转为极度冰寒。
此处数千里之内,先前还是炎热难当。可下一刻,便又转为冰封千里。万载玄霜,笼罩着整个九天十地镇魔大阵。
不过便在剑出之时,阳乙心神却蓦地一惊,心头闪过一丝警兆。所有疑惑不解之处,都是豁然贯通:“你非是节洪,到底何人!”
那元道亦是猛地醒悟,似是联想到了什么,眼带惊惧的,看向了岳羽手中那葫芦。法力一颤,便连空中那巨大的银色印玺,也是一阵不稳。
只有清默,仍旧是一切如常,反倒是杀意更浓。无论此人是否那节洪,只需将之斩杀,一切都尽可了结!
岳羽见状是唇角斜挑,右手结印,往葫芦底部一拍。一道红芒遁出,竟是直奔那元道而去。
幻月凝真大法,乃是洪荒最顶尖的神通幻法。不过有羲皇残镜护身,无妄真水与太微清凉真液***,再有那无相九劫神雷法,几乎修至第七重圆满的神魂,注定了这门震慑洪荒的大神通,在他眼前等同于无!
此刻对他威胁最大的,非是诸人之中,战力最强的阳乙,反倒是这不显山露水的元道真人!
红光遁出,瞬间直扑千丈之外。那玉盘一团白玉光华,蓦地撑开。却被这散魄神光,直接是腐蚀穿透。
那元道身上,亦是几道宝光自的6续亮起。最终却是被这团红光,势如破竹的一一突破。击打在了身上,然后整个元神,立时是腐蚀了大半。整个身躯,也是迅崩坏,化作无数细沙消散。
元道只觉是脑里面一阵晕迷,所有的意识都近乎消退。却在最后,终是撑过了那散魄神光。仅余一点元神与血肉,重组成一个不足三尺长的身躯,而后是第一时间,也出了一声咆哮:“散魄神光,九九红云散魄葫芦!你是当日杀我利师弟之人!”
那阳乙早已是面色剧变,身躯化作无数光影,幻月凝真大法也几乎催展到极致,试图躲避着那下一波散魄神光。
而清默则更是面色一阵青白,是再顾不得困缚岳羽。把那九天十地镇魔大阵的阵图一收,置于自己脚下。十九座七层宝塔,则围绕周身旋转。不过神情却是依旧忐忑,也不知这九天十地镇魔阵,能够抵御得住,这散魄神光。
至于那边的白裳,则是目瞪口呆,只知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岳羽借用羲皇镜与白矖遮天令之助,再以先天波罗神焰干扰这四人魂识。竟是完全隐去形迹,无声无息突破锁链捆缚,以那七彩雷光袭杀叶青,便已是有些令人意外。
这次的九九红云散魄神光,直接将那元道打成重伤,更是全然出她的想象极限。之前与他们三人相斗,她身旁这神秘青年,是从始至终,都未有动用过此宝!
她心里虽是惊骇至极,心潮难定。手中的动作,在岳羽神念***纵之下,却是未停半分。趁着元道真人重创,那锁链再次疯狂扩展,将那八十一枚圆环,尽数排斥开来。彻底将这片空间,牢牢掌控!
岳羽亦是信手一剑斩出,融雨化云剑气,如水之柔。与那道绳索互相纠缠。身周又凝聚出玄龟之形,将那惯性压下的印玺牢牢罩住。
他手中的九九红云散魄葫芦,一次过后,便不可再用,比之普通的葫芦也强不了多少。干脆是收入袖内,便在对面二人,齐齐微松了口气的时候。下一刻,便又是一面冰红二色交杂的圆镜,腾空而起。
两极寒焰镜加持,催升至二十一重的冰焰绝光,猛地照下,正是那阳乙无数幻影中的真身所在。
那玉盘几乎是第一时间,便被那寒焰之力混合交杂的光束,一击粉碎。将阳乙身躯,亦是洞穿出一个惊人创口。
阳乙是连续遁移千丈,胸中气血翻腾,是直欲吐血。望着岳羽挥出的那道蓝色剑芒与玄龟之形,瞳孔之内,霎时又是一阵急缩:“融雨化云诀,那水云宗的渊明,果然也是你!”
他说话之际,已是一把抓住了元道的身躯,竟是浑身血气燃烧,一拳击穿了那黑色锁链的穿梭,丢入至外虚空中,一声猛喝道:“请师兄先走一步,带我本体与师兄至此间!”
