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思索了一会儿他又重新换上一身暗红色的黑边宽袖袍,披散下墨发,而后照着镜子面露满意,“这样如何? 嘶,爷觉得挺好,显得随性又喜庆。” 其实,这衣服有些太过骚包张扬,冷戟觉得还不如刚才那身要正常点。不过他也不想打击顾震,只抿唇神色淡淡地不说话。 出了府后两人就在街上精心采购一个时辰,最后拎着大包小包的甜点小食回府。 再待到天色微暗之时,顾震、冷戟、阿刃就紧张地等在府门口,因为他们都觉得小女孩什么的,好像最难对付了。 没等一会儿,站在府门口的三人就看到有两个提着纸灯的人现身在不远处。 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顾震随即瞥眼看向捧着礼物的阿刃,示意阿刃待会儿秦笑笑到身前的时候,要立马把礼物先送上去。 而不远处的秦清容看到顾府门前僵着个身子,一脸紧张的三人,心中只觉好笑。 他看向秦笑笑嘱咐道:“笑笑,待会儿见人记得要打招唿,不可调皮地作弄他们,好吗?” “不会啦哥哥。”秦笑笑朝秦清容眨眨眼保证道:“笑笑是个小太阳,会很热情的!” 好像是要证明自己的热情,秦笑笑说完便提着灯笼朝顾震招招手,而后欢快地跑去笑道:“顾震哥哥!我们来啦!” 没想到这个小女孩这般热情,顾震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几分。 身侧的阿刃见状捧着一盒的珠宝首饰鼓起勇气朝秦笑笑面前一送,他抬起眼看着秦笑笑脸上神色认真,“笑笑姐姐,这是我们将军亲自给你备下的见面礼。” 秦笑笑低眉看着眼前一木盒的珠光宝气的首饰不由佩服顾震的豪气,面上满意地点首,心中又暗喜哥哥要是以后跟了这么一个大方的人,肯定会被宠上天的。 心情愉悦地收下首饰盒,秦笑笑朝顾震礼谢道:“笑笑谢谢顾震哥哥,吃了这顿饭,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再这般客气。” 感觉到笑笑似是和大多女孩子不同,性格要更加大方直接,顾震挑眉扬唇道:“好,既然笑笑承认我们是一家人,那笑笑自此刻起便是本将军的妹妹,不可再反悔。” 眼前顾震和秦笑笑两人聊得越发合拍起来,秦清容默默跟在二人身后终于放下心地轻叹一声。没想到他与顾震这段感情的开始竟然意外地融洽顺利,只希望日后的日子也能够一直这般无忧无虑下去。 吃完饭后,几人还出门去逛了一圈坊市。秦笑笑走在顾震和秦清容的中间,冷戟则带着阿刃跟在三人的身后自顾自地逛着。 酉时的坊市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秦笑笑来至一摊位前把一个隋朝有名的女英雄“花木兰”的彩绘面具戴在脸上,顾震和秦清容见状皆是一怔。 秦清容见秦笑笑戴上面具后不像女将军反而像戏台子上的武生,不由觉得好笑地问道:“笑笑,你自己觉得这面具画得好看么?” “哥哥!你怎么不懂我呢!”秦笑笑摘下面具撅嘴不满地说:“这可是花木兰!笑笑心目中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英雄! 额…虽然摊主把她画的丑了点,但并不妨碍笑笑崇拜她!” “嗯,花木兰能替父从军确实是个果敢英勇的英雄。” 顾震背嵴笔直地抱着手臂看向秦笑笑面露赞许地问道:“看来笑笑是想当个女将军啊!难道你不觉得战场上的都是些粗鲁之人么?” “不觉得啊!比如顾震哥哥你就不粗鲁。 不过笑笑崇拜花木兰并不是因为她是个女将军,而是因为她为自己的父亲,甚至是整个家都作出了牺牲。” 说到此处,秦笑笑的嗓音越发低沉,手指摸着手中光滑的面具她眸中夹杂着些许的伤感说:“自从父亲死后,从来都是哥哥为我遮风挡雨,还独自一人承担下维持家族基业的重任。 所以,如果日后有需要笑笑为家中做贡献的地方,笑笑肯定也会像哥哥和花木兰一样,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的。” 听到妹妹如此说,秦清容心下不由沉重起来。又发觉这次回来妹妹似乎懂事成长了许多,秦清容宽慰地抚摸妹妹的脑袋温柔地笑道:“笑笑,哥哥做这么多其实并不是为了维持家族基业,而是为了你。 只要笑笑能每日都开心幸福,哥哥的辛苦便都是值得的。” “此话所言在理。” 顾震也俯首看向秦笑笑挑眉浅笑道:“这和本将军现在看到你哥哥每日都能开心幸福,便觉得活得再苦再累也没什么,是一个道理。” 闻言,秦清容不由面颊微微泛红地瞪了顾震一眼。 逛着坊市,三人一路上说说笑笑的。