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回京后就把他先留在府里做小厮,等过几年他长大些再把他调入营里。 现在还请将军给他取个名字。” “既然是你养的小崽子,你自己看着办就是。至于名字么…”顾震朝冷戟挑眉问说:“他的名字难道你不想亲自取么?心中就一点想法都没有?” 冷戟脸上神色有些许尴尬,“将军,属下肚中无半点笔墨,所以想不出什么好名字。” “取名字又不要什么文采。”顾震好笑道:“要爷就说简单唤他阿刃好了。 看他这张神情执拗顽固的小脸,以后估计很难能被人掌控住,若是成才也会是一把有利也有害的双刃剑。” “谢将军赐名,请将军放心阿刃以后一定不会给师父添麻烦。” 小童听顾震对他如此评价不由微皱眉头,“砰嗵”一声双膝跪地他朝顾震和冷戟神色恳切地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以后独眼师父就是阿刃的爹。阿刃宁愿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师父。” 莫名其妙就当上爹的冷戟闻言神色微怔,只听一旁顾震直起身勾唇轻笑道:“你这个小骗子嘴还挺甜,想来爷家的冷戟就喜欢吃你这一套。 日后好好习武罢。 你放心,要是你敢给你师父惹麻烦的话,不用你师父动手本将军就会先打断你的腿。” 眼见小童被自己吓得滞住身形,顾震作弄得差不多了就离院去用早饭。 院内已然当上师父的冷戟心中生出一丝责任感,他向小童伸出一只手神色平静地说:“阿刃起来,我们一起去吃饭。将军方才是在同你开玩笑,不用放在心上。” “嗯,阿刃知道。 阿刃也相信,就算将军要打阿刃,师父到时候也一定会护着我的。”牵起冷戟的手,阿刃连忙站起身,说话时眼睛看着冷戟深信不疑。 冷戟微抿唇顿了顿随而点头答应说:“只要你不犯下大错并且好好习武,我护着你。” 两人走在路上随意地说些话,阿刃牵着冷戟的手不肯松开冷戟也并未在意,阿刃提醒冷戟道:“师父,可以给我安排一个睡觉的地方吗?昨晚我是在厨房里睡着的。” 冷戟思索一会儿说:“这样罢,你来我院子里睡,正好院里还有一间空房。” 闻言不由大喜,阿刃蹦蹦跳跳起来,“好啊,和师父住一起,阿刃现在也有地方住有家人了,好开心!” 冷戟没想到阿刃的反应会这么大,当听到阿刃认他当作家人时他不由把握着阿刃手的手掌的收紧一寸。是的,他以后也有家人了。 而这日京城秦府,秦清容和叶如安在书房中下棋,秦笑笑突然从院外提着裙子兴冲冲地跑进书房给这二人带来一个有趣的消息。 “哥哥,如安哥哥,你们听我说!”秦笑笑冒冒失失地冲进门差点被门槛绊倒,止步后坐在一侧木椅上圆圆的一双眸子亮晶晶的其中兴致正浓,她整理了一番措辞道:“你们猜我方才在街上看见什么了?” 而秦清容和叶如安还没来得及问,秦笑笑又继而说:“我看见林相府中的小厮送了一副上好的字画去张庭羽的新府府邸,可那字画最后却连门都没进去就被张庭羽亲自在门口给拒了。 奇怪,我明明听说张庭羽一向很喜欢收集字画的呀?” “哦?笑笑你又知道了?”叶如安看着秦笑笑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无奈摇首调笑道。 “看来张庭羽是不会和林文山结为一党了。” 秦清容细思其中缘由,想来想去想不通最后猜测道:“难道皇上在选定他之前就已经把他拉拢过来了么?” “不清楚。只是,这皇上如今做事情的风格本公子是越发看不懂了。” 提及皇上,叶如安就想起自己被迫停手着办的秦清容的相亲大会,不由觉得头疼。照皇上的意思是,秦清容起码还要再等两年才能考虑成亲。他只怕这两年里顾震如果一直来招惹秦清容的话,秦清容就真的陷进去了。 继而他冷叹一声又说:“想当初在国子监的时候,我们和皇上还能多少说上几句知心话。 可自打皇上继位以来,性格就变得越来越敏感多疑。如今他已然真正成为孤家寡人、九五至尊,我们再去想他心里的事就变成揣测圣意,搞不好就被杀头。” “哪里有那么夸张?我看皇上他就很喜欢我哥哥,还老传哥哥进宫陪他说话。” 秦笑笑不置苟同地微撅嘴碎碎念说:“我看如安哥哥就是在气皇上打断你组办的相亲大会的事,心中不高兴所以才说皇上的坏话。” “啧,本公子帮你哥哥给你找个嫂子陪你玩不好么?” 叶如安双臂抱在身前,神色认真的看着秦笑笑故意吓她道:“也正好让她教你些大家闺秀的规矩,省得本公子每天替你瞎操心了。” “我才不要什么嫂子呢!” 秦笑笑一张秀气的圆脸气得皱成一团,她转过身去拉秦清容的手撒着娇又看向叶如安撇嘴,“我哥哥除了喜欢我,就不会再喜欢别的女孩子了! 