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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三章 神秘黄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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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入到那不起眼的侧殿之内,岳羽便是微一挑眉,面上浮出几许意外之色。

这侧殿正中央,赫然是盘坐着一位,衮服冕冠,年约六旬左右,不怒自危的老者。

看似是栩栩如生,这肉身之内,所蕴含着的气息,亦是磅礴之极,令人心惊。

可岳羽却第一眼,便望见这老人的眉心中,有一点极细小的窟窿。

“太清玄仙,已可长生不死,只需滴血便可重生。这创痕若是换做普通人,自然是必死无疑。可在此人而言,却并不致命。便是我这等修士,都无需脱体重塑肉身,只需及时修复便可。怎么好生生,会坐化于此?”

岳羽之前猜测,这归墟宫主人。最多也就只是重伤逃离,却万万未曾想,会是这般结果。

再望向此人身前,却只见那地砖之上,赫然是以鲜血书就的九个恨字。沛沛然的杀意恨念,直冲心神。岳羽只觉是心神一阵恍惚,只觉靠近都有些困难。

这位中年修士虽是已无生机,可那精神上的无形威压,却仍是强横到了极致。岳羽以魂念对抗,几至于被生生压溃。

这殿内除了那灵阵中枢之外,其他便别无一物。

也唯有这人身上,令人有些期待。而便在岳羽正欲动手之时,却蓦地心脏紧缩,心头那几点本命精血,亦是涌动不绝。

他心中一惊,立时便停下了动作。感觉自己方才,似乎正与某个绝大危机,擦身而过。

挥去了心内的不安浮躁,岳羽再仔细望了这太清玄仙的遗蜕一眼。

这时才觉有些不妥,只见这老人身上,隐隐间散着几丝威胁气息。

更感觉一股庞大至今,而且引在即的灵力真气,隐含在其体内。便仿佛是引信失效的炸弹一般,很可能轻轻轰动,便可能将其彻底引。

轻呼了一口气,岳羽只觉自己满脸都是冷汗。凝思了片刻之后,忽的推金山倒玉柱般,在这老人面前跪下道:“后进晚辈岳羽,此来只为取有缘之物。若有冒犯前辈遗躯处,还请前辈见谅!”

当话音落时,那太清玄仙遗蜕之内的危险气息,立时便消退了不少。不过此人身前,那鲜血凝成的九个恨字,却又出一阵耀眼红芒。那恨戾意念,愈的令人心惊。

便连岳羽,心境也是受其影响。不自觉的,忆起了当初,凝就逆天刀意,自创悲绝七恨七杀灭音刀之时的情形。神魂意念,也渐至极端,与这九个血色恨字,隐隐相合。

岳羽微微色便,强压住心内的情绪,只凝思了片刻。便又郑重其事的再一叩道:“前辈意愿我已知晓,若是此处归墟宫所遗之物,但有一件合晚辈心意。岳羽必代前辈,了此因果,复此血仇――”

说完话,岳羽又微微抬目。心忖若是这般都还不肯同样,那自己也只能就这么离去了。

倒不是他心里,对这位前辈修士,存了不敬之意。而是感觉实在没有必要,到此刻连鱼饵都没见着,他这个鱼儿,实在没办法就这么咬钩。

他与这太清玄仙,说到底只是陌生人而已。为了一些不需要的东西,便助对方承担因果,便是傻子都不会做此蠢事。

既能将一位太清玄仙击杀,那动手之人,无论如何,实力都不可能低于这归墟宫密境的主人。

更何况,从这归墟宫覆灭之日至今,少说也有数万年之久,那人的实力,是否又有所增强,也是不得而知。

果然那九个血色杀字上的红芒,逐渐消退。老人体内的危险气息,亦是再感知不到。

岳羽心中暗喜,却仍旧不敢大意。以法力将此人手上的一颗玉镯,小心翼翼的,取了下来。

这太清玄仙遗蜕之上,并无戴须弥戒,不过这手镯,却也同样是空间异宝。岳羽连刷数道先天五色神光,强行抹去了此人的残留魂念。

而后又确证一番,此物并无其他什么陷阱危险。这才把魂识,探入到这手镯之内。

然而他的唇角立时便是一挑,胸中喜意是压抑不住。果然是上古大能修士,收藏确然不凡。

那仙石数量,足有三万颗之巨。而且全是七品之上。总计价值,亦是高达四五百万。还有无数的地仙界才有的灵珍,最令人惊喜,却是内中几样,正是他所急欲寻得之物,炼制通幽定冥二珠必不可缺之物。

还有两口仙兵,两件仙宝。不过品阶却只比十余年前,他在那女子处所得那八口仙兵,稍胜一筹,是五品左右,同样是他驭使不得。

“这里面的材质,若是都卖出去,价值足足高达六七千万石。可这几件仙器,却还稍稍差了些。也不符这太清玄仙的身份,是被他藏在别处,还是已经破碎?”

想起第一次进入这归墟宫密境时,拣到的那四只大吞灭箭。再还有前后两次,似乎为争夺什么,而横死这归墟宫内的数千灵仙修士。岳羽是微微摇头,若是只凭这些。却还不足以让他冒那奇险,与此人之仇敌作对。

微微一叹,岳羽便欲将这手镯,重新送回这太清玄仙遗蜕的手腕。

他岳羽或者心狠手辣,行事不择手段。可却是守信之人,既然是不欲承担这莫大因果,那么这些东西,也自然也与他无关。强行取得,是名不正言不顺。

若是无主之物,那就罢了,偏偏这些东西的主人,指望着这些遗物,了切生前因果,取之不忍。

不过就在他刚把魂念从手镯内收回之时,却忽的心中微动,看向了此人身旁某处。

眼中双瞳转成了金色竖瞳,岳羽仔细分辨了片刻,便将那先天五色神光,凝聚在右手,而后往那个方向猛地一探。

这里本是空无一物,可当岳羽的手触及之时,却出一阵阵灵力震荡,

岳羽的手,居然消失了半截,仿似穿入了虚空之内。不过片刻,便取出了总计十二颗深黄色,大约拳头大小的椭圆形玉珠。再还有,便是一只白色长约三尺,通体剔透的独角。

“原来真正的好东西,是藏在此处!”

岳羽哑然失笑,看向了手中。不过片刻,便又皱起了眉头。

“奇怪!此物怎么与那元辰星核,有些相仿。内中亦蕴有世界本源之力,凝聚五行之灵,其中又以土灵为最,只是其内混沌一片,无法如元辰星核般舒展。若有其他异宝配合,将这些紊乱的五行之灵,分离开来,或可开辟出一个面积还要更胜过天元界无数倍的小千世界。此物分明便是先天灵宝!只是品阶不知――”

岳羽已是大约知晓,此物必定是这归墟宫主人的真正取死之因!

――这十二颗圆珠,分明蕴含无穷地气,有亿万山岳之重。但凡水系灵物,都会被其牢牢克制。用之砸人,亦是无物可当。岳羽即便催动全数法力灌入其中,也只能使其稍稍动弹一番。

好在此物自成世界,不以法力催动时,本身并无什么重量。取在手中,感觉是轻若鸿毛、

岳羽通览百万道典,也已经是依稀可以辨认,此这十二颗圆珠来历。

只是便连他自己,都有些不信自己的判断。那东西,分明只有二十四颗才对,而且已是有主之物。更兼其法力强绝,几乎是仅次于洪荒之初,那几十位远古大能,绝无可能遗失此物!

“莫非此物原本的数目,本就不是二十四颗。而是三十六,合天罡之数?”

岳羽心内是惊疑不定,若是这东西,那也就不难解释,为何这好端端一个兴旺无比的归墟宫,会突遭灭顶之灾。

他心中贪念微生,胸内更是心潮起伏,却仍是忍住,不将此物收下。只继续看向那另一件东西,而后瞳孔便是立时一缩。

“这是神兽白泽之角?”

岳羽心中先是一惊,接着才真正毫不保留的,透出一丝喜色。

那十二颗黄珠虽好,却并非是他所需之物。到底是否收下,还需仔细权衡一二。唯独这白泽之角,看情形却是至少是取自于太乙真仙一级的妖仙。若是用好了,真正可助他一臂之力。

岳羽也不犹豫,将这玉角,连同那十二颗黄珠与手镯,都全数收起。

而后有再次郑而重之的,朝着那老人的尸躯,双手合十,大礼参拜道:“前辈随身之物,岳羽今日全数取走。这因果恩怨,我岳羽亦必定守诺,代前辈了结――”

岳羽说完话,便直起了身躯。此刻却又蓦地一惊,只见这太清玄仙的遗蜕蓦地一阵晃动。而后所有的皮骨血肉,都萎缩了下去。只是转眼,便化成了一具干尸。

岳羽心中惊疑不定,接着便只见一点寒光,陡然从这尸躯内飞出。

竟是一口飞剑,色泽鲜红。方一遁出那尸骸,便是一股庞然剑气,撕破长空。将这殿堂连带附近的建筑,摧枯拉朽般扫成了粉碎,所有的灵阵禁制全书摧毁。而地面上的那九个鲜血凝就的恨字,亦化作一道红光,被摄入到剑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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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七十四 黄珠遗祸

七百七十四 黄珠遗祸

岳羽此刻满脸都是冷汗,若不是确证这口剑,似乎有着自我灵识,对自己也并无杀机。他几乎是意识的,便要转头就跑,远远离开此处。

自己之前,所引的那癸水神雷,威能已是强绝无比,有灭世之危。可这剑内所蕴之力,却更是强胜过千倍万倍,远非他所能御之。甚至于只要此剑有意,他便连逃脱也是不能,一剑便可将他斩杀!

好在片刻之后,那剑便已是收敛住那浩大气芒,便连那剑身上的血色,亦复收起,然后虚空悬浮在他的身侧。

此剑样式普通,除了那剑刃处,闪烁着锋锐青光之外,其他便无什么灵异之处。甚至一点点灵力波动也无、若不是之前那一幕,估计任何人望见,也只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凡间兵刃。

“我道这归墟仙境,明明藏有羲皇残镜这等稀世灵宝。却偏偏一直没有玉仙境之上的修士前来夺取,原来是以此剑——”

岳羽亦是暗暗感觉骇然,这口剑他认不出品阶,不过能作为这太清玄仙的随身配兵,想来至少也是在二品以上。

这归墟宫密境主人,也委实是手段狠绝之人。恐怕是自知难以侥幸之后,以身祭剑。将自己所有神魂气血法力,都全数聚集,灌入到此剑之内,加上那极端恨念。在这效用等同于巫神神国的小千世界之内,这一剑别说是与他同阶的太清玄仙,便是大罗金仙一级,怕也是难以逃脱。恐怕也正因此故,才断了那些洪荒大能的念想。

想起之前自己心中升起的警兆,岳羽不由是暗暗出了一声冷汗。

方才只需自己稍有动作,恐怕便要引动这口仙兵,最终身异处。

那剑身之上,刻着‘龙殇’二字,隐隐间有龙魂气息。岳羽暗暗惊奇,拘束龙魂于仙兵之上。即便最终未曾噬主,以龙族高傲的性格,在主人身死之后,也不可能有什么忠心可言。

然而此剑,却是连续数万载,守于此处,看护这归墟宫密境,不为他人所夺。

岳羽又试探着,摸向了这口剑的剑柄。却霎时便被一股反击之力,强行弹回。

岳羽微微一怔,新下便已了然。这口剑停于自己身旁,却并不表示,会认自己为主。

岳羽又往外御空飞去,这龙殇剑竟也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这到底是打算监视我还是想要护住我?”

岳羽微微皱眉,隐约猜知到这口龙殇剑剑灵的心思,便任由其跟在身旁。反正其他人,也看不出这口剑的虚实。估计最多也只会认为他岳羽,举止有些古怪而已。

接下来却是扫荡诸峰,这归墟宫密境之内。绝大多数的浮空岛,都被清扫一空。剩下的,也都是些没什么探索价值的所在。

唯有此处周围的五座浮空岛,尚还保持着完整。岳羽一番收刮,居然也收获了十余件仙兵仙宝,竟无有一件,低于七品。

其中虽没有几件,他能用得上的,却可交给冉力几人使用。

最后还有一件名为七彩琉璃灯的宝物,只需将那神晶作为灯油,便可凝成了一层琉璃色的壁障。坚凝之至,寻常仙兵,甚至难动摇其分毫。正是模仿当年巫神天吴的颠倒太虚琉璃壁所制。

战雪本身是巫神之体,又习练过的颠倒太虚琉璃壁身体。这件仙宝,在他手中,正是相得益彰。

此外还有件仙兵,名为五岳沉山尺,只有七品。却需五行真气,才能催使,正与他所习之五色神光相合。法力灌注的越多,这沉山尺便越重。与人斗剑,一尺打过去,便可催其仙兵。

岳羽全力摧运时,竟是足足高达十二龙之力。甚至还高过他的小诸天寒晶星砂数倍。

内中还有法阵,可以催动起五行元磁之力,可攻可守,亦是极具威能。

岳羽便也干脆将之炼化了,收入到自己的袖内。

除此之外,这五座浮空岛内,亦藏有不少灵珍。差了那归墟宫主人的珍藏,却是不止数筹,不过内中却仍有不少好东西。

那身外护身的材料,便寻到了足足四份。此外还有用于修复壮大神魂的玄英魂液,亦找到了两块。不在他初入归墟宫之时,寻到的那块之下。

之后又将这整个归墟宫密境匆匆扫荡了一遍,直到在寻不到其他有价值的灵物。岳羽便又循着那时空通道,再次遁回至天元界。

那口龙殇剑,果然紧随着他身旁。而便在岳羽身形,堪堪穿入那冰窟之内。便只觉这天地,骤然生成一股莫大力量,向这口飞剑剑身之上汇拢。

隐隐间,更有无数雷力,在此地汇聚。

岳羽微一挑唇,接着是冷眼旁观。任何一界,都会本能排斥,此界之外的任何事物。

比如那元阳刀轮,若非是被农易山以法力祭炼,被打上了标记。从那神国出来之后,同样也会被压制。

可即便如此,这口灵宝亦是被压抑了数成威能。

再比如那赤明天尊的随身之物,亦莫不被黄昏界的天地抑制之力,压制到了极致。可一旦到了他手中,就再无什么限制。

他心里此刻,便甚是希望此剑,被这天玄界镇压。那时他或可趁机而入,即便不能炼化,亦可为日后彻底收服这龙殇剑,留下一线契机。

不过仅仅片刻,岳羽眼里,便露处错愕之色。上一秒,那龙殇剑还是朴实无比,与普通兵刃没什么两样。下一妙,却蓦地爆出无数的红色电流,迅蔓延扩展。引得这整座冰山,猛然塌陷。

紧接着,不过三息时间。这些红色电流,又全数收缩,都敛入这剑内。

漫天的红芒,亦是骤然消失。除了那已是完全塌陷的冰窟之外,方才的天地异变,灵力震荡,都全书平息。

而眼前的这口剑,依旧还是普普通通,质朴无华。仿佛是什么事情,都未生一般。

岳羽却是神情凝重无比,知道这不是天地之力。放弃了对此剑的排斥压力,而是最终退切了,退的干净利索——

“原来这天道,也是欺软怕硬!”

岳羽不甘地一声冷哼,接着强行破开了冰山,急飞遁而出。接着却并非是返回山门,而是直接往南方那荒莽巨原种兴去、

而他所不知的是,便在他离开那归墟宫密境之后不久。便有一位身形微微福,提着一盏白色琉璃灯的中年道人,步入这密境之内。却并是通过空间通道,而是直接穿梭而入。

望见这满目狼藉,这道人先是目光一缩,出一声隐约的叹息。

“神器无主,唯有德者居之!守真啊守真,你怎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那东西,又岂是你能染指——”

说至此处,这道人接着是直接一步,踏入到那山顶巅峰的浮空岛上。

此处残余的灵阵禁制,在他而言,竟仿佛不存在一般。而待得他的身形,在那祭坛之旁停下之时,眉头却已紧凝。

“怪不得,我方才会突然心生警兆。原来这羲皇残镜,居然已被人取走——”

眼中现出几许疑惑之色,中年道人又行至左侧,那已成废墟的殿堂之内。看着那只剩一层皮骨的尸骸,他先是眼透复杂之色,接着又以魂念四下里探索了一番。渐渐的,面色是愈的阴沉。

“果然!那两样东西,也已被人收取了么?”

中年道人也不焦急,右手稍稍掐算,却许久的都未有所得。直至此刻,才隐现焦切之意。

他凝思了片刻,接着又取出了一张绘有先天八卦的圆形图箓,一口精血吐于其上。渐渐的,眼里竟全是惊愕于不敢置信之色。

“怎生可能?此图乃是我请羲皇亲手制作,再以我之道行,怎可能算不出那东西的下落?维护而无论现在未来过去,都是一片混沌——”

他身情渐显狰狞,蓦地一声冷哼。那周边百里之内,几乎所有事物都顿时化为齑粉。目内全是杀机愤恨之意,牙齿格格作响。

“嘿!还真是巧呢!这守真子一口龙殇剑,阻了我一万余年。好不容易快要将那克制之物炼成,只需再等三千载,便可取得此物,今番却又被人提前取走。到底是谁,要坏我好事?”

思及此处,这道人却猛地一醒,眼里透出惊疑不定之色。

“能将这天机,完全遮住。这洪荒虽大,却不过只有十数人而已!莫非——”

再不敢细想下去,中年道人微一凝眉,面色随即便又恢复如常,唇角反透着一丝笑意。

“罢了!既然天意如此,我还有何话好说?说来也算好事,此剑既然离了这归墟密境,便再难为患。若能好生谋划一番,那东西我亦可提前取得。如今天下,大劫将生,天机混沌,我或能真正有成道之机——”

似乎想起了什么,中年道人一声冷笑。接着又皱起眉头,看向了某处,然后微微摇头。整个人,骤然从这密境中消失。而后下一刻,便有几个人影,也6续在这归墟密境之内,现出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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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五 银灵遗躯

第七百七十五 银灵遗躯

岳羽却不知此刻归墟宫内所生的一切,却也料到,那十二颗神秘黄珠连同那白泽之角,必定会给自己带不小的麻烦。

便在离开那冰窟之后,岳羽便以秘法催动,开始遮掩天机,封锁未来过去。

他心知自己的实力微弱,对那些洪荒大能,估计也是起不到什么作用。这般做法,也只是为自己心安而已。

好在还有丹田内,那点鸿蒙紫气可以依仗。除了那几位道祖无法确证之外,其余人估计也算不出自己的行踪。

驾驭着星月,只用了半日时间,便已到了荒莽巨泽。前行至他前次进入神墓之时所用的时空交合点,却现此处的时空重叠,早已不见踪影。

“果然是移走了么?”

岳羽眉头轻挑,是毫不意外。据他所知,这神墓每过几百或者数千年,便会与这天元界重叠一次。在此界停滞个三四十年时间,之后又会在时空乱流中漂泊,与天元界若即若离的转换位置。

他也不觉失望,催动起那阴阳五轮云象盘,只推算了片刻,便隐有所得。而后是直接破开空间壁垒,投身如外层空间内。

此处的遁,星月却远不及他,岳羽干脆将之收起,独自在虚空中穿梭。仅仅片刻,便已寻至到那神国踪迹。

岳羽心中微喜,祭起那十方之门,开始试图打穿那空间壁垒。此物在黄昏界,亦被他想办法,提升了两个等阶,跨入到仙器品阶。

可这一击,却竟是破之不开,

“这里的时空壁垒,是果然强力——”

岳羽暗暗心惊,下一刻便又追加法力。混元五行法力,灌入到大约六成之时,果然那时空壁垒,是应声而破。十方之门的子门,亦是顺顺当当,便进入这神国之内。

岳羽往门内一踏,眼前的景象便又再次转换。只见无数山峰,重峦叠嶂,恰是几十年前他所看过的景象。

心道是怪不得,这神国之内,明明有许多诸如元阳刀轮般的重宝与无极天丹之类的奇珍。也不难算出行踪。可这五万年以降,却始终无人,能将这里面的东西,全数取走。只能等待这巫神国度,与天元界的自然重合之时,才能进入。

他的的六成法力,已是相当于九劫散仙修士的近乎一倍有余,再加上这十方之门助力,才勉强将这壁垒破开,其难度是是可想而知,估计这几万年之中,也只有广陵散人与墨观澜,有实力自如出入此处。

他出现的方位,恰是这巫神国度的外围。而岳羽甫一进入,便已清晰感觉这片世界,对他法力的压制。

好在此地,与天元界连为一体。虽有些排斥,对他而言,实力却影响不大。至于他身旁的那口龙殇剑,自是更不惧这神国的排斥之力。

令人忧心的是那巫阵,岳羽时时刻刻,都感觉中央处那山峰顶部,对自己的巨大威胁。

前次入内,险些击杀那红玉扶桑仙的那束金光,他是对之印象深刻。

此刻亦是感觉仿佛有一口利剑,悬于头顶。只要动静稍微大点,便可引。

深吸了口气,岳羽催动起那天幻灵珠,遮掩住自身的法力气息。这才稍稍放心,看向了脚下。以真龙之眸在此处寻觅了片刻,然后岳羽是唇角一挑,直接破开那重重禁制,将下方被封印的一头妖魔,生生提了上来。

这却是一只六眼碧睛兽,甫一脱离封印,便出一声隐带疯狂之意的咆哮。仿似要宣泄被封印数万载,所积郁的所有的怒火愤恨一般。六只碧睛,亦是齐齐闪烁蓝光。

岳羽却冷冷一笑,也不待这天仙级的妖仙动手,便直接祭起那五岳沉山尺,以两仪离合元磁大法将此兽牢牢镇压。而后以天意剑,随手一斩,便轻松将这六眼碧睛兽的头颅斩下。

此兽虽是天仙级的妖修,可如今被封印了数万载。法力早被抽取一空,实力也不过比普通的灵仙稍强一线。

岳羽早有准备,要斩杀此兽,自是轻松之至。再以大法力镇压,甚至连半点灵力波动,都未兴起。

取了那水系的纯净妖丹还有六颗碧睛,岳羽接着却又换了个地方,继续去寻觅被封印的妖修。

他也不是毫无目的的滥杀,而是只将那些对自己有用妖兽斩杀。

只不过几柱香时间,便取了二十五颗属性各异的五行妖丹在手,还有许多木系妖仙的生命精华,却比前次,取自与那红玉扶桑仙的灵液,要多上无数倍。

虽是只有天仙之境,比之那红玉扶桑仙,差了一个等阶,可却也足以令他有足够的灵液,来催生培育那七灵天聪草。

等到这材料收集齐全,岳羽却又看想了那峰顶处。此处神国之主,实力应该与那归墟宫密境主人实力,是差相仿佛,或者略胜一筹。

自己既能破去那仙阵,最终取得那伏羲残镜,想来突破至那峰顶,应该也可勉强办到。唯一顾忌的,便是那从峰顶射出,便连玉仙修士,亦能重创的金光。

稍稍犹豫了片刻,岳羽又看了身旁那默默悬停在他身侧的龙殇剑一眼,

而后毫不犹豫的,向深处穿行而上。先是那一层层的时空屏障,岳羽前次来时,到三十倍时,便感觉极其困难。此刻竟是一路无阻,突破至最后的一百二十四倍时间流差。

之后是一路无阻的,来到那已成废墟的巨达宫殿之前。

到得此处,岳羽的五色神光,效用已是微乎其微。好在岳羽修习的,正是轩辕破阵。又有赤明天尊,所留下的那些都箓周天玄机神符。

这一路能够破解的,便尽量以阴阳五轮云象盘推算。实在是无法找住破阵之法的,则将那神符一张张打出,破开那些巫阵禁制。

竟只用了两日时间,便已到了那中央处的巨大石殿之外。

岳羽先是看了眼,那石殿的顶部,一颗巨大的水晶,隔空悬于其上。这应该便是整个神国巫阵的核心,

岳羽亦是心动,可惜的是此物乃是巫器,又是汲取妖力做为能量来源,他本身亦无足够把握,这不惊动这东西的情况下,将之取得,也只好忍痛放弃。

再踏入殿内,便只见那殿内一个巨大的神尸。高约百丈,正是半跪在殿内深处,双目圆瞪,犹自是有着不屈之内。身上数十道致命创口,大半个脑袋,几乎都被粉碎,估计连那本体神晶,亦是被完全打灭。

而除了着神尸之外,这石殿之内,还有大大小小,足有数十的巫神残骸,以及十余具玉仙遗蜕。

只是这些人的随身之物,大多不在。而岳羽只用那真龙之眸,稍稍看了一眼,便知晓这些玉仙修士,其神魂多半是尚存于世间。

应该是重伤之后,神魂脱体而去,重塑了形体。那些随身之物,自然也是全数带走。

石殿之内,只余下几个类似须弥戒的空间容器。岳羽将之摄到手中,只见内中,也大多只是些用于疗伤的灵丹和灵石之类。再还有寥寥几件,威能还算不错的仙宝玄兵,只是损伤较大,还需恢复之后,才可使用。

他心内是暗暗摇头,果然这些修士,来此神国之内,多是抱必死之心。不会将真正的好东西,带在身上。

不过也算是聊胜于无,岳羽将之一体收起。而后视线又转向了位于殿内中央的某处,那是三个青色光团。内中还隐约可见,一个小小的人影。似乎是真人,被微缩了数十倍一般。

岳羽仔细看了一眼,却不由是悚然微惊。

“居然是封印!这是足足三位太清玄仙,被封印于此!”

岳羽几乎是下意识的,眼中透出防备之意。不过当他的魂识,分辨出困住这三人的青色光团,仍是浓郁之至。几乎任何消散之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身具鸿蒙紫气,最担心的,便是这些能看穿他体内虚实的上古大能。

既然是仍旧还在封印之内,便不用担心。

岳羽自无将这三位太清玄仙,从这神力封印之内,释放出来的好心。确证了光团并无危险,便已把注意力,转向了别处。此处还有数十位巫神之躯,应该是此处神国主人的从神。都是七到八阶左右,可若是在这巫神国度之内战斗,却可与玉仙修士匹敌。此刻虽是全数陨落,可却仍有神晶留下。

岳羽心中微喜,这其中虽无掌兵戈杀伐之事的神明,却也多多少少有些触及。战雪将之参悟之后,未必不可再进一步。

此外还有数十件巫器,也都被一体收起。

最后是那巨大神尸,岳羽步至这神尸之前。只分辨了片刻,眼里便透出一丝了然之色。

“原来这神国主人,居然便是银灵子。传说那逐鹿之战,唯一逃遁掉的巫神。怪不得,他的从神会使用刑天干戚斧盾的兵刃。还有那重重时空壁障,这银灵子,本是洪荒封神之一。却机缘巧合,掌握了时空之妙,这才从那阐教诸仙手中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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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七十六 时间大道

七百七十六 时间大道

这殿堂之内,最有价值的东西,就是那些神晶。再还有,便是这些巫神尸骸,

那些巫神所用的法器神兵虽好,却都各自具有特异神性,估计战雪也难以使用。只能看看口否分离出一些材料,替战雪另外再重新制作。

至于那些玉仙之尸,其元魂绝大多数都还尚存世间。岳羽实在是不敢将之带走,再说这些尸骸,都是被全数打灭所有生机,本身死气浓郁。或可用来炼制煞尸,却不能拿来解析。取之无用,岳羽也就干脆放弃。

不过相比于归墟宫密境,岳羽这次的所得,实在是寥寥。四十张都箓周天玄机神符,完全可说是浪费。

唯独当辨认出这巫神尸骸骨,乃是银灵子之时,岳羽的心内,才真正有几许喜意。

因轩辕破阵录与战雪之故,他对巫神研究极深。知晓那上古十二位巫神,都是因各自掌握一到数种天地大道,这才能身登那洪荒顶尖神位。

而其余巫神之中,也只有寥寥几位,有这种资质。比如那掌杀伐之事的刑天,再有如因制弓而为人类所崇,最后成就神位的罗羿。

再之后,便是这银灵子了,掌握时间之道,则更为难得。虽是还不完整,却已有足够的资格,攀升到与后土祝融,这些太古大巫并肩的实力。

蚩尤与轩辕人皇大战逐鹿原,有无数巫神暗助,却只有这神力最为孱弱的银灵子能够逃离。其能力之强,由此可见一斑。

只可惜的是,之后不久便是域外天魔侵入,引那洪荒大劫,无数巫神与修士陨落。

若非如此,这银灵子未来的成就,完全可说是不可限量。

岳羽仔细以解析能力探查,其他的倒未现什么。他的解析能力,亦无法解析这个等级的神尸,唯有其头部残脑之内,还有半颗碎裂的神晶,并未被粉碎。

岳羽心中微喜,直接之取在了手中。银灵子乃是风神,不过这时间之法,却是在五行之外,任一神职,都能掌握。战雪若能将之继承,实力几可倍增。

再紧接着,是从着神尸的心脏附近,取出了一滴本命精血,直接融入血肉之中。

霎那间,岳羽只觉自己体内,仿如是火焰燃烧。巨量的能量,不断冲击着自己的四肢百骸。所有六十万亿个细胞之内,那些本已稳定下来的基因链排列,再次开始了剧烈变化。剧烈痛楚,不断循着修士那特有的达神经,潮涌入脑内。

这一坐也不知过了多少时日,岳羽才苏醒了过来,两眼中是精芒毕露,浑身气血循环,更引动着周围五行之灵,不断潮汐涌动,出一阵阵雷暴般的声响。几乎将石殿顶部,那巨大的晶石引动。

这却非是岳羽故意如此,而是实在是这次提升实在太大,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接着又过了数日,岳羽才逐渐将那目中的精光敛去,又控制着己身气血。

而当站起身后,岳羽是第一时间,便一拳打出。拳风激荡。霎那间有种仿如空间粉碎的错觉。这一拳的毁灭之力,居然直接将这石殿之内的所有尘沙,震成了最原始的灵子。

“嗯?居然突破了三万石的极限?”

岳羽的魂觉灵敏,又刻意关注。右拳打出,便知晓自己这一拳,虽未用法力加持,却达到了足足三万四千石之巨!

这银灵子的一滴精血,却强过之前那位八级巫神足足七倍!

他心里顿时是既喜又忧,喜的自然是肉身的突破。配合那九十九万石法力,他如今是真正有了一条妖仙真龙之力!忧的却是这肉身再有进展之后,会不会回不去天玄界?

不过只片刻之后,岳羽便又放下了这担忧。随手的将那天意剑,取在了手中,一剑此处。身周的空间,霎时被分割出无数余片。无数的时空碎刃,夹杂其内。

“居然有十二倍时间差异!”