他们的身影渐渐掩于熙攘的人群中,在这形形色色的路人里融成一簇平凡渺小的温暖。 而其间夹杂的欢笑声中隐含的是对余生充满的期待,看向彼此时的目光中显露的是珍惜在时刻流逝的光阴里彼此依偎的信赖。 许是与经年来游街时常常心中会生出的感伤与落寞形成了鲜明对比,当他们再蓦然回首之时,不由恍然从中领会到原来一个被命运拆散的家可以重组,原来一颗早已在心中死去多年的那团灰烬可以复燃。 而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冷戟、阿刃,没过一会儿便已然和他们走散。 挤在人山人海的街道里,阿刃紧紧握住冷戟满是细茧的手,目光盯着冷戟的背影生怕一个不注意自己也和冷戟走散了。 冷戟并不喜欢这种拥挤的场所,他环顾周遭确定自己是和顾震走散后回头看了一眼阿刃,便一个闪身就带着阿刃飞步立于瓦檐之上。 一大一小的身着黑衣的两个人蹲下身俯首仔细找着顾震的身影,却没想到他们没看见顾震,倒是看见正立于一楼阁纸窗后的叶如安。 窗内叶如安双目出神地看向街道上的一家卖彩绘面具的摊位,没过一会儿他身旁又现身另一名年轻男子,冷戟凝眉瞧去却发现是张庭羽。 “亲眼看到他们那么幸福,你难过了么?” 张庭羽的一双星眸淡淡地扫向窗边的人,他勾唇轻笑道:“可是我却不难过,因为我知道,让顾震回心转意只是迟早的事。” “那这么说来,你比本公子要可怜,因为本公子起码不会自欺欺人。” 叶如安收回思绪关上纸窗,随后轻摇折扇面露不悦地说:“本公子只问你,你凭什么能让顾震回心转意呢?” “就凭我对他有用。 不瞒你说,我之所以能坐上盐铁司使的这个位置并不是偶然,而是早有所谋。 要知道当年的科举考试其实我的名次算是靠前的,但是我爹却因为盐铁司是一个能捞油水的地方,就托关系把我安排到盐铁司做一个副使。 起初,我也有想过上奏皇上以请调职。可在某一天,我却突然发现董温暗中所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自此我才知道,原来当上一国的盐铁使就等于掌握了一国的重要财政资源。原来,一个人掌握了办事的主权便可以在世人的背后随自己的心意做任何想做的事。 于是我便打算继续留在盐铁司熬着,董温干的勾当太大,以他的脑子还做不到能够瞒天过海的地步,定然不久就会自作自受地把自己逼下台。 而只要董温下台,那我就是新任盐铁司使中最合适的人选。一旦让我抓住宋的经济命脉,我便能牢牢掌握住主权,倒时谁都不能左右我的意见。” 话语间满是自信,张庭羽的一双黛眉星眸中神采奕奕,“我看韩,国言 情,盖 片合集3 5元打包30个+抠群 七 四一九 五二 六九四得出来,顾震他绝不会满足于如今的位置。他心中另有一番宏图壮业,而到时只要他需要,我便会是他最忠实且不可或缺的帮手。 自然,他便能够看得见我的好回心转意了。” 语毕,张庭羽看向叶如安复而轻笑,“那你呢?你又能为那个秦清容做些什么?” “本公子!本公子…” 叶如安脸上神色讪讪,说话时的语气渐而羞愧,“本公子一直都对他很好。如果有必要的话,本公子能为他挡刀…” “哼,有用的人想事情都靠脑子,只有没用的人才会拿自己的肉体去做赌。” 张庭羽闻言嗤之以鼻地嘲讽道:“怪不得你在秦清容身边呆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落于人后。” “谁说这样做没用!”叶如安面露倔强地说:“我能为他挡刀就能说明我把他的性命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我相信他倒时便会明白我对他的真心了。” 所以敢情叶如安都还没敢和秦清容表露自己的真心么? 不由微微摇首面露不屑,张庭羽这下甚至不相信叶如安这般怂包的一个人,真得会去替秦清容挡刀。第四十一章 丢远点喂狗 次日早朝之上,除了有几个工部尚书上奏禀报淮南一带近日出现的涝灾之外,其余大臣都无甚要事可奏。直到宋洵开口说他同意与白狄国的和亲,大庆殿内众臣才踊跃谏言起来。 此番宣召宋洵的态度十分强硬,而出乎众臣意料的是,这次竟然连秦清容出言劝阻都行不通。 退朝后,大臣们不由在殿外众说纷纭起来,直言那个白狄国的怀姬哪是什么花仙子,其人根本就是一个蛊惑君主、披着美人皮的祸国妖精。 而因为昨日秦清容亲耳听到怀姬与使臣想要复国的对话,由此他暗道这二人既然有如此野心,如果日后继续留在京中的话,必然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现下宋洵又被怀姬所迷惑,秦清容不想让宋洵再如此一错就错下去,所以他退朝后便觐见垂拱殿打算再劝说一番。 