什么继承香火,如果爹爹还活着他肯定不在乎,他那么开明的人也不会像你一样整天催哥哥成亲,让哥哥随便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 “嘶,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么?” 叶如安听着话觉得刺耳但又无力辩驳,他只觉得秦笑笑真是一点也不懂事,于是狠狠地长叹一口气佯斥道。 秦笑笑不依不饶地晃着秦清容的胳膊,满眼期待地催秦清容回答她的话,“哥哥你说,是不是除了笑笑就不会喜欢别的女孩子了。” 摸着妹妹的头,秦清容慢慢安抚妹妹的情绪脸上露出宠溺的微笑,他点首回说:“是,哥哥只会喜欢笑笑一个女孩子。” 说话时秦清容心中却泛起一丝无奈,好像事实确实如此。自从再次遇到顾震后,秦清容逐渐意识到自己可能生得龙阳之癖,这辈子不会对别的女子再有好感。 而城中张庭羽刚拒收林文山送来的字画,此消息便不胫而走在京中传了个遍。 林文山看到完璧归赵回来的小厮,心里恨得直痒痒他没想到张庭羽会当众打他的这一张老脸。 心里估摸着张庭羽大概是已经被皇上拉拢过去了,眼下盐铁司那边陈林祥自归京后每每见到他还绕道走,请陈林祥来林府做客其人也是各种推辞拒绝。 林文山握拳,没想到他这次着了皇帝的当彻底丢失盐铁部这一块大肥肉。不甘心就这样坐以待毙下去,林文山沉思了半晌他打算谋划出一个更大的动静。 而此时正在御书房中看书习字的宋洵从李成福口中听到这一消息时,心中倒是诧异了一下。 他放下手中的墨笔思索片刻最后微点首只总结说:“嗯,看来朕没选错人。这个张庭羽不营私结党,清廉正直,朕看他以后会是一个好官。” “啊?”李成福脸上神色讪讪,他小声嘟囔道:“奴才还以为是陛下您去找过张大人呢? 不然张大人怎么有胆量公然在家门口打林相的脸呢?” “哼。”宋洵脸上神色不悦,看向李成福他面露冷笑,“李成福,你倒是想得比朕还多。” “哎呦皇上,奴才不敢。” 李成福苦了个脸,心想方才自己就不该多嘴,他立马给自己打了一个圆场,“奴才这不是怕林相那边以为自己上了皇上您的当嘛。” “以为又如何?他还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翻了天不成?” 宋洵摆摆手轻叹道:“罢了,总算是铲除掉林文山的一大党羽。不管张庭羽他为何拒绝林相,对朕而言都会是好事。” 宫外,一时成为众人口中香饽饽的张庭羽因为晋升从三品盐铁使,分到一户新宅后就忙着从原来的张府中搬出家。 也不管他爹张宥卫气得脸色发白,怒指着他大骂“逆子”,张庭羽安顿好新家就与张府断绝联系,夜里一个人在院中惆怅地赏月饮酒。 回想起多年前他只身翻墙进顾府找顾震道别的那夜,张庭羽微晃心神,他遥望着远处星空中那轮朦胧的皎月,嘴角签牵出一丝苦涩笑意喃喃自语起来,“顾震,如今我终于找回自我,可你还在原地等我嘛?”第三十四章 哒咩 回淮北后的时光就有如白驹过隙,而顾震这一呆就是呆了一月有余。 这一个月里他隔三岔五就给秦清容遥寄书信,每日都会想些俏皮话记下来只为能逗美人开心。 收到信的秦清容有时会被信里写得话气得黑了脸,有时却会被顾震撩得欲火焚身。终于某一天,秦清容一时头昏脑热地提笔回信催促顾震道—— 所以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我…… 顾震,我想你。 还是第一次说这般露骨的话,看着手中的信秦清容的脸烫红起来。 把封信寄出去后,剩下来的一天里他也是越发心绪不宁。说实话他很怕,因为要知道顾震素来风流浪荡,是个多情之人。此刻他已然将自己的真心交付出去,若是被顾震随意糟践了,那他就会是一个笑话。 平日里他一封信寄去淮北都是不到半日就会再次收到顾震的来信,可今日,秦清容自寄出信后就再没收到顾震的回信。 只当是心中所想为真,秦清容入睡前站在窗边依旧不死心地等待顾震的回信,良久后他再难掩饰自己脸上的失落,不自觉地沉声作叹,心中苦闷。 “没想到小清清这么想我。 看你这架势,都要为本将军化成一座望夫石了。” 陡然被人搂入怀中,秦清容满面惊诧地侧首。身侧顾震的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其人疲惫地闭着双眸唇角却带着笑意。 随后幸福地感慨一声,顾震凤眼半睁薄唇厮磨着怀中人的耳垂语含撒娇道:“本来还打算在淮北多留几日,不过因为你的一句话本将军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 清容,看到你终于能接受本将军,本将军好高兴。 