当望着那些被切割折叠的空间,逐渐的恢复原状。岳羽心内,一时间是欢喜无限,

一滴巫神精血,哪怕是取自于银灵子,也无可能令他足足吸收数月之久。

之所以如此,岳羽其实只是为那银灵子本命精血,所蕴含着一丝时间大道。

之前他使用广陵绝剑后三式之时,最多也只能使用三五倍不完全的时间差异,那加强这剑诀的威能。大多数时候,只能用于防御,也派不上太多用场。

可在吸收这一滴精血之后,岳羽已可完整的将时间,加又或者放缓到十二倍左右。这已是他如今法力,所能做到极限。日后若是修为增长,这方面的能力,应该还可增加。

此外还能在小范围内,让时间稍稍定格。只有那时光回溯,实在太难。即便是银灵子,也无法办到。否则那封印中的三位太清玄仙,早便已身异处。而这银灵子,已足可跻身于洪荒顶尖巫神之列。

可以说是自今日之后,他所学的这广陵后三式,才真正可以中三式,终四式抗衡的本钱。

十二倍看似极少,可哪怕在他这个等级的修士而言。也是极其可怖了。若是用得好,便是天仙修士,也难与他抗衡。

那日他初试诛仙弩之时,恐怕只需一箭,便可将那追杀之人,彻底了结、

银灵子所留之物,还剩下一个同样高达百丈银色巨杖,光是重量便足有三龙之力,再还有便是一把同样大小的巨剑,乃是以最顶尖一流的恶金所制。

岳羽心中暗笑,若是此物被战雪撞见,必定会是欢喜之至。

不过以她的白帝剑,如今只怕还吞此剑不下。

最后却是一片藏于这银灵子腰侧囊内的淡黄色龟壳,岳羽只一眼,便判定其必定是古老之极,远在人类学会以珠简丝帛记事之前。其上居然是刻录着几百个远古篆文,那古老玄奥的气息,扑面而至。

岳羽心中微喜,一时也没时间去分辨,只得将之暂时收入袖内。

将这里的东西扫荡一空,岳羽又不死心的,在这废墟内四处寻觅了一番。

最后却是失望而会,也不知是在大战中全数被摧毁,又或者其他什么缘故。他除到收集了许多,用来制作身外化身的灵药之外,其他一样都未寻得。

只能是以十方之门,强行破开了空间壁垒,穿缩回天玄界。

初始之时,这天地果然对他有了极强的排斥之力。然而仅仅片刻之后,岳羽便又感觉一切如常,周边天地中凝聚的力量,也全数消散。

这虽也是在他意料之中,岳羽却仍不由是心神暗暗一松。

“知晓要借我之力,清除掉此界之内,那些散仙毒瘤。之前又屡次三番的算计,这天地意念,怕也非是真个全无意识——”

暗暗摇头,岳羽再次驾驭着星月腾空而起。这次他有意试验,从银灵子处,得来的时间能力。

将身周的时间,加二十余倍。居然只用了几柱香时间,便已是越过了几千万余里之遥,返回至广陵山内。

刚回至自己的洞府,岳羽便又将自己的两具化身,召至身旁。

用神魂检索了一番记忆,却是不由冷笑出声。自他离开此界之后,果然是有十几个散仙不大安份,意图离开此界,却未能逃过他所留着两具护身的斩杀。直到这两个月时间,这些散仙才逐渐老实了下来,如今要么是闭关潜修,要么四出寻觅灵物,炼制宝物,准备渡化形之劫。引得这天元界内,所有的极品灵珍,价格一时间都是攀升数倍。

岳羽仔细想了想,还是暂时放下了修行之事。利用芙蓉峰的地心肺火,炼制了十炉塑形丹,让宗门以平价卖了出去。

到底还是不忍相逼过份,给这些散仙,留下一线生机,也可增广陵宗气运。

要知即便是对于那些天元界大派的散仙而言,能够脱离此界,霞举飞升,也是一件大喜之事,

他所的‘诛仙令’,看似是得罪天下修士无数,其实却是为为广陵宗,结下无数善缘因果,

之后的时间,便是每日里抽出一两个时辰的时间,指点柳月如几人修行。又特意将那银灵子的部分血液,炼制成丹。留于宗门之内,再增广陵气运的。

——这银灵子之血,哪怕是最普通的,也非是寻常修士所能吸收。需得炼制成丹之后,6续渐进。

而冉力几人吸收那本命精血之时,更是用了足足数年之久。

当日观东华散人渡劫飞升之后所生的奇想,岳羽亦未曾放弃。几乎每日里,都在祭炼那白泽独角。

此物至少也是取自于至少太乙真仙境的妖修之躯。岳羽既无法解析,也无法将之炼为宝物。只能是一步步的,慢慢摸索。

好在他那解析能力,也不是一点做用也无。阵符造诣,更已趋至虚室生白之境,这白泽独角,并未出他能力范围。虽是进展缓慢,每日里却总有些收获。

只一转眼,便已过了十九载岁月。这日的岳羽,却是心中微动,从入定中忽然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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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七十七 仙界之门

七百七十七 仙界之门

方圆不足百丈的静室之内,总共二十五颗分属五行的纯净天仙级妖丹,分据室内五方。周围则是密密麻麻,以妖修之血绘成的符文印记,组成一个血色灵阵。

而这灵阵的中央处漂浮着的,正是那只通体晶莹的白泽之角。

岳羽站于一旁,将最后一个符文刻成。将听云天宫之内的浓郁仙气,引入这静室之内。而后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然。

此次之事,对他而言虽没有性命之忧,大不了就是提前个几十年,飞升至地仙界而已。可对于广陵宗而言,却是灭顶之灾。是容不得他有半点轻忽大意。

再仔细检查了数次,直到确定并无差错。岳羽接着是轻呼了口气,双手开始结印,催动起了浑身法力。

先是灵阵之内,亮起了一阵阵灵光。那二十五颗天仙级的妖丹,此刻都如漩涡一般,吸收着静室之内所有的五行灵力。而那白泽独角,亦是逐渐的溢毫芒,释出千条瑞霞,将这静室之内,映得是五光十色。

然后下一刻,从岳羽体内,也逐渐迸出一波浩大的灵力波动。那九十九万石的法力,几乎是全数引爆开来。引得这片天地之间,无数的火系灵力,向这静室之内汇聚而来。

“原来此次,我要渡的是火劫――”

岳羽心念微动,便已催动起了五色神光与大先天玄冰离火真决,将那火灵之力,强行转化。

而他整个人的神念,都已集中在了那扇隐隐约约,已经感知到的那扇‘门’上。

然后是双目微睁,一股精芒爆。浩大的法力,催动这六种神通之力,直接将这扇门彻底轰开。

而这刹那间,岳羽忽的有股明悟。知晓这大乘修士到灵仙境界的蜕变,并不只是因这扇门灌输而来的灵力与特异物质所引。而是当自身境界达到某个程度之后,神魂肉身可与天地交感,有机会令自身魂念,进入到这世界本源,参悟那天地大道。甚至于在核心深处,留下专属于自己的精神‘烙印’。

――所谓的与天齐寿,与地同亡,便是如此。只要这世界还在,这烙印不灭,无论是修士还是妖修,都可与这洪荒世界,同享寿元。

不过灵仙修士,还远达不到,可以将自己的精神烙印,刻入到世界本源深处,到达永世不灭的境界。一般而言,都是停留在浅层。当神魂因其他外因寂灭之后,这烙印也会随之消失。且随着时间流逝,这精神烙印,亦会逐渐淡薄。虽是寿元无数,只需避开那天地劫数,存世数百上千会元都不在话下,却还算不得真正昌盛。

――唯有大罗金仙,才可以与这天地同在。再之上,还有道祖混元之境。即便洪荒碎灭,亦可长存于世。

岳羽暗暗摇头,这仙劫经验,在那些道典中,其实也有被提及。可大多都是只提及这生命烙印之事。其余都是语焉不详,遣文用字,都是玄而又玄,令人摸不着头脑。即便是紫云散人,所留下的传承,亦是看得他一头雾水。

直到此刻,才知晓这恐非是这些前辈修士,有意隐瞒。而是个人感悟不同,这对天道的体悟,也无法记叙于文字而已。

思及此处,岳羽已是收束起了所有魂念,他也无瑕去细思这些。只把自己的神魂,灌入那扇‘门’内,在这世界的核心本源之内,开始徜徉。

或者是由于刚刚吸收掉那银灵子精血的缘故,岳羽这次甫一入内,边已是体悟到几条关于时间的法则。再之后,却是五行相关。

他所学的神通打极多,领悟到的法则,也是混杂不堪,不成体系。

然而只这么一瞬之间,他便已是将数十余条天地法则,了然于胸,几乎相当与那紫阙天章的十分之一,也相当于他数十年时间苦参!

“怪不得!那些大成修士渡劫之后,哪怕是实力再怎么孱弱,渡劫之后,实力亦可骤然翻升十数倍。怪不得,那些修习有大神通之人,在那些仙道修士心目中,会被如此忌惮。若我所料不差,一般在度劫之时,在这世界本源之内停留是时间越久,刻录的魂识烙印越深,所得的好处也就越大――”

“还有这些浓郁仙灵,改造肉身的物质,也都非是被这道‘门’灌输而来。而是被修士体内的蜕变,吸引而至才对!”

岳羽忍不住还欲再深入更深一层,却已感觉那身外火劫,已经快要生成。

他心内不由是暗暗惋惜,终究还是从这洪荒本源中强行退了出来。感觉这‘门’,绝不简简单单,只是洪荒本界之外的灵仙修士,霞举飞升的入口。更是直接打通到了那地仙界的核心深处,大成巅峰修士领悟天地本源奥妙的窗门。

当魂识退出‘门’外,岳羽却是微微凝眉,在冥冥中深处的那道门,仍旧是敞开。正以疯狂的度,向他体内灌注着灵力。再还有便是那些平时需要在各种稀世灵珍之内,才能找到的细微物质,亦是刺激着他体内,不断的变异。

岳羽聚起全身法力,亦只是令其不再继续扩大敞开,却远远无法做到将之关闭、

眼见那火劫便要被引,飞升地仙界的过程,几乎无法终止。岳羽心境,却仍是维持着如井水一般的平静,波澜不兴。

双手再捏印决,而后那脚下的血色大阵,刹那间亮芒更显。中央处的白泽独角,骤然现出七彩奇芒。

然后这小小静室之内,骤然现出天地奇景。所有的物质,都在返回数十息之前。那些涌动的灵力,也在回归原本的位置。

到最后时,位于冥冥之中,根本就说不清方位的那扇仙界之门,亦是被轰然关闭。

岳羽这才轻松了口气,急忙又收束自身法力,运转起那锁龙箍,将自己的修为,再生生的压低了半个层级。

――此物对他本已无用,不过这十几年里,他特意为今日之事重新祭炼。加上那天幻灵珠,亦是将那蜃气,笼罩周身。总算使那汇聚的劫火之力,逐渐退去。

岳羽再看以内视之法,查看体内。只见那法力,虽还是只有九十九万石,未曾增长。质量却已与先前布阵之时,是截然不同。到了蜕变的边缘,可能随时都可突破,那九十九万石的桎梏。

再还有肉身,这短短片刻,竟又增加了千石之巨,似乎是达到三万五千石左右。神魂方面所得的好处,更是不可计量。

岳羽双拳猛地一握,激起了一阵爆裂罡风,强压着心内那起伏不定的心绪。

――那法力肉身的增长也就罢了,他如今也并不是太过在意,即便此路不通,也总能找到其他办法,诸如那巫神精血,慢慢提升上去。

可这参悟天地本源奥妙的机会,却真是不可多得。按那前人道典所叙,估计仙劫之后,绝不会过十二次。

岳羽唇角微挑,看向那空中。他有把握在真正渡劫之后,把这扇门打开十次以上。将自己的神魂印记,烙印在那洪荒本源的更深处。铸下一个对于灵仙修士而言,最为雄厚的根基――

而下一刻,岳羽又把那白泽独角,摄到了手中。心中是感概万千,哪怕是他的法力达至大乘修士的巅峰,更兼修六门大神通功法。若无这白泽之角,也难以成事。

血脉完全的白泽神兽,可知所有过去之事。而其头顶上的一只独角,也具有将一些事物,有限制的还原到过往的神通。因此被天下修士,趋之若鹜。

不过这白泽虽无什么战力,却晓未来,知凶吉。即便是算力远胜,也难将之捕捉。

而这太乙真仙以上的白泽之角,恐怕整个洪荒世界,也只有这么一只而已。

即便是有,也不大可能落在他这样的大乘修士之手。

能在那归墟宫密境之内,找到这关闭的手段,实在是机缘巧合。这气运之强,实是出乎意料。

“――鸿蒙紫气、黄昏界天意府内的先天九宫剑阵、还有这白泽之角,这些真的只是巧合而已?”

岳羽一阵凝眉,接着是心中微动,感觉那洞府之外。门内的几十位元婴修士,连带着农易山几人,都是神情凝然无比的,远远观望,眼中满是忧色。便连自己的母亲岳张氏,也在其内。

心知是他方才引的天地异变,惊动广陵。岳羽早料到会是如此,只得一个闪身,到了洞府之外。

稍稍解释了一番,待得这些长辈,都放心离去。岳羽这才又返回那静室内,再看向那白泽独角,却不由是哑然失笑。

其实自己如今,即便想得再多又有何用?无论他所经历之事,是否有人为操纵。尽力增强自己的实力,总不会有错。要想跳出棋局,那么他自己本身,便该有成为棋手的实力。而若没有观望全局的视野,自己也难理清楚这复杂棋局。

而转瞬之后,他又想起了那南海之事,双眼不由是微微一眯。

――二十年时间,如今已不过只差数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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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七十八 三至南海

七百七十八 三至南海

把神魂散开,遥遥感应,只觉此界之内,还有数百四劫之上的散仙滞留四方灵地。

岳羽眉头微挑,也不着急,只是闭目静坐,开始消化吸收着这次的所得。

他意念在那洪荒世界本源深处,仅仅只是一瞬。对于天道的感悟,也只是记忆住了一个大概而已。要想使用,还需一段时间的稳固验证,完全参透才可。

如此过了十数日,当岳羽再次从入定中苏醒时,整个人已然是与之前迥异。有了几分类似于东华散人度劫之后的气息,身周隐现祥云瑞霞,法力强大如渊,深不可测。

只是下一刻,岳羽又收敛起了法力,又恢复到了之前摸样,宛如平平常常一介大乘修士。

他再以灵觉感应,果然这短短的十几日时间,整个天元界内,便已去了近一半有多。

岳羽却是面色微沉,有些不满。接着一声冷喝道:“二十年时间已至,尔等这般拖延,到底是意欲何为?”

他目中杀机隐现,这一喝也是隐带了音攻之法。领悟的几十条天地大道,叠加其内。沛沛然直传数万里之外,更有部分音浪,被他直接打碎虚空,穿梭到此界之内,他所感应到的那些四劫之上的散仙修士,以及那十五阶之上的妖修耳旁。

然后隐隐间,也感觉到那数百魂念中,传来的抗拒之意。

岳羽冷冷一笑,又把那天意剑从袖中放出,悬与自己的身前。

所谓先礼后兵,这礼数自己已然是尽过,也给了这些人足够的时间准备。可既然好言无法相劝,那么他也不吝这杀伐修罗之道。

意念控制着这龙魂缠绕的仙兵,在自己身前划出数十玄奥轨迹,而后再以他自悟的秘法,将那天地意念,灌于其内。一丝强横剑气,立时间从剑尖吐出,长约三尺,色呈青白。

那浩瀚的天地威压,顿时横贯整个广陵山上下。

然而只是不到六十分之一弹指,岳羽便已将之收起,只令那剑气,在自己身前吞吐不定。不断出入着时空壁垒,凌厉剑意,几乎笼罩了整个天玄界每一个角落。意念所指,都是那剑气冲临之地!

这一刻在广陵山水寒峰内某处洞府之中,青阳子是蓦地长身站起,眼里全是骇然之色。

“厉害!不意那孩子的修为,竟已是至如斯境地!”

岳羽的这一剑,虽非是刻意针对他而来,又是及时收束。青阳子却仍旧是只觉神魂震荡,气血翻涌,难受之极。

倒是他洞府内的几个道童,全然未受影响。岳羽引来的天道意念,针对的只是他们散仙修士。散仙之下,即便是大乘修士,也未必能够感知得到。

不过这剑意,却也未免太过凌厉。即便只是余波,也令他感觉难以承受。

而在同一时间,南海某处小岛之上,阑无忧亦是蓦地一声闷哼,感知到从那数千万里外贯空而来的那无匹剑意,隐隐操控着天地法则。如同一口锐利无比的刀刃,驾在脖颈之上,只要稍稍一动,便可取他性命。然而其面上,却只微微凝眉。

“嘿嘿!好一个岳羽,时隔二十年不见,这修为却又要胜过当年!如今还有数月,才满二十载之约。这是要在入那南海之前,提前剪我羽翼么?”

冷然一哂,阑无忧又看向了北荒方向。接着手中一翻,一口碧色飞剑便已到了他手中,同样是一剑刺出。便将那凌空而至的剑意,消解无形,整个人亦仿佛是脱出天地之外,不在五行之内,再不受那法则所制。而那剑势,亦是由弱转强,震啸天地。

只是下一刻,阑无忧又微微摇头,把手中剑又重新收起。

能挡住又如何?这般争锋,实是毫无意义。

岳羽的这一剑,是压制着天下散仙与那十五阶妖族,而他自己,也不愿这一界,停留太多变数,倒不如继续藏拙,任由北荒的那一位施为的好。

更何况,这一剑真的便是那岳羽的极限么?只怕是未必――

数息之后,当灵觉感知到那抗拒意念,都逐渐的消散压服,岳羽这才微一拂袖,将天意剑收回到袖内空间。

之后却是陷入了深思,他原以为自己今日之举,必定会令那阑无忧有所异动,可结果却是又出乎意料。

仍旧是未能引出此人的真实实力,也无法看清,那阑无忧的真正虚实。

“这般有峙无恐,到底是为何?就不惧我入那仙宫之后,与他翻脸相向?”

不解地微微摇头,岳羽又把目光,转注到那五方二十五颗妖丹之上。

不愧是天仙境的妖丹,被他以解析之法彻底提纯之后,可以比拟二品的单属性仙石。

之前关闭那仙界之门时,几乎把内中蕴藏的灵力消耗一空。然而只是这短短十几天时间,便已是灵力全复,恢复到满溢的状态。

岳羽却不急着再动用那白泽之角,而是继续进入到了那无思无想的境界,入定参悟。

直到许久之后,彻底掌握自己前次所观睹到的大道法则。岳羽才再次苏醒,而后第一时间,便将这静室之内的血色大阵推动,鼓起了所有的法力,轰开了这仙界之门。把神魂再次进入至那扇门,遥遥感应着内中的一切。

这一次他却是有备而来,所得远远强出之前半倍有余。六十余洪荒规条,充塞于魂念之内,几乎令他无法承受,脑内锐痛不堪。

而待得那劫火降临,岳羽意念再次退出时。体内的混元五行法力,也是轰然炸响。经脉之内,所有的灵子结构,都在生异变。而丹田中的内外五行大阵,亦是开始重组,彼此之间的呼应共振愈强劲,也愈的平衡。

已至十二重顶峰的大先天玄冰离火真决,也是直接冲入至十三重的境界。

岳羽也不及去欢喜,双手急忙结印,将那白泽独角,祭起到半空之中。引动内中的神通之力,将这周边所有的事物,都还原至数息之前。

再检验法力时,岳羽的面上,喜意却是再压制不住。他积累本已极厚,此刻突破桎梏。总量居然是增长了足达半倍,特别是那对天地之灵的操纵之能,所出的力量,足足高达一百五十万石。

若非是还没有真正完成那最后一步,肉身神魂都没有彻底蜕变。只凭这身法力,能控制的天地之灵,估计还可再增加数倍。不借肉身施展,便可有一龙之力。

这等实力,即便是面对那日的炼玄散人,他也也是自问,有与之一战之力。加上他周身诸宝,以及那九霄乾元剑阵,甚至可战而胜之。

再默查时间,岳羽神情不由是一阵怔然。这不知不觉,竟已经到了两月之后,恰是与阑无忧约定之日的十天之前。

而二十载之前的今日,也是东华散人,被人以玄元灵精髓暗算之时。

忆起前次与阑无忧见面之日时的情形,岳羽眉头微微一挑,而后又是轻声一笑。

“也罢!就且去看看,你到底有何底牌――”

说完话,岳羽边已是准备动身离开。不过便在刚遇踏出静室之时,却忽的一阵迟疑。最后却是将他须弥戒内,特意准备的那些灵丹宝物,留于这静室之内。

此去南海,他也不知自己能否顺利返回。无论推算多少次,总无结果,神魂也感应到此行的凶吉,是在两可之见。

星月几年前才刚突破十四阶,血脉依血魂乾天玉之助,亦是大幅度进化。此刻正陷入深睡之之中,以适应那暴涨的妖力。以及记载与自身两种血脉中的海量信息。

因而岳羽这次,也只能是独自动身。好在从银灵子的血脉之内,掌握了一些时空法则,将身周那时间流逝的度,加快数倍,再以缩地之法,踏步急行,也不过几柱香时间,便到了那南海上空。

在那小岛之上降下,遥遥便可见阑无忧,也在半空中等候。望见岳羽,立时便是一怔。有些诧异地上下打量了岳羽身边,那口平平无奇的龙殇剑一眼。直到岳羽靠近之时。这阑无忧才微微一笑,俯一揖道:“无忧见过岳道友!也料到道友今日,是该来了――?

岳羽心中微动,冲着此人微微颔,他也不耐与这阑无忧寒喧。便直入正题道:“当初你曾说那南海海眼,需得二十载时间,才能开启一次。如今距离当初东华闯入时,正好是二十年,不知今日,可否入内一行?”

阑无忧却避而不答,转而又望向岳羽的身后,面带疑惑道:“那海底之险,更胜过洪荒时传下来的那些密境仙府。岳道友今日便只是一人么?”

闻得此言,岳羽也是淡笑不语,只把目光收回,看向了西南方向。

这次同行的,自然还有战雪,随时都可将之从其神国之内,唤至此界。

不过此事,却没必要令这此人知晓。

似乎也知自己问的唐突,阑无忧尴尬一笑,接着也再不说话,只抬手示意,说了声请字,便已当先腾空飞起。

ps:悲剧了,两天时间只有八票。总榜已经被拉到四十多位,分类也快被追上了。现在开荒是心里慌,这边作家沙龙也没心思了,再次泪求兄弟姐妹们支持。开荒欠下的,回去之后一定会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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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七十九 无忧宫内

七百七十九 无忧宫内

二人往西南行了大约六十万里,接着便只见一个巨大的漩涡浮与海面之上。仿如下方一个无底深渊,把周围万里内的所有海水,都全数吞噬入内。

岳羽停在上方,以真龙之眸看了一眼。果然只见下方那海眼之内,有些玄虚。

直接破海入内,而后停在那漩涡深处。他也无心去查探下面那些水势走向,只有魂念全力探查这附近空间。

一个类似于那银灵子神墓入口的空间重叠,赫然是出现在他心神感知之中。只是这重叠极小,若不是事前知晓地点,几乎是感应不到。

那阑无忧也随后来到他身旁,淡然道:“这是无忧仙宫,虽在天元界内,却又独立于此界之外。也只有这个入口,每二十年时间海眼大开,引动那天地之灵异变,才会出现一次。不过也只仅仅敞开三天,那次东华散人,便险些被封印其中——”

岳羽冷然一笑,心忖这阑无忧与那云宝宗,若不是欲以东华这来算计自己,又哪里还可能容他安然无恙的出来?

阑无忧说的是玄之又玄,深奥难懂。岳羽却知晓,这里其实与他在黄昏界,所找到的天意府。

都是差不多。唯一不同的,一个是出自于人为,而另一个却是先天生成。

以混元五行法力,直接将这只有一指大小的空间折叠破开。又将之强行撕裂,扩展至三丈大小,可通数人。岳羽才大步迈入,只见眼前赫然是一处美奂美仑,令人几乎移不开眼睛的仙家奇景。各种仙禽珍兽,应有尽有。湖光山色,尽纳于内。

岳羽却是面色一变,看向那天空中那闪烁的群星,倒吸了一口冷气道:“居然是周天星斗大阵!”

阑无忧闻言是讶然转头:“岳道友不愧是我天玄界阵道第一人。此阵不显山露水,旁人实难看出。我那几位祖师,亦是进入十几次之后,才偶然间知晓这上面,乃是仿造那上古洪荒绝顶大阵而布,且已得其精髓。不过此阵只要不曾触动,轻易不会运转,你我也无需管它——”

岳羽微微凝眉,却没理会阑无忧的言语。仔细看了眼上空之后,才现此阵确实已经陷入了休眠,基本已停止了运转。

也不知是此间主力安排,还是其他什么缘故。周天星斗大阵亦是与羲皇所制那先天八卦一般,取自于河图洛书。吸纳星力,本身便有极强的聚令之效,永世不虞有灵力衰竭的可能。

岳羽自是不怀疑,这大阵会是灵力不足,才停止而运转。

凝思了片刻,岳羽又微微摇头:“若说对我二人没有威胁,那也未必。却不知这无忧宫,到底是出自哪位妖圣的手笔?”

阑无忧这次却是神情凝然,眼中透出来的意外之色,是次真心实意。见岳羽的目光幽然,唇角挑起,忙收束住思绪正色答道:“我那几位祖师猜测,这应该是烛龙别府,却未曾有明证——”

“烛龙?”

岳羽心中恍然,心忖也难怪这阑无忧,会如此猜测。

那烛龙虽是妖族大能,却对他们人类修士,道家一脉研究极深。上古之时,便曾预言人类修士,日后为祸,只怕要胜于巫神一脉。

只是当此言终被证实之时,这烛龙却早已于两万载之前,化作一杯黄土。

当初纵横世间,傲啸一时的几位上古妖族大能,如今也只有那羲皇前世,因娲皇之故,得以幸存。到最后,却也落到兵解转生之局。

——若是这位烛龙妖圣,倒也确能有可能,在这仙宫之内。布下这般手笔。将一整座周天星斗大阵,在此仿制出来。

也唯有他,才有可能有这个心思,把这无忧宫,布置得宛如人类修士所据的洞天福地一般景致。

岳羽心里微微失望,已是去了几分期待意。当初他闻听到九转玄功之时,便猜测这海底的神秘仙宫,是不是与那几位道祖又或者其弟子的有关联,却不意是由妖圣所建。早知如此,倒不如先放下那七灵天聪草之事,把初三又或他们带来,或者能有几分机缘。

——妖族素来喜以本体的部分结构,来炼制本命灵宝。威力强横,且能再生,远比人类修士所用的法宝玄兵,更为灵便。

特别是上古之时,妖族大多血脉纯净,周身爪牙毫毛之类,任意一物祭炼成宝,都有莫大威能。除非是先天灵宝,否则难入其眼。

而那烛龙洪荒初开之时,便已然生成。人面龙身,口中衔烛,天生异禀。在洪荒西北无日之处照明于幽阴。睁眼时普天光明,即是白天;闭眼时天昏地暗,即是黑夜,实有无上大能。

哪怕是对道家一脉研究颇深,估计也不屑于这从先天灵宝衍生出来,后天炼制的法宝玄兵之类。也不大可能,在这别宫之内,有收藏留给他们这些人类修士。

不过阑无忧这一脉散仙,在这几万年里既然是不断探索此地,想来这无忧宫内,也有着令他们心动之物。

至于那九转玄功,却是反倒多了几分可信。未必不是那烛龙妖圣,特意弄来用于研究之用。

毕竟这门道家炼体至法,在洪荒之时,便已有莫大威名。

既已是知晓了这无忧宫的跟脚,岳羽便再没有兴趣说话。任由这阑无忧,走在自己前面。却分出大部分心神,感知着这宫内的这些灵力脉络。体内的演天珠,还有那阴阳五轮云象盘,尽皆是疯狂转动,不断拖眼着这里的灵阵禁制。

虽是那周天星斗大阵并不转动,不过此地的每一步,亦是需要小心翼翼。

稍一不慎,便可能惊动上方大阵,直接降下星光轰杀。

那些珍禽异兽,亦是凶险。虽是看似无害,可既然是在这无忧宫内,呆了数万年之久,又哪里是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

可谓是步步惊心,凶险莫测。也不知阑无忧的那几位祖师,到底是如何探入到这无忧宫深处的。

阑无忧对此地似是熟悉异常,脚下如行云流水一般,似慢实快。不过瞬间,便已走出近千余里。

路线曲折,恰是走在那些异兽之间,又不时洒出一种气味刺鼻的蓝色灵液。虽是一路之中,引得异兽注目过来,杀机暗藏,其实却是再安全不过。

眼见远处,便是一处巨湖。岳羽却又忽的停步,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四周。

阑无忧本打算装作不知,仍旧向前行去。可当走出数十里之时,却仍未见岳羽有跟随之意。这才无奈转身走回,眼带责怪的询问道:“岳道友为何停步,可是有什么不解之处?此间凶险,每一个时辰的气机变化都是不同。这条路此时能走,等到半刻钟后,便可能是一条死路——”

岳羽默然不答,再仔细观察了片刻之后,才把几颗灵石丢出。又打出了一张符箓,镇于其上。

这片天地,骤然间一阵晃动,引得那灵力脉络稍稍混乱了片刻,这才恢复正常。

岳羽心道一声果然,冷冷一笑,又接连几颗灵石打出。引得空中那周天星斗大阵,不时闪烁耀眼星光。居然始终将那灵力震荡,牢牢控制在引动上方大阵的边缘。

阑无忧却神情微不可查的一变,也不知是惊讶于岳羽的阵道造诣,还是其他什么。接着又恢复如常,淡笑道:“岳道友确实小心,就这么不放心我阑某?”

“所谓有备无患,我岳羽做事,从不喜冒险。此地吉凶莫测,更不能不留后路。再还有,这防人之心亦不可无——”

岳羽将最后一块灵石打出,在这边区域之内,赫然是制造了一个方圆近百丈,灵力稀薄的区域。这才侧过头问道:“不知无忧道友以为如何?”

阑无忧是毫无半分笑意的扯了扯唇角,却不答岳羽之言,只看着这脚下的小小灵阵道:“人都说岳道友的阵道造诣,早已出我等大乘的散仙修士的范畴。可以今日观之,怕是灵仙境的阵道宗师,怕也难以与岳道友比拟——”

说完话,阑无忧便已是再次起步向那大湖方向行去。度比之先前,又快了数倍。

岳羽却不管他,每过大约百里距离,便会停下来,布置一个与之前近乎一模一样的灵阵。

引得阑无忧走的路线,也是不断的变幻。直至数个时辰之后,便已到了那大湖之旁。

宽长皆达数十万余里,仿如大洋。旁边还有坐巨山,一座面积几乎相当于听云仙宫的宫殿,悬于其上。

岳羽却是看也不看,只盯着这巨湖打量。阑无忧亦是如此,他神情里已见不到那阴沉之色,见岳羽目露深思之色,更耐心解释道:“那烛龙虽修了那云中道宫,不过以这些上古妖族大能的性子,多半是不耐的。在这别宫之内,最常呆的地方,还是此处——”

岳羽微微颔,知晓以传说中,那烛龙高达数万里的庞大体型。估计这巨湖对他而言,便如一个小池塘一般。不过相较于远处那仙宫,却又要舒适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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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八十章 烛龙遗珍

七百八十章 烛龙遗珍

岳羽魂念探入湖内,只觉有股莫名的力量,在阻止他的灵识,往这下方探去。显然这平静湖面之下,有着某种玄机。

“这么说来,那九转玄功便在这湖下面?”

