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但这可是第一次经历传说中的洞房花烛夜。
而且对方还是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传说中貌丑弑杀的高冷元帅,到时会不会是辣手摧花,直接不顾她的感受硬要这样那样?
但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因着这一晚左翎压根就没有回来。
次日清早起来的时候,聂青鸾就听得枇杷在跟她八卦,说是昨晚胡人开始攻城,战况很是激烈。
聂青鸾想着,难怪昨晚她睡觉的时候,迷迷糊糊中听到喊声震天呢。
但那会自己只是翻了个身,然后又接着睡着了。
枇杷再一次的表达了她对自家小姐心大的无比钦佩。
第二日晚,左翎还是没有回来,聂青鸾有些放松了。
可第三日晚,她严严实实的裹着一床棉被正睡的香甜的时候,忽然的就是觉得屋中冷气侵人。
她一个激灵,双眼睁开来,就见到床头正站着一个人。
其时虽然是深夜,但屋外的雪光映入屋内,里面依然是朦胧可视物的。
聂青鸾打眼看到的就是一身银白的战甲,被屋外的雪光这么一映,当真是快要闪瞎她的一双钛合金狗眼了。
视线再往上一移,男人逆光而站,依稀只见他轮廓深邃,但面上五官看的却不是很分明。
男人显然也是在打量着她。虽然是看不清楚他面上的神色,但聂青鸾下意识的就觉得,对方面上肯定是一脸不耐烦的样儿。
她捏紧了被角,正不晓得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就听得一个声音在说道:“起来。”
其声泠泠,仿佛穿越千丈寒潭而来,无端的就让人觉得浑身发冷。
11.元帅怪癖
聂青鸾被吓的一个激灵就滚下了床。
滚得太急了,鞋都没有穿。这样下雪的天赤脚踏在冰凉的地面上,这滋味那叫一个酸爽啊。
她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传说中的西北元帅左翎了。
除了他,还有哪个人会用这么吊的语气说话。
左翎在皱眉看着面前的床铺。
床铺上有他不熟悉的被子,以及他不熟悉的气味。
下一刻,他伸手掀开垫在床上的被子,战甲也没脱,直接就是倒在床上睡了。
聂青鸾很快就听到了他绵长平稳的呼吸声。
一刹那她真的是觉得诧异极了。
按左翎方才的表现,他好像很是介意别人睡他的床。但他竟然是没有转身就走,或者干脆就是一剑劈了她?
聂青鸾等了一会,见左翎依然是没有动,估摸着他是真的睡着了。
她扭头望了一下窗外,三更更鼓刚刚打过,这深更半夜的她跑哪里去借宿啊?
最后没奈何,只能将左翎刚刚掀开扔在一边的被子拿了过来铺在了地上。
只是这盖的被子?
聂青鸾的目光看向了床上。
那里还堆着她让枇杷拿过来的另外两床厚实的棉被。
她又望了一眼左翎,阴影里虽然是看不清他双眼是睁是阖,但呼吸依然是绵长平稳的。
聂青鸾自己给自己壮了一下胆,而后轻手轻脚的就靠近了床边。
只是那两床被子正堆在床的最里面,外面左翎躺在那,不大好拿。
于是聂青鸾就微微的倾身过去,最后手总算是摸到了那两床棉被了。
但下一刻,她只觉眼前寒光一闪,而后脖子上就被顶上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待反应过来那个冰凉的东西是把匕首的时候,聂青鸾的两条腿直接就软了。
“英,英雄,”聂青鸾的上下牙齿打着战,小半是冻的,大半是吓的,“饶命。我,我只是想拿两床棉被而已,惊扰到您睡觉真的是不好意思啊。”
她压根就不晓得左翎是什么时候醒的,也不晓得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坐了起来,还顺带弄了把匕首横在了她的脖颈间。
现下聂青鸾站在床头保持着弯腰倾身想拿被子的姿势,左翎则是坐着,一张床就这么大,两个人的距离不可避免的就离得很近。
近得聂青鸾此时都可以很清楚的看清左翎的容貌。
并没有如传说中的满面青黑色,丑恶如阿修罗,反倒是面目白皙,眉眼俊朗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只是面容冷峻,气势凌厉,如同一把寒光闪烁的剑,给人的感觉总是锋芒毕露,不敢靠近。
关键时刻,聂青鸾总算是没有被美色误事。
她面上笑得人畜无害,以示自己真的是没有恶意:“元帅大人,这黑灯瞎火的容易手滑啊,麻烦您能不能将这把匕首收回去呢?”