只要你愿意,本将军才不管什么礼教家规皇上,一定把你娶进府跟你过一辈子。”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秦清容有些猝不及防,并且顾震话也说得太远竟然都扯到一辈子上去了。 受不了顾震的厮磨,秦清容拿手推着这人的肩他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地说:“可以先只是试一试在一起吗?” 微皱眉心秦清容低眉神色中略带窘迫,“我…我并未有过诸如此类的经历,所以想还是慢慢来罢。” “嗯。本将军知道我们家的清容是个纯情太傅,性子也慢。答应你便是。不过,” 话锋一转,顾震抬起头与秦清容赤裸裸地认真对视着,唇角勾起一丝坏笑,“既然都已经在一起,秦大太傅不会什么都不肯和本将军干罢? 嗯,知道你不会,不过只要你到时候求本将军,本将军就温柔一点地教教你啊。” “这…” 了然其话中意味,他没想到顾震现在对他言辞越发放荡。喉结滚动着干咽一下,秦清容面露为难,“有关此事,顾震,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所以暂时怕是不行了。” “好好好,那就听你的。”考虑到要尊重秦清容的感受,顾震无奈,不过语气中仍然满是宠溺地说:那本将军今晚只抱着你不动你,可不可以。 小清清心疼心疼我吧,给本将军备水沐浴呗。要知道本将军为了早点见你可是马不停蹄一整日这才能赶到,啊哈,好困。” 秦清容早就见识过顾震撒起娇时的小狼狗模样,此刻只觉甚是可爱所以拿眼前这人简直一点办法也没有。 好脾气地耐着性子依了顾震的要求,他又忙里忙外地在水房和卧房之间听着事多的顾震的唿唤来回穿梭。 好不容易能够上床睡觉,又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腿上蹭着。浑身顿时都被顾震蹭得酥麻起来,秦清容勐然睁开眼,努力克制情绪忍声道:“顾震,我们不是都说好了,不碰我吗?” 顾震此刻身子燥得厉害,他本来就不要脸,对着秦清容更加没羞没臊起来。 只装起无辜,他语气中夹杂着几分难耐,“嘶,你翘着屁股,本将军难受。” “扯淡!谁翘屁股了?” 秦清容被顾震气红脸,一把坐起身冷眼看着顾震仍旧一副满面无辜的样子,秦清容咬牙扶额暗道床上这东西看来是彻底不要节操的了。 只见顾震伸手要去拉自己的衣角,秦清容下意识一脚踢了过去踹中顾震的腹部把其人踹下床。 见顾震哭天动地地直喊疼,秦清容神色平静些许甚至开始回想是不是他刚才那一脚真的踹得狠了。 “咳,我说秦大太傅你也太狠了吧,这是要谋杀亲夫啊!”勉强支撑起身体从地上爬坐起来,顾震揉着肚子疼得直嘶牙。 “抱歉,我其实不是故…噗嗤。” 虽然秦清容有些自责,但是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顾震吃瘪的狼狈模样,于是一时没忍住话都没说完就低头嗤笑起来。 看着自家媳妇儿笑得那么好看顾震觉得肚子都没有那么疼了,目光重新落在秦清容的屁股上顾震摇首微叹,感慨自己真是有福捡到宝了。 站起身伸手去拎自己的枕头,顾震另一手轻摸秦清容的脑袋薄唇弯起一道弧度,“好,本将军竟然挨着你会受不了,那本将军去外间睡罢。 你屁股翘,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夜色下,守在房外的冷戟听了顾震一耳朵的骚话只觉得司空见惯。不过他是真得打心眼里佩服自家将军的手段,竟然连秦太傅这样的冰山美人都能被其拿下。 夜风习习的吹着,冷戟抱着剑站在屋顶上面无表情地想着,所以将军口中所谓的喜欢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的感情呢? 心中思绪全无,冷戟想来想去想不到不由微撇嘴,此刻他脑中就犹如周遭的夜色一般是一片乌漆抹黑的空洞。 次日早朝上,宋洵突然提出筹备一年一度的春景游园事宜,打算宴请百官到宫中欢聚。 而众朝臣闻言自然都是直言赞成,心中欢喜得很,脸上神色都明媚了几分。只是位于众臣之首的林文山却眼珠子一转,不知道心里又想到了什么坏主意。 他手持笏板突然出列朝宋洵谏言说:“禀皇上,提起这游园一事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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