阑无忧闻言微微点头道:“正是如此!除了那九转玄功之外,还有许多天地奇珍,都藏于这湖底之下。不过有秘法守护,难以入内——”

岳羽有些好奇:“既是难以入内,你又是如何知晓那九转玄功,在湖底之内的?”

阑无忧也不迟疑,坦然答道:“我有位曾达大乘巅峰的七代祖师,曾冒险入内。结果陨落与湖底之下。陨落之前,穷毕生法力,把这消息传了回来。故此才知那九转玄功之事——”

岳羽仔细看了身旁一眼,也看不出阑无忧的神色是否作伪。只冷声一笑道:“那么你特意引我至此地,可是为借我龙雀扇之力,破开内中禁制?”

“正是如此!不过我阑无忧,自然也不可能厚颜就这么跟着道友进去。你看此物可能否助你一臂之力?”

阑无忧说话的同时,手中一翻,又将一个小小的玉匣与一个木制的小瓶取在手中。那玉匣打开之后,却是一块色呈五彩,均匀对称.大约有四个拳头的晶石。而木瓶之内,则是一阵清香飘出,令人精神为之一震。

岳羽的双眼,顿时是微微一眯。那五彩晶石也就罢了,这五行俱全,又高达五品的仙石虽是可贵,足可价值八十万仙石,且及其罕见。不过他也只需找些妖丹提纯,便能有差不多同样的功用。

倒是那灵液,名唤叫紫府玉乳,也是禀先天五行之精所生之物。看其总量,更是不少。

若是这两样东西,倒是的确可以助他,将那先天五色神光,再推高一到两重。

——不过那是指,他的龙雀扇,还有余地的情况下。

闻到那玉乳清香,岳羽丹田之内的那团五色能量团,便已然是不管不顾的暴动了起来。

正当他心里暗暗无奈之时,便见阑无忧,已是把这玉瓶与匣子都抛了过来,凝声道:“我那祖师曾说起,这下面灵宝无数,不过我此次入内,也只需要两样东西便可,其余都可留给道友。不知道友肯否答应?”

岳羽毫不客气,将东西接在手中。却不肯这么轻易应承,只淡淡道:“此事且等入内再谈!眼下能否破开那秘法,也是两说。说这些又有何用?我岳羽不喜占人便宜,也不愿被人算计。更无过河拆桥的打算,到时有什么东西,自然两分。你只管放心便是——”

说完话,岳羽也不管阑无忧是如何反应,边径自在这湖泊之旁坐下。又分出了几屡神念,探入到那宫殿之内。果然内中是空空荡荡,无有一物一人。却不知为何,这片类似于洞天福地般的世界,总给他一种及其怪异的感觉。

阑无忧见他坐下,眼里是愈的阴翳,却仍是耐着性子不去催。只漠然提醒道:“你我只有三日时间,稍后此处的灵枢,可能还有变化,岳道友还需仔细斟酌一二——”

岳羽恍若未闻,只是时不时的一颗灵石丢出,在这湖泊之旁,也布下了一个不小的灵阵。更取出不少从那巫神之墓取来的妖仙精血,在地面绘制符箓。

不多时,这块天地的气机变幻,便已然是迥异先前。

这一坐便是足足十二个时辰,那阑无忧开始时还有些意外,到最后时,却反倒是沉静了下来,面上笑意如故。

等到那十二个时辰一过,便只见天空中的诸天星辰。骤然间齐齐放出亮芒,开始循着各自轨迹循环转动。

而后一下刻,便只见一道道沛然星力,带着无数的仙灵之气,6续灌下,照入到那湖底之内。使得这片天地的灵力鼓啸沸腾,那本来平静的湖面,也是兴起了漫天波澜。

其中几丝边角处的星力,也照射在二人所站之处,却被岳羽所布之阵吸收,完全不给其反射的机会。

只看了片刻,岳羽已是霍然站起,冷冷的看向下方深处,淡淡道:“无忧道兄看中之物,莫非便是那烛龙之卵?方才那般言语,是打算君子欺之以方不成?”

果然是一如他所料,观这巨湖宫殿,绝不可能是烛龙为自己而制,规模实在太小。

而天空中的周天星斗大阵,之所有会停止转动,也非是因为他故。而是要汇聚日月星力,以供这湖底之下的烛龙之子吸收。

——那烛龙产自于天地初开之际,传说从禀洪荒混沌之气而孕育,到破卵而出,是经历了数十元会。

这洪荒定型开辟之前,到底有没有经历这许多岁月,岳羽不知晓。不过若有这周天星斗大阵之助,倒的确是可能,将它后裔出生的时日,提早数万乃至数十万年。

虽是心中早有猜测,岳羽这一刻也不免有些恼火。若不是他新近修为大进,灵觉特别灵敏,感觉到这湖底下方,有一股极其强大的生命气息,几乎便要被这人言语套住。此人似乎是看准了,他非是会轻易毁诺之人。

阑无忧的神情毫不见尴尬,似是知晓自己再做隐瞒,也是无用,只会令岳羽瞧轻。双手负于身后点头道:“下方确有一卵,是否那烛龙后裔,我也不知。只知其特性与功法相合,若能融入体内,可使我法力大进。此物对我至关重要,还请岳羽道友谅我隐瞒之事。不过这湖下面的东西,绝不至于道友失望——”

岳羽微微一笑,对阑无忧之言,只是听听便罢,再不肯信他半句。只自顾自,望着那湖泊之内。猜测着阑无忧所言的两样东西,另一样又到底是何物——

既然是烛龙为自己的后裔所留,那么这下方的奇珍,只怕是真的不少。

一直等到两柱香时间过后,岳羽才站起身施展开避水之法,踏入到湖泊之内。

此刻这湖内的水液,灵力特别充沛。比之天元界常见的一些珍奇灵水,效用还要更强劲几分。又常年受这周天星斗大阵的照射。使得湖底之中,孕育了无数难得一见的水底灵珍,更有不少实力强横。堪比灵仙实力的水系妖兽,游荡其内。

岳羽却无心管这些,只用那天幻灵珠遮掩住自身气息,直入到湖底中央处。

此处却是一层碧蓝色光幕,将一个仿如祭坛般的石质建筑,笼于其内。而中央处,则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

似乎是一个大阵,把那周天星斗大阵,聚集过来的所有星力,都汇聚与这祭坛中央,洞底之内。

岳羽只大略看了一眼,便将那紫府玉乳,全数吸摄入体。看似是散于四肢百骸,其实却是灌入到丹田之内。供那先天混沌气团吸收,便连那演天珠,亦是分润了不少,内中世界稍稍壮大了几分。

再把那五行灵石取在手中,提取内中灵力,岳羽以那龙雀扇,连续四道十六重的先天五色神光刷出。才把那蓝色光壁,刷开了一道缝隙。

二人都是机警之人,当下便齐齐把身形,缩小至只有一指大小,一先一后冲入了进去。

接着是中央处那洞口,岳羽却并不急于入内。而是一口剑丢出,故意以意念催动剑上灵阵,引出一阵动静。然后下一刻,便有一道强光骤然刺出,夹带着令人心惊的炙热炎力。岳羽丢出的这口一品玄兵,都没能抵挡片刻,便被化为了铁水灰烬。

待得那强光消退,岳羽这才试探性的,催动起了真龙之眸,往下方处看了一眼。只见一个微现亮黄光泽,并且逐渐消退,类似眼球般的事物,悬浮于洞底之下。

岳羽心中微惊,下意识的,便忆起了上古道典中,关于这烛龙妖圣的记载。

——人面龙身,口中衔烛,天生异禀。在洪荒西北无日之处照明于幽阴。睁眼时普天光明,即是白日;闭眼时天昏地暗,即是黑夜。

那人阑无忧亦是心有余悸,走过来看了一眼道:“只是那烛龙以自身大神通妖力所凝,已过数万载。不过结合那周天星斗大阵,仍有击杀太清玄仙之力,便连大罗金仙,也未必敢入得此间。

岳羽微微颔,若是上古那些金仙巫神知晓,又哪里还容得烛龙有后辈留存于世?

这烛龙的实力,直追道祖一级,有这等实力也不奇怪。

思索了片刻,岳羽便又取出了红玉扶桑叶,开始绘制符箓。

他前次在那巫墓之内,取得不少的灵物,可若说到制符,还是以此物最佳。

而此刻准备制作的大衍叶隐神符,本就是木系一类,以此为材料,自是再合适不过。

不出片刻。便有几片转成青色,宛如树叶般的灵符制成。接连打出几个手印,将这几道神符引,一层青气笼罩周身。进入这洞内,果然未曾再引那圆球。

而阑无忧更是早有准备,早早的便把一个金字塔般的仙宝,悬于头顶。比之岳羽,却是更为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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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八十一 混元之气

七百八十一 混元之气

进入那洞口之内,二人也仍旧是不敢妄动。此处除了那仿似乎眼珠般的圆球之外,还有数十层妖族秘法,纵横交错,互相影响叠加。若没有合适的破阵之法,别说是一介大乘修士,便连大罗金仙,也是未必能安然入内。

岳羽也只能一次次的刷出五色神光,一点点的慢慢降下,尽量不触动此地的禁制。

他心里是暗暗奇怪,当初这阑无忧的祖师,又到底是如何做到,从此处穿越而过的?

这洞内的禁制,非是阵道,算来算去。除了他的先天五色神光之外,只有寥寥几种办法,能突破此处封锁。

在那圆球之下,仍旧是一个看不清内中虚实的洞口。那无数的星力灵气,都是从此处狂涌入内。

岳羽仔细看了眼,正欲入内之时。他身边的龙殇剑,却忽然出了一声轻鸣,而自己体内,亦是毫无预兆的,感觉一阵心惊肉跳,气血激荡。

骤然驻足,岳羽先是看了身后,也同样是面露意外之色的阑无忧。接着有把目光停留在,身旁的那口龙殇剑上。

心中却是暗暗疑惑。莫非这口剑,是在向他示警不成?

微一凝思,岳羽便又结了一个手印。把那十六重的先天五色神光,笼罩全身上下,接着又扩张至半丈方圆。

而后下一刻,战雪的身影,便已从他身旁踏出。手持着白帝剑,娥眉淡扫,神情冰冷如霜。只看了眼这四周情形,眸子里便已透出了了然之色。浑身煞气涌出,却是极其内敛,竟也同样是不露自身半分气息。

阑无忧见状,先是一阵微不可查的轻哂。紧接着便见战雪的身前,一盏七彩琉璃色的死气风灯升腾而起,定在了她的头顶处。

内中是一颗也不知品阶到底如何的神晶,燃烧着淡白色的火焰。而在这盏灯外,则是一层同样是琉璃色的光壁,将战雪整个人护在其中。

然后便在他还来不及,为之惊讶之时。岳羽这边,亦是将一把色呈五彩,有着沛然五行之灵的巨尺,也祭到身前。

阑无忧目光顿时一缩,眼里终是再透出了一丝讶然之色。他修行年岁,已不可计量。见识之广,在岳羽之前,天元界内不做二想。自是可以认出,这两件仙宝的品质,确实不是凡品,

继那五岳沉山尺之后,岳羽又把那九对日月天轮祭使了出来。

他的法力,已是刚突破那九十九万石的桎梏,增进近半倍之多。此刻哪怕是刻意藏拙,隐藏了小半实力,亦能将这一整套仙兵御使自如。

而待得这些日月天轮,都是各据九宫方位定住。那龙殇剑的轻鸣声逐渐停止,岳羽才又将五色神光刷将出去,破开那最后一重禁制,踏入到下方的那洞口之中。

穿行入内,岳羽只觉是眼前一亮。这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石殿,内中的布置,与上面那个祭坛有些相似。

而那最中央处,赫然是一颗巨蛋。四尺方圆,色呈银白,一股无比强大的生命气息,隐于其内。

“这果是那烛龙之卵――”

几乎是毫无缘由,岳羽只第一眼,便知晓自己的判断,绝无查错。这必定便是烛龙后裔,还未真正出生的烛龙后裔。

紧接着,他的魂识也扩散开来,遥遥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此处依旧有许多妖族的禁制秘法,未曾破去。特别是上方处,高悬着的八面明镜。将整个石殿都笼罩在其内,气息之危险,不在之前的那个眼球之下。

不过他的灵觉敏锐,已可将此处情形感知大概。而后片刻,岳羽边又是微一挑眉。

“――怪不得,这里居然也是一座成形中的洞天福地。同样有先天灵宝,正在孕育之中。难怪以可遮掩住天机,令那些上古大能,感应不到――”

在这座石殿的四方处,都各自埋着一件先天灵宝。

只是不同于那天意府内,那里的九口仙兵,正是是逐渐成形之中。而这里的,已经是接近成形不远。前者乃杀伐之器,后者虽无多少威能,却又另具妙用。

――四件先天灵宝相合,足可以遮蔽住这石殿内的所有一切。使这里真正独立于洪荒界外。与他的鸿蒙紫气一般,都是可跳出天机之外的效果。

然后紧接着,岳羽的视线的余光,便已是扫到了一个正盘膝而坐的人躯,

位于这石殿之内的东北角,面貌俊秀,宛如生人。却竟是一座天仙遗尸,而其附近处,赫然是一些法宝与玄兵碎片,似乎生前,曾力抗过此处的禁制秘法,最终不敌而死。髓身的仙兵仙宝,都几乎全数被生生打灭。

岳羽随手一招,将其中一块较大的碎片,抓在手里。然后仔细分辨了一番内中的灵阵结构,不过片刻,岳羽的眼里,便又透出了一丝了然之色。

“九天十地辟魔神梭,怪不得,此人可以进来此处。只是此人,却是天仙修为――”

莫名的,岳羽只见这天仙修士,给他一种极其诡异似曾相识之感。明明相貌相差迥异,岳羽却偏偏只觉这天仙尸蜕,似乎是与那阑无忧相似之极。

而且内中,也不是全然就没有一丝生机。只是在这烛龙之卵的庞大生命气息压制之下,几乎感知不到而已。

给人的感觉,更类似于一些野兽冬眠一般的感觉。敛起了一切生命气机,陷入到了沉睡之中。

岳羽心里顿生警惕之感,望向了后方,正随手入内的阑无忧道:“无忧道友,你不觉得这次,该给我一个解释交代?”

阑无忧的视线,亦是扫向了那一角的天仙‘遗蜕’。接着是唇角微挑道:“岳道友的修为,早已能与这天地交感。我阑无忧当时有无说谎,你自己是应该最清楚不过。我这位七代祖师,当初进入之时,确实是大乘境的修为。耗尽毕生修士,将这此处之事传出密境之外,亦不曾骗你――”

“天人裂魂分身法?怪不得是有峙无恐!”

岳羽倒吸了一口气,已是有几分了然。嘿然一笑,转而又看向了四周。

此处果然是灵宝无数,更有四五样先天奇珍。不过其中的大多数,都是只是适合妖族。提升血脉,开启灵智,淬锻肉身,加强神通之力――

这妖圣烛龙,几乎是安排了他这血裔从初生,到生长至成年所需的一切。

最引人侧目的,是东面那几十万册道典。数目极少,气息亦是古老之极。

岳羽却是微微一喜,一般而言,这道典著述的年份越久,所记叙的道家奥义,便越是全面。

以上古文字记叙,虽然玄奥难解,却真的是详尽无比。远不同于如今,大幅简化分割,以便与后辈修士领悟的那些典籍。

烛龙远在巫妖大战之时,便已是陨落。那时人类修士,还未曾真正崛起。生前收集的这些。必定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且极其苦恼。

道典之外,还有三颗乳白色的晶石。魂玉之上,便是魂晶,相对而言,是更为罕见。据说数目,比之那二品仙石,还要更少一些。

其中一块,便刻有一行淡金色的铭文,赫然便是‘九转玄功’四字。而另两样,一名‘无相九劫神雷法’,一名是‘大普渡云光术’。

岳羽心头微微跳动,强压着要取来一观的欲望。又看向了另一方向,他此刻最好奇的,是这阑无忧,到底在谋划何物。那两样东西的另一样,又到底是什么――

要说此处石殿之内,最惹人注目的东西。自然是西面那一整块,也不知是何来历的黑皮。色泽光华,类似蛇皮,内中却隐现各类繁奥符文。以目测之,足足长达千丈之巨。

还有其中,那三只明显是取自于一种野兽爪牙的三条巨大尖刺。那锋锐处隐现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岳羽已是隐隐猜到,这几样事物的来历。眼里全是不敢置信之色,来此之前,实在未曾想到,这南海海眼之内,居然有如此奇珍。

不过下一刻,他的注意力,又被一团被透明晶体包裹着的东西所吸引。

只有一个拳头大小,同样是五行交杂。有些类似于那无形精气,不够从内透出的灵力潮汐,却更纯净许多。

那五色灵光,亦是令人精神一震,体内法力竟也是一阵浮动,

“这是先天混元之气――”

岳羽心中微动,目里更显惊异。而他丹田之内,那团五色能量团,亦是猛地躁动了起来,幅度比之先前,还要大上数倍。

――这团混元之气的数量,已差不多可与他丹田的相当,且内中是未生任何灵智。

而下一刻,便只见阑无忧那边,蓦地神情淡然道:“此物与那烛龙之卵,我都要了。其余那烛龙所留之物,还有那四样先天灵宝,都可给你――”

语气间,竟是强势无比。丝毫都不给岳羽拒绝余地。直接是一只以法力凝成的擎天巨手,向此物遥遥抓去。声威浩荡,竟有百三十万石之力,抓向了那团封印在透明晶石之内的先天混元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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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八十二 翻脸相向

七百八十二 翻脸相向

岳羽眉头一挑,眼内闪过了一丝厉色。尚未动手,战雪便是一剑斩出,无尽煞力凝聚成贪狼真形。将那蓝光大手,一击轰碎。

浩荡罡风,直溢这石殿之内。引得那顶部处八面圆镜,皆是红芒闪烁。

阑无忧面色不变,毫无意外之色。冷冷扫了战雪一眼,也未继续动手,又朝着岳羽一声笑道:“这般说来,岳道友大约是不肯了?其实我以为岳羽你,应当是机敏之人才对——”

岳羽默然不语,只是神情沉凝的,把那天意剑取在了手中。接着连续四颗灵石丢出,只顷刻间,便令那***不休的灵力,重新平复了下来。

最后是眼皮微敛,看向了角落内的那具天仙遗蜕,微微摇头道:“我算是什么机敏之人?无忧道友才真是好耐性,好气魄!故意滞留此界数千载时间,大约便是为再入此地。寻你这具前世法体了——”

便在他说话之时,远处的那天仙修士‘遗蜕’,已然是以肉身可见的度生活了起来。那生命气息,重新恢复于体表。肌肤更为莹白,浩瀚的神魂威压,满溢于这石殿之内,与阑无忧之间,竟然隐隐开始呼应联系。

阑无忧的面色,却是异常复杂的看着这一幕,而后是摇头笑道:“你说我好耐性,我阑无忧自问确有几分耐力。是当之无愧。可说到这好气魄,却是太抬举我了。当初留下一道分魂在此,把本命元神转世重生,固然是看重此地的洞天福地。可其实若有一线从此处逃生的机会,我也不会那般做法。所谓因祸得福,之后借助这周天星斗大阵,一万余载便修炼至天仙修为,便连我自己也是意想不到——”

岳羽挑了挑眉,并不置一语。

那洪荒本界仙人遍地,其他世界哪怕再怎么强横的存在,到了这地仙界之后,都如寻常人一般,不置那些顶尖大仙一哂。

故此他才会在这飞升之前,想尽了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冒险打开那仙界之门,谋求更深厚的根基。

——不过修士若不到必要,也确实不会选择冒险抛弃肉身,转世重修一途。

便在阑无忧说话之时,他的七劫散修之身,也已然是开始了剧变。

一股子阳刚浩荡的气息,从那天仙‘遗蜕’中直贯而来,只瞬间便把阑无忧的神魂,提升至那阳神之境,之后更是急剧攀升,毫无休止之兆。

战雪见状是微一颦眉,也不顾岳羽的意念阻拦。把那罡煞之力猛地再次爆开来,先是缠绕周身,而后化作三头贪狼虚影,仰咆哮着轰然击出。

不得岳羽应允,战雪终不敢贸然杀人。只同样是把这煞气充塞殿内,鼓荡起内中,积郁数万年之中,几乎无量的极致意念。竟是将这一人一魂,同化融合的过程,压得微微一窒。

那阑无忧神情怔然,接着便是一声冷笑。

“不知死活!”

话音落时,那具天仙‘遗蜕’蓦地张眼,只微一弹指,便是一道银光闪现,直击战雪。打在那七彩琉璃壁上,立时便传出一声轰然炸响。

战雪整个身躯,竟被猛地击飞数千余丈。整个人竟生生被打入至此处洞壁之内,

阑无忧接着又双手威压,竟是直接力,强行把那灵力震荡强行压制,又目光冷然地看向岳羽道:“念在你我同行一场,再给你一次机会,除了这烛龙之卵与这团混元之气外,其他那些东西快点拿了就走。今日我饶你性命,就该当知足!莫以为,我无忧就真的舍不得这个洞天福地!”

岳羽此刻却是暗暗担忧恼怒,阑无忧的度实在太快。便在他刚一动念,催动起五色神光,准备援手之时。战雪已是独力承受了这阑无忧一击,被那不知名的银光生生击飞。只魂念间感应到战雪,似乎并未受创。

再听得阑无忧此言,心内顿时是杀机更浓,怒意郁结。

他目里刚闪过一丝如刀锐泽,那阑无忧便有所感,又是一声冷笑。直接将那浩荡法力,收束入体。竟是再不控制那暴虐的灵力波动,更推波助澜,任由其扩展开来。引得那八面明镜,再次闪烁强芒、

接着他那天仙之体又是一弹指。一道银光几乎毫无预兆的,在岳羽身旁炸裂了开来。

这次岳羽却是看的清楚,只见阑无忧动手之时,此地无数的残余星力都被汇聚成一束,而后在他身旁猛地爆。而他的脑内,也瞬间闪过一个曾震烁三十三天的名字。

“大星宿寂灭术——”

几乎是下意识的,岳羽体内便连续三重壁障,撑出了体外。那冰焰玄光障与万木封神壁,都是一瞬之间,便被粉碎开来。

而那道银色光芒仍是势如破竹,直至最后一层纯由两仪离合元磁大法,借助此地的地气磁力生成的壁障,才被稍稍一阻。

然后仅仅只是这么一刹那耽搁,岳羽便已是反应过来。催运起从那银灵子精血之内,参悟来的时间大道,将自己周身上下的时光流,猛地增加足足四倍有余。他的神经反应,才勉强跟上那道银光的度。

而头顶中的日月天轮亦同时运转,聚集起日月星力,亦是同时灌下,将那银光再阻了一阻。接着整个人,脱出了数十丈外。

接着岳羽做的第一件事,却不是催动法力,施展神通。而是再转过头,看了战雪一眼。觉战雪已然是从那洞壁之内,安然脱身而出,浑身上下,没有哪怕半分损伤之时,这才轻吁了一口气。

大星宿寂灭术,在上古之时,凶名实在太盛。天仙境之后的第十六重,更非是他们的神通道法所能抗衡。战雪能凭借那七彩琉璃灯这件仙宝,颠倒太虚琉璃壁与转霎为罡这两门神通便能安然无恙,只受轻创而已,实是令他惊喜。

放下了这最大担忧,岳羽的心内,便已是彻底平复了下来,渐渐的,却是战意盎然!

无论这阑无忧实力再强,也最多不过只与那炼玄三人相当而已,又有何可惧。

那阑无忧见战雪只是唇角因那星力冲击而溢血,浑身并无什么伤处,也是微露愕然之色。接着却又毫不在意,在他眼里,这二人早已是必死无疑,甚至可能都不用他亲自转过身去。

转过身,阑无忧整个人化作了一团青光,投入至那前世天仙法体之内。只不过片刻,二者便快融合为一,再无分彼此。

恰逢那上方的八块明镜都齐齐亮起,一丝丝白黄色光束,将这石殿之内所有角落,全都罩与其内。

再紧随其后,是无数地焰,从地面升腾而起。

阑无忧却把一面大约三尺大小残境祭起到了当空,竟是牢牢护住了周身,不被这白黄色光束所伤。

而下方处,则是一个黑色的圆珠,出现在他的脚下。竟是形成一个黑色漩涡。无论那地焰,来得再猛再烈,亦都毫无悬念,被这黑色漩涡吸入其内。

只是这般抵挡,却仍不足以在这石殿之内行动,却只能勉强护身。那八面明镜射出的光束,是逐渐的由弱转强。

阑无忧也不管不远处的岳羽战雪,又取出了一面碧蓝色旗帜。却是来自他本体此次带下来的诸般灵宝。抓在手中后,只轻轻一挥,便将上方处那浓郁水灵之力招引而下。霎时间是蓝气当空,金芒万道。牢牢压制着身周的那漫天炎力。身周三丈之内,竟全然是温度如常。

接着又大手一招,便又聚集星光,破开那重重秘法禁制,将那储存有五色能量的晶石,强行摄拿了过来,收入到自己的袖里乾坤之内。

而后下一刻,又把视线,投向了石殿最中央处的烛龙之卵。眼里的狂热之色,一闪而过。然后随手一翻,手里便又多了四张金色的道符。一一引,化作了四口巨剑,轰向了那巨卵。

此处的禁制之强,却远比那团先天混元之气,还要强横无数倍。

一面面全由星光凝成的壁障,瞬间升腾而起,护持住这巨蛋周围,百十丈方圆之内水泼不进。四口金色巨剑,斩于其上,却只是激起一阵阵灿烂金光,竟是无法动摇其分毫。

阑无忧见状,却不愁反喜,唇角透出了一丝笑意。双手十指交叠,打出一个玄奥手印。便有一股莫名力量,将那巨蛋周围的重重银色壁障,引得一阵阵浮动不休。更有部分星力,直接被他吸纳了过去。

接着又是二十道符箓打出,在那祭坛中央之外,也形成一个个银色的光罩,与那巨蛋周围的星力壁障,交相重叠。只顷刻,边有窃取去了一小半星力。

只是此处禁制,既是烛龙亲手所制,自非寻常可比。无论损失多少星力灵气,都总能够快恢复过来。

阑无忧心知要以此法将这星力壁障,彻底破去,必定需的一阵水磨功夫不可。那周天星斗大阵,每十二个时辰便会运转一次,此处也更不止一种禁制。

便在他正欲再祭出一件仙宝之时,却忽的心中微动,皱了皱眉。

“这二人,居然还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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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八十三 重夺混沌

七百八十三 重夺混沌

漫天火炎与光束之中,一道幽冷目光,洞穿了那数百丈空间,投射了过来。

阑无忧心中这一刻,是警兆大升,猛地回头。

只见岳羽的头顶,同样是一面残镜悬与当空,抵挡着那几乎无法躲避的白红色光束。脚下也同样有着一个黑白二色,以混元五行力凝成的太极图。

亦是直接将那喷涌而出的地心紫焰,全数强行席卷入内。而后转化为五行灵力,其中一部分,更是直接被纳入体内,补充着那法力消耗。使身周三丈之内,没有半点热气。

而那素衣女子那边,则同样是脚踏红莲,身后展开了血色双翼,遮蔽在了头顶上方。全由煞力转罡凝就而成,加上那七彩琉璃灯。在这石殿之内,虽是显得有些坚难,却也仍能在那岳羽头顶的残镜护翼之下,勉强支撑。

阑无忧眉头微微一挑,眼里的惊愕之意,是稍闪即逝。紧紧盯着岳羽的头顶处那面残镜,待得现其样式与符文结构,与自己这一面,完全迥异之后。接着却又浮起了浓浓的讥诮之色。哪怕这岳羽的实力再强,宝物神通再怎么精奇,又有何用?

此子实力确实强绝,积累之厚,便连他这个已转生一世之人,也无法比拟。可在他此刻而言,却是如蚂蚁一般。反掌便可打灭。这修为境界上的几层差距,便宛如一条巨大鸿沟,哪里是那么容易跨越弥平?

而这大星宿寂灭术,更是世间所有修真法门之中,最快的几种神通大法之一。虽是威能稍逊,度仅仅只逊色那大五行阴阳灭绝神针半筹,更非是肉身差异巨大的大乘修士,所能抵御!

他手中随意捏了一个印决,顿时又是几道银色光华,直击而至,其近乎是快不可见,

不过就在那几团星光,堪堪便要爆裂之际。岳羽却已是裹带着战雪,同样以肉身难辨的度,移开千丈。

手中天意剑随手一挥,便制造出无数的空间碎片,分布与周身百丈。竟未被那几团银色光华,伤及分毫。

“六倍时间加?”

阑无忧一声惊咦,面上再不见半分不屑,神情凝然无比。他自问已是摸清了岳羽的法力手段,哪怕所算有些谬误。也不会相差太多。

然而无论是那羲皇镜的残镜,还是这时间加,都已是远远出了他的预计。

而下一刻,便是一口金色小剑,裹挟这几头贪狼幻影,向这边直贯而来。竟比他所御使的银光,也不慢上分毫。

阑无忧一声冷哼,右手一翻,便将一面罗盘,托在了手中。内中竟仿似是一个立体的空间,银砂闪耀,仿如周天星图,与外面的那周天星斗大阵,竟隐然间有些相似。

以法力催动,立时便又是一道银光,从内飞腾而去。竟比方才,还要强横迅捷了数倍!直接将那金色小剑轰飞而回。

然后下一刹那,又有四道银光在内迅凝成。而便在他眼里的狠戾之色一闪而逝之时,紧接着却是不由再次一怔,只见战雪的手中,赫然是多出了一把巨弩。一支全黑色的巨箭驾在其上,流线形的箭身寒芒闪烁。也不知为何,竟给他一种极度危险之感。

眼见着那巨弩。在不断抽取着镶嵌于其上的神力结晶。已是张至到最大,而箭尖处更出现一个小小黑点,吞噬着周围一切。阑无忧的瞳孔,也顿时是缩成了针状,终认出此二物的来历。

“诛仙弩,大吞灭箭?”

心中狂震,阑无忧一时也再无暇去看,岳羽唇角此刻浮起的那抹淡淡哂笑。整个人化作了一团疾光,在这石殿之内到处穿梭飘行,左右挪移不定。那神魂气息,也收缩到了极限,以逃避着战雪的灵觉锁定。

而后仅仅不到六十分之一弹指,那支黑色巨箭,便已是疾射而出。只见半空中一道黑线划过,这大吞灭箭,便已至阑无忧的眼前。

他眼里一时全是不敢置信之色,这支大吞灭箭的度,竟比方才那金色小剑,还要快上近倍!也完全在他意料之外。令他此刻几乎是拿不出任何躲避之法。

匆忙间,阑无忧手中上托着的罗盘之内,四道星光仓促迎上。却直接被那黑点全数吞噬干净,那箭势依旧是锐不可当,直接轰穿了他身外的那层银色光团,又将他随身的两件护身仙宝,吞灭大半。而后将他的右前臂生生洞穿,透体而过!