那清默见状,神色顿时一阵微微黯然。不过下一刻,却是眼现决然之色,竟是斗志升腾,杀意激涌。
岳羽的眉头微挑,知晓这阳乙,果然是早已对他的身份,心生疑问。
接着却是寒声一笑,魂念遥控着白裳,化作十二翼银蛇本体。更多银光涌出,顿时又有无数黑链,伸展向虚空之中,追到那元道身后。又蓦地展开,层层叠叠,将其牢牢捆缚。
接着是心中微动,灵识一引。***控着那张太清钦制九天都箓镇灵符,罩于清默真人的头顶。仍旧阻碍这九天十地镇魔大阵的运转。
同时间,眉心中一点红光。宛如是血色惊鸿,裹带着近六百条贪狼真形,与无数的七彩雷光,冲向了清默。
轰然撞击,先是那魂念激撞。二人口鼻之中,俱皆是溢出大量鲜血。清默真人的神情,却更是凄惨。双眼无神,面上几无血色。
接着是白帝剑,冲击在那九天十地镇魔大阵之上。战雪近三百龙的罡煞之力,加上后续的神力冲击,直接将十九座七层宝塔,轰开了一丝缝隙。接着是七重的无相九劫神雷,冲击入其体内。七彩光华闪耀,竟与那叶青同样,亦把清默真人的躯体,强行轰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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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四 滔天魔威
第八百九十四 滔天魔威
无数的鲜血碎肉,猛地爆开,四处喷洒!那七彩雷光逸散的度,却更快数分。蔓延数十里,四下里横扫冲击!
战雪的法力,较之岳羽要逊色足足两倍有余。这只包含五种七阶劫雷的第七重无相九劫神雷,便已是她耗尽几乎所有的法力。
这一击,几可说是孤注一掷,带了有去无回之势,却使那血色剑芒更显是霸道凌厉,狂野暴烈!
只凌空一剑,便已决胜负!
罡气暴涌,声浪翻滚。清默真人的惨呼声,还有阳乙真人的悲吼也夹杂其间,令人心神悚然惊栗。
半空中一道璀璨剑芒,骤然亮起。竟把那无相九劫神雷的七彩光华,也稍稍压制。阳乙身前那口剑腾升而起,无数的火灵之力,疯狂地灌入剑内。
此刻的他,已是抛去了所有杂念。即便是清默真人重伤以致肉身解体,都只是令他稍稍分神片刻。接着下一刻,心神却更是集中,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是投注在这口剑上。
法力在燃烧,气血在鼓荡,肌肤血肉在枯萎。整个人就仿佛是一颗枯死了的老树,迅凋谢萎缩。而那口剑的气势,也是增长到了极致!
岳羽目里是光泽微闪,神情终现出了几分凝然,接着也一步步往前踏去。那五口五色剑,骤然散出体外,分据五方。随着那内外五行符阵的循环,而缓缓旋转。只有那两道鸿蒙之气,构成的阴阳二气阵图,仍旧在丹田之内。
不过他体内的混元五行法力,也已是催到了一个极致,被这未成型的鸿蒙至宝加持,强度几乎是骤添倍余。
岳羽又随手一拂,便将他手中那最是锐利的龙殇剑,取在手中。
数百枚五行阴阳元磁灭绝光针,在这剑身之内汇于一体。不管不顾的,连续压缩再压缩!
而神魂之内,那‘霆’字古符,亦是光华大放。无数的七彩雷光,被灌注在剑身之上。
九辰星砂雷、玄皇太昊雷、天因灵灭雷,还有最后,那太上法华雷——
整个剑身,蓦地出一阵阵剧烈颤鸣。那七彩雷光,也是不断地爆裂鸣响。
几乎是每踏出一步,那气势便更盛数分。而当第十步踏出之时,岳羽更是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那逆天刀意,亦灌注于神魂之内。使整个人的气势,攀增至到了顶点!仿佛此处太明玉完天的苍穹,已被那冲天刀意,彻底震碎!
然后下一刻,天空蓦地再次一亮,仿佛一霎那间,有第二颗太阳升腾而起。璀璨光华,几乎夺去了那烈日之辉。将幻月凝真大法催动到极致,又吸收了无数火灵之力的那口仙兵,终是疾斩而下。
——竟是仅凭着那剑意,便将那空间壁垒,完全斩开。黑光锁链,尽皆崩溃。剑芒未至,大地之上,已出现到了一个巨大裂痕。
无数炎力,如排山倒海,仿似是岩浆之海,浩浩荡荡,莫可抵御。
岳羽深呼了口气,亦是一剑斜挑。未施展任何剑诀,也不依循某种大道法则,只循着感觉信手斩出!
而若说那火色剑芒,宛如大河,奔腾如涛。岳羽的这一道五彩剑光,便仿佛是一枚针。刺破苍空,洪荒之内,凌厉无双的五色剑针!
只一剑,便穿透过无数的火光。凝缩到极致的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剑气,直接便将空中那口玄兵,一击洞穿击毁。再尾随其后的,是一团七彩雷光。把那口已然是剑身大损的二品仙兵,炸成了无数金属粉末!
而后又是剑芒横扫,如风卷残云之势。把那天空中弥漫的炙热火炎,全数一扫而空!