左翎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手心一翻,聂青鸾只觉得脖颈间的冰凉瞬间就没有了。
但两条胳膊还是软的,压根就拖不动那两床棉被。
而且经过了刚刚那么一出,聂青鸾实在是不敢再和左翎同处一室了。
谁知道这尊煞神有没有做梦起来梦游杀人的嗜好?
于是聂青鸾就想着,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甭说现下外面只是下雪,就算是下刀子,她也要离开这里。
只是她不过才刚动了一步,床上的左翎忽然就是翻身下了床。
聂青鸾心中一骇,下意识的就后退了两步,面上也变得雪白。
但左翎是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径直的走到门边,打开门直接出去了。
聂青鸾:“......”
他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但煞神既然走了,聂青鸾的一颗心欢蹦乱跳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她想了想,又将地上的被子重新铺到了床上,扯上旁侧的棉被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但毕竟是受过了这一番惊吓,虽然是睡着了,但也睡得很不安稳。模模糊糊的总是觉得脖颈间一片冰凉,总是不由自主的就伸手去摸自己的脖颈。
早上枇杷提水进来的时候,就毫不意外的看到了一脸憔悴的聂青鸾。
枇杷将铜壶里的热水倒在了铜盆里,伺候着聂青鸾梳洗,然后就问了一句:“小姐你昨晚睡得不好吗?”
她觉得她家小姐心大的就连前几日晚上胡人偷袭都能照睡不误,那还能有啥让她睡不好的?
聂青鸾将洗脸的布巾整个的摊在脸上,只觉得心好累,什么话都不想说。
梳洗完之后,到厨房去拿早饭的青儿也回来了。
依然是一盘炒的已经认不出来原先是什么菜的炒菜,一盘白馒头,外加一碗白稀饭。
馒头照例是碱放大了,至于炒菜聂青鸾已经是当成咸菜来吃了。
关键是,就算是当成咸菜来吃,那这咸菜也太咸了吧。
聂青鸾吃不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表示不吃了。
心更累了怎么办。
枇杷在旁边也说道:“小姐,先前我看这府里的人时,还想着毕竟是元帅府里的人,名不虚传,一个个的都是那么精瘦精瘦的,原来是菜不好吃,顿顿没吃饱的缘故啊。”
聂青鸾趴在桌子上,什么话都不想说。
枇杷还在那八卦着:“这几日我也留神打听了一下,你猜怎么着?原来这烧饭的郑伯是伺候老王爷的贴身侍卫。后来为了救老王爷,瘸了一条腿不能上战场了,老王爷就让他管着王府里的伙食了。可这郑伯年纪大了,口味重,就跟盐不要钱似的,可劲儿的放。只是咱们王爷都没有说什么呢,王府里其他的人当然更不敢说什么了,也只能这么凑合着吃了。哎,小姐,他们还教了我一个法子呢,说是吃饭的时候,放一碗水在旁边。但凡吃什么菜时,先将菜在水里涮一涮,这样吃起来就不会那么咸了。”
这操蛋的人生啊。聂青鸾真是,什么话都不想说了啊啊啊。
饭后聂青鸾不想出去吹冷风,就待在屋子里啃指甲,顺带思考一下往后的处境。
正思考着呢,就听得外面脚步声嘈杂。
聂青鸾就叫青儿:“青儿,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青儿答应了一声,正要去看,可还没等出去呢,就先有人闯了进来。
一色的战甲,一看就是士兵。
聂青鸾只吓得从椅子上就跳了下来。
该不是左翎为着她睡了他床的缘故,气不平,现下遣了他的手下来拉她出去,找她的不自在呢吧?