也亏得是他此刻,早已把那箭上的大吞灭术,消耗到几乎无法维持,这才只是微受轻创,那些许伤势,只片刻便被全数复原如初。

不过那隐在袖内的小乾坤空间,却被这一箭彻底粉碎。数百样符箓宝物,尽皆是四散爆出。包括那团刚被他收取的先天混沌之气,被这袖里乾坤爆碎之力,激射向远处。

阑无忧心中一沉,正欲散出一丝意念法力,将之召回到自己身旁。岳羽那边,却又是将一道紫金色的符箓,腾空升起。

——赫然正是他耳闻已久的那张符宝,上书‘太清玄都敕制九天都箓浑天太昊神符’这十几个金光赫赫的篆体大字。岳羽只催动了一个手印,便激起内中一道金色光华直降而下。

阑无忧顿时目光微凝,猛地向外一抓,将从他袖内空间内,弹出的几十张道符,全数摄回到了手中。

顷刻间便有一个以符文形成,对称均衡的五角大阵,布于他身前。一层天蓝色的光泽,立时间闪耀室内。竟是将这都箓浑天太昊神符所出的紫金色光华,强行撑住。紧接着又把手中的碧蓝色旗帜微微一震,一层浓郁水色席卷而来,与这金色光华对冲消解。

化解了这浑天太昊神符,阑无忧的眼里,却丝毫都不见喜色。在他的眼前,战雪手中,已是再次将一支大吞灭箭,扣于弩弦之上。之前那差点令他的金色小剑,亦是蓄势待。

而岳羽的头顶,那张紫金道符,是光泽丝毫为退。内中一束金色光华,已然凝成。更有一只五色巨手,破空而来,与他那道同样抓过去的那道法力相撞,竟是顷刻间,便将他的这团法力,强行粉碎。将那内含五色能量的透明晶石,强抓了过去。

“这是三龙之力?”

阑无忧心内狂震。三龙之力,在他眼里看来,自然是微不足道。可出现在岳羽身上,却委实是令人无法置信。

即便是大神通的灵仙修士,恐怕也只有两三条真龙之力而已。寻常的灵仙,更是一条妖仙真龙之力都不到——

岳羽此刻的法力,还明显没度过仙劫,只有大成境界。也不知此子,是到底如何突破的大承桎梏。

还有方才那支令他都无法闪避的大吞灭箭,一路上的时间流,分明已是越了十倍以上!只凭对这时间大道的领悟,便已明显非是那些普通天仙,所能抗衡!

深吸了一口气,阑无忧力使自己的心绪,恢复到平静无波,脑内亦是以惊人的度,在疯狂计算。

而岳羽这边,已然是将那晶石拿在了手中,面色淡然地看了此物一眼,接着脚下蓦地又的踏前一步,双目幽冷阴沉,直视着数百丈外的阑无忧道:“在你阑无忧的眼里,我岳羽怕是有如蝼蚁一般,一只脚便可踩死可对?可惜了,我岳羽虽只是大乘之境,却也宁死也不愿被人任意搓捏——”

阑无忧眼皮跳了跳,双目之内,已是满布阴翳。再次审视打量了岳羽一眼,只见这清秀青年身上,此刻竟是满溢着此前所未有的锋锐凌厉。仿如是一把出鞘的刀,寒芒四射,令人心中不自禁的,寒意顿时。

那那左手的指尖处,更有五团水蓝色的光点,在迅凝聚。这癸水神雷,放在二十年前之时,还远远无法真正用于实战。此刻有那时间加,却是迅之极。只不到半息的功夫,便已凝成。

他脑内更是惊疑不定的,也不知此刻的岳羽,也不知还有多少底牌,未曾使出。

皱眉凝思了片刻,阑无忧的面上,竟是不怒反笑:“却是我阑无忧有些自大了,十二倍时间掌控,三条真龙之力!岳道友果然堪为我之劲敌,可惜了,这等绝代天骄,今日依旧要陨落于此——”

话至此处,阑无忧又深深看了眼,岳羽手中的那颗透明晶石内的先天混沌之气,面露出些许遗憾之色。

而便在岳羽一阵愕然,有些不解其意之时。那阑无忧便已是将他那浑身法力,全数释放开来。再不遮掩分毫,银蓝色的雄浑气芒,顿时直冲而起。

而随着他意念微动,那些从袖内空间内飘出的道符,亦是齐齐爆裂,在这石殿之内,掀起一波狂烈无比的灵力风暴,四下里卷动肆虐,将所有的秘法禁制,都一一触动。

岳羽心中微惊,把目光扫射向上空。魂念间遥遥感应,那空中的周天星斗大阵,竟已是再次恢复运转。

那通道之内的巨大眼球。亦是亮起一抹红色强光。

而仅仅便在下一刻,岳羽的面色,又是一变。感应到那扇位于冥冥中的仙界之门,此刻竟是又一次霍然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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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八十四 逆转乾坤!

七百八十四 逆转乾坤!

这湖底石殿之中,那从地底之内引出的地心紫焰,已经是爆增到了十余倍。无数金色光华,从那八面圆镜中照射下来。内蕴的炽热炎力,便连那伏羲残镜,亦是抵挡得极其吃力。岳羽脚下的阴阳太极图形,更是不时晃动,仿佛是崩溃在即。

而位于那通道之内的的巨大圆球,亦在片刻之后降落入洞底。那外围处的金光往两旁散开,露出内中的白色。就仿佛是一个巨大的眼球正在睁开,一束刺眼的白芒,在内不打断凝聚,随时便可激射而出。

岳羽只疑惑了片刻,便已是脑内猛地一醒,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阑无忧这般做法,自然是绝不可能,要与他岳羽同归于尽!

只是他心中仍有疑惑,看此人毫无顾忌,难道真就有那般把握?

他旁边的战雪,亦是猛地醒悟。目中立时便流露出一丝恼色,手中的诛仙弩,又是一支大吞灭箭射出。她在阵道符文方面积累不够,还未有资格,去参悟那颗银灵子残留的神力结晶。从那滴银灵力的本命精血之内,获得一些时间大道,亦未曾真正悟透。不过此刻有岳羽相助,这一箭的度,毫不逊色于之前。那黑线贯空,只一霎那便到了那阑无忧身前。

阑无忧却是看都未看一眼,整个人霍然升腾而起。肉身神魂与虚空中,那扇看不间的仙界之门隐隐联系。而后一道道瑞霞降下,竟把阑无忧,整个护在其内。更有股强劲之极的牵扯之力,将其身躯扯往那门内方向。

大吞灭箭瞬间便将这股瑞霞吞噬了大约小半,眼见便要将其身躯彻底洞穿。阑无忧的指尖,却又是几点银光弹出,击在这箭尖之上,将其弹回。

紧随其后,是那口金色小剑。此物本就遁惊人,此刻加上那十二倍的时差,便是强如岳羽,亦是只能看见虚影。

阑无忧这次竟全不抵挡,只嘿然一笑。他手中罗盘之内,聚集的所有星力,全数汇于一处,重重轰向了那巨大虫卵。

果然当金剑斩至之时,那七彩光霞已是浓郁之至。勉强将之破开,却是余力已尽。被阑无忧的护体罡气,反弹而回。

而那团银色星光,虽被岳羽及时祭出了那五岳沉山尺,挡住了大半。却仍有部分,撞击在那烛龙之卵之上。有烛龙所留的秘法护持,这银光未能伤及这巨蛋分毫。可那一直小心翼翼,被几人尽量避免触的秘法,这次却是猛地爆开来。

恰逢空中那周天星斗大阵所凝聚的星力,从上空的通道中灌入洞底。霎时间一束束银光充斥室内,所有的星力,都强行凝聚成一团。而后无论是那巨大‘眼球’也好,还是那八面圆镜也罢,都是齐齐照向了阑无忧。无量强芒,仿佛欲毁天灭地般,势不可挡的直贯而去。

岳羽与战雪,皆是心中暗惊,面上为之一阵失色。二人所承受的,仅仅只是微不足道的余力而已,却已令他们,感觉近乎死亡般的危险之感。

——即便是大罗金仙,这一击亦未必能够当之!

那阑无忧却是全然不曾在意,径自把头上的残镜置于身前,一口精血喷出,令其增大百倍。而后又凝聚星光,在头顶处,凝成一个星点,呼应成阵。整个人也再不抗拒那仙界之门的拉扯,长声大笑道:“岳羽你可知,我阑无忧转世三次,与你那祖师广陵散人与墨观澜皆曾一战?他二人确实是天纵之资,可在我眼中,比起你来却又差了不可以道理计。能遇到你这般人物,实是我毕生之幸!”

说话间,那些炽烈光华,已是将围绕他身周的七彩光霞,强行轰碎。余力撞击在镜面之上,竟只令其一阵晃动,具被反弹而回。

而阑无忧本人,只是一口鲜血吐出。面色灰败,眼中光泽黯淡,生机渺渺,竟仿佛是油枯灯尽之兆。不过在那仙界之门溢出的七彩灌注之下,他整个身躯,竟只片刻恢复过来,面上恢复了红润。

而岳羽的瞳孔,此刻也是缩成了针状。

“竟是昆仑镜!”

他记得昔年妖巫大战之前,人族与道家修士,亦曾经昌盛一时。有东王公,执昆仑境,为天下男仙之。道法之强,几与那几位道祖比肩。却被十二巫神,连同诸位妖圣,联手剿杀与那昆仑山顶。

此战之后,人族与道家一脉,没落足有万载。而这昆仑镜,亦是碎裂数十片,多半不知下落。

传闻其全盛之时,足以与那混沌钟与太极图这等混沌至宝比肩。远不是他手中,所执这羲皇残境可以比拟。

——也只有此物,才能够挡住此处烛龙所留周天星斗大阵与诸般秘法的倾力一击!

而紧接着,他便又听那阑无忧继续笑道:“今日此战,是我轻敌!不过这混沌之气与那烛龙之卵,我即便晚些时日来取,又有何妨?这昆仑残镜,我最多只能全力催用三息,只能引出其十分之一二威能,此地亦无法多留,无忧便先告辞了!几千年后,吾从地仙界回归之时,必定会来替道友来收尸!”

末了他又一声轻叹:“可惜了,若非是这无忧宫密境之事,对我而言实是至关紧要。或者你我可成挚友——”

岳羽闻言,不由是暗暗一哂,把那白泽之角,握在了手中。

——什么或者可成挚友?似这等人物,他却是万万不肯结交的。

深呼了口气,岳羽心绪,逐渐平复下来。先是斜眼扫了扫那指尖凝聚出的癸水神雷,心内一阵微微自嘲。原本此物,他本来是没打算使用,只是意图威吓一番此人而已。毕竟此处,究竟非是动手之地。可既然这阑无忧已然是全不顾忌,那自己还束手束脚做甚?

对面的阑无忧,距离彻底那扇敞开的仙界之门,已不足十丈。一踏步,便可进入门内。而这石殿之内,那诸般秘法灵宝,亦再次闪烁强光。外面周天星斗大阵,也再次聚起了浩大星力,狂涌入这殿内。

阑无忧的气息,已是近乎消失。这石殿的秘法禁止灵宝,只能是齐齐转向了岳羽与战雪二人。

然而下一刻,岳羽便已把手中的那块储存有先天混沌之气的透明晶石猛地捏碎。将内中的五色能量,全数吸入到体内。

近八成涌入到了丹田之中,使这团混沌之气骤然状大了近倍。再还有二成,涌入了脑后的演天珠。内中顿时产生了一阵阵灵力漩涡,整个世界,竟又再次扩展。

岳羽突的福至心灵,心念微动,便将那十二颗黄色的圆珠,也投入到其内。而后却是再无瑕去管,任由这珠内世界,再次剧烈演变。

他丹田内的五色能量团,已与他心念相通,便在把这团混沌之气彻底吸收之后,便有一股庞大的五色灵光反哺吐出,融入他的混元五行真气之内,使那已有几许紫意的法力,彻底染成了紫金颜色。

时间加十二倍,这许多事情,却只不过六十分之一霎那,便已完成。

前一刻岳羽还是处于陨落边缘,下一刻法力却凭空增长了十数倍。糅合肉身,整整十五龙之力,催动起了那白泽之角。岳羽又猛咬舌尖,同样是一口精血吐于其上。随着那灵光照耀,这石殿之内的部分空间,立时便以肉身可见度,迅还原。

——而那扇仙界之门,也是轰然关闭!

阑无忧距离那门内,本已是不到半步。此刻却在踏入之前,被排斥了出来。而那仙界之门,也已是重新隐入到了冥冥之中。不由是一阵错愕,然后霍然回头,目透怒容的再次看向了岳羽。

当望见岳羽身前,那支玉质断角之时,却是神情再次微怔,接着是猛咬牙关,无比怨毒地从喉咙深处吐出几字道:“你手里,居然还有白泽之角!”

岳羽淡淡哂笑,将指尖的癸水神雷,全数打出。接着是再不管那手忙脚乱,应付这神雷爆的阑无忧。趁着这体内的五色灵光未曾消退,把那山河乾坤图猛地抖开,所过之处,此地珍藏的一些灵宝典籍,全数席卷入内。而后是一道浩大无比的五色光华打出,只顷刻便将中央处那些秘法禁制刷灭大半。

身前还有小部分残余,岳羽却是直接丢出了数十张都箓周天玄机神符,全书打将过去。

——大衍破禁神符,只能破开灵阵。这都箓周天玄机神符,却是产生与巫妖大阵之前,对上这妖族秘法,亦可使用,只是效果略差。

此刻被岳羽以大法力,一体引。十二倍时间,过程缩为一息。竟是令这烛龙所设之秘法禁制,宛如虚设般的6续破开。

一路无阻的冲至这巨蛋之前,岳羽只轻轻一拍,便将着烛龙巨蛋,收入到自己的须弥戒内。

阑无忧见状是情知不妙,出了一声不甘的怒吼,将脚下的黑珠猛地打来。

战雪神情微冷,立时祭起了那七彩琉璃灯将之挡开。岳羽则哈哈一笑,又是一道五色神光将那黑珠刷下,以混元无极大手印抄在了手中,然后整个人便已是一个闪烁,带着战雪直冲那殿顶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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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八十五 安然脱身

七百八十五 安然脱身

身后的阑无忧犹自是咆哮不休,狂怒不已,整个人却已被淹没在那漫天光华之内。

岳羽是丝毫都不敢耽误,直接以缩地之法,将那十数里距离缩成了一步,遁出了洞外。而落脚之处,正是之前在湖边所布之灵阵。

只见天空中的周天星斗大阵,正是急旋转。引得这整天天地间的灵力,一波波鼓荡沸腾。一束束银色星光,无情照下。

那灵阵却是亮起了一阵蓝芒,将这一束束如利剑般穿梭而来的星光阻了一阻。而岳羽整个人,则是再次以锁地之法离去,踩着那些此前布下的灵阵中转规避。再以时间加,不过半息,便已到了此前进入的那空间交叠处。

只见这缝隙,正以肉眼可见的度,迅弥合。岳羽一声冷哼,法力再展,手中天意剑一剑挥出。便令这空间缝隙,立时扩展数丈,而后与战雪,一起撞出到无忧宫外。

直到出得这南海海眼,岳羽紧绷的心神,才是真正轻松了下来。转头看向身旁,只见战雪正是瞑目感应,片刻之后,才面露喜色的张开眼道:“少爷,那个澜无忧的气息,好像已经彻底消失了――”

岳羽知晓战雪与自己不同,虽是如今战力已不及自己。可在神魂感应与灵觉方面,却有独到之处。只需留下点神力,在那地底石殿之内,便可将那便所生的一切,感知个大概。

既然说是彻底消失,那么也就是说,此人多半已是陨落,又或者是再次穿入那仙界之门。

只是后一种的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

岳羽心中暗暗微哂,这个结果,也是在他意料之中。被他的癸水神雷所困,之后又有烛龙所留的诸般秘法禁制全力轰击。大罗金仙会是如何,他也难以判断。可那太清玄仙一级却是必定重创或者陨落。

――哪怕还有那昆仑镜碎片护身,此人也绝难抵挡片刻。更无余力,再次打开那仙界之门,飞升而去。

只是要说这人,就此陨落,却也未必。既然是修炼了天人裂魂分身法,未必就没有残魂,存于这世间。

按说此人留在这无忧宫的分身与本体,都已死亡。已难知晓他这次在无忧宫内,曾经使用过伏羲残境这般的先天灵珍,还有那足以令大罗金仙为之拼死争夺的白泽之角。

――不过无论是这团先天混沌之气,还是那烛龙之卵,也都是极其要命的东西,绝不能令他人得知。

那阑无忧留下的分神,只需知晓他还在世,只怕便能轻易猜知一切。

岳羽不惧此人报复,却担心这阑无忧拼着鱼死网破,把这消息故意泄露出去。

好在他对此也是早有准备,先是将一只吞天金蚁取在手中,而后又将那曾射穿阑无忧手臂的那只大吞灭箭,从战雪处要了过来。

施展秘法,积聚这只箭上沾染的微弱神魂气息,令这只吞天金蚁牢牢记住。接着再将之放出之时,却只见这吞天金蚁,是无比茫然的围着他乱转。

“便连吞天星蚁也都找不到,莫非是真已经死了?”

岳羽微微愕然,又以那阴阳五轮云象盘推算了片刻,却只见那未来是一片混沌。也同样算不到,那阑无忧的踪影。

良久之后,岳羽才微微凝眉,将那只吞天金蚁收入袖内。

他心里阴翳虽未尽散,可到底却是放心了几分。无论这阑无忧,到底还有没有分魂留下,可就这卦象所示,并无凶兆,至少这未来几千年内,是难以为患了、

唇角透出一丝嘲讽笑意,岳羽又取出了几瓶先天五行精气,全数摄入丹田。令那团似乎元气小伤的先天混元之气,彻底恢复了过来,便将星月从灵兽袋内放出,准备离去。

战雪却是有些不舍,定定的看向下方道:“那面昆仑残镜,却是有些可惜了。日后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

昆仑镜乃是混元至宝,上古之时被十二巫神合同数位妖圣一起轰击,也只是令其崩碎而已。

即便阑无忧死,这面残镜亦能存留下来,并且完好无损。这等灵物若是不取,实在可惜。

岳羽不由是眼带幽怨地,看了看身旁的龙殇剑。之前一直便在期待,此剑能护持他一二。可一直到最后,这龙殇剑却是没有半分反应。

若非如此,自己又何需那般狼狈逃出?

“此物且先留在此地,等过些时日,你我有太乙真仙修为之后再说!如今即便进去了,估计也是个死字――”

岳羽微微摇头,接着凝思了片刻之后,又在空间交叠处,布下一个幻阵,将此处完全遮蔽。

他不惧这天元界中,有其他人入得这无忧宫内。却但心这入口被现之后,会引来上界修士出手,招致变数。感觉还是需得小心为上。

接着是又微微一叹,深深望了眼,那已是完全闭合的空间缝隙。

在他见过的诸多修士之中,从未有如这阑无忧一般,令他印象深刻。便连那赤明天尊,实力虽是远胜,却也总感觉差了阑无忧一截。

――智计极高,极善隐忍,兼且是心狠果决。寻常修士,难以及其万一。死在此处,确实令人心生感叹。

接着岳羽是再不停留,将战雪送回那边神国,便踩着星月的背,飞遁往北方。

当回至广陵山内时,那边农易山连同岳张氏几人,皆是暗松了一口气。

岳羽走时,虽未特意交待什么。可在自己洞府之内,特意留下那许多灵珍。又连续抽出大量时间,指点冉力几人修行。仿如交待后事一般,着实令人心神紧张。

岳羽却是径自回至自己静室,而后第一时间,便看向自己脑后的演天珠。

珠内的整个世界,已是扩展至足有三百里方圆,并且仍在增长。

而那十二颗黄珠,已是进入至这世界本源的最核心处。开始围绕着那些个紫符旋转。却又有投影,现于这片世界的空中,仿如十二颗星辰,悬于当空。

内中一点点的戌土与空间之力,被6续引导出来,与这演天珠,几乎融为一体。

岳羽心念微动,脑后的这颗已成金黄色的小珠,便已是到了他的手中。

只觉此物,已是坚硬到了一个极致,内中更隐蕴着无边威能。

“先天灵宝?”

岳羽张大了嘴,一时只觉是有些不可思议。哪怕是他很早以前,就对自己的演天珠,充满期待。却也远远未曾想,此物会进阶到如此高度――

明显自身品阶不高,只有最低的先天四品。不过再怎么也是先天灵宝一级!且借助那十二颗黄珠的部分威能,战力已然不弱。

岳羽心中微喜,最后却还是微微摇头,将之重新收纳回自己的脑后。心中大定了主意,除非是迫不得已,绝不会动用这演天珠。

此物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那片世界,以及计算能力,其威能倒在其次。真个用来斗法砸人,反倒是落了下乘。若是此物因此故损毁了,那真是要后悔莫及。毕竟再怎么坚固,也不是真正先天生成的灵宝。

而紧接着,岳羽又把注意力,转向了自己丹田。只见那团混沌之气,却是已经增涨了足足近一倍。而内中的那点鸿蒙紫气,亦是稍稍外扩了几分。

岳羽心内此刻,真正是喜意难抑。丹田内那团混元之气的壮大固然是令人惊喜。可最引人兴奋的,却还是这紫气的增长。

却不知此物,能成长到怎样的程度?又能否将之分割开来?

若是自己的解析能力,能够对此物全部完成解析,那么又是否能将这鸿蒙紫气自己复制出来?

这念头确实有几分天方夜谭,岳羽却又忍不住,有几分期待。

还有那团五色能量,已然是渐渐成形,有五条色泽各异的羽翎,合在一起,仿似一把扇子。只是最后形状如何,功用怎样,还未最终定下。如今只是一个器胚而已。

岳羽心知此物,必定是受他的龙雀扇影响极深。却并不去管,在他眼中,此物若能如此,那是最好不过。

此物因他而生,便等同于那要修的本命之宝无异。且先天生成,日后更是强悍无匹。

“可惜这世间残存的混沌之气,本就是少之又少。上古之时,便已难寻得,如今至是更为少见。取自石殿之中的那些,恐怕已是那烛龙妖圣的必生收集,日后想再撞见这许多混沌之气,只会是难上加难――”

岳羽是暗暗遗憾不已,若能再吸收一些,他丹田内的这团,最终成长为先天至宝,都不成问题。不过这等机缘,实是可遇不可求。

其次那天意府洞天之内,还有一些。可这洞天之内总量并不太多,并且是逐渐生成。若是强行破坏掉那先天之阵,只怕是半点好处都得不到。否则他是宁愿舍了那九口先天飞剑不要,也定要令丹田内团混沌之气,增强到极致。

微微一叹,岳羽又把那三颗魂晶,取在了手里,而后第一时间,便把魂念探入到那记录九转玄功的魂晶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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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八十六 无上神通

七百八十六 无上神通

“这就是九转玄功?”

当岳羽的魂念,渗入至这晶石之内,在那无数的信息中流淌。只觉心内,是一阵阵莫名震撼。

第一个感觉是复杂,无论是他的所习的先天五色神光,还是诸如青帝长生诀与两仪离合元磁大法之类的其他神通,都远远不及。

——那复杂深奥之处,要胜过数倍有余!

内中不仅仅只是锻体的法门,还有对‘道’的解释,实是可称得上是包罗万象。

“怪不得!上古之时,便有传说,这九转玄功内是鸿钧所留三千大道之一。唯一的一种,可以力证道的法门之一——”

岳羽皱眉稍稍体悟,便已觉是受益匪浅。

这九转玄功的修炼,算是极其简单,初期只需按照特定的功法路线,运转法力便可。当然若有天地奇珍辅助修行,效果更佳。

此法讲究的是积累,循序渐进,对根基看得极重。再若是本身对天道法则的领悟,没有到达一定程度,将之融入自身血脉肉身之内,也难有成就。

譬如那银灵子,参悟到的大量时间大道,都深深是烙印入到自身精血肉身之内。使其肉身法力,尽皆倍增!

心中一声赞叹,岳羽便开始将这些信息,全数记录在内。到后面时,更是一阵愕然。

——那烛龙竟是将他对这九转玄功的毕生体悟,都全数记录在内。使内中的信息量,更显浩大。岳羽只能匆匆浏览,然而哪怕只是最浅层的部分,也是令他受益匪浅。

然后到最后,岳羽却是神情一怔。感觉脑内,骤然一阵刺痛,神魂竟是几乎接近至崩溃的边缘。

那烛龙记叙到最后,语气却是几近疯狂。几乎每十几个字,都会以魂念留下‘不可能’、‘荒谬’之类的词句。意念狂乱,令人难以适从。即便是几万载之后,所留下的一道残余魂念,亦是令他难以承受。

而到得最后时候,更是转为猛力地嘲讽。

“不通不通,狗屁不通!”

“鸿钧诳语,不欲人以力证道,真以为天下雄杰,无人可辨?”

“——若以此法修炼,或能强极此世,却永生难望混元。鸿钧三清,其心可诛——”

“吾儿他日若能醒来,见此法后可酌情修习!”

感受着这些语句里,隐含着的冷嘲之意。岳羽也几乎可以想见,当那烛龙以魂念刻下这段言语时,唇角流露出的哂笑之意。

而岳羽也是过了许久,才逐渐的从惊愕中,恢复了过来,眼里全是不敢置信之色。

鸿钧乃是所有道门之祖,传说是生于洪荒初开之前,便已存世。这等人物,怎可能在这一门神通功法上作假?

可这烛龙亦是身份不凡,说起跟脚,也仅仅只是仅逊于鸿钧而已。当年东皇太一战死之后,这位烛龙妖圣,几乎是独力撑起了妖族半壁江山。与那十二巫神,周旋了足足数千余年,这才陨落。

实力仅次于那几位道祖,想必其所言,亦是有些根据。

“或者是那鸿钧道人所创的这套九转玄功,那烛龙一时未能领会而已。又或者此法本身,便有些失真——”

上古之时,鸿钧虽是曾讲道数万余载。可除了那紫阙天章之外,却从未将他所述之三千大道,记叙于文字。

后世所传的神通功决,都是听讲之人记叙而已。若本身就未曾完全领会,那么记录下这九转玄功本身,自然亦是谬误多多。

岳羽微微摇头,也不再去管。全数记下之后,便将这颗晶石,丢入到须弥空间内。

只是有烛龙的这些言语,他心里到底是存了几分防备。毕竟这十数万年以降,也确实是无人,能够将这么神通,修炼至顶间。

故此也未马上就着手修炼,而是将那大普渡云光术,取了出来。

这却是一门西方教,所传承的大神通。岳羽这次却又了防备,始终是小心翼翼,忽住自己的心魂。

然后当看到一半时,岳羽却忍不住有些遗憾。这门神通,乃是一种遁术。不过却并不适合于他,反倒是战雪,可以修行。

而那最后面,同样有烛龙留下的言语。只是那意念却是温和了许多,再没有之前的歇斯底里。

“以众生信愿之力,增遁之威能。好一个大普渡云光术!那西方教,莫非也要学那神族,积聚愿力信徒不成?吾妖族固然没落,那些巫神之辈,看来亦无法长远,我心甚慰!可惜被他人得利——”

那利字之后,是一连串的长声大笑,无比快意,且久久不歇。

岳羽一阵默然,又将那无相九劫神雷法招入到手中。这才却是眼神微亮,这门神通大法,却与如他正苦苦修炼的雷劫锻体之法,相差不远。只是修炼方式,略有不同而已。

他是直接将那劫雷吞吸同化,而这无相九劫神雷法,则是慢慢窃取这天地间的雷劫之力,一点点的消化吸收。

前者是最终在神魂内深处,留下一个‘霆’字符箓。而后者,则是在丹田之内,凝成了一道雷符。

双方只间没有比较,岳羽也远远无法知晓,这两种神通的危能相较,到底如何。不过显然他的方法,却更为成,更适合他本人与战雪。而后一种,岳张氏几人,亦可修行,可以减了许多危险。

然后只需稍稍加以改进,便可适合于他本人。使自己聚集吸纳的劫雷之力,威能可再增近倍有余!

那烛龙妖圣在其后同样写有留言道:“此法虽是由太古异人自创,不在三千大道之中,精妙之处,却仅仅只稍逊色于那九转玄功。只可惜其中大半,都是从臆想中得。难以修行,若非如此,我或有机会证道混元——”

这次烛龙妖圣的语气,不但是格外温和。内中对这门神通的体悟,也记叙得特别详细。许多不妥之处,也一一点出。甚至于还提出了不少,改动完善之法。

岳羽心中苦笑,这烛龙倒真不愧是对道家了解最为深刻之人。

在魂晶内所留这些言语,莫不是简明详尽,切中精要。

“怪不得当初我道家一脉,最后亦出手助那诸天巫神,围剿这厮!此人或者会是东皇太一之外,最有希望,问鼎混元之人。不过这烛龙也是狡狯,居然早早便伏有无忧宫这后手。若无今日我这天机之外的变数,必定遗祸后世——”

岳羽目中精芒微闪,毫不犹豫的,开始习练起这门无相九劫神雷法。

此法前四重都无任何问题,唯独后面五重,烛龙多有修正。至最后两重之时,便连烛龙本身,亦是无法完成,只能点出缺陷之处。

而这门神通大法,在烛龙的口里,却是与这九转玄功,那孔逸真人的先天五色神光一般,都是证道混元之法,称之为无上神通。

可惜的是前者鸿钧并未有真正完全的习练之法留下,而后者却是坏在了先天不足,未能真正体悟出那混沌至道。使五色神光,威能大减。言语里,是颇带可惜之意。

其余还有几门同样的无上神通,却或者是几位道祖自家修炼,秘而不宣。或是已然在太古之时,便已失传。

岳羽心内对此是半信半疑,只将这功法,稍稍变动,便开始修行。不出片刻,就已修炼至地第二重圆满。甚至连那第三重,也完成小半。再试演雷法,果然威能增加近倍。

本身并无什么特异之出,只是将他神魂之内的那些紊乱雷力,归纳整体,再以秘法加强。只是这般,居然便有了远胜之前的浩大威能!

“厉害!光是这劫雷杀伤力,便可以与那第十三重大五行灭绝神针比拟。诸般雷法之中,恐怕要以此术为最!怪不得,烛龙会称呼它为无上神通,混沌至道!嘿!莫非此法,真的可以直指混元不成?”

岳羽心内狂喜之后,接着却是暗暗惊疑。心忖想要成就混元,又哪里那么简单?

以烛龙之智。亦未曾将这套神通补全,可见其难处。自己日后,也未必有这个能力,将这神通补完。

只要还是残缺不全,便算不得上是无上神通!

岳羽接着又取出这次得来的其他几样东西,目光定定的看了那的烛龙蛋片刻,接着是一招手,强行撕扯空间,将在听云天宫内正辛苦修行中的腾玄,拉到眼前。

来至这静室,腾玄却是一脸的茫然。四下里望了一眼之后,才神情一素,朝着岳羽盈盈拜倒。

岳羽微微一笑,也不去扶,只淡淡问道:“我此次出去,得了些机缘。有法门使你进级阶,直入太乙真仙之境。代价是沉睡千年,生死难料,你可愿意?”

腾玄不由是再次一怔,眼里全是讶然之色。腾蛇一族,最多也只有高阶血脉而已,便连这一族之祖,亦未曾迈入阶门槛。他有如今成就,虽是未必心满意足,却也只能如此。

怎么自家主人却说,自己有的希望晋级阶?

