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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极堂系列05:络新妇之理_第7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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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满不在乎地回答:“只要有学生怨恨本田,不管是谁都可以。让小夜子同学成为怨恨本田的角色的,就是本田自己吧。”

“我不懂意思。”

“蜘蛛先以某种形式逼迫本田,再给予他诱饵。听好了……你们似乎误会了什么,真凶操纵的并不全都是加害人那一方。反而说,感觉上蜘蛛是积极地在操纵被害人。”

“被害人?可是……姑且不论最终目的是什么,真凶希望被害人死掉吧?”

“当然了。但是包括被害人及加害人在内,没有人知道蜘蛛想要抹杀的究竟是谁。所以如果有其他人以其他的动机杀人,蜘蛛就绝对不会被怀疑,因此蜘蛛为了制造出自己以外的人理所当然会杀害被害人的状况,操纵被害人自发性地做出某些行动,以招来第三者的怨恨及憎恨。蜘蛛希望借由这么做,赋予第三者想要杀害被害人的动机吧。”

“什么跟什么啊?”青木发出怪叫声。

真的有这么迂回曲折而巧妙地犯罪吗?这种事一般根本想不到,就算想到了,也不会去实行,就算实行,也不会成功吧。益田所知道的命案,是更直接、更突发性的。

“蜘蛛对于本田幸三及织作是亮、川野弓荣,应该是直接或间接地发挥影响力。而且……蜘蛛的计划会自我增殖,像海棠就是个好例子。他就像是自告奋勇,成为被害人替补。他的生死对于蜘蛛来说,根本无所谓。”

海棠还活着。他对蜘蛛而言,真的就像个可有可无的附录。

“蜘蛛应该没有参与任何具体的犯罪行为,也没有做出任何抵触法律的行为。蜘蛛借由巧妙地操纵情报,玩弄掉进陷阱的猎物,使他们自发性地进行犯罪,走向自我毁灭之途。”

“让碍事者收拾碍事者吗?”

“对。而且是让他们自发性地如此行动,所以就连实行犯都没有发现自己是在为谁效命——这就是这样的事件。”

“哥,你所说的自发性我不明白。难道蜘蛛是对他们下了催眠吗?你说蜘蛛连目标不照自己的意思行动的情况都算进去了,这我不是无法了解,可是如果要目标全都自发性地行动,那么前提不就是要操纵别人吗?”

的确是这样吧。

中禅寺突然说出奇怪的话来:“举个例子好了……益田,假设你现在感到尿急。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做?”

完全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

这突如起来的离题发展,让紧张的众人都愣住了。益田呆了一会儿,无可奈何地回答说:“我会借用府上的洗手间。”

“太好了,你不会在客厅这里解决吧?”中禅寺慎重地再次确定。益田也再次回答:“不会的,不过如果喝得烂醉就不晓得了。”

结果中禅寺扬起一边眉毛,提出不可思议的问题:“这个行动是出于你的意志吗?”

“这……当然是出于我的意志啊。”

“是啊,并不是我强制你这么做的。可是不管是在厕所解决还是在客厅解决,排尿原本是一种生理现象。如果换作禽兽,不管在哪里排泄,都不会遭到指责。你不是禽兽,而是有理性的人,而一般人不会再客厅做这种事,所以你不会这么做,对吗?”

“托你的福……呃,不对,你说的没错。”

“这是一种咒术。并没有任何人强制你要在厕所排泄,你却仿佛理所当然地会到厕所小解。就算没有任何人监视你,你也会这么做吧。这看似你的意志,其实并不是。”

“这……这样吗?”

“因为决定要在厕所排泄的并不是你,而是习惯这种诅咒,文化这种咒术。你被下了在厕所排泄是理所当然的咒。”

“哦。那么如果这个咒术解除,我就会变成一个像猫狗一样随地大小便的人吗?”

“会啊,要试试看吗?”

“不、不必了。可是……”

“那么,假设我企图要让益田在庭院小解。这种时候,青木,换成你的话,会怎么做?”

青木一脸认真地困惑了相当久,说:“我会请益田在庭院上厕所。”

“益田,如果有人这么对你说,你会怎么做?”

“呃,我会拒绝吧。不过如果听到理由,心服口服的话,或许会听从。”

“看人家怎么说,或许你会听从是吧?如果有人说:我不能告诉你理由,可是无论如何求求你,然后不断说服你,你会怎么做?”

“看程度吧?如果被人苦苦哀求的话,唔……”

“如果有人威胁说,如果你不在庭院小解,就掐死你的话呢?”