退朝后,宋洵就继续回到垂拱殿批阅奏折,而当他听到李成福在门外宣说秦清容请旨觐见时,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疲惫。 缓缓地闭起双眸宋洵指腹揉着眉心轻叹一口气,半晌后他才朝门口冷声吩咐说:“李成福,传他进来。” 透着光亮的窓纸檀黑雕花木门被李成福轻轻推开,他眯眼看向身侧的秦清容,一张眉鬓花白的脸虽略显沧桑却满满堆砌着谄媚的笑容,微躬身细声细语地道:“秦大人,皇上请您进去了。” 而后秦清容朝李成福恭敬地点首浅笑,又转眼沉眸看向殿内正色跨进门。 估计自家万岁爷又要发火,李成福等秦清容跨进门后便自觉地把门关上,他守在门外并不打算和秦清容一起进去趟这摊浑水。 “要是你是来劝说让朕收回和亲的成命的话,就先退下。” 宋洵坐于御案后身板笔直,他眼眸中精锐的目光定格在正立于殿中央面色沉着的秦清容身上,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耐烦。 “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如今尚未看清白狄国向大宋提出和亲的真正意图,微臣认为皇上还是谨慎而行为好。” 总觉得今天的宋洵与往日里兼听则明的形象大相径庭,秦清容心觉奇怪但仍低眉拱手坚持谏言说:“微臣请皇上三思。” “哼,所以你也认为朕是会被一个美人蛊惑的昏君么!” 宋洵脸上神色逐渐阴郁,他冷笑一声自嘲道:“难道朕作为一国之主,连喜欢一个人的权力都没有么! 为何你们可以为所欲为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朕却要被诸多礼制拘束?好啊,那你告诉朕,这天下究竟是朕的,还是你们的!” 没想到宋洵心中竟会有这般多的怨言,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宋洵,秦清容不由抬首神色愣怔地望向御案后满面怒意的人,一时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其实并不是反对宋洵纳一名异族男子进宫,而是因为怀姬此人对大宋有不臣之心。秦清容既然已知事情,那他就万不可让宋洵草率犯下引狼入室的大错。 而宫中另一处,就在秦清容觐见垂拱殿之时,本来退朝后准备出宫回府的顾震却被一传话小厮拦住身,说是林文山想约他到西角门处议事。 闻言想都没想顾震便知晓林文山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等小厮传完话转身走远后,冷戟现身于顾震身后侧面无表情地提醒说:“这可能是一个陷阱,将军您还要去吗?” “要去。 而且还是非去不可。” 顾震邪魅的凤眼中掠过一丝杀气,他冷叹道:“毕竟躲得了初一也躲不了十五,只怕爷今天不去那老东西日后还会找上门来,倒还不如让爷一脚把他踹个干净为好。” 语毕,他面泛冷意地负手往西角门方向走去,怎知还没到西角门就在半路被一名美貌的宫女迎面撞了个满怀。 这宫女一双软手娇滴滴地抚在顾震的胸膛上,而当她反应过来仰首抬眉看向顾震时,只见顾震正朝她勾唇一笑,宫女霎时间便羞红脸掉头往不远处的西角门跑去。 一边跑她还一边手帕捂嘴含情脉脉地回头望着顾震,这但凡是个正常的明眼男子都能看得出来,此宫女必定是个水性杨花的浪荡性子,不然为何青天白日之下就胆敢明目张胆地勾引男子。 而顾震素来是个风流纨绔的浪荡子,必然会吃宫女这一招。宫女见顾震果然在跟着她往前走,便放下心来不再回头看顾震自顾自先跑进那西角门内。 身上本就穿的单薄,宫女隐身躲在西角门后一处荒废亭子里,还又褪下衣裳最外层的淡青罩纱,露出一片雪白滑嫩的背嵴与两条赤裸裸的粉嫩胳膊。 只是她在亭中等了片刻却迟迟没等到顾震进来,心下越发焦急她也顾不得去穿上刚刚脱下的外衫,就轻步走到角门处探出个脑袋来往门外观望。 陡然间见西角门外跪着一个耷拉着脑袋浑身打颤的太监,她越看越觉得这太监眼熟,堪堪记起时不由心下大骇。 宫女惊恐地睁大双眼,心道此刻眼前跪着的这个太监,可不就是此次被派遣来与她一同陷害顾震的同伴吗? 而正当她这样想着,突然又被人从身后用手蒙住嘴,宫女被迫仰首浑身拼命挣扎起来,瞥眼侧目时只见顾震已然出现在她身旁。 将宫女一掌打晕后,冷戟立于顾震身侧垂眸颔首问道:“将军,这二人如何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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