不过她心里只稍稍转念,便已毫不犹豫的再次拜下,口中道:“腾玄愿意!”

无论岳羽所言,到底是真是假,她对自家主人的信任,如今都已是不可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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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八十七 七灵天聪

七百八十七 七灵天聪

岳羽唇角微挑,虽是早知腾玄绝不会拒绝。不过这问都不问的态度,却仍是令他为之一阵欣然。

轻轻抬手,将腾玄与旁边的巨蛋摄起。而后岳羽微微一晃,神念便已进入到演天珠之内的世界,神魂也附于此世内的分身上。而腾玄与那枚巨蛋,亦是被他带入此世之内。

初入此处,腾玄不由又是眼带狐疑的,望了这四周一眼。

明显已经不是在天玄界内,可却也未经过任何空间穿梭。莫名其妙的,便已出现在这里。

也不似什么类似与表里乾坤图之类的法宝之中,这里的空间,仿似是广阔无垠。神魂扩展,到几百万里之外,都不见边际。更兼此处明显是自具自足,那海河之内,6地之上,也都已经有生灵存在。

再然后,她的目光便已落在那巨蛋上。瞳孔不由是猛然一缩。隐藏在血脉中的记忆,令她几乎立时间,便隐约猜到了此物的来历。

“就是烛龙之卵!这次在南海侥幸到手――”

见腾玄那满是疑惑的目光投过来,岳羽随口解释了一句,接着又似笑非笑地问道:“传说你们腾蛇之祖,在远古之时,其实与那烛龙一卵双生可对?”

腾玄目中顿时闪现出一丝亮芒,已是知晓了岳羽之意。

他们腾蛇之祖腾元,与那烛龙确实是一卵双生,同出于一个混沌元胎。

只是那烛龙先觉醒灵智,篡夺腾元精气。使后者先天不足,出生之后,便只有相当于高阶顶峰的神兽实力而已。

故此他们腾蛇一族,与烛龙虽是血亲,却一直都视之为死仇。

却不意这等秘辛,岳羽居然也能知到。特意跟她提起此事,莫非是也欲令她行那篡夺之事?

接着岳羽却再不理她,寻了一个灵力较为充裕的平地之后,便开始布阵。妖族对灵石需求,同样极大。烛龙更是妖族中曾经最顶尖的人物,昔年威凌天下之时,着实是收刮了不少奇珍。

那无忧宫内,虽是定然非是他全部珍藏。不过那高品阶的仙石,这次倒真是弄来不少。

费时足足十数日时间,以那烛龙之单为核心,布下了一个巨阵,疯狂的吸摄整个演天珠世界之内的灵力。

因是融合了一颗元辰星核,又有那两成混元之气。这演天珠世界悉具自足,并无灵力枯竭之虑。

不过这一刻,此界的天地之灵,亦是被抽取一空。便连这世界的扩展,也暂时停止。

岳羽布完大阵,又以天意剑割开了手腕,将自身鲜血淋在那蛋上,连续凝成数十个符文。皆是上古篆体,与天地大道呼应相合。

隐隐间,岳羽已感觉到,这蛋内那生命气息的不安之意。却不去理它,转过头径自看向了腾玄道:“这蛋内看来已然是灵智初生,你要篡夺它精气血元,提升血脉,重铸妖躯。却也可能灵智被它所夺。再问你一句,到底想好了没有?此事凶险,不在你渡雷劫之下――”

腾玄心中微凛,神情间却是透着一丝决然。仍旧是没有半点迟疑,跪下拜服道:“先天不全,乃我腾蛇一脉数万载以来最大憾事。如今有机会重凝血脉,补足先天,乃是莫大幸事。还请大老爷成全――”

岳羽微微颔,接着一声笑道:“烛龙贪心,欲模仿混沌元胎,令己子出生便入大罗金仙一流,以便日后问鼎混元!却不料这最后,倒是便宜了你。我如今以秘法,可令其在千年之内,提前出生。不过法力修为,却只有太乙真仙。此点你需得知晓!”

说完话,岳羽也不待腾玄开口。再次法力一招,将腾玄抓摄了过来。直接令其现出圆形,而后强行缩成了一个差不多相当于灵子大小的小点,强行拍入到这巨蛋之内。

只不过片刻,这蛋内便已是引动起一阵阵起伏不定的灵力波潮,久久都不见平息。

岳羽微微凝眉,内中的情形,他也只能是勉强感知到一些。腾玄初入其内,便被死死压制。是因他在外围所布这灵阵支撑,才没被吞噬。

不过这情形,也在意料之中。如今腾玄虽是反击乏力,好在却是站稳了跟脚。余余图之,又有他这个外援,成功的机会,至少在五成以上。

“腾蛇血脉,烛龙血脉。这二者相合,重归混沌,却不知最后会是怎样的结果?可惜了,非是真正的混沌元胎,烛龙之子,血脉已至二代,腾玄更是差了许多。否则或者可再凝出一条混元至道――”

岳羽心里倒无惋惜之意,腾玄若能真正吞噬这篡夺这烛龙之卵,那么此世之内,能匹敌其先天根器者,不过寥寥数人,已然有问鼎妖圣的潜质。

千年时间,便可至太乙真仙之境。甚至若这演天珠世界继续扩展,甚至都不用千年。这等好事,他也想要。不过也唯有腾玄,与之同根同源,才能行那篡夺之事。

“太乙真仙级的阶神兽,只需千年么?”

岳羽自嘲一笑,接着神魂便脱离了这演天珠世界。

无论腾玄的前景再怎么好,眼下却是指望不上了,反倒是要损失一个战力。

处理完那烛龙巨蛋,他手里便只剩下那颗以五色神光,从阑无忧那里抢来的黑色圆珠,还有那烛龙所留的蜕皮与三根锐爪。

这东西虽好,却非是他可以炼制。倒是那黑珠,令他神情微怔。

“居然也是一件先天灵物,与那乾海混沌珠有些相似,且从记载于任何道典之中!”

岳羽心中惊喜,这东西本身是在先天二品到三品之间,按说威能绝不止此。不过其结构特异,也是如那雪魂珠与七叶并蒂莲一般,都是需要特定的方法,才能挥其效用。

那阑无忧以天仙实力,用大星宿祭灭术催动,最多也只能相当与六品的仙宝。可若是在他手中,以先天五色神光为基。威能却足可与那阑无忧催动时相若,甚至更胜一到二筹!”

“此物可吞吸万物,与饕餮的大吞灭术,孔逸的混沌大法性质相若,可取名为一气混元珠。嘿!昆仑残镜,大星宿祭灭术,无忧宫内珠宝,最后还有此珠!此人气运,是更胜虚若月数筹――”

岳羽心念微动,想起自己一直便欲将孔逸真人的混沌大法,研创修炼之事。

以前一直是未得其便,也极耗时间。可若有此物在,却足可事半功倍。未必要一次性,便将其中奥妙,全数参悟出来,却可形成一个大致雏形。

想想此界之内,那些散仙差不多皆已飞升。广陵宗几个大敌,或走或亡。其余宗门,实力都已然是削弱到了极致。再有那无相九劫神雷法,也需寻那妖族,度三九重雷,岳羽心中立时便有了决断。

接下来整整数月,岳羽都是每日在那传法后殿开坛讲道,一直将他整理出来的直指长生之法,全数讲完。又将那雷云谷地下殿堂之内,那抹被他取走的逆天剑意,重新补上。这才带着岳张氏与冉力诸人,再次穿梭空间,抵达那黄昏界。

这次他在无忧宫内获得的灵药,足有四千余种,俱入仙品。可惜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烛龙为自己独子所配,只适合妖族一脉,

岳羽取了其中部分,炼制了些丹药,却不敢多给。初三星月对这灵药的依赖,都以达极限,眼下还是稳一稳为上。

倒是数月之后,他已经转栽在天意府内的那七灵天聪草,终于有了动静。

这日他在天意府内潜修,突的心潮涌动,只略一掐算,便已知神魂感应之因。立时身形一闪,便到了旁边药园中,那七灵天聪草前,

只见此草的顶部,一朵蓝色小花逐渐绽开。中央处,赫然是一粒仿如松子般的小果。

岳羽自知自己手中的诸般兵刃,都是沾染无数血腥,杀气凛冽。凝思了半晌之后,却是干脆取出当日在林丹处拿来的云光剑,将之摘取下来。

此物虽是恶金,可自出世之后,便未沾任何因果杀孽,正是取这灵物的最佳宝物。

而当这异果取下之后,那蓝色花朵也立时凋谢。不过下一刻,其上又有一多红花绽放。

一连七次,总共取下七颗灵果。岳羽稍加解析,目里的惊异之色,顿时是愈浓厚。

“此物药效之强,竟似乎是更胜于元智灵果一筹。并且属性各异,参悟五行各系道法,更有奇效――”

也没怎么思忖,岳羽便将四颗七灵天聪果,给了岳张氏、岳冰倩与冉力林卓,恰是一人一颗。四人以那羲皇观心术,窃取高阶修士记忆,到底非是正途,只是成之法。其中隐患重重,也不成系统。

有一颗七灵天聪果,恰可令其稳固根基,消除隐患。

剩余三颗,岳羽只思索了片刻,便以大法力,将其中两颗,遥遥打入那天元界内。一颗留给自己弟子柳月如,一颗却是给了昌冰鸿。至于初三星月,倒非是他处置不公,而是这两个,都是依靠血脉记忆,服了也是无用,

最后一颗,岳羽却是取出了那颗一气混元珠,将之定于身前,而后将最后一颗黑色的七灵天聪果,吞服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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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八十八 广陵盛况

七百八十八 广陵盛况

秋去冬来,整个东胜大6的北方,早早便被一场大雪覆盖。

而北荒之内,却只有一处例外。那广陵山周围,整整数千里方圆之地,气候都仍旧是宛如初春,不曾有过半分变化。

这日云空之中,更有无数的遁光划空而至,纷纷飞向了那广陵山方向。络绎不绝,数目竟是足有百万之巨。其中部分,或是飞往那主峰,或是直落在那山脚之下。再还有剩下的一些,却是把遁光落在了远处,远远的观望,

就在清晨时分,大约四万里外的某处,便有一道黄芒降落。现出身形时,赫然便是一位年仅三旬的黄衣道人,温文尔雅,风度偏偏。

然而此刻看向那广陵山的双目内,却是神情异常的复杂。

“――师傅啊师傅,你陨落之前可曾猜知,自己的后人,日后会有这般成就?一双刀剑,盖压天下。修道不过百载,便已然是至飞升之期,若是当初,能将他留在宗门之内,哪怕是艰难些。今日威凌此界者,又岂可能是这广陵宗?”

那黄衣人口中呢喃着,言语里已不自觉夹杂着几许怨意,然后却是猛地自醒,不由苦笑摇头。

“当初是那宁乾坤师徒,实在太过份。即便是我那命中无缘的师弟留下来,亦必是要历经磨难。他日后惹下的诸多强敌,怕也只有广陵宗才有这般气魄,始终将他死死护住。能享今日这般尊荣,也是应当。此事委实是怪不得师傅,只是每当思及此事,我却总有不甘。几成心魔――”

一声隐约的叹息,黄衣道人,便欲再腾空而起。可当他刚架起了一口飞剑,御空冲起之时。

便只见远处,两道白光自南风飞逝而至。他心念微动,故意顿住身形,直至那白芒冲至近前之时,才出言轻喝道:“两位可是冰莲仙子前辈与若月道友?”

那两道白光顿时一顿,现出两个绝美女子的身影,气质都是宛若冰霜。虽是一般的年纪,可从那神态气质,却轻易可辨认出二女之间,何者年长。

黄衣道人见状,却不由下意识的一喜,立时俯身一礼道:“晚辈殷华,忝为浮山掌教,见过冰莲前辈!”

那冰莲仙子,本是有些不屑之意,更无心思理会。这时闻言,却是微微一怔,定定的望了殷华一眼,面上挤出一丝笑意道:“原来你便是殷华!传说这些年浮山宗好生兴旺,不但元气尽复,声势不下于百年之前,更有数位元婴修士出世。大好局面,皆因你一人之故。实是我北方俊杰――”

殷华微微苦笑,心知肚明,知晓这冰莲仙子肯搭理自己,都是看在自己,乃是岳渊鸿之徒,与那广陵太上长老岳羽,关系匪浅的份上。否则以这冰莲高傲性子,也岂肯与自己说话?

即便是方才肯停下,也多半是因虚若月之故。

他也不在意,先是朝虚若月微微一礼,接着又恭恭敬敬朝冰莲仙子道:“两位可是去广陵山观礼,何不一起同行?”

冰莲仙子微微蹙眉,看了殷华一眼。这都已至广陵山门口,同行又有何必要?

紧接着,她又望见虚若月,面上居然也浮露出赞同之色。她心里一阵细思,便已然是明白了过来,一声轻嘲道:“殷掌教何用但心?那岳长老虽是飞升,可他那弟子,却必定是广陵下代掌教之人。小小年纪,居然便已至大乘之境,更得那东海天衍道宫大半遗珍。听说其法力手段,都毫不在岳羽当年之下,至少得其八成真传。若是此女执掌广陵,行事之时,必定还会给浮山宗,三分情面――”

被拆穿心事,便是自问已然是人情练达的殷华,也觉是有些尴尬,却仍面色如常的摇头道:“我那位小师弟念旧,即便非是他弟子掌教,想必亦会对广陵宗有吩咐,断不会为难我浮山。不过到底不可能如他还在此世之时,许多事情,都需要未雨绸缪。说起来,冰莲前辈估计大约百年,也是准备要塑形飞升了吧?你我二宗,皆在冀州西南,是为广陵之爪牙,还是需得守望相助才好!”

那冰莲仙子的气息,顿时微微一窒。然后是重重一声冷哼,当先遁空而去。却故意放慢遁,又抛下后面二人几个身位,令虚若月可与殷华说话。

大约十数息之后,那广陵山,便已是隐然在望。而冰莲仙子的第一眼,便是仔细观览了一番这整个广陵山,然后是下意识的停下一声赞叹:“广陵山辛苦经营六十载,如今倒真是好大的气象。听说其门内弟子,已有三十余万了吧?”

只见眼前,整个三千里方圆之地,皆是灵力氤氲。隐隐一座绝杀大阵,蕴含其内。那仙云缭绕,无数修士在其中穿梭不休。遁光无数,那玄兵法宝或者品阶较低,却莫不都是材质绝佳的珍品。

“整整三十八万!广陵坐拥六州之地,连带整个北荒。此外还有中原十六州,近千大小宗门唯广陵马是瞻。六十年来整个北方所有的精华,大半皆入广陵囊内――”

殷华从后面跟上,此刻闻言,不由也是一声叹息,有些怔怔道:“一百三十位元婴修士,十八位大乘真人,两位拥有灵仙遗躯的二劫散仙。即便没有我那小师弟,说如今的广陵,是天下第一大宗,亦不为过――”

冰莲仙子神情复杂,却并未说些什么,只是似羡似妒的,望了那位于雷云谷顶部的听云天宫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继续遁形而去。

岳羽虽已是飞升,可这广陵宗内的实力,仍旧是深不可测。他母亲妹妹,与那两个师弟,这些年亦是声名显赫。其余那些个大乘修士,亦都非是寻常大乘可以比拟,都是有实力,可与那散仙修士一战之人。

其实便是那农易山的元阳刀轮,也足以***一界。而后起之秀柳月如,更是声势强绝,几乎不下于岳羽当年。

更何况除此之外,还有广陵那深不可测的妖修一脉,与6续登顶十三阶之上的十一具机关傀儡。

――那听云天宫虽好,可她又如何敢起半分贪婪之念?

而至广陵山范围内之时,更可见无数仙禽灵鹤,出入其内。远远的,便只见一位年约十***岁的少女,驾着一头巨大青鸟,向这边迎来。甫一至近前,便一声笑道:“可是冰莲前辈与虚、殷两位掌教当面?我家掌教真人事忙,无法亲自出迎,还请恕罪则个!”

那少女的神情语气极其客气,脚下的那只青色大鸟,却是有些倨傲。便连冰莲仙子,亦只是瞄了一眼,便不再去理会。

三人全不以为异,反倒是神情慎重的还了一礼。殷华更一声轻笑道:“能得周座接引,我等已是足感盛情!哪里还敢怪罪?如今农掌教,怕是正忙着与我东胜诸宗掌教会面可对?却不知我等可有幸予会?”

周萱对他却是另眼想看,闻言后微微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驾着她脚下青鸟,当先离去。

她后面的冰莲仙子与虚若月,却是眼神微亮。知晓殷华所说的天下诸宗,绝非是那些二三流宗门。能得农易山亲自接待,必定也是差不多同等身份。

如今东胜大6。如今也只有那传承数万载,老资格的六大宗门,有这个资格。那几个最近依幻心听云四宗所留之地,崛起的几个大宗,实力也是相差许多。

若能够旁听,或者阵能有机会,把握到岳羽飞升之后,这天元界大局异变的部分走势。

而虚若月在惊喜之后,却又不由移目四望,眼中隐带期望之色。

那人今日之后,便要霞举飞升。今日已是最后的见面机会,也不知他如今,到底是在何处?

广陵山那已易名为广陵天宫的巨大浮空宫殿之内,一处与外界隔绝的静室之中。岳羽正是神情凝然地,看着那中央处盘膝而坐的柳月如。

秀美紧闭着,浑身光华流转,笼罩周身。而那劫雷之力,亦是隐隐汇聚。

那天界之门,此刻正是半遮半掩的打开。无数的氤氲仙气,直贯而下。

柳如月的法力神魂,莫不都以惊人度,在迅成长。只是那肉身,终究没有他直接以解析能力,改变细胞结构的本事,成长相对而言,有些缓慢。

一直到柳月如,逐渐地面现痛楚之色。而那劫雷,亦是浓郁至快要降下。岳羽这才打出了一个手印,催动起了被此地灵阵加持的白泽之角。

霎时间光华闪烁,那被打开的仙界之门,蓦地轰然关闭。此地的灵气,迅恢复至平常的浓度。

而柳如月则依旧是闭目而坐,消化这此次的所得。直过了许久,才站起身朝着岳羽一礼道:“徒儿此次,增了至少十二万石法力。多谢师傅成全!”

岳羽的面上却并无什么喜色,深深的看了柳如月一眼,才叹息道:“此法虽有莫大好处,却有拔苗助长之嫌,只望你日后莫要怪我才好。可惜我在此界,实在无法停留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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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八十九 飞升之前

七百八十九 飞升之前

柳月如闻言顿时是噗嗤一声轻笑,掩着小嘴道:“师傅你又说这个,若不是师傅把我修为强提至这大乘参道境,哪里有机会利用这仙界元气洗炼元魂肉身,更得以提前参悟那本源大道?根基不足,日后几百时间里自可慢慢弥补。可若现在错过使用这白泽之角机会,才真正是遗憾――”

岳羽洒然一笑,自是知晓,实情并不如柳月如所说那般轻松。

强行将修为提升至可以打开仙界之门的境界,又岂可能只是根基不足而已?

柳月如的五行灵体,本就极易招惹域外天魔。如今情形,自然更是变本加厉。还有那种种痛楚,也非常人能够忍受。

不过也正如柳月如所言,那些缺憾不足之处,柳月如日后有足够时间,来将之消除。反倒是这灵仙境修为之前,打开仙界之门的机会,并不是时时便有。也唯有趁他还在此世之时,尽快着手。

“你能忍耐得住,那是再好不过!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日后修行,便要看你自己了。我在地仙界,即便是想助你,也也是难能为力――”

想起这几十年的师徒之情,岳羽心里满是说不清的复杂滋味。

除了不舍之外,更有些担忧,若说几十年前,他将这孩子收为弟子,还带了几分功利之意。可如今却已然是真正把柳月如,当成自己亲生孩子一般,

“师尊何需但心?掌教真人与吞星祖师,都需过段时日,才会飞升。再有冉师叔几人帮衬,这广陵宗基业,月如定然能护持得稳稳当当。绝不负师尊所托――”

说到此处时,柳月如又自信一笑:“加上天意府内那两倍时间,月如至今毕竟也已修行近百余载。这些年,已得师尊照拂良多。如今正是弟子出力之时,又岂能再事事依赖师尊援手。再说这天元界内,并无能与弟子抗手之辈,要镇压此界,实乃轻松之事――”

岳羽心中却是苦笑,次感觉,自己的做法,对柳月如怕是有些不公平。

农易山与吞星,估计两百年之内,便会离开。岳张氏与冰倩冉力林卓四人,只等他在地仙界站稳跟脚,亦不会多做停留。

唯有柳月如,恐怕要在此界停留千年,才可能使这广陵山,根基稳固。

只是除了他这弟子,把广陵宗交给任何人,他心里都是放心不下。

欲言又止,岳羽最终却还是一声叹息:“你能如此想,自然是最好不过!我飞升之后,怕是几千年之内,都难以出来。那天意府日后,怕是已用不上。你与我母亲他们,平时可自去那里修行――”

交代了这几句,岳羽便微一挥手,示意自己弟子退下。

柳月如却是眼里闪过莫名神色,想要开口,可到最后还是敛裾为礼,化作遁光离去。

而在此处神情萧索的静立片刻之后,岳羽又一拂袖,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小珠,悬浮在他身前。

也未展什么印决,只心意一动,这一气混元珠内的黑色雾气,便已如漩涡一般转动。疯狂的吸纳着所有的一切物质。光线、灰尘、灵力落入其中之后,都是有去无返。周边的草木,还有此地灵阵内的灵石,亦都被那强大吸力,强行吸扯入内。

在岳羽身旁,就仿佛是多了一个永远都填不满的黑洞。整个千丈方圆,再无一丝光线反射。

接着他又将这一气混元珠停下,转而在自己的指尖,凝成一个黑点。然而只刚刚维持了片刻,便彻底崩溃,炸裂了开来。巨大的冲击,便连肉身强横如岳羽,也不仅往后一仰。

连续九次打开仙界之门,窃取仙界元气淬炼肉身,又将那九转玄功,修行至第三转圆满。他如今肉身之力,已达七万石之巨,法力更是爆增至三百万石。

二者结合,足有十二龙之力,已可与天仙顶峰修士比肩。

然后在这黑点爆裂开来的冲击之下,竟依旧是无法承受。

然而岳羽的面上,却是并无半点喜色。见得此状,却是微微凝眉。

“这是为何?混沌大法,我明明已经参透得差不多。却总是无法用出,只能依赖这一气混元珠之力。莫非还是缺了什么?”

按照那烛龙所言,单单只是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光针与先天无色神光,还算不得是无上神通。只有再上那混沌大法,才可真正可算是混沌至道!

可他这几十年的苦参,虽是自问将那五色神光逆转之法,又洞悉这一气混元珠与那大吞灭术的小半奥妙。却直至如今,都无法将这门上古大神通,真正自创还原出来。每次尝试,都是以失败了局,哪怕是一个轮廓,也未完成。

自嘲一笑,岳羽将那一气混元珠收起。胸内虽是有些失落,却并不觉沮丧。

――在天意府内的百余年时光,也并非都是浪费。他虽未真正还原混沌大法,却已能最大程度,催这一气混元珠的威能。几乎可相当于五品巅峰的仙宝,而若是自己成就灵仙之境,必定还会有所突破。

再说这些年里,他也并非是专攻这混沌大法。其他如天意绝剑、逆天刀决、悲绝七恨七杀灭音刀,都有不小进益。

特别是前二者,如今都可算是真正褪去了广陵绝剑的痕迹,虽是出于广陵绝剑,威能却又远远胜之。融合他毕生所学,涉及数百种天地大道,数百万世界法则。更为精妙,也更不讲道理。

唯一令人稍稍遗憾的是,这三门大法,除了那悲绝七恨七杀灭音刀之外,其余二门都无可能传承。

即便是如今的广陵,能够真正学会的,也只有柳月如一人而已。

柳月如之后,必成广陵绝唱。

教给柳月如的大五行须弥真决,亦极难传承后世。真要说给宗门留下什么,那也只有悲绝七恨七杀灭音刀这门音攻之法。本身威能不弱,更可以此为台阶,研习广陵绝剑最后四式。

岳羽不由一声暗叹,他虽是有那天意府在,可这时间还是太少。

若非如此,他必定要留一门惊世大法,传承后世。让广陵后辈弟子,也知晓他这祖师之能。

将那一气混元珠收入袖内,岳羽接着又一挥手,使得此地一切,都恢复如常。而后便已运起了缩地之法,往前一踏,一个闪身,便已到了自己洞府之前。

入得门内,却只见岳张氏几人,尽皆是坐于那洞府内的正殿之中,都是隐露愁意担忧。而岳冰倩,更是双眼泛红,透出几丝哀意。

岳羽看得是莞尔一笑,走到岳张氏身旁坐下,正眼扫视了室内几人的面上一眼,才微微摇头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又不是生离死别,我只是先去地仙界一步而已。最多几百年时间,便可相见――”

岳张氏却一把握住了岳羽的手,凝眉道:“我听说如今地仙界虽是有道祖镇压,可如今阐截二教,为那人皇道统纷争不断。杀劫连绵,愈演愈烈。那些太乙真仙之流,虽还未能参与其中。可玉仙之下,几乎每日都有人陨落。羽儿你此去,怕是凶险万分!”

岳羽眉头一挑,心里是暗暗后悔。这些年里,岳张氏也去了几次无忧宫密境,对那地仙界内的情形,也多半了然,不是想瞒就瞒得了的。

正欲说话,令岳张氏宽心。岳冰倩却嘟着嘴道:“天意府密境之内,同样可成灵仙位业。甚至天仙亦可。兄长为何不等成就天仙之后,再去不迟。那时也省得被人欺侮小瞧――”

“天意府内却是可成就天仙,不过之后呢?难不成你想让你兄长,始终都呆在那密境之内蹉跎时光?我岳羽修行,从来非是依靠静修得来。若不去洪荒本界去撞撞机缘,夺取气运,只怕日后下场难测。为广陵宗之事,我已是拖延了数十载时光。便是如今过去,也已经是有些晚了――”

岳羽摇了摇头,接着又转而看向岳张氏道:“母亲!我如今已掌握部分时间大道,再有这诸般仙宝护身。只有不是太乙真仙亲自出手,等闲修士奈何不得我,即便打不过也可逃掉。日后也不去参与那阐截二教相争便是,何须担忧?”

岳张氏神情微松,不过一想这几十年里,好不容易能聚在一起。明日之后,却是数百年难能相见,却仍是凝眉不展。

岳冰倩却是凝声道:“既然留在天意府不行,那我们几人便一起去那地仙界好了!其实以我与冉力林卓之能,一丹成就灵仙。便能有与那天仙修士匹敌之力。又何用如此小心?”

“胡闹!”

一声轻喝,岳羽面上,已是阴眼现怒容。随后又强压着胸内怒气那道:“要先去地仙界,待得你们几人都把根基稳固好再说!那边情形不明,凶吉难料。这时候过去,是欲令我分心么?莫要再胡搅蛮缠――”

说至此处,岳羽虽未疾言厉色,却是语气严峻。岳冰倩神情一怔,接着便是一闪身,遁出了洞府之外。只一转瞬便不见了踪影。只留下这室内几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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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九十章 最后准备

七百九十章 最后准备

片刻之后,冉力才先苦笑道:“师兄,冰倩她不是故意如此。只是有些舍不得师兄而已,其实我与林卓,都是如此——”

岳羽微微摇头,挥手止住了冉力接下来的言语。而面上也已经是恢复了平静,方才本就是吓唬岳冰倩居多,也不是真的就心生恼意。

冰倩那妮子的心思,他何尝不知?只是这次飞升往地仙界之事,委实是凶险莫测。便连他自己也没半分把握,可以在那上界立足,实不宜再添负担。

想起这些年,在那地仙界结下的几大仇敌,岳羽的面上,是不由透出几分阴霾。

他有自信,能以手中刀剑斩碎一切!管他是太清玄仙还是大罗金仙,都可想办法应付周旋。可那时却未必,能护住自己亲人安全。

林卓担心岳冰倩出事,早早便离去寻觅。冉力则是一阵默然。他心里微微有些怨意。以前修为低弱时,只能坐视岳羽孤军奋战,那时还可心安理得。可到现在,其实境界已不差岳羽多少,难道还帮不了么?

又心知岳羽所言,乃是实情。他们几人,到底是没有如岳羽与柳月如那般天资悟性。百年时间,加上一颗七灵天聪果,强行提升至这个境界,已然是侥幸。再若不稳一稳,日后再要修炼,必定是凶险至极。

微带尴尬地说了几句话,岳羽便欲开始着手准备渡劫之事。岳张氏却不肯就这么将他放过,又拉着岳羽的手一直交代了许久,直到正午时分这才停下。知晓劫雷凶险,岳羽霞举之前,必定需要些时间养气调息。

回至静室,岳羽却是长声一叹,眼中微带怅惘。不过转瞬之后,却是收敛心神,转入到有无念之间,开始入定内视,观察己身。

他体内的血肉骨骼,此刻早已是转为淡淡紫金色。更有着一丝丝血色气息,在他的肉身之内流转不休。

这便是九转玄功的妙用,这血肉之内,也可修炼出气来。使肉身力量,远胜同阶修士。

再还有那已然是刻录在每个细胞之内的各种天地法则。

——这百余年来,他参悟到的所有大道至理,都已是融入到自身血肉之内!

即便不用法力加持,他一拳轰出之时,往往也会有无数法则之力伴随。将拳势加持到极致,七万石力量,可当拳势盛极之时,却同样有着撼世之力!等闲大乘修士,亦难当这一拳之力!

而当这门炼体之法,修炼到极致,更可将这世界本源法则,亦融入于己身之内。以力证道,证就混元——

只可惜,按照那烛龙的说法,这门九转玄功,不但是错漏无数,更有居心叵测之嫌。

那烛龙大约不会骗自己的独子,不过此言却也不能就这么尽信。

岳羽修炼之时,自是多加了几分小心。每一步都是多方印证,确定并无错谬之处,才会继续修行。一旦有什么不对之处,便会停下,再仔细推敲一番。

只是以他如今,才只有虚室生白的阵符造诣,此举到底能起到多大效用,便连岳羽自己,也是不知。

倒是那无相九劫神雷法,如今修至第三重圆满。神魂之内,那个‘霆’字符箓,愈的耀眼。以前经常闪烁的电光,如今已全数内敛,消失不见,可这‘霆’字之内,所蕴的毁灭雷力,却是不减反增。

可惜无论是天元界,还是那黄昏界,都难寻妖仙。他这些年往往以炼丹之法,引来丹劫,却是进展极少,只把那第四重的无相九劫神雷法,修行至一半。

此举倒是为广陵宗,留下了不少仙丹灵药。即便有日后六十万弟子的基数,亦足可应付万年所需。

轻呼了一口气,岳羽将这最后一点杂念,都抛开到脑海之外。只专心一意,恢复气血法力,弥补着之前,助柳月如关闭仙界之门的消耗。

瞑目入定,也不知过了多久。岳羽忽然蓦地张眼,目内精芒熠熠,宛如明灯月华。而当他长身站起之后,第一时间,便是活动一番全身骨骼,出了一连串宛如炒黄豆般咯咯爆响,更激起一阵阵灵力震荡。

岳羽只觉是自己丹田经脉之内,那混元五行法力之盛,是前所未有。体内流动的气血,也如潮涌,强劲浩大。

虽仍非调节至最佳,可应付那劫雷轰击,却已然是绰绰有余。

“总算是到了这一日!也不知我此次登仙之劫,会是几重?”