“我会照做。”

“我想也是。在这些情况,你不是被青木哀求,就是被强制才这么做的,所以并不是你自发性地做出来的行动。”

中禅寺说到这里,不怀好意地笑了。“那么,例如说这样如何?青木和我两个人在客厅。然后我不疾不徐地对青木说:恕我失礼,请转过去一下好吗?然后走下庭院。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我好像在庭院里小解。青木,你会早呢嘛应对?”

青木好像更加困窘了。“我会问理由——不,我可能会心想或许有什么理由,默不作声……不知道欸。”

“就算你问我理由,我也闭口不语,不加说明。然后,我就这样暂时离开了。此时,益田来了。”

益田虽然莫名其妙,但觉得好像很好玩。

“中禅寺先生离开了吗?”

“对,然后益田又感到尿急,他起身去借厕所,但是厕所的门却打不开。不管是叫还是敲门,都没有响应,里面好像也没有人。于是你一脸苍白地回来了,然后你会怎么做呢?”

“哦,我会问青木先生吧。说洗手间打不开,问他知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木,你会怎么回答?”

“咦?哦,我会说,我也不太清楚,可是主人刚才好像在庭院里小解。”

“喏,益田,你会怎么做?你已经快要忍不住了。”

“我……会在庭院小解。”

“是吧,等于是你自发性地在庭院小解了,没有任何人强迫你。这是你靠着体验及传闻得到的情报,自己下的判断。”

“是啊,情非得已。”

“这个时候,敦子来了。敦子,你会吓一跳吧?”

“会是会……这话题好下流哟。”

“是啊,蛮粗俗的,很没品呢,就连你也会觉得益田是个相当下流的人吧。此时我回来客厅,大骂:混蛋,你在那里干什么?益田,你会怎么辩解?”

“咦?呃,我会说因为厕所坏了,对不起……不,这状况也太惨了吧。”

一点都不好玩。

“惨到家了呢。但是,这时我却对你们说:我离席时一直待在厕所里,因为肚子痛才没有出声,可是就算感觉不到有人,我也是在厕所里。然后我更加愤怒地指责说:你这家伙只要有人在厕所里,就会满不在乎地在别人家院子里小解吗?”

“可是……青木先生他说……”

“那个时候,我其实是用在庭院里小解的姿势给盆栽浇水。益田会责怪误会的青木吗?青木既没有强迫你,也没有求你。他只是搞错了,完全没有说谎哦。”

“那,我就成了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东西了……”

被敦子轻蔑,还把中禅寺骂了。

“没错,这就是我的目的。”

“咦?”

“如果这是我为了让敦子轻蔑你而设下的陷阱呢?”

“什么……”

“我意图使你做出脱离常轨的行动,破坏益田龙一的名声。我的证词全都是假的,但是益田不知道,青木也不知道,敦子当然更不会知道。而你照着我的企图……自发性的做出了脱离常轨的行动。”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青木说。

“哥,你还是老样子,真是拐弯抹角呢。可是我明白了,这就是蜘蛛的手法对吧?”

“对,这才是洗脑。洗脑这个字眼最近经常听到,常给人一种强制的印象,但是被洗脑的人完全没有受强制的感觉和义务感,是彻底自发性行动,才能够叫做洗脑。蜘蛛完全掌握了洗脑的精髓。”

青木以忧郁的声音说:“虽然有些模糊,但我了解敌人的手法了。可是……蜘蛛的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我知道的话,最初早就告诉你了。只是听过你们的话,我大概看出雏形了。”

中禅寺说道,端正坐姿。“所谓事件,就像纺织品。纺织品是以经线和纬线编织而成的,这叫做经纬。但是经线纬线各只有一条的话,是织不了布的。一匹布里有着无数条的丝线,我们各自站在线与线交叉的点上。而我们往往是从那一点循着单独一条线前进,自以为明白了一切。这是很大的错误。”

中禅寺用手指抚摸矮桌。“想要完成美丽的纺织品,需要使用许多颜色的丝线,并且细细地加以编织。有时候旁边的线的颜色会完全不同,特别是这次……纺织布匹的可是蜘蛛啊。”

真凶——络新妇。

“所以这次我们就像在循着蜘蛛网探索一样。”

中禅寺说,滑动食指,在矮桌上画出呈放射状交叉的四条线。

“把它想象成一般的蜘蛛网来看吧。真正的蜘蛛网是放射和螺旋所组成的,不过这是观念上的蜘蛛网。这是以在中心交会的放射状纵线,以及围绕着纵线的数条同心圆状横线所组成的网。你们各自位在不同层级的横线与纵线的交叉点上……”

中禅寺画了好几个同心八角形。“……假设益田在最外面的横线,而青木在内侧的横线好了。你们各自循着横线在探索,只要循着横线走,就会与纵线交会许多次。交会点上有关系人,因此可以逐渐发现各项事实。事件暴露出各种面相,不断变化,但平行的两条横线绝对不会交会在一起。也就是说,你们绝对碰不到彼此。不仅如此,只循着横线走的话,只会绕上一圈,结果又回到原来的点。青木,你懂吗?”