然后下一刻,岳羽便已是再次踏步,缩步到了那面颊枯萎,毫无血色的阳乙身前。信手一挥,便将其头颅斩下。那龙殇剑,也是自的刺入阳乙神魂深处,贪婪地吸收着那残余的血气魂力。
岳羽接着是目光斜扫,看向了被阳乙强行斩裂出来的时空裂缝。
白裳虽是倾尽全力,催动着那黑色锁链,试图把这空间壁垒修复,却依旧是成效寥寥。
那叶青与清默真人,无数的肉身残余,正疯狂的往这裂缝之外涌去。
再次冷然一哂,岳羽将那蚩尤之手,再次混杂在混元无极大手印之内。巨掌猛地以铺天盖地之势往前一抓,便把这二人的残躯,全数抓在手中。接着是蓦地巨掌再次一握,只听得一阵阵咔嚓嚓的声响,无数鲜血从那缝隙中渗落了下来。
不过这一次,却是遇风便燃,被一种赤红色的火焰灸烤,几乎毫无逃遁之机。而后是无数惨绝人寰的凄厉呼喊,在这片空间内回荡震响。
“不灭涅槃兜率真焰!”
白裳只觉是不寒而栗,倒非是为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而是岳羽此刻,宛如魔神降临般的滔天气势!
自始至终,只见是无数底牌,层出不穷。
——先天五色神光、羲皇镜、白矖遮天令、两极寒焰镜、甚至还有那九九红云散魄葫芦。还有之后,那不知到底何种神通的七彩雷芒,五口仙兵之威,亦几乎是不下于任何先天灵宝!
阳乙燃烧所有气血神魂的一剑,已差不多相当于太清玄仙中期的修士,全力一击!却依旧是被岳羽干脆利落地一剑斩灭,兴不起哪怕半点波澜,此刻更仿佛是未受任何伤势。
此刻岳羽已是放宽了对她神魂的控制,不过慑于方才那廋削身影的不世之威,白裳心里,竟是升不起半点反抗之念。自的将更多的黑光锁链,往那元道缠绕而去。银光闪耀,使其脱身不得。
而就在岳羽,将这片空间之内,那属于叶青与清默二人的最后一点血肉,亦全数抹去。更祭起龙殇剑,一剑刺入到世界本源深处,把那两道命魂烙印,彻底斩碎之后。便又是一道法力挥出,把那元道真人残余的肉身元魂,一并摄回到自己身前。
他此刻连续施展无相九劫神雷法,到最后时更是一同施展两种大神通,甚至是引出了两种八阶劫雷。几乎已使全身法力,全数告罄,面上亦是一点血色也无。之后虽是立时,便吞下了一颗恢复法力气血的仙丹,却至今还只刚刚恢复不到半成。
不过便在把元道真人,擒在手中之后。岳羽仍是催动起那羲皇观心术,借助羲皇残镜之助。把一道神念,观照此人的神魂深处。
接着只过了片刻,岳羽便已是眉头一挑。
“果然!那阳乙真人的本体真身,便在这太明玉完天之内!与我之前的推演,是一般无二——”
一念至此,岳羽是再无心观览此人神魂之内,其他的记忆。只略略搜索了一番,现其中并无与自己有关之事。手心之内,便立时再次燃起了一朵不灭涅槃兜率真焰,将元道之躯握在手中,强烧成了灰烬散去。
就仿佛听不到掌心之内,传出的刺耳哀嚎。岳羽眺目远望,看向那东面,就仿佛是已然望见,两个带着焦急之色的身影,正向此间,疾赶来。
这时战雪也已是恢复了过来,把那九天十地镇魔大阵的阵图,连带那十九座七层宝塔,全数收起之后。便巨剑倒提,肃然立于身旁。一言不,神情则是凝然之至、
而白裳亦是把那黑色锁链,全数收起,任其缠绕在自己的手臂上。
神情依旧是有些恍惚,直到此刻都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生的一切。
无论是那五台宗的三人,还是身为青翼蛇一族最杰出天才的叶青。在太清玄仙之下,俱都是名震当世,称雄一方的人物。
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几乎被这神秘青年,独力斩杀在此。
可笑的是之前动手之时,她都以为自己,是殒命在即。
接着当那元道真人,最后一声凄厉惨嘶,响起之时。白裳才猛地惊醒了过来,当视线余光,望见那几百里外,那些掉落的银色圆环时。却是福至心灵,法力一卷,把那整整一套八十一枚银环,全数收取。
接着是带着几分忐忑,朝着岳羽道:“道友!若依我看,还是走为上。这叶青也还罢了,才叛归截教不久,即便身死此处,料来除了他族人之外,截教之内亦无人替他们出头。不过那阳乙乃是那文殊爱徒,将此三人诛杀,必定会引来大祸!”
她心里有了些阴影,竟是再不敢说出半句不敬之辞。心里虽是有些埋怨,岳羽骤下杀手,平白惹来这么一场弥天大祸。却是始终犹豫着,无法诉之于口。
岳羽几乎是在倾尽全力,镇压着那不断震动的演天珠与白矖遮天令,还有那阴阳五轮云象盘。这三样能够遮掩天机的宝物,此刻竟都被催动到了极致。隐隐的,竟是还有不支之兆。直到体内的那两团阴阳之气,一起加入进来,这才把情势稳定了下来。
这时闻言,岳羽不由是似笑非笑的,转过了头道:“你可是担心今日之事,会连累到你们梅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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