想起当年东华散人渡劫之时,那四九太皇曜天雷,岳羽不由是哑然失笑。却不知自己渡劫,又会是怎样的情形。

无论怎么说,也是令此界,免了被炼成元辰星核之危。或者会因这功果,而手下留情?

——不过这天元界的世界之力,似乎也是技仅止此而已。

“这不知不觉,已经是将至辰时了么?”

在辅助智能系统里,查看了一番时间。岳羽是再次一叹,微带留恋地,扫视了这静室一眼。接着是再不迟疑,一个跨步,便已出现在那合阳峰的上空。

——可见此处无数修士,都是悬空而立,数目足有数百万之巨。

从灵虚金丹,到元婴大乘,尽皆是双目定定,看着水合阳峰顶。

岳羽微微挑眉,早料到自己的登仙之劫,会引来许多修士观礼。可这数目,却未免太过夸张,难不成这天元界,其余三处大6,亦有参与不成?

他也未曾去细想,只淡淡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若是放在以前,必定不可能令这许多修士,入这山门重地。

可如今广陵宗的根基,却在广陵天宫,与紫云仙府。这广陵山,反倒是居于次要。而一宗之力,亦足可弹压这百万修士,自是不用如临大敌。

他目光又在合阳峰附近,那些广陵弟子中,逡巡了片刻。只不过片刻,便有所得。牢牢锁定,内中身穿着明黄道袍的那个娇俏身影。

这一刻,岳羽心内竟有了几分怯意。迟疑了许久,才自嘲一笑。

“罢了!这段情孽,终需要有个了结。”

身形又是一个闪烁,下一刻,岳羽便出现在那道装女子的面前。仔细看时,却只见端木寒那明媚面上,全是不知所措之色。有意与他亲近说话,却又隐含几分顾忌,目光里更夹杂着几分恨意。

岳羽心中暗叹,又一次逆转羲皇观心术。毫不容抗拒的,在端木寒的眉心之中一点。

把这几十年间,对那大先天玄冰离火真诀的体悟与那些改动之处,尽数灌入其神魂之内。

端木寒神情微怔,接着立时便眼露恼意道:“我看你是不要命了!前些日子,怎么不给我,偏偏选在这时候?”

岳羽微微一笑,鼓动全身法力,只片刻那苍白的面上,便已再次恢复红润。

逆转羲皇观心术,消耗之大,远正常使用这神通的十倍!一旦灌输的信息过多,便可使神魂受损,甚至崩溃。

代价比之西方教,那醍醐灌顶之法,亦不遑多让,效果却只有后者三分之一不到。

而若是稍一不慎,接受此法灌注之人,亦会是魂识崩溃。

不过以他如今修为,这点消耗,转瞬便可恢复。虽是对渡劫有些影响,却也不用怎么在意。对魂力掌控自如,亦无意外之虞。

至于端木寒,所说的前些日子。乃是指替她打开仙界之门之事,只是这门大先天玄冰离火真诀,他虽是借太昊真炎神光与玄冥神光两家之长将之改进。可这一门大神通,想要真正完善,又哪里有那么简单?

他也是直到一日前,才算是勉强完成大概。剩下的十五重之后,只有到洪荒本界再说。

双目定定的看了眼前这玉人半晌,直到端木寒霞飞双颊,眼中又羞又怒,面露狐疑之色。岳羽才再次开口道:“你不是想要知晓前世之事么?我会在地仙界,寻那类似三生石之物。若你日后飞升地仙界,我必令你恢复前世记忆——”

端木寒闻言之后,顿时又是一阵怔然。岳羽却已再不留恋,整个人化作一道虹光,冲入那合阳峰顶,心内一时酸涩异常,这些年里,他一直不敢令端木寒恢复前世记忆,怕的便是会引来端木寒真正怨恨。

然而此事若拖而不决,日后却只会更令端木寒伤心。觉醒之后,端木寒到底会如何抉择,他也只能听天由命。

岳羽心中叹息,也不知那洪荒本界内,到底能否寻到可令她恢复记忆之物。

若是没有,说不得还是要拼着欠下那后土因果,去借那三生石一用。

合阳峰上,只不过寥寥几人。中央那百余祭坛之旁,除了农易山之外,便只有冉力与林卓二人,各自御使着一件玄兵,护持在左右两旁。

其余修士,即便是广陵宗内的十几大乘太上,也只能远隔数万丈,遥遥观望。而其余各宗修士,亦莫不都远隔十万丈之外。

恰逢天边一束金光照下,岳羽的眉头微挑,然后是一步跨至那祭坛之中。当神魂遥遥散开时,立时便可感知,这祭坛之下的繁杂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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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九十一 祭炼广陵

七百九十一 祭炼广陵

岳羽不用细看,便已知广陵宗为他可算是尽心尽力。这祭坛大阵,可说是全为他而设。分布整个合阳峰范围。与山内的九曜都罗坎离大阵,广陵天宫中的六合天离大阵相连。

几乎是倾整个宗门之力,来保他渡劫之时的万全。

岳羽不由是暗暗无奈,其实他早便已经吩咐过,这登仙之劫,也无需宗门为他准备什么。以他彻地神通,无论怎样的情形,都可以应付自如。

却不意到最后,还是不得不劳师动众,耗费宗门财力。

他心里有些腹诽,心下却又感念农易山的心意。接着便只见眼前,除去农易山与少数几个宗门长辈之外。其余修士,莫不都是齐齐毕恭毕敬的躬身一礼。而那被辈分较低的广陵弟子,连同那些灵虚境散修,更是遥遥悬空伏拜。口中呼道:“吾等恭贺岳长老得成仙果!证就长生!”

这声音参差不齐,聚集一处,却有了莫大威势。那声音如金鼓鸣响,直传万里之外。百万或真或假的意念直扑而来,使岳羽这一刻的气势,暴涨到了极致。虽未如何作势,也未动用任何法力神通,宛如平常时一般站立于祭坛之上,却宛如上古天神,凛然不可直视。

更有着一丝丝信愿之力,渗入到岳羽体内。竟使他方才损耗的部分魂力,在眨眼之间,便完全复原如初。

那肉身气血,连同法力也骤然暴涨,竟是在这片刻,足足增添二成。

岳羽心中讶然,几乎掩饰不住。双目远眺,仔细逡巡了一眼那峰外的诸多人等。只见那观礼的数百万修士中,或敬畏、或感激、或庆幸、又或期盼,皆是眼神异样。种种情绪,不一而足。不过哪怕是道林宗与东阳宗,这两个近年被广陵压迫,几乎喘不过气来的古老大宗的掌教,此刻出言之时,亦是真心实意――

“不意如我岳羽这般满手血腥,造下无数杀孽之人,飞升之时,居然也能得天下修士同声恭祝――”

岳羽暗暗自嘲,想起了自家祖师广陵散人,与那墨观澜之事。

云宝宗要祭炼此界,化为元辰星核。最快的方法,莫过于生祭千位散修,聚集这诸多浩大的法力混元,压制此界意志。

可这世界却每过一两百年,总有人能成功得道飞升。却非是那云宝宗不愿将之留下,而是不敢。

如广陵散人与墨观澜那等人物,若是被迫成就散仙,在此界之内,怕是立时便要闹个天翻地覆!

云宝宗虽是强横,可在此界之内,又有何人能挡广陵散人与墨观澜的剑锋所指?

他岳羽虽是自问有如今成就,多半是站于自家那位祖师的肩膀之上。却也不敢妄自菲薄,而他如今成就,也确实已不逊色于那两位,甚至是远远出!

便在他心中诧异之时,那一丝丝信愿之力,已是渗入他体内,竟有结晶之兆。

岳羽心中明悟,知晓此刻,只需他意念微动,便可凝结出神晶,且最终绝不会低于七阶神格!

“果然这修士的信念,与那普通人类的愿力质量,是截然不同!”

感觉到那爆涨的法力,依旧未曾有歇止之兆。岳羽却是是有些愁,对他而言,力量不是越多越好,除此之外,还有控制。

若无法自如调动,哪怕他法力肉身再强,也挥不出他此刻真正实力的三成。

心中忽的一动,岳羽便又径自转过头,冲着农易山笑道:“掌教真人,岳羽这些年深受广陵大恩,一直只恨自己回报甚少。更因无法长久护佑广陵,而深以为憾。今日便再留下一物,镇压我宗气运,可稍减岳羽心中愧意――”

农易山闻言一愕,接着又眼露期待之色。无论是那广陵天宫,还有那已然凑全的十御伏魔剑阵,都可镇压气运。不过两样至宝,却都有些许缺憾。

今日岳羽既然这般说,必定会有好东西,留于广陵。

岳羽的声音,毫不遮掩。这一刻,诸宗修士,连同外围的散修,也都是神情凝然,几乎目光不移那合阳峰顶片刻,眼神中多是意外与期待之色夹杂。只有少数。是面泛愁意。

而岳羽则是微微一笑之后,然后是微一拂袖。也不见有何动作,却霎时间,有无数的地气,向此处汇聚而来。

――三倍、五倍、十倍、二十倍、乃至百倍!

初时这观礼之人,还不觉得什么。渐渐的,却感觉有些不对。

至百倍浓郁地气,无疑已是使这广陵山,重量增添百倍!而且那地气浓度,还在疯狂增长!

直至一百二十倍,岳羽才再次运转那两仪离合元磁大法。重力反转,使这广陵山,减轻数十倍重力。最后又猛地一踩脚下,这整个广陵山,竟是整个拔地而起,冲入到罡风层内,在四万丈虚空中悬空漂浮!

众人心中震骇,正不解其意之时。岳羽又猛地右手箕张,猛地向前一抓,然后又往回一扯。给人一种玄而又玄之感,仿佛岳羽这一抓,似乎是手擒巨龙,又仿佛是抓着什么来自世界本源深处,无法目视,甚至于感知不到的事物。

然后片刻,众人的眼里,那惊骇之色,便是愈浓厚。只觉一波波浩大灵力,在这山内溢散了出来。

这与山底的地气灵脉,几乎完全断裂的广陵山,竟然是灵力丝毫未减,反倒是更盛数分!

“居然是直接把灵脉,连入这方世界的本源之内,那岳羽的神通法力,竟是一至如斯!”

合阳峰十万丈之外,冰莲仙子是不由双目圆睁,近乎呆滞的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

旁边的殷华,亦是神情怔怔,只觉是不可思议。他修为不到,可身为一宗掌教,有些秘辛见闻,也多知晓。似这等神通,已绝非是寻常仙家,所能为之。

――这等通天彻地之能,怕便是太乙真仙,也是远远不及。

三人实力最低如殷华,亦有金丹顶峰修为。故此这广陵山,被拔高数万丈,亦仍旧能应付自如。除了冰莲仙子与虚若月,都是眼含异色。

而殷华本人,更是陷入到了凝思之中:“若是只将这广陵山,炼制到如广陵天宫一般。只怕还远远称不上,是镇压宗门气运之物――”

接着下一刻,众人便只见岳羽取出了一口仙兵。往自己手腕一划,便有大量的的鲜血流出。竟仿佛是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四下到处流淌,最后渗入到山体之内,凝成了一个血色符文。将此地,炼制得宛如一件仙宝之内的空间一般。

到得此处,岳羽却仍不肯收手,取出了数颗小瓶。内中的先天五行精气,竟被他全数取出,生生打入到这广陵山内。

这时便连道林宗与东阳宗几个大乘掌教,亦是面色微变。

岳羽此举,却非是仅仅只是制作,又一件广陵天宫而已。而是要将这广陵山,制作成一件仙宝!

那五行精气之后,是海量从无忧宫洞天之内,抢来的一些土系奇珍。打入地底之内,与那些先天五行精气交织缠绕,仿如一体。

接着是更多仙石被一一打出,布于这广陵宗上下。只转眼之间,便又形成一个大阵。

岳羽却兀自不肯干休,那九对日月刀轮,亦是纷纷祭出。对应那九曜都罗坎离大阵,分布九宫方位,赫然正是那九霄乾元剑阵。

看到此处,那广陵宗诸多大乘修士之中,便连阵符造诣如昌冰鸿,此刻也不由是长吐了一口气。那气虽是平淡,却仍是不自觉,透出了几分惊异之意:“居然是天炼之法――”

他身旁诸人,闻言都是一阵狐疑,随即便已6续领会过来,那所谓天炼,便是不做任何插手。只做万法宝玄兵最初期处理,便任其成长,自生自灭。其中大部分固然废去,可若是换作岳羽亲自出手,用去这许多五行精气,情形却自是不同。

计算时间,只需不到万年,这整个广陵山,便足以真正凝聚出一具仅凭自身威能,就足以与一界修士相抗的仙宝。

农易山此刻,更是喜不自胜。双手微微颤抖,十御伏魔剑阵固然可护得他们广陵万年,万年之后,若说到镇压气运,怕是还需要依靠其他仙宝。

却不意岳羽会在霞举之前,炼制出这般灵宝!

整个合阳峰附近,数百万修士,都是齐齐失声。岳羽正犹豫着,是否将那五岳沉山尺,亦打入其内时。忽听得旁边,传来一声杂音。

“师兄,已经是辰时五刻了!”

旁边冉力小声嘀咕,是意欲提醒。这天元界内,所有地域的天地之灵,都以子午二时最盛。

辰时居于正中,虽是由此刻起日出阳盛,可也恰是五行灵力,最为衰弱之时。

修士渡劫,若不到万不得已,多半会选择这个时候。灵力虽衰,却可以借助灵阵秘法。那天劫威能因此削弱,却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岳羽唇角一挑,也没去理会,却最终还是熄去了继续把这整座广陵山,加强到极限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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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九十二 五九仙劫

七百九十二 五九仙劫

“这广陵八峰,我皆已各自开出一条品灵脉,连同九霄乾元剑阵,一并留于宗门。万载之后,可成至宝,代替十御伏魔剑阵!只是今日擅开灵脉,夺天地本源气机,终究有些不妥。日后我宗,还需行那大功德之事,以弥补天缺――”

岳羽交代了一番,便将那天意剑收起,然后也无需他去分心,那伤口处,便已自愈合。

其实若是将他手中那五岳沉山尺,一并加入其内,可使这件以广陵山为基,炼制的土系至宝,加强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不过那时候,广陵宗后辈,却未必还有人,能够将之催动!

仔细交代了一番,见柳月如连同李奈落等几个宗门后起之秀,都是面色凝然的俯身应是。

岳羽这才满意地微微颔,接着又把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青阳子与云湖仙子夫妇道:“此前岳羽有诺,助二位渡那化形之劫。如今却非但未曾办到,反倒是使二位前辈落于他人之后,。岳羽实敢汗颜,此二物可聊表愧意!”

说话间,岳羽便弹出了一珠一剑,隐去了宝光,齐齐送至二人身前。青阳子知他身价豪富,珍藏甚多。也不客气,把那青色长剑,抄在了手中。而后面上神色,也立时微微一变。

“天岚剑,五品风属仙兵!”

他下意识的惊呼出声,然后立时间,便知情形不对。眼见那许多即妒又羡的视线,已然被吸引过来。青阳子干脆也不掩藏,冷冷一哼,把剑收入到袖内。再看向岳羽的眼神,则是感激与羡慕交杂。

云湖仙子,亦是取了那颗水蓝色玉珠。面上亦是一阵动容。却是声色不动地将之收起,然后敛衽为礼道:“如此重礼,我二人实是受之有愧。日后自当护持广陵宗基业万全!”

她虽是立时将那玉珠隐去,然而旁边几人,却都是一阵目中精芒微闪。远远望着这一幕的冰莲仙子,更是心里掀起了一番惊涛骇浪。

“居然是水云珠!他手里竟还有此物――”

同为水系的先天灵宝,可寄托元神。此珠效用,却要强过她的雪魂珠,至少三成!

那边的岳羽,却已把目光,投在了昌冰鸿与席涵这对隔代师徒身上,仿似是忆起什么,神情顿时更为温和道:“昌师叔祖与我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涵儿师妹之祖,更于我有旧。此二物乃岳羽仿那河图洛书,亲手炼制,或可助明柱峰传承,更进一层!”

话音落时,已是有两个罗盘般的宝物,飞遁了过去。昌冰鸿淡淡一笑,微一拂袖便将之收起。席涵却又些忐忑,躬身朝岳羽一礼,才将身前之物,托在手中。

那观礼的数百万修士,尽皆都是嗡然。知晓这天元界内,是必定又多两样至宝。

若说之前,对岳羽的炼器手段,众人还只是耳听为虚。可方才亲眼见岳羽,将这广陵山炼制成威能无上的此界至宝,已经是眼见为实。

――出自这等有通天彻地之能的大神通修士之后,又是仿河图洛书而作,此二物又岂同寻常?

岳羽视线又四下梭巡,岳张氏几人,他是早便已安排好。余下还有因果之人,便只剩下寥寥几十位而已。

当望见人群中,张金凤那满眼兴奋的模样,还有忐忑不安,又隐带自豪的岳家几人。岳羽是微微摇头,而后片刻,心内忽地又有感应,只觉有两道视线,似是与众不同。

他转望过去,其中一人不出所料,正是虚若月。另一道视线,却是来自这山脚之下,一位同样年约二十,容颜秀丽的少女眸内。

“霏絮?你拜入叶师叔门下,却一直都不肯见我一面,是不愿再受我恩惠么?只是这段因果,我却不可能不做了结――”

他随手将大袖一抖,霎时间便有近一千七百余件,光华四射的各色灵珍宝物,从他袖子空间全数滑出。其中四道紫光,正是各自飞向那李霏絮与虚若月二人。

接着又重重一拍,这些宝光,便已是各自飞腾而起。四面八方的飞逝而去,引得这合阳峰顶,数百万修士又是一阵轻哗。

前缘尽了,岳羽心内已是再无牵挂。只顷刻便把脑内那些杂念,全数抛开,心神澄明透澈。开始遥遥以意念锁定着,那扇冥冥中的仙界之门。

他此刻已把那心愿之力,几乎消耗一空。可体内每一分力量,都可控制裕如。那法力气血,方一催动,便有一股滔天气芒冲天而起。由弱转强,须臾间弥盖天地,横贯北荒。那些灵虚境修士知机,早早便退出更远距。却仍是面色苍白,似是不堪重负。

而在岳羽的神魂感知之内,已可见那扇‘门’,是轰然敞开。宛如裂开的天眼一般,现于这合阳峰顶,天元界内。

四下里灵力爆涌,带着淡淡金色的劫云汇拢于上空,无数闪烁不休的金色雷光,将这片空间,映得宛如明昼!

“太皇曜天雷?”

岳羽微微一哂,也不做什么准备,只把自己的魂念,蔓延至那门内世界,渗入至那本源核心处。

初时一路为阻,渐渐的在靠近那核心深处时。却宛如钻入到泥沼之内一般,略显凝滞,更有股障力阻隔,只能一点点向内冲击。

在他的理解之中,这在洪荒世界本源之中,刻印烙印。便宛如前世那些黑客,抢夺那些光脑的权限一般。权限等级越高,能获得的权利也就愈多,***愈少。

每个证就仙道的修士,都可借助境界提升,天人交感之时。获得几次刻印烙印的机会。而在大罗金仙之后,越接近那世界本源,便越能有证道混元之机!

在他脚下,已是一股炽烈的黑红色业火,蓦地升腾而起,凝成莲状。

岳羽却只将那一气混元珠,镇于脚下。一股黑色旋涡凝成,无论那业火如何浩大,都无法侵动岳羽身躯分毫。多半都被吸入这黑色旋涡之内,而后五行逆转,一点点消磨打散。

只是天空中那劫云,在结成完整的四九重雷之后,却又蓦地暴增。

整个天地,恍惚间似乎已与那仙界之门内的世界,连为一体。那太皇曜天雷虽无变化,劫云之内汇聚的雷力,却是顷刻之间,便多出数倍。

天地生成的精神威压,更是令那金丹修士,亦是远遁处数十万丈外,必可这劫雷中心。而一应元婴境修士,则个个都是面色死白。

“果然,是五九重雷――”

岳羽心中了然,知晓这必定是自己寻求进入那洪荒本源更深处的举动,触动了那地仙界的天地意念。才有这天罚之力,从上界灌注而来!

传闻上古之时,那鸿钧道祖以身合道,以弥天缺。却不知这次天罚,又是否有那位道祖意念在内?

岳羽朗声长笑,丝毫不惧,意念凝聚入刀,继续向那本源深处冲击而去。大半心神,都在感悟那一条条天地至理,与大道相关的本源法则。

不出片刻,一道金色雷光,便已如龙蛇疾走般蜿蜒而下。却掀不起哪怕半分动静。

岳羽的面上,亦未有半分变化。只分出一丝神念,将这被吸入神魂核心内的劫雷调节妥当。又将那从仙界之门,灌注下来的元力,不停搬运周天,改善肉身,增进着体内法力。

此次再无有顾忌那无法终止仙劫之忧。岳羽是肆无忌惮,只疯狂催动着气血法力,把那仙界灵气与那些可增进法力,改善肉身的物质,吸引下来。

然后那原本的太皇曜天雷,已是再起变化。金色雷光,已是逐渐的转化为深紫色。

“西方大庚紫金雷――”

岳羽双目精芒微闪,心内依旧是豪情滔天。总算从那本源深处,分出了更多心神,应付着这真正的五九天雷!

而此刻观礼之人,哪怕是强如青阳子夫妇与那冰莲仙子,亦都是神情一片死一般苍白。大乘之下,都是神情慌张的纷纷退走。

那些留下的部分,更有些是眼神闪烁,面色阴晴不定,却最终还是恢复平常模样。

这五九重雷,他们也只在道典之中听闻,亲眼见识,却还是次。甚至便连那四九重雷,有缘目睹之人,亦是极少。

五九之雷,素来只见于天仙修士。西方大庚紫金雷,更是其中顶尖。

岳羽能引这等劫雷,岂不是说他法力神通,也已可与那些天仙修士比肩?

这等人物,哪怕是劫数在际,弹指之间,亦可将他们抹杀。更何况这广陵一宗,亦绝非是能轻易招惹的天下大宗。

天空中更有一线黑光袭来。黑黑眸,正是吞天,眼望着岳羽,全是赞叹之色。

而下一刻,便只见天空中,又是一道紫色光雷降下,迅疾若光,快不可见。岳羽却冷然一哂,一道蓝红二色相交的壁障,张于身前,将那紫雷拦在半空。待得彻底磨去其锐气,才纳入体内。

此雷属金,最为凌厉。若是贸然吸入体内,必定对肉身破坏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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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九十三 再进一层!

七百九十三 再进一层!

当那第一道紫色雷光彻底被岳羽吞没入体内之后,接着便又是数道紫色强光亮起。一重重劫雷轰下,几乎不给人任何反应时间。

岳羽身周,那蓝红色光壁却愈的坚韧,将那紫色雷光拦在身外三丈。水火灵力交杂转化,宛如太极,一点点令这西方大庚紫金雷,失去锐气。

到二十重雷时,那劫雷之,才复又转慢。接着每一次降下之时,却往往威势力更盛,总量激增数成。一***磅礴的灵力乱流,充斥着这合阳峰顶。

岳羽是游刃有余。他百余年间,总共九次打开仙界之门,参悟近千条天地大道。所习数门神通,早已是增强至此界极致。

一层十三重冰焰玄光障,足可与那七品仙宝相当。哪怕是第二十重西方大庚紫金雷,亦难撼动分毫!

他大半意念,仍旧在那洪荒本源中穿梭畅游,如剑如针直刺深处。

而后下一刻,便忽的感觉到一股莫名气息,从冥冥中蓦地破空而来。穿越了无数时空乱流,又透过了这天元界的空间壁障,几乎是无形无影,无相无踪。

他身边的龙殇剑,是率先警觉,立时便出了一声轻鸣。岳羽心头,亦是气血激荡,而后神魂间,隐隐间亦有所感。

“域外天魔?”

岳羽的眉头微挑。想起了之前***魔窟之时,那曾令他感觉到莫大凶险的气息。

窥视近八十年,此刻一朝动,便是雷霆万钧,不死不休之势!

岳羽的唇角,不由是冷然一哂,却不愿被此物沾染自身神魂。体内的玄天净火、乾离真焰、大化诸天真炎、不灭涅槃兜率真焰四种灵火,在身周霍然燃起。神魂之内的‘霆’字符箓,更是逸散出无数七彩雷光。

只听一声怒嚎,响彻云霄。随着一声刺拉拉的雷力爆裂声响,一股磅礴魂识,再不遮掩地贯压此世,与这片天地的浩瀚意念交杂冲突,那一***魂力风暴四溢开来。广陵山下,那无数兽类生灵,头部顿时纷纷爆裂,洒出漫天血白二色的浆液。

岳羽神魂,却宛如一条坚不可摧的舟船,游荡其间,恰是三足鼎立。

这域外天魔等阶极高,出了他此前所知的煞魔无数层次。不畏火力烧煅,更不惧雷力轰击。

无论是他这四种灵火,还是那无相九劫神雷法,竟是仅仅只能将其催逼在自己肉身神魂之外!

岳羽面色微沉,冷冷望着前方。这庞然大物一般的存在,早已至无迹无影,肉眼不可复见。

只有催动起真龙之眸,以一双金色竖瞳,能看出那么一些形迹。如云如雾,几乎遮蔽住这整片天空。

“几十年前看那归墟宫道典,传闻那煞魔之上,便是真正的无相天魔。不过此獠,却还在那天魔之上,怕是已至无相玉魔之境——”

思及此处,岳羽的胸内,便已涌动起沛然杀机。他大半魂力,都在洪荒混沌本源之内,暂时也抽不出来。更不愿把自己身外化身,亦牵扯入内。

他心中只微一闪念,便从自己袖子,挥出了一颗蓝色光点。遥遥感应着这域外天魔的魂力本源,而后是屈指一弹。

那天魔顿时微微一窒。接着便仿似是遇到什么极不可怕的事物一般,如潮水般疾退而去。

岳羽却冷笑着,把手里的天意剑,信手一挥。十二倍时间加,还有那无数空间法则,一层层叠加其内。将这整片空间***,宛如铁桶一般,难以遁形。

那颗蓝色的玄天***神雷,亦是在这一刻轰然炸裂。罡风灵力激荡,几乎不逊色当初南海之时。只是却被岳羽以强横法力,催动两仪离合元磁大法,牢牢约束在合阳峰上空这万丈方圆之内。

更有那至少融入二十颗以上寒英晶砂的小诸天寒晶星砂,布于外围,一波浩瀚无比的元磁之力,笼于周围。外围处,则是五岳沉山尺,牢牢***。

——灵力罡风,还有那爆裂开来的毁灭能量,在其内对冲激荡,席卷肆虐,摧毁着内中的一切。

即便以岳羽强横法力,亦是有些约束不住。当最终那罡风逐渐平息之时,真龙之眸内,所目睹到的无相天魔,已然是踪影全无。

岳羽双目微眯,仔细看了一眼,而后便又哂然一笑。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这点手段,也敢来瞒我!”

他身后蓦地祭起两个五色大手,遥遥向远处抓去。一处正是冉力身旁,一处却是农易山身前百丈处。

而后又祭起了那通天龙嶽印,引动出内中的先天兜率坤炎真火。一道透明白焰,顺着这巨手燃烧而去。

当蔓延至那紧攥着的掌心之内时,立时‘腾’的一跳,火势竟突然间旺盛百倍。

一波凄绝人寰的惨烈厉音,蓦地响彻天地。仍有余力,站于远处观礼的大乘修士,则是冷汗涔涔。

也只有到了这个境界之后,才可隐隐查知,那头域外天魔的存在。

真正无相层次的天魔,已经只需一个心念勾动,便可令大乘修士心境摇动。更不用说,将之当场捕杀。

那火焰稍了片刻,便逐渐熄灭。那刺耳尖叫,亦是慢慢转弱。

岳羽的神情,却是转为凝然,眼神全是认真之色。感觉到神魂,已经是进入到本源深处,他所能到达的极致。仿佛有一面坚不可催的墙一般,抵挡着他魂力渗入。

把所有魂念,凝聚成针,都难以再深入分毫。

那劫雷已至三十五重,那冰焰玄光障已是无法抵抗。之后却又是一重糅合所有小诸天寒晶星砂之力,凝成的磁力壁障,牢牢抗击着这西方大庚紫金雷。

空中劫雷的频率,也降至半柱香一次。每道紫光降下,都仿佛是要把这整片天地撕裂开来。

而那敞开的仙界之门,也出一道道七彩瑞霞,笼罩岳羽周身。开始强行将他的身躯,拉扯向那门内世界。

旁边***的冉力林卓,都是面现喜色。二人这些年,也算是见闻广博。知晓到这一步,也是再难有人,能伤岳羽分毫。

劫雷过半,岳羽却是毫无伤。剩下的五九西方大庚紫金雷,固然可怖,却已难伤其分毫。此次岳羽渡劫,已是十拿九稳。

远处农易山等人,亦是欣然。这登仙之劫愈是艰难浩大,日后成就便愈是无法估量。

五九仙劫,他们也只听说此世之中,只有那开山祖师广陵散人与墨观澜乃是如此,却并不完全。虽是五九重雷,却只是四九顶峰的太皇曜天雷。

可在这万载之内,广陵散人便已是成就玉仙之位,有能力破开那重重壁障,强行打开空间!

岳羽未来成就,自是更令人心生期许。

远处诸宗修士,却个个都是眼神复杂。岳羽能脱离此界,固若然是令人惊喜,再不用如之前般战战兢兢,生恐激怒广陵。

可这般人物,若是在地仙界有所成就,广陵威凌一界之势,只会更难撼动。

此时劫雷虽还未结束,在众人眼中,却已然是等于完成无异。在那无数紫色雷光中负手而立的清秀青年,明显是不见丝毫吃力之色。

几乎是看不出,之前还炼制了一件土系至宝,更将一不知等阶的域外天魔,斩杀当场!

然而下一刻,众人的神情,便又是一怔,眼前被一团金色耀眼光华,几乎全数遮蔽!

磅礴浩荡的气息,直漫云天。一股股凝实至极的气芒升腾,几乎将空中那劫云强行轰碎!

一道道三色火焰,开始在岳羽身上,升腾而起。体内是剧痛如绞,那汹涌气血,澎湃鼓动,流经过体内每一个角落。而后与他的法力神魂,都一起燃烧。

沸腾的三昧真火,几乎蔓延至他的骨髓之内。将他所有的生命元力,都强行燃烧。

岳羽目眦欲裂,强耐着体内那无尽剧痛,勉力保持三分神智。而在这燃烧之中,他神魂也是疯狂地膨胀壮大。

“既已入修行之门!我岳羽岂甘庸庸碌碌!既要以力证道,便当有抗天之力!给我破!”