“是的。我的情况是,从平野佑吉沿着川岛新造、川岛喜市追查下去,最后又回到凶手是平野这个最早的结论,对吧?” “是啊。这种情况,如果没有发觉自己已经绕过一巡,就会再绕上一巡。原地兜圈子转。”

益田也非常了解这一点。

大致上的结论几乎都已经在一开始就提出来了。怀疑、烦恼、调查,结果又回到最早的结论。他觉得原地绕圈子转的焦躁感在这次事件中特别强烈。

青木可能也有相同的感觉吧,他说道“|换言之,我还是有可能继续觉得喜市可疑,然后怀疑新造,结果又回到平野,陷入这样的无限反复当中吗?”

“没错,可是……这起事件设计得十分巧妙,不会让事情变得如此。在恰好绕上一巡的时候,关系人会发现可以纵向前进。”

“什么意思呢?”

“例如说,在益田的案子里,是小夜子遭到杀害,以及杉浦遭到逮捕。这么一来,既无法怀疑小夜子,也无法怀疑美由纪,再回到杉浦的时候,众人就不得不注意到下一个层级的横线——织作碧。然后才循着纵线,往更里面一层前进。”

的确……

现在再去怀疑碧以外的人,简直就是种愚蠢的行为。

可是如果小夜子还活着的话呢?如果杉浦没有被捕的话呢?

视情况,小夜子有可能成为最有嫌疑的人,美由纪也无法例外。

如果不明白杉浦真正的意图,对碧的怀疑也会动摇。

所谓步上新的舞台,指的是这么一回事吗?

“……另一方面,青木那边的案子则是捕获川岛新造,以及平野佑吉现身吧。但是关于这边的横线,我也觉得蜘蛛似乎打算在川岛喜市出事以前,让关系人在原地打转。不管怎么样,也只能保护喜市,抓住平野,找出他们背后指使的究竟是谁了。”

“我认为完全就是这样。可是中禅寺先生,如果这起事件就像中禅寺先生说的,呈现蜘蛛网的构造,那么真凶就位在网子的正中央喽?”青木目不转睛地盯着中禅寺说,“……那么中禅寺先生,我们是不是应该只沿着纵线前进?这么一来,就可以一直线追溯到真凶……不对吗?”

“原来如此,确实有理。”

不绕到岔路去的话,前往中央的距离其实很短。

可是中禅寺说:“但是这行不通。就算循着纵线走,也很快就会碰到与下一条横线交会的点吧?可是掉到网上的我们,无法判断那里是不是终点。如果笔直前进,就会超过,如果往横线前进,又会绕上一圈。如果要判断交会的点到底是不是网的中心,就只能离开网子俯瞰了……”

——只能够不参与事件,找到真理。

“……可是我们被线缠住了,无法逃离网子,客观地来看。所以我们只能够慎重地重复脚踏实地的动作,不断地往内侧的线前进,徐徐提高舞台的层级,最后抵达中心……”

——蜘蛛就在中央。

“……所以不知道何时才能抵达中央,而且我想抵达的时候,就是事件结束的时候。”

“怎么这样……”

赢不了,防不了,无法指挥作者。

“纵线有好几条,每一条线都准备了完全不同的剧本。这些人全都依照蜘蛛的意志往中央前进,不管怎么挣扎都是白费。办得到的事只有一件:就算顺了蜘蛛的意,也要尽早检举实行犯,被害人愈少愈好。”

青木露出苦不堪言的表情,垂下头去。

敦子担心地看着他,说:“哥……就没有什么法子吗?”

中禅寺一脸严肃地望向庭院,简单地答了一声“没有”,然后把视线转向矮桌上的杂志。

“不过,或许发现这些杂志是件好事。我觉得这些杂志是目前能够知道蜘蛛企图的唯一一条线索。不过没有任何确证,或许也派不上用场哪。”中禅寺说。

小鸟啼叫。

纸门另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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