但进来的这几个士兵言语态度之间对她还很是尊敬。
聂青鸾略略的将自己那颗,自昨晚开始就饱受惊吓的心放了些回去,而后就发现,这些士兵肩上都扛着东西呢。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聂青鸾问的有些迟疑。谁晓得这会不会是左翎想出来的折磨她的刑具。
这时后面有一个人走了上前来,聂青鸾一看,嘿,还是个熟人。
其实也谈不上是有多熟,不过相比较眼前的这几个生面孔而言,那就算是熟了。
来人是赵小北。此时他没穿战甲,只随随便便的穿了一身常服,看上去亲和力指数立即上升。
聂青鸾疑惑的问了他同样的问题。
谁晓得这小子头一扬,用着一副你这个愚蠢的凡人怎么会理解这种深奥问题的神情回答着:“我们是换床来了。”
聂青鸾原本就是一头雾水,此时干脆是直接掉雾里去了。
“换什么床啊?”
赵小北下巴微扬,自豪的说了一声:“因为我们元帅认床。”
......认床有什么好自豪的啊这是。
一众士兵很快的将屋子里原有的这张床拆吧拆吧的搬了出去,而后又叮叮当当的给她装好了一张架子床。
聂青鸾这才晓得,那些士兵肩上扛的玩意原来就是床的零碎部件。
枇杷也懵了。待赵小北和那一众士兵都走了,她这才问着:“小姐,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聂青鸾双手抄在袖子中,面无表情的回答着:“哦,这是好事啊。这就代表着,左翎将他的这个卧房让给我睡了,而他自己则滚到其他的地方睡去了。”
枇杷:“可是小姐,你们这样刚成亲就分房睡真的好吗?别人怎么看啊?”
聂青鸾想着,管别人怎么看,反正她是不要和左翎睡在一起。
想起昨晚被一把森冷的匕首横在脖颈上的酸爽滋味,她就觉得她这辈子是再也不想见到左翎了。
12.相逢元帅
但同住在一个王府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怎么可能会一辈子都再也见不着面了。
看着屋子里新搬来的架子床,又扫了一眼这单调的屋内摆设,聂青鸾想了想,叫上了枇杷和青儿,就打算去她的嫁妆里翻点东西出来装饰下屋子。
顺带也可以出去逛一下这个晋王府嘛。自打进了这个火坑,她还没有出去走过呢。
雪后初霁,风光虽然无限好,但还是能冻死狗。
聂青鸾穿了件蜜合色遍地锦撒花交领长袄,葱黄绫子棉裙,外面披了一领狐裘,手里还揣了一只小暖炉,真可谓是准备充分。
她的陪嫁自然是丰厚,日常所能用到的估摸着都囊括在内了。
挑挑拣拣,最后也不过挑拣了几样眼下就要用到的东西出来。
聂青鸾让枇杷拿着自己挑拣出来的两件皮袍,青儿拿着一对玉壶春瓶,其他较笨重的东西则是留在那,待会让人过来搬。
主仆三个一面说着话,一面就往回走。
这里虽说是王府,但毕竟是在边城,规模有限,是以府邸并不算得大,不过较一般的商户人家好些罢了。
穿过一道长廊的时候,主仆三个不约而同的就都停下了脚步。
因着穿堂那边正好也转过来三个人。
三个人里面认识两个,但这认识的两个人里面有一个是聂青鸾最不想看到的。
这个人就是左翎了。
左翎和一个年轻姑娘并排走在前面,赵小北缀在后面。
枇杷用胳膊肘捅了聂青鸾一下,问着:“小姐,那姑娘是谁?怎么跟王爷走在一起?”
聂青鸾想着,你这话问的就好像我和左翎很熟一样。他和哪个姑娘走在一起我哪里会晓得啊。
她现在巴不得自己会自动隐形,让左翎完完全全的看不到她。
但对面的三个人还是看到了她,因着他们三个人一起停下了脚步。
聂青鸾开始装做没看见他们,要么是抬头望天,要么就是转头看其他地方,总之就是不看向那边。
就希望着他们能自觉点,麻溜的从这里滚蛋。
枇杷在后面就觉得自家小姐真的是太没出息了。夫君身旁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呢,不说上前问一声,可小姐她还装着一副没看见的样。
出于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这个信念,枇杷想着,小姐不敢看,可她这个做丫鬟的就得替小姐好好的看一看那个姑娘才是。
于是枇杷的一双眼就盯在了那姑娘身上。
一色半旧不新的蓝袄布裙,头上不过簪了一只老银梅花簪子,打扮的甚是素净。论起面貌来则是瓜子脸儿,白净面皮,秀气的紧,想来走在人群里回头率肯定也是很高的。
枇杷就想着,就冲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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