这一刻,他几乎所有魂念都聚集一起,那逆天刀意灌入其内。在那世界本源中猛地一冲,将那层仿佛坚不可催的铁壁,蓦地强行轰碎!霎那间,仿佛势如破竹般冲击入内。直至再遇到一层坚实壁障,将他魂念阻隔。

而后下一刻,无数信息,还有那在冲击之中,体悟到的本源法则,在他脑内,迅流淌而过。

“这便是第三层的洪荒本源?那至少也需天仙修士提升境界之时,才可进入的所在?”

岳羽微微失神,而后片刻便已清醒了过来。开始以自身灵识,在此处刻画烙印。

只觉是每一条线每一个符文,皆是艰难无比。岳羽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猛地伸手一招,将那域外天魔残留下来的灵力分子,全数纳入神魂之内。而后再催秘法,将之全数燃烧,才感觉自身神魂再次一振,魂力激增三成。那刻画符印的过程,也蓦地加,一条条玄奥无比的符文,逐渐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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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九十四 天现异兆1

七百九十四 天现异兆1

当那符阵彻底成形之时,是五色交杂,混元一气。五行相生相合,内中不时有着几许诡异的变幻,却异常的贴合。正是部分时间与空间大道,融合在内。更有着一丝丝七彩雷光,在内中闪烁不休。

一个几近完美,华丽而又诡异通玄的灵魂烙印,正刻录在那世界本源深处。

而当岳羽再睁开眼时,瞳孔内隐隐间,也有一个近乎一模一样的符文,出现在那眼眸之内。与这整个世界,都有了种神秘无比的联系。

心中知晓,他在那冥冥中深处以魂力绘出的,正是他本命魂印。包含他所习的,所有神通大法,以及这些年,参悟到的大道法则。

魂印不灭,则与天同存!

而在这霎那间,岳羽也感觉他对那这天地五行之灵的控制,较之那渡劫之前,是增加近倍!

“神兽血脉,天生便在那本源深处,有烙印存在。故此能***控的天地之灵,要出人类修士以倍计,寿元长久,近乎无穷无尽。不过我而今的五行灵体,先天跟脚,却已在任何阶神兽之上!”

就在他把意念,从那本源深处,退回部分之时。也感觉到了肉身之内,那几乎已经完全枯竭的气血,神魂法力,亦复衰弱到了极致。

那三昧真火,瞬间熄灭。然后一股无与伦比的虚弱无力感,便直袭而来。

岳羽只觉是心神近乎崩溃,尽全力强撑着,才未曾昏迷过去。那阵阵刺痛,仿如是把他痛觉放大了千百倍。神魂之中,又仿似万千锋刃在来回切割!

轻呼了一口气,岳羽开始吸纳那光霞内的仙界元力。只是顷刻,原本枯瘦青白的面上,便已恢复几许血色,

血肉气机都开始迅复苏,法力神魂,亦是为之一震。以魂觉可以感知到的度,开始迅复原。

再次眺望那三百万观礼修士,岳羽心头蓦地升起一种诡异之感,仿佛自己一个手指头,便可将这些修士,全数捏死。

“这便是仙!”

一个境界之差,便是天差地别!

——绝不仅仅只是力量而已,更涉及对大道法则的控制。还有对那天地之灵的***控。

此刻只要他一个念头,这十万里方圆之内,任何人都休想动用,哪怕一丝一毫的灵力。除了身体素质较为强健,又有法力可以使用之外。这些修士,在他眼里,与普通人绝无二致!

又仰望天空,便在他的魂念,彻底冲破那第三层壁障之时。这劫云已悄然冲破五九重雷的极限,远远出之前数倍的雷力,蕴育其中。

岳羽眉头微微一皱,停留在那本源深处的魂识,亦是为之一滞。次感觉,自己心头之内,有种心惊肉跳之感。还有那明显已危及性命,几近窒息般的不安。

然而下一刻,岳羽的面上便已是恢复如常,心中那些许不安,亦全数淡去。

他随手微一震袖,便有五个玉瓶,从那袖内穿出。身周的时间流,亦开始扭曲加快,直至十二倍过半。在岳羽的眼中,眼前所有的一切,都被放慢到了极致。

以意念之力,将那封盖一一揭开。霎时一股强劲至极的灵力波动,伴随着那丝丝清香,散溢出来。

再以法力吸摄,只片刻便将内中之物摄取出来,恰是五行精华。在空中被他汇聚成了一团,而后又凝素成了不到手指头大小的圆球。

岳羽张口一咬,将之吞入体内,随着那精纯无比五行元力,在体内骤然爆开来。丹田那本已在渡劫之前,便冲击至第十一重的五形符文球阵之外,再次有无数五行灵符一一凝成。

六十载之前,他的根基便已是雄浑至级。天意府内,百二十年时间积累,也早已对那下一阶的十一重五色神光,全数参悟透彻。

一心千用,此时仅仅只是用了片刻,那外围处的符阵,便已凝成大半。

当那十三层的五色符文,彻底凝成。那最内围的巨大紫色符箓,亦是增长到八十之巨!体内的混元五行法力,亦是再次凝缩爆增!

不过那摄入体内的五行精华,依旧是残存大半。岳羽直接便又催动起了所习的几种神通,开始搬运周天。

青帝长生诀十三重!太清玄门有无相剑十三重!玉清阐门分光错影剑十三重!两仪离合元磁大法十三重!

所有神通符阵,皆是一一突破,几乎每一次,他经脉内的法力,便再增数成!

当达至极致之时,岳羽的身周竟是一股股罡力波动,将旁边***的冉力林卓,俱是排出万丈开外。

丹田中的内外五行符阵,散出一阵阵的耀眼奇芒。气血元力,沸腾鼓荡。直至修炼至那大先天玄冰离火真诀,岳羽神情一怔,接着摇头放弃。

那火种他已然寻得,先天波罗神焰,哪怕在洪荒界内,亦堪称顶尖。

可这能与之匹配的灵水,哪怕是他在无忧宫内,亦是未曾寻得。

“二十九条真龙之力!”

肉身法力俱在剧变,岳羽却是微微凝眉。他根基积累之厚,世间无与伦比。

渡这登仙之劫,几乎是立时间,便令他法力增加数倍。堪比玉仙修士的本命魂印,则是使他对这天地之灵的控制,远之前身为大乘修士十余倍有余!

不依肉身,光是这体内的混元五行法力,便可相当于三条真龙!

然而却依旧是突破不了,那天仙极限!

——普通灵仙,大约三五百万石。而天仙修士,则是有三五条真龙之力。到玉仙级别,则是再次暴增十倍,哪怕是不入流,亦可有三十条真龙力量。

他如今距离这玉仙层次,仅仅只一龙之力的差距。可仍旧还是天仙层级,无法越。

哪怕单论法力肉身,早已不逊色那赤明天尊!仿佛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界限,在压制着他的力量,不得突破!

心中微沉,岳羽的眉心,接着又舒展开来,心中是哑然失笑,不能突破,不也说明自己这个阶段所积累的力量,已至此世,所能接受的极限。又何用哀愁?

再说以如今实力,应付这第四十五重之后的西方大庚紫金雷,已是绰绰有余。

当那四十四重劫雷降下,却被冰焰玄光障之后的一层青色壁障牢牢遮挡。

虽是金克木,木惧雷。此刻提升至十三重的万木封神壁,却是坚凝至极,岿然不动。

空中那紫色劫云,复又涌动,在酝酿着又一重劫雷。岳羽却是有些不耐,直接以那混元无极大手印之法,凝成五色巨手,往那云内一抓。把那无数的紫色雷光吸聚一处,而后将之强行撕扯了下来。

竟是以法力,将之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圆球,如丹丸一般,无比顺服的静静躺在他掌心之内。

那紫色劫云瞬间散去,而球内的浩瀚雷力,则被岳羽一丝丝的抽出,吸入到神魂之内。

那‘霆’字符箓,愈耀眼。这五阶雷种,已是压制住所有四九之下的劫雷,使那七彩雷光,已覆上了一层淡淡紫色,更多了几许金锐之气,愈的强横暴虐,威能倍增。

不过这一刻,岳羽也感觉那仙界之门内的吸扯力,是愈的难以抗拒。而在这天元界中,似乎也再没有了半分联系。宛如是出水之鱼,那排斥之力,渐渐转强。竟隐隐的,已开始压制他的修为。

目光梭巡,扫视了远处众人一眼。在端木寒与岳冰倩几人面上,停留了片刻。又朝着岳张氏,农易山与昌冰鸿三人微微一礼。接着便是毫不犹豫,跨入到那扇门内。

这仙界之门内,就宛如是进入归墟宫密境时,那条空间通道一般的情形。只是没有了那寒英晶砂,亦不曾有什么五行精气蕴育其内。一路畅通无阻,更有一***来自四面八方,磅礴至极的仙灵之力,还有那些奇异物质,被他的肉身吸引而来。积聚体内,挥之不去。

岳羽不由是再次蹙眉,他的法力与肉身早已增至极限,再难增长。

这些仙界元力,他即便吸收了也是无用。只能强行以法力驱散,只是那元力实是庞然难拒。不过片刻,他体表之外,便已是一层五色光斑笼罩,宛如是当初柳月如,五行灵体还未被他真正补全之时。

只是因那刻于世界本源深处的本命魂印存在,并无无法调用灵力之虑。只是那层层叠叠,积累沉淀在他肉身血脉之内的那些灵力与奇异物质,令人是触目惊心。

岳羽正感棘手,却又忽的一阵心惊。只见远处,一道黑白二色的阴阳鱼图,在这通道中,当空遥遥罩来。只不过瞬间,便至近前。

他心中一阵惊悸,然而下一颗,又是一道七彩华光,穿梭而至。与那阴阳鱼图轰然对撞。引得这空间通道,一阵阵动荡无比。

无数较之那外层时空乱流,还要剧烈百倍的空间风暴,在此骤然生成。

岳羽不慌不忙,将那一气混元珠镇于身周。眼见着那两道剧烈华光,尽皆褪去,心中一时是惊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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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九十四 天现异兆2

七百九十四 天现异兆2

若非是这通道之内,那空间乱流依旧不断卷动,岳羽几乎以为那阴阳鱼图案,连同那七彩光霞,根本就不曾到过此处。

“这是何人?”

岳羽双拳猛地一握,指甲扣入肉内,只觉是暗自惊心不已。这两样灵物,气势滔天,绝非是寻常仙人手段。那煊赫光霞,恐怕便连一击,他都应承不下。

更搞不清楚,此二物是否为自己而来。

他所知的洪荒碎片,便有数百万之巨。未知的,更不知有多少。

此处附近,便能感应到几位,同样是正霞举至洪荒本界之灵仙与天仙修士。

不过岳羽却隐隐感觉,这番变故,必定是因自己之故!

还有那两样东西的主人,也不知是敌是友?

――那图虽先至,却不含杀意,未必是敌。那霞光后来,却也未必是友。

“该不会是那太极图与七宝妙树?”

岳羽心中猜测,接着便是暗笑摇头,此事他自己也是不信。依旧是顺着那牵扯之力,在这通道之内,快穿行。

那些仙灵之气与各类奇异物质,在他体内积累已经极深。虽是好处不少,岳羽估计自己只需要将之完全消化,便足以冲击至下一重的五色神光,甚至身登天仙之境。

不过短期之内,怕是对他的法力肉身,皆有妨碍。

岳羽心内已是沉至谷底,却又不敢贸然催动体内的法力气血,加快遁,反倒是尽力收敛着气机。

现这些东西,是气血法力越为旺盛,吸引的也就越多。

对那两件破空而来的灵宝,更是心怀戒惧。岳羽几乎是已动用起了所有算力,连同那阴阳五轮云象盘,一其遮掩着那渺渺天机、

也不知是因何故,那阴阳鱼图与七彩霞光,来的突兀,退的也是突然。

眨眼间便已是消失不见,之后亦再未返回。

而在这通道之内,也不知穿梭了多久。岳羽忽的眼前一亮,整个身躯,仿佛是滑入到某个屏障之内。视野顿时一扩,整个人已是出现在一个山脉连绵所在。

――地面覆盖了一层血红颜色,远处可见几处山峰,正喷着大量的火山灰,一股浓烈的硫磺味道,充斥鼻间。

“这是何处?”

岳羽心中微怔,四处扫视一眼四周。感觉周身的天地之灵,近乎于枯竭。

唯一可确证的,是此处确实是那洪荒本界无疑。

也就在这一霎那,一道道青色的雷点,在空中闪烁蔓延,击破长空。仿佛是在响应岳羽到来一般,出轰然声响。天边也降下了万点霞光,向这边笼罩而下,仿佛一道彩虹一般。

这一刻,位于这地仙界内,那位于九渊之下的某处所在。一位盘膝而坐,宝相庄严,气质稳重沉静的女子,也蓦地睁开了双目。眼眸里,全是凝然之色,与一丝丝期待之意。

“飞升之日,便已天现异兆,惊动三界大能修士。却还不知收敛,这是想要寻死么?罢了,此事也怪不得你――”

轻声叹息,她袖中一道微呈淡黄色的玉圭,骤然穿梭远去,遥空飞向了某处。

紧接着,女子的唇角,却又微微挑起。

“灵仙之躯,便已有玉仙魂印。三界修士,当以你为。却不知真能否如你所愿,以力证道,成就混元?洪荒诸神陨落,不在其位,引天地阴阳失调。如今天下乱象已显,不过千载,便有杀劫大起,却不知那时,你又能否如我所愿。搅动天机?”

她口里喃喃自语,接着又往上方望去。

九渊之下,是为地府。总共十八层地狱,层层叠叠,构建六道轮回。

其中一道浩大血河,流畅其内。血腥扑鼻,卷去了无数生魂,令女子是不由微微凝眉。

几乎就在稍后一点时间,那三十三天之上。一位全身素白,手持拂尘,须含霜的老者,则正是一脸茫然之色的,看着那冲天而且的紫红光华。

“南赡部洲极西之地,有异芒现!那红芒是主杀伐之气,紫气又证他气运贵极!这是何征兆?莫非是主那人皇移位?天地杀劫将起?可如今世间人皇初定,正是诸方安泰之时。杀劫未熄,也只因那阐截二教相争――”

老者疑惑不解,干脆一点金光,透于双眸。往那气芒冲起处,遥遥望了过去。

这妙法大罗天之下,有三十二天世界。分据四方,居住有无数仙妖佛陀。此刻却拦不住老者视线,那一点金光,一直洞穿到那九幽之下。

然而便在他把那西方一切,照于双瞳之内时,那漫天的紫红光焰,便已然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者微一皱眉,再以大法推算,却是全无所得。思忖了片刻,却是毫不犹豫,转身走入到一处巨大宫城之内。

那巨大城门上方,赫然是一块金色牌匾,书写着几个上古篆字,恰是‘昊天通明宫’字样!

当霞光照下之时,岳羽便已是心知不妙。匆忙间,只能将自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那一气混元珠,亦是罩于头顶。吸收着万丈之内,所有的一切,

内中岳羽又把一层先天五色神通,笼罩身周,转化隔绝着所有天地之灵。

果然那万千光华在空中微微一窒,便连空中霞云与青色雷光,亦是顿了一顿。

岳羽心中却不见丝毫喜意,几乎是想不出,他如今还有何种手段,能驱散这天空中的异兆。

只能微皱着眉头,回思着他所学过的诸般道法,却大多都是无法用得上。

接着下一刻,便见天边远处,一块绘着山川图文的玉圭遥遥飞来。只四下里一卷,便令这空中异兆消失无踪,

而后下一刻,这件宝物,便又隐去无踪,不见了踪迹。

岳羽微微皱眉,已是隐约猜到了,这是何人在助他一臂之力。心中不由是一阵无奈,他虽是尽力要撇清,与那后土的关系。不过如今的因果人情,却是欠得愈大了。

那霞光虽去,他却仍不敢在此处多做停留。此处的空间壁垒坚凝无比,便是他这个几乎拥有玉仙境实力之人,也无法任意打穿空间。

只能是以那缩地之法,迅在空中穿梭远去。

不过刚一跨步,岳羽心内已是再次冰凉一片。在那天元界与黄昏界之内,他以缩地之法,仅仅一步,便可缩万里与足下。从北荒到南海,数千万里,却只需要几个时辰而已。

而此刻他成就灵仙之位,法力神通尽皆激增数倍,此刻缩地万里的神通,却反倒是大幅下降。

这一步凝缩千里,便已是感觉难以为继,那体内的法力,便已是消耗去了不少。

岳羽暗暗咋舌,心内却立时便有了决断。猛地一咬舌尖,激着那心头精血。整个人化作了一团淡红遁光,只须臾间便已是远遁数是万里。直到体内法力,全数消耗一空时,这才停下。

然后是第一时间,便寻到了一处灵力不强不衰,恰好适中的灵脉所在。而后整个人,便潜入到地底之内。再又重施故伎,将那一气混元珠祭起,收敛住了浑身气息,

那在空间通道之内,所吸收入体的仙界元力。虽是对他影响极多,比如经脉阻滞,有些凝碍,再无法自如调用法力。再有对天地之灵的控制力,因其阻隔,下降了好几个等阶等等。

可这时却又显出了不小的好处,运功转化,只片刻便将方才远遁之时,亏损的精血元力,全数补回。整个人,重又恢复了过来,面上多出了几许红润。

岳羽却依旧是不敢妄动,反倒是愈的小心,将那一气混元珠与五色神光,牢牢罩住了自己周身。

隐隐间,可以感觉到无数浩瀚魂念,在这附近来回扫荡,哪怕是再微小的异常之处,亦不曾放过,反反复复,不断从此处经过。有几道气息,更是强横到令他都不敢升起丝毫反抗之念。

在此处静坐,岳羽只觉是心惊不已,又无聊之至。干脆便分出一部分心神,开始回思消化着,此次在那本源深处,所体悟道的那些天地大道,

然后那时间流逝,春去东至,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每一日,他从入定中清醒之时。那天地间的异常,已然是彻底消失,之前所有的浩大神念,亦是再无踪影。

“居然已过了三年时间――”

暗暗查看了一番时间,岳羽心内是一阵阵暗暗苦,这等情形,他自己也是未曾料到。才刚飞升,便被迫如乌龟一般,进入地底之下潜伏数年,自己怕也是第一人。

全神灌注,感应了一番周围。确证再无人在踏查此处,岳羽这才遁出了地底。接着却是仍旧不敢大意,五色光华与那黑色旋涡笼罩周身,遮掩住那一切气息。再化作一道遁光,向东面行去。

足足十数日时间,当岳羽远遁出了数千万里,他面上才现出了几许轻松之色。

“闻说那大罗金仙,只一丝神念,便可了然百万里内,所有一切。不过似这等人物,估计也无太多精力,来关注此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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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九十五 初至洪荒

七百九十五 初至洪荒

直至此刻,岳羽才有余裕,再洗打量着此处环境,然后双眉是下意识的向上一扬。

“好一片穷山恶水——”

微微摇头,岳羽收起了视线。原来在这地仙界中,也不乏有灵力匮乏的所在,此处的环境,几乎比那天元界还要恶劣十数余倍。且灵脉极少,等级最高的,也才只是二三品而已,未入仙流。

不过此处,却比他刚入地仙界的所在,又好了无数倍。至少在他魂识感知之内,已经有了些许生灵。那地面上的红色,亦淡去了些许。

岳羽只觉是一股股血腥恶臭之气,在这地底之下流动不休,整个方圆也不知多少万里的世界,都被这血气污秽,使生灵不存,草木不生。

岳羽心念微动,而后猛地以那混元无极大手印神通,遥遥一掌击出。把他身旁的那座四千丈的高山,立时间轰成了齑粉。从这眼前,生生移平。

而当那轰然巨响,悄然平息之时。岳羽的眉头,却是一阵紧皱。

“果然!自天柱断裂,洪荒崩碎之后。那鸿钧连同诸位道祖便以大法力,巩固洪荒本源,***此界修士的法力神通。以免洪荒,再遭那灭顶之灾。我这一掌,已经凝聚了十条真龙之力,却只有一千万石,整整被缩小了十倍有余——”

此事他早从赤明天尊手下,那几个天离宗天仙修士的神魂之内,搜索得知,此刻却是证实。

此界之内,那天道法则要远比天元界与黄昏界,更为坚固繁复。对修士的***,也更为强力。

云天宫密境之内,更传说那金丹境以下的修士,更几乎是与常人无异,直至元婴之境,才有些神通法力,于凡人有所区别。今日看来,此言是绝非是虚言。

至于这些修士传言,说是为避免洪荒浩劫,而有道祖所设之限,岳羽却是嗤之以鼻。

洪荒初开之后,所经历的洪荒浩劫。又有哪一次,于他们这些低阶修士有关?

反倒是那些个洪荒大能,往往都是大劫中身影频现。直接间接参予其内,只是不知这几位,到底是扮演的何种角色而已。

几乎不自觉的,他心里对那烛龙所言,又信了几分。

岳羽又尝试着施展自己诸般神通,最后是神情苦涩之至。只觉无论灵觉感知,还是那道法符术,都被削弱了十倍。唯有这肉身力量,因是灵仙修士本身,已然是内成世界,故此才未有太大变化,被削弱较少。

全力一拳轰出,是实实在在,十四万石力量!当那无数新近参悟的法则之力加持,几乎可以相当于一千四百万石!再若附加上被大幅削弱的混元五行法力,更可增至真正的四龙力量!四千万石!

——而在此界之内,则是相当于四十条妖仙真龙之力!

此外有大五行灭绝光针与先天五色神光这些大神通,出乎意料的,也只是威能削减过半。

“怪不得洪荒碎裂之后,那些能开辟空间的太乙真仙,都纷纷离开这地仙界,开辟密境空间。世间恐怕也无人愿意,自身神通被人***。既然是奈何不得那几位道祖,便只有另寻出路,以自在逍遥——”

岳羽心内是暗暗摇头,若有选择,他也不愿到这地仙界来。可若要在境界上再进数步,真正长生逍遥,此处却是不能不来。

接着又手捏道决,一面水镜在他身前凝成。只见此刻那还算清秀英俊的相貌,此刻是五色斑斓,令人看之生厌,不忍目睹。

在内视体内时,岳羽更是一阵凝眉。方才就有感觉,浑身法力无法自如调用。

——那混元无极大手印一掌击出,本当是有二十九之力!可最终凝聚,却还不到其中半数,只使出十龙力量。

这些沉淀积聚于他体内的仙界元力,对他的影响,却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更为严重许多。

自嘲一笑,岳羽是只觉荒诞无比。明明此刻已成灵仙,法力神通却比之渡那仙劫之前,还要弱上几线。

将那天幻灵珠祭起,稍稍改善了一番容貌。再以幻法蜃气,将身旁那口龙殇剑,彻底隐去。

——此剑到到他手中之时,形状便已自变幻过,与凡人之剑,并未二致。未到一定境界,看不清其虚实。

岳羽却到底还是不怎么放心,事关那白泽之角、伏羲残镜与十二颗来历不明的圆珠,不能不小心翼翼。

此界之中,难保不会有什么大能,认出此物来历。

“为今之计,需得先寻觅一地,把体内的这些仙界元气,全数炼化再说。还有战雪,要将她接引至此界之内,怕还是要花费一番手脚。再还有我那两具化身——”

六十载时间,战雪在那黄昏界的信徒,已至两百亿之巨!神格冲至第九阶,相当于灵仙顶峰修士。

恰恰如此,才最为麻烦。若不准备周全,稍一不慎,便可引动天地气机变化,被大神通修士,感知其存在。

而那两具尚在演天珠世界内躲避的身外化身,在他而言,等于是两次再入那世界本源之中,感悟那大道本源的机会。

若是寻常人,一但引劫雷。那身外化身,同样需要历劫。可对于拥有演天珠,可独自于此方世界之外的他而言,其价值却更是不可估量。

御剑腾空而起,岳羽开始遥遥把魂念散开。在天元界时。他可准确感知的距离,在二十万里内。而灵觉则可远至千万里。稍大一点的灵力波动,都无法瞒过他灵觉遥感。

可在此界之内,却被那法则束缚。百万里距离之内,也只能感应到稍大一点的灵脉而已。

岳羽寻觅了十数日,才终于面现喜色。往东面行去,御剑而行,大约过了半日,便只见一处与广陵山的面积高度,大约相若的灵山,出现在他眼前。

那灵脉倒是更胜过那天柱峰一筹,在那山顶处灵力最盛之处,更已入仙品,是为仙脉九品。不过在这地仙界,却并不出奇。

岳羽将那天意剑按下,便只见此处赫然是一个山顶天湖。旁边处全是密林,倒也算得上鸟语花香,人间胜地。

只是山腰之下,依旧是片草不存。土地色呈红褐,令人有些心惊。

岳羽以灵识再次查探了一番,心中是更觉奇怪。

若是正常情形,此处至少可入四品仙脉。却被一股无形力量,牢牢压制。

还有地面之下,隐隐间可见无数血腥凶戾之气。从此处流过,把这好好的一片灵秀之所,污秽至这般模样。

“这下面,莫非就是那承载世界一切秽力而生的血河?可上古传说,这血河不是应在九渊之下么?”

岳羽也无心去深究,只暗暗多了几许戒备。传闻那阿修罗一族,最是血腥嗜杀,洪荒破碎之前,其恶名不在那域外天魔之下。虽是真正的强者不多,可数量庞大,近乎无穷无尽。仍需戒惧,能避则避。

往前遥遥一指,便只见一座古色古香的木质小屋,在这湖泊边拔地而起。一条长长的水榭,更延伸至那湖心的深处。

岳羽接着又布下一个中等规模的灵阵,将此处空间,完全遮蔽。

遁入到那木阁之内。岳羽却是莫名其妙地,只觉一阵无比孤寂之感。

此前在天元界,虽是常年独自一人行走。却总有战雪陪伴在侧,那广陵山内,更有着属于自己的家。

可在此界之内,他却是真正的孑然一身。战雪在等待他接应,而初三星月,也在琅嬛天境内,利用时间加。冲击着渡劫飞升前,那十五阶之后,最后一重障碍。

至于腾玄,则至少还有九百余年。才可从内烛龙之卵内,破茧而出。

岳羽微不可查的一叹,便盘膝坐下,取出聚元珠到身前,一点点开始提纯炼化,体内所积累的那些来自洪荒本源深处的仙界元气。而后又一一在丹田之内,凝成五行符文。

十一重到十二重的先天五色神光,他已钻研参悟了六十余年。故此那十二重符阵,可一朝成就。然而这十二重之后,由于那境界差距,却有些生疏。花费半天时间,才只凝成两组。

剩余的元力,都被岳羽灌入到这聚元珠内。使得这件先天灵宝,一点点的盈满。

不过岳羽却未曾真正入定,而是始终留下几分心神,感知外界。

果然到夜晚时分,一头翼宽近五百丈的金色巨鸟,从远处划空飞来。

到得这山顶之上,却先是露出迷茫愕然之色,在那高空中,盘旋了许久,越飞越低,才蓦地眼中现出凶戾红芒。展翅高飞,裹带着庞大的金色雷光,向这湖边直冲而下。

“金翼雷鹏?好一头孽畜!在这不毛之地,居然也能修炼至这等程度——”

岳羽冷冷一哂,也不见怎么做事。便有一把五色玉尺冲天而起,一股元磁之力,将这头金翼雷鹏,牢牢束住。

那雷鹏初始是剧烈抗拒,直至现无论如何,都反抗不得,这才停下挣扎。而当被扯入阁楼内,望见岳羽时,更是眼神一变,透出了几许畏惧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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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九十六 玄功四转

七百九十六 玄功四转

这头雷鹏至少有灵仙之上的修为,却未曾化形。不过看其情形,却是明显见过人类修士。而且神通不弱,才会这般畏惧。

此禽凶横,不过当在他手中,强行缩成不到一尺高的小鸟儿时,却透出几分可爱。

岳羽也没什么兴趣与它交流。只自顾自运起了羲皇观心术,以强横神念,照入这巨鸟的神魂之内。

大约片刻之后,面上便又透出了几分异色。

这方圆数千万里,也不全是山脉。有几处大河经过,更是有好几块庞大的平原。本该是土地肥沃才对,可这片地域,却是全无人迹。

河流之内倒是有些生灵,却莫不都是奇形怪状,恶心之极。

一直到东北两个方向的数千万里外,才可见正常人烟。此处宛如禁地,无人能入。

而这头金翼雷鹏,也是机缘巧合,现了这灵地,这才盘踞了下来。不过却不敢在这附近取食,每一月都是远飞至东面,猎取兽类为食。

“也罢!此处虽是穷山恶水,却也有穷山恶水的好处。当初我飞升之时,实在动静太大。我在此间潜修,正好可避过风头。战雪飞升之事,虽是紧要,却也不急在一时。”

岳羽稍一凝思之后,眉头便舒展开来。又以魂念搜索了片刻,接着是讶然失笑。此鸟聪明,这几万年虽是吞吃生灵无数,却从没招惹过人类。亦不晓得修行之法,再次数万年苦熬,才渐渐地觉醒血脉,有了如今成就。也算是其先天,有些慧根。

不过如此一来,倒让他有些不好出手了。毕竟是未造杀孽,未沾因果。

“此山既是你巢穴,那我也不好强占了。只在此地租住十年,日后定有好处给你——”

说完话,岳羽也不管这巨鸟懂不懂。便直接将之抛出窗外。

凡是灵仙一级的妖修,智慧已是绝不在人类之下。无论是人类的语言还是化形,对它们而言都无什么困难,区别只是愿于不愿而已。

此兽长据此地,并不与人类接触,不过这意念交流,应该绝无问题。

接着岳羽却是再不管它,径自闭上了双目,真正神魂入定。

那雷鹏被放出之后,目内戾色再闪,双瞳泛红望着下方。

究竟还是对岳羽的手段,有些心有余悸。盘旋了片刻,便只能灰溜溜的,在远处一处灵力还算充沛的山崖之上落下盘踞。

岳羽在那琅嬛天境与天意府内,都呆过数十载的时间,早已是不知岁月为何。

此刻在这无名山峰之上入定潜修,虽是偶觉孤寂,却也能忍受。只一意将体内沉淀着的那些仙界元力,提纯炼化为自身元气。不过在那通道之内,实在是积累太多。历经数年时间,也只去了小半。

好在脸上,那五色斑斓逐渐暗淡,虽也同样见不得人,不过总算没有当初那般恶心。

倒是那日飞升之时,对天地本源的感悟,这些日子,是日渐巩固。渐渐的,已可御使自如。

借助那体内的沛然元力,直接以九转玄功之法,熔炼于己身之内。使他肉身之力,愈的强横霸绝。

然后渐渐的,却已是静极思动。只心里是犹自有着疑惑未解,仍不敢就这么离开。

“我本不在天机之内,可当初在那空间通道之内,为何却是那般情形?”

“莫非是渡劫之后,初入此界,带来杀劫连环。恰好又是天人交感,泄露了气机被人算知?”

“当初那阴阳鱼图罩来之时,却仿佛是漫无目的。并不是冲我而来,莫非是那出手之人,其实并未算至我之身份?”

“那日异象频显,那些大能又是否现了什么?”

岳羽只觉是头疼之极,又纠结无比。按说若是被那些大罗金仙之流,现自己的存在。他是断不可能,有这般逍遥。

不过此事,估计便是那后土,也无法百分之百这般确证。也说不定已然知晓,只把他当成棋子,也说不定。

念及此处,岳羽干脆便不再去想。大不了便是一个死字而已,结局不可能再坏。自己又何需顾忌太多,如妇人一般,畏畏缩缩?

这日眼看着体内的九转玄功,已是逐渐凝练到了极致,恰是将近突破第四转的当口。

岳羽只微微犹豫,便将自己一具化身,摄入到此界之中。当其丹田之内,第十重先天五色神光的最后一祖符文凝练,冲入到第十一重境界。立时便有雷云,在这峰顶汇聚。

“九渊灭烬雷,怎么只是四九重雷而已?”

感应了一番天空中,那汇聚的雷力,岳羽却不由是一阵讶然。接着便是暗暗自嘲,鸿钧身弥天道,这洪荒本界之内,绝不可能似其他世界一般,毫无意志。能有这空子可钻,便已算是不错了,自己何须奢求太多。

他的本命魂念,潜入至化身之内。而后趁着这天人交感之时,不过片刻,便已联系上那世界本源深处的神魂刻印,体悟着此处,繁复的天道法则。

此前刻印这符阵,乃是勉力而为。设计之时,也是在渡那仙劫之前。

岳羽如今魂力暴涨,对渡劫时参悟到的天地大道,也是了悟于胸。自是不甘心,这本命魂印,只停留在如此程度。在那符阵之外,又添加了数百余笔。使这符阵,更趋圆满。

这次劫雷度,却是极快。只不过两个时辰,便已是全数结束。

待得岳羽魂念,再次回至此世之时,是既感遗憾,又觉欣喜。

那本命魂印,亦关系他那诸般神通大法,与世界本源的契合程度,直接决定着先天五色神光,与那五系神通的威能。符阵越是圆满,威能便越是强横。

一般的修仙大派,都有魂印构建之法传下。广陵宗却只建派数万年,证就仙位的,也不过二人而已。而岳羽所修的内外五行符阵,此世之内,除柳月如之外,估计也只有他一人而已。

好在他符阵造诣,已至那虚室生白之境。否则光是这魂印一条,便要吃上大亏。

再试着施展,那先天五色神光,果然那五色光华,威能更盛数分。

岳羽又将之转为大五行灭绝光针,往远处那雷鹏方向,遥遥一照。只见此鸟,霎时间是全身翎毛乍起,眼中满是警惕畏怯之色。

微微一笑,岳羽挥手将之散去。威能大约增长了一成半,在这神通大受限制的地仙界,却是弥足珍贵。

不过完美的本命魂印,最大的好处,还是平时调用更多的天地之灵,用于修行。更可以此为基,平时参悟那天地法则。

他能在第三重刻下符印,已是胜人数筹。而一个完美符印,更是助益良多。

而下一刻,岳羽便已是再次运转起了那九转玄功。催动体内那淡淡红气,在经脉之外,转动了九个大周天,催逼着那气血元力。又将方才领悟较沈的一些法则至理,继续融于血肉之内。

眼看着今日的修行,已接近完成。他肉身之内,却蓦地一阵阵剧变。那红色气流,竟是一点点地变成淡金色。

而后体内所有的细胞,都在纷纷崩散重组,岳羽这一刻,只觉是全身痛极,宛如在痛感加强百倍千倍之后,被万蚁噬咬。

整个过程,也几乎无法控制,心神也是介于清醒于崩溃之间。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那痛感逐渐退去。岳羽才慢慢地,恢复神智。再观体内时,却是下意识地一喜。

这整个肉身,几乎是被加强至两倍有余。也不用去试,便能感觉体内筋骨强健,力量应该在四十万石上下。

唯一遗憾的,是总体力量,并未增加太过。毕竟更多的,还是依靠他的混元五行法力,还有融入体内的法则。

他九转玄功虽是再进一层,其他几方面,却未见有太大增长。

“不过以我如今之肉身,却已可真正相当于七品仙兵!等闲仙宝,肉身便可硬撼无惧!”

一念至此,岳羽又暗暗摇头。外放法力,大受限制。不止是道法威能大降,诸般仙宝,亦是如此。转不如他的肉身,四转之后的九转玄功,再增一条真龙之力。真正的五龙之力,五千万石力量,足以与此界那些玉仙修士硬撼!

再仔细内视,岳羽心内不由是喜意更盛。突破第四重九转玄功,消耗大量元力。他如今面上,那五色斑斓,在短短时间里,又褪去了一层。

对他体内经脉的阻滞,也远不如先前。

而待得他再张开眼,却又是一声苦笑。只见眼前,同样是一个一模一样,被五色斑斓布满全身的人影,赫然正是他那具身外化身。

正感有些愁之时,岳羽心中突有所感,看向了那窗棂之外。

自来到这地仙界之后,他的灵觉,便不如往日那般敏锐。此刻也只能依稀感觉,有一道不算强横,却也不弱的气息,正是向这边迅赶至。

岳羽心内是暗暗惊奇,此处除了雷鹏之外,便再无他人至此。穷山恶水之中,哪怕是这九品仙脉之内,亦无什么灵物。这个人,来此是到底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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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九十七 血云山脉

七百九十七 血云山脉

那金翼雷鹏亦是开始警觉,飞起之后长鸣示警。几年时间,这雷鹏与他相处不错。

最开始还有些防备,后来这雷鹏机灵,每次猎食而归,总会带些灵果之类回来。岳羽偶尔心情好时,也会点化一番,教它一些妖修神通,与修行之法。一来二去,这雷鹏对他愈恭敬。

而待得那道气息近前时,却是一位生就一双碧瞳的修士,容颜方正,五官普普通通。气质沉稳,是个稳重之人。

将下遁光之后,先是仔细望了这湖泊一眼,接着是恭恭敬敬的竖掌一礼道:“晚辈玄元子,来此探访同道。不知前辈如今,可曾方便?”

那木楼之内,岳羽的神情却是不由是微微一怔。这人也是灵仙之境,望之也有接近大半条真龙之力。不是那些普通灵仙,可以比拟。

却为何甫一见面,便以前辈称之?接着后面一句,却令他恍然而悟。

怪不得这对修士而言,而算是穷乡僻野的所在,也会有人寻来。原来却是因自己化身,引来的雷劫。

这人问他是否方便,估计便是为确认,自己有无受创了。

仔细观察,见此人面上,并无什么贪婪之念,望之厚道诚实,更是守礼知趣。

岳羽稍加思量,便利索将自己这具化身收起。而后力一卷,将此地的灵阵,敞开一线道:“不敢当前辈之称,你我平辈相交便可!道友请进――”

那玄元子见眼前幻阵,已然敞开。面上顿时泛出一丝喜色,又是一揖之后,这才化作一道红色遁光,冲入到这湖泊旁的木楼之内。

当望见岳羽时,却不由是整个人楞在当场。眼前这人的气息,实是诡异之极。与他此前所见过的几位玉仙修士,有些相似,却又有极大不同。

再以魂念仔细感应,却分明还只是灵仙境界。与他此前所猜测的天仙修士,实是差了整整一个级别。

而意外之后,玄元子面上,却仍不敢有丝毫不敬。

能引二十八重九渊灭烬雷,却又能安然无恙。这等人物,即便是灵仙,也不小觑。甚至某种意义上而言,此人怕是比那天仙修士,还要更为恐怖。

他心里更增敬畏,面上自是愈的凝然。又施了一礼,这才眼带探询地问道:“却不知道兄是何名讳?修行年月几何?此处可是道友所居仙山?”

“自初入修行之门至今,已有四百载!至于名号,你呼我岳羽便可!吾乃下界修士,入此世不到十年。此处仙山,却是外面那大鹏修行之所,乃是我强借过来――”

岳羽微露笑意,到不是有意瞒着对方,而是他的修行之时间,实在是惊世骇俗。

然而便是四百载这个数字,亦是引得这玄元子面现惊容。怔然半晌,才又开口道:“原来道兄与我一般,都是来自下界,这便好说话了。其实玄元子此次,明知道兄才刚渡劫,便来打搅,是为一紧要之事。却不知道兄这几年,可曾往这血云山脉之外去过?”

岳羽眉头一挑,心忖道原来此处,是名唤血云山脉,倒是极其贴切。

只是随后,他的注意力,便被这玄元子的言语所吸引,微带疑惑道:“这倒未曾!我来之后便一直在此处潜修。玄元子道友此言,却不知到底何意?”

玄元子眉头皱了皱,接着一声苦笑:“从三百年起,我等下界修士飞升,便常在此处入得这洪荒世界。自我为止,估计最低也已有七千余人――”

他话答得莫名其妙,岳羽却是神情不由一阵凝然。

此前便从天离宗修士那里知道,这下界修士飞升,往往都是地点不定,甚少出现在一处。之后又多方打听,已然证实。

这七千余人,全都出现在一处,确实有些反常。洪荒碎片无数,世界数百万之巨。可若说到每年飞升的灵仙修士,数目却是必定不多。

这其中,必定是有什么不妥之处。他皱眉静听,只听玄元子又继续解释道:“我也不知其中,到底是何缘故。只知这附近,有一处西域大国,名为镇凉国。有一个二王子,这些年里,正是大肆捕掠我等初入洪荒的灵仙修士,更将这血云山脉完全封锁,进出不得――”

“镇凉国,二王子?竟有此事――”

岳羽闻言不由是口中一阵阵喃喃自语,这洪荒本界这内,果然是人道昌盛,皇权彰显。

若是放在天元界,哪里可能出这等事情?哪怕是那一界的人皇,也不敢对一元婴散修,有丝毫不敬,更别说是追捕――

唯一令他好奇,这镇凉国的二王子,到底是以何手段,捕掠他们这样的灵仙修士?甚至可有力量,封锁一整个山脉。

是自身修为,已然极高?还是依仗什么宝物?又或者,是同样借助修士之手?

――之前虽是搜索了几个天仙修士的神魂,可这方面的记忆,却是有限。

他只沉吟了片刻,便又开口问道:“你可知,这到底是因何缘故?捕掠灵仙,那道家诸门,便不去管?”

“此事我也不知,说来惭愧!自从他人嘴里,知晓此事之后,我便一直隐藏在这群山深处,不敢轻出。能打听到这些,已是全力而为。只知那二王子身后,似是有玉清门下某个大派撑腰。故此洪荒诸派,莫有人敢问。只需他们门人弟子,能够安然离开便可。我等散修,却是不成――”

说至此处,玄元子却是稍稍有些迟疑:“说到因由,我倒是想起一事。传说此处血云山脉,乃是上古之时,一位最有望证就混元的大能红云散人陨落之地。这片山脉,亦是红云身躯所化。也不知那镇凉国捕捉我等散仙,是否与此事有关!”

他话音未尽,岳羽便已是霍然站起。某内透出几屡如焰般的精芒,那强横魂念,亦是不自觉的,溢出体外。

――怪不得,他明知此处乃是恶地,也仍旧未生出离开之念,反倒是继续逗留此间。却是因此故。却原来是神魂中,自的有了亲近之念。

思及这血云山脉之内,那种种异像,他其实早该想到才对。传闻那红云散人陨落,不正是与那血河老祖,有些牵连?

心中微沉,岳羽又渐渐地恢复平静,只见那玄元子,正是无比愕然的望了过来。

岳羽洒然一笑,复又坐下道:“这片山脉广大至极,只要稍懂匿藏之术,旁人便难以寻得。你今日匆匆来找我,可是又出了什么变故?”

玄元子暗暗佩服他心机聪敏,毫不隐瞒道:“正是如此!本来似我这样的散修灵仙,只需小心躲藏,便可无恙!不过最近那镇凉国之人,最近又开始深入这山脉之内。有许多相交甚后的道友,已经失去消息。我四处奔走,便是准备联络同道,一起合力突围。方才见此地劫雷大起,便贸然赶来。”

二人说至此处,岳羽已是差不多了然这前因后果。只是对那镇凉国二王子,到底是准备谋划何事,依旧有些好奇,还有那捕捉灵仙的手段。

不过估计这两样事情,即便他问出来,玄元子也会是一脸的茫然。

思忖半晌,想及自己总是有一日,要离开此地。不过也不知那镇凉国到底是有何手段,混在这群修士之中,只怕是更不保险。唯一的好处,便是可混淆自己气机,躲过那些上古大能修士的查探。

岳羽也不再犹豫,慨然道:“此事我答应了,只是不知何时开始?”

那玄元子顿时又是一喜,微微躬身道:“我如今在尽量联络同道,估计还有数月。那时会有飞柬传书,通知道友。那镇凉国颇有些手段,我等硬拼不是办法。分成数十路逃遁,他们镇凉国再怎么强横,也不可能将这偌大的血云山脉全数封死――”

岳羽心里,顿时是一声冷哂。还未真正开始突围,便已自己弱了气势。这些一盘散沙般的散修,果然是不堪与谋!

不过也可能,是那镇凉国的手段,实在太过可怖。令这些修士中的佼佼者,也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

他心里是愈的好奇,却也不愿多说什么。又聊了几句各自世界的风物,还有对道法体会。那玄元子,便已是坐不住,主动告辞离去。

待得这人离开,岳羽却又是陷入到沉思之中。

他早知自己想要混迹在这地仙界内,只有把那天机,搅乱到更加混淆不堪的地步。

只有当所有人的命运,都是混沌不清之时。他这个拥有着鸿蒙紫气之人混在其内,才会变得不那么显眼。

只是今次初入洪荒,便遇到这一连串事情,却实是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而此次那镇凉国之事,更是凶吉难料。

岳羽隐隐不安,虽不觉此次,会有什么性命之危。可这种未来一片茫然之感,却仍令他是别扭之至。

以往在天元界时,自他成就金丹之后。任何事,无论大小,都能心生感应。可在此世之内,这前知神通却已全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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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九十八 群仙聚会

七百九十八 群仙聚会

“可惜这洪荒世界,实在太过宽广。对此间我也所知甚少,否则倒是可以推算一二――”

这般想着,岳羽又离开了木楼,飞至高空。到十二万丈处,开始以那真龙之眸遥遥下望,

这次他全力施为。隐隐间可见下方,果然是与那地底深处的血河,有些联系。还有一些低阶的修罗身影,全身血色,男的丑陋诡异,女的却是美丽绝伦。部分感觉到岳羽窥伺,都是面带茫然的看向了上方。

那地表之上,却反倒是看不出什么。只现这数万里方圆之内。有一些数目极少,零星分布的红色结晶,令人有些侧目。

岳羽也不犹豫,信手一招,便将远出埋在地底深处,最大的一块红色结晶,召至手中。不到米粒大小的一点,灵觉稍稍探看,便又是一阵愕然。

“这东西,怎么仿佛是妖丹?吞吐天地之灵,妖力强盛,差相仿佛――”

岳羽心中只觉是难以置信,只这么小块结晶,也不怎么显山露水。却是直接连接着那天地之核,从中直接抽取着精纯至极的灵力。那吞吐量,却要更胜过他见过的十五阶妖丹,要强过数十余倍!

唯一可惜的,是这结晶已被那地底的血煞秽力所污秽,无法使用。否则倒是可以做为绝佳的炼器材料,胜过那些仙石数倍。

那九渊之下的地底血海,承载这世间所有之恶。便连战雪,虽是也如那修罗一般,修习煞力。可这些恶秽之气,却也是不敢沾染分毫。否则对她而言,也可算是大补之物。

“莫非这些晶石,乃是我红云祖师所留下的妖丹碎片!”

岳羽暗暗猜测,不过细细一想,倒也是不无可能。知晓自己这位祖师,乃是开天辟地之后,天地间第一朵红云得道所化。妖丹异于其他妖族,也是正常。

而此处乃是红云陨落之所,这结晶之内,那水系妖力亦是精纯无比。

岳羽再往前飞遁,催动那真龙之眸,细细查看。果然这一路行来,不时有那红色结晶被现。

不过这十几万里方圆,总共加起的量,也不到半颗红色结晶。

除此之外,却是全无所得。

“红云祖师所留之鸿蒙紫气,早已是不知下落。且多半是与我体内这一条,有些牵扯关联。那镇凉国收捕灵仙修士,总不可能是为这紫气。若是为大道之机,其余宗门,又岂可能不闻风而动?”

返回那无名山峰,岳羽便再次入定潜修。此次之事,对那些普通灵仙而言,或者是关系到生死存亡。可在他而言,无论是突围,还是隐匿,又或者寻后台撑腰,都有着出路。

不过却也未曾掉以倾心,一有时间,便继续炼制着那小诸天寒晶星砂。一颗颗的寒英晶砂,融入其内。

此处下方,全是血海,引不出地火相助。岳羽便只能依靠自身灵火之力,每日里祭炼,却收效甚危。连续数月时间,每一颗小诸天寒晶星砂之内,只是再融入进两颗晶砂,威能其实并未提升多少。

倒是在此之外,又6续制作了整整一百余枚癸水神雷,以法力将之重新封存在专门的容器之内***。

此物他在仙劫之前,便已然是可以使用。不过当场引与预先制作,难度却是截然不同。

――能将之制作留存,还是在修为大进,力量激增至二十九条真龙之力后,才可勉强办到。

而便在他倾尽全力,开始继续凝练着这癸水神雷,顺便炼化着经脉之内,那些仙界元气之时。

一道黄光远远飞来,穿入到灵阵之内。岳羽招在手中看了看,正是当然玄元子所传来的柬帖。内中言语,除了问候之外,便是请他往南面三十万里处一行。正是他们散修,此次的汇聚之地。

岳羽是毫不留恋,便飞身而起。随手一拂袖,便将此处天湖之旁的所有建筑,全数碎为齑粉。

然后紧接着,便见那雷鹏亦是飞腾而起,眼中全是恋恋不舍之色。

最后竟又是灵机一动,在岳羽身前拜服道:“荒野小妖,恳请仙长收录门下!便是为奴为仆,也是千肯万肯!”

岳羽哈哈大笑,仔细看了这巨鸟一眼,接着是微微摇头道:“你我倒是有些缘法在,不过我如今自身都难保,还谈什么收徒?此次借你之地修行,这因果却是不能不偿。这门大神通道决,今日便传于你。日后成就如何,便全看你自己――”

说话间,岳羽已是行至巨鸟之前。一指点出,正中这雷鹏的眉心处,逆转羲皇观心术,将无数信息,灌入其脑内。恰是一门玉清九雷法。

此兽天赋异禀,却是诸兽杂交而成,本身并无太过的血脉传承。这得自于灵台宗的玉清九雷正法,也是一门雷系大神通,仅逊于他如今正修行的无相九劫神雷法。这鸟儿日后若能勤加修行,日后成就未必会太差。

可能是承受的信息实在太多,当岳羽移开手,腾空离去之时,巨鹏仍旧是迷迷糊糊。只过了许久之后,才清醒了过来。立时出了一声声震四野的厉啸,隐透着几许哀意。

岳羽已是远在数千里外,听闻之后,顿时也是一笑。不过脚下飞剑遁,却是依旧未减。不多时,便已是到了那玄元子所言,飞升灵仙汇聚之地。

然而当他遁光,抵临这上空之时,却是下意识的一怔。只见这下方,确实有数千修士。比玄元子预测的数目还要多些,总共有接近万人之巨。

不过此处怎么看,都更像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墟市。众人脸上,哪里有半分,马上便要拼命逃遁的模样。

岳羽是楞在了半空,而后下一刻,便只见玄元子,会同两名灵仙修士,向这边飞遁而来。

其中一位是玄衫中年,神情倨傲。那气息霸烈,似乎已至天仙之境。另一位年纪差不多,却是面白长须,更具气度。

玄元子先开口,替岳羽引见道:“这二位便是此次主持之人!黄滔散人,天伤真人。俱是天仙之境,至洪荒已久。此次是因来此处采药之故,被卷入此事。应我等之请,这几百年中,一直主持应对那镇凉国,可谓是深孵众望――”

“采药?”

岳羽微一挑眉,仔细看了二人一眼。只见二人目内深处,都闪过了一丝血气戾色。

他心中顿时是哑然失笑。暗道果然。来此处血煞污秽之地采药之人,又怎么可能是好人?

那玄元子接着又介绍岳羽,待得说至四九劫雷之时。本是神情有些不耐烦的二人,才是微微动容。便连那玄衫中年,亦是面露狐疑之色,上下仔细审视了一番岳羽。倒是那天伤真人,慎重一礼道:“灵仙修士,渡四九九渊灭烬雷而安然无恙。便是我等天仙境,亦难办到。道友神通,必定惊人,此后还有仰仗道友之力!”

岳羽不卑不亢的应付了几句,宛如是平辈相交。天伤真人毫不在意,那黄滔散人却是目露不满之色。这二人交情似乎匪浅,眼见着后者,越来越是不耐。这天伤真人,只得苦笑告辞道:“此次分配诸位道友突围之事,实在太过繁重,急待处置。我二人便先告辞一步,少陪了――”

岳羽自无不允之理,待得这二人离去。才以一片元磁力场,笼罩着百丈方圆,眼带好奇地看着这二人背影道:“玄元道友,你可知这二人,到底是修的何种***?”

那玄元子却微微摇头道:“背后议人,非是君子所为。无论这两位道友是何来路,这几百年里,为我等飞升散仙***持奔波,也算是尽心尽力。即便是怀有私心,亦令人敬佩。”

岳羽见他言谈之间,颇有故君子之风,不由是大起好感。当下也不再提此事,转而望着下方道:“这又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要商议逃遁之事?怎的好端端,便成了墟市?”

说到此事,便连玄元子,也是一阵赧然,面色微红解释道:“只是欲借助这机会,互通有无而已。我们这些下界修士,接来自于不同世界。各处风物不同,出产也不一样,相互交换,都有好处。这四日时间,我也找到不少好东西――”

“四日?”

岳羽不由是唇角微微抽搐,谋划这等大事,一个事机不密便已是大忌。居然还在此处,耽误了四日之久――

他若是那镇凉国之人,便是傻子也该反应过来了。兵来打,一次便可将这许多灵仙修士,全数一网打尽。

按说修行到这个境界,就绝不会太蠢。这黄滔散人与天伤真人,似乎也不是完全没有所料,却依旧是这般做法,难不成其中,还有什么别的隐情?

不过被玄元子这么一说,岳羽却是不自禁的,被激出了几分兴趣。他也想看看,这些由其他诸界,飞升上来的灵仙修士,到底有无东西,能令他真正动心。

与玄元子打过招呼,便降下遁光,在这人群内四处观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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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九十九 意外收获

七百九十九 意外收获

看着这些临时摆出来的摊位,岳羽开始还是可有可无,无所谓的神情。渐渐的,却是饶有兴致。

果然洪荒诸界,都有些特异的灵物出产。这些人能有实力飞升过来,皆是一界强者,收集到的资源都是不凡。

这一路走过来,岳羽便已是寻到了十几种,便是在天元黄昏二界,也是未曾有出产的灵药。拿自己用不上的珍藏去换,收获颇丰。

其余便是一些法宝玄兵之类,或者已是知晓,那阶之下,也入不得同道法眼。这些修士拿出来的,都已是仙品之上。

岳羽却是不怎么看得上眼,往往只是看了看,便转顾他处。几千个摊位,不多时便逛完了大半。

此处已是这临时墟市的内围,占据此处之人,莫不都是修为傲绝同侪。那些宝物的品阶,也拔高了整整一个档次。

岳羽精神一振,提起了心神,一一仔细观看。不过下一刻,当他视线余光,掠过左侧那边角处,一个毫不醒目的小小摊位时,却是神情一怔。感觉心头精血不时激荡,而位于自己袖内空间的两样东西,竟是同时间,齐齐生出了反应,在里面震荡不休。

其中一物更是欲破开而出,他使尽全力才勉强将之压制。

“羲皇残镜,紫阙天章,怎么可能?”

岳羽只觉是胸中心潮起伏,却是毫不动声色的,踱步走了过去。然后只见这摊位之上,却是一物也无,倒是旁边有块布帛悬挂,其上写着几个大字。与天元界大同小异,可认出是‘收购废品杂物’字样。

此处主人,却是一个壮硕老人。髯浓密,额头正中有着一个隐约王纹,一双吊眼,竟是一位妖修。也不知本体为何,即便是坐着,也是威势自生。寻常灵仙,都不敢从他身旁经过。

岳羽望了那布幌一眼,接着微微一笑道:“不知此言,乃是何意?”

“看不懂字么?”

那壮硕老者微一皱眉,刚要怒。却只见岳羽虽是风轻云淡,站于在他身前。却隐隐间,有将他压制之势。原本与他密切无间的五行金灵,竟仿佛是完全被剥离了开来。他心中惊异,又仔细望了岳羽一眼,接着便是一声冷哼道:“字面上的意思,有什么不用的仙宝灵物,又或者废品材料之流。只要不是太里皮,我这里都可收购――”

面上虽是依旧冷峻,语气却缓和了些许。岳羽微微眯眼,接着又出言问道:“那我若欲买呢?”

壮硕老者的神情微惊,定定的看向岳羽。只见这清秀青年的的目内,是似笑非笑,全是意味不明之色。虽不见半分威胁之意,却又执著之极。

他凝思了片刻,接着便无比干脆地拿出一个须弥戒,而后把内中之物全数取出道:“此是我如今所有家当,却不知道兄想要的,到底是何物?”

那内中除了一些仙石之外,便是一些废弃的仙宝,再还有不怎么常用的药材与灵金。却不知这妖修收集这些东西,又有何用。唯一令人侧目的,便是一对关节处,有一排灿金色锐刺的拳套,再还有就是一双全由鳞片打造而成的巨翼。估计是这妖修,常用之宝。

岳羽见状,顿时是微感惊异道:“道友倒真是干脆――”

“废话少说!我听说你们人族修士,只要修为到了。即便是未曾亲见,也往往能感应到他们所需之物。我今日若不答应,只怕是没有好下场可对?不意这群灵仙中,还藏着你这般人物――”

那老者却不领情,语气依旧冰冷道:“总之你要何物,快点取去便是,日后莫来扰我!”

岳羽顿时又是一声轻笑,杀人夺宝他做不出来。不过若是心愿无法得偿,却定会纠缠此人许久,直到东西到手为止。

也不废话,岳羽顺手一招,便将两样东西,从那许多杂物中取出。

一件是巴掌大小的镜片,内中居然还有部分器灵残魂。另一件,却是如方砖般的无名金色道典。

紧接着,岳羽却是有些犯难。沉吟了许久,才取出了两个须弥戒,弹指丢将过去道:“此二物之珍贵,恐怕远你之想象,不过却都是残品。我也不愿占你便宜,这两颗须弥戒内之物,可以抵得它们价格!”

壮硕老者有些半信半疑的接在手中,接着双目内,全是狂喜之色。小心翼翼将之收起之后,又是目带狐疑地,看向那两样,已落到岳羽手中之物。虽是好奇,却聪明的没有再问,只微微点头道:“我早知此二物,必定来历不凡,却一直无法分辨。落在你手里,想必不会埋没。今日这赃交易,我诸虎绝不透露半句!”

岳羽唇角微挑,他以天幻灵珠遮掩形貌,本不惧这人说出去。不过对方既然这般知情识趣,那是最好不过。

不过今日此事,却还没到了结之时。神情恬淡的,把手中之物,随手收入袖内空间,岳羽接着却又目光灼然,直视着对面老者问道:“还有一事!不知这两样东西,诸道友到底是从何处取得?”

诸虎早料到岳羽会问,仍旧是未曾犹豫片刻,便开口答道:“这残镜乃是我以前,在云海界取得之物。至于那金色道典,却是最近几日,才收集得了。乃是我一位妖修同道,从镇凉国那边带出之物。可惜他虽以神通逃出,却是被人重创。见到人时,便已然死透,可惜连元神都无法转生。”

此人所言的信息不多。却已是令岳羽意外无比,他胸内心绪更是激荡不休,却强压着不显于面上。几乎可确证,那镇凉国二王子,必是冲着红云的某件遗物而来。自然不可能是这紫阙天章,而是另有目的。

或者是那不知去向的九九红云散魄葫芦,又或者是其他随他红云祖师陨落,而散落之物。

不过这紫阙天章残页,既然有一张,那么也未必,就没有第二张。

要知此物,正是从此地散落。

至于那羲皇残镜,却实是令人感到棘手。那云海界,不用问必定是虚空中的一处洪荒碎片,百万世界之一。

此物与紫阙天章不同,不聚合到一定程度,是极难使用。碎片散落诸多世界,想要收集,是困难之至。日后若有空,倒是可以去那云海界走一次,看看是否还有其他碎片。

“居然是这般巧合!既是红云祖师所留之物,我若不取,反受其咎。道统所传,容不得祖师遗物,落入至他人之手!”

岳羽本是打算早早离开,脱离此处漩涡。此刻却又有些踌躇不定,他心中已有决断,无论如何都要冒险试试。愁的是不知对手实力如何,更不知从何处着手――

若是玉仙一级,自然是不用忌惮。可看那镇凉国行事如此嚣横,必定是有所依仗,若有太乙真仙以上修为的大能插手此事,那便需仔细筹谋一二了。

取了这两样残镜残章,岳羽对此地的其他东西,便再无什么兴趣。离开那摊位之后,一路都只是草草浏览了一番便算了事。

除了一些在天元黄昏二界绝迹的灵药之外,也确实再未曾现有什么东西,令他为之心动。

不过便在他正欲离开,准备寻一处静雅之地暂时安身之时。忽见那玄元子,从前面不远处御剑迎来,面上全是兴奋红晕。

岳羽心中暗忖,看这神情,莫非已经是准备开始了?接着便只见玄元子落在他身旁之后,却是眉飞色舞道:“道兄,莫非是为那东西过来?这次真是长了见识!含光净铁,足足四尺方圆的含光净铁,这是次得见。不想下界之中,居然还有这等灵珍――”

岳羽嘴里滋味,一时是复杂之极。如今此地之人,随时都可有灭顶之灾。这玄元子身为主事联络之人,居然还有心情看热闹?

不过当含光净铁一词入耳,岳羽的神情,已是多出了几分凝然。

整个人腾空而起,下一刻便已出现在玄元子来处。此处正是这墟市正中央位置,已有数百散修灵仙。围在此处,远远地观看。眼中都透着几分贪婪之色,却似乎又畏惧忌惮些什么,甚至都不敢靠近。

岳羽挤入其内,而后顺着众人视线,遥遥望去。果见那摊位之上,赫然是一块白光闪耀的金属块,显是已被提纯到了极致。四尺见方,望之光泽刺目,那强劲的庚金之灵,也极其规律地一阵阵律动。

而若是再仔细看,可见内中竟是完全透明,只有一丝丝云纹,渗于其内。

“居然真是含光净铁――”

岳羽眉头微挑,转而又望向这块金属之旁。却是一位身着黑衣,容颜冷峻的青年。盘膝而坐,五心向天。一口足有一尺宽,四尺长的黑色宽背大剑,摆放于膝上。紧闭双目,仿佛入定了一般。不过附近处,却躺着一具尸骸。一朵黑色火焰,在那尸体之上燃烧。

而之前见过的黄滔与天伤二人,则皆是面色铁青的,立于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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