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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极堂系列05:络新妇之理_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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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少爷与过世的紫小姐之间的婚事,也是因为这样才告吹的。”

“婚事?”

“是啊。要是那个时候柴田家退让的话, 我也不必落到这步田地了。”

动不动就流于抱怨。

耕作的嘴巴歪斜起来。的确,如果长女招赘的呼啊,不管是亮再怎么无能,就算他是个无赖流氓,情况也不会糟成这样。

仁吉恨恨地说道:“笨蛋,人家可是全日本首富的继承人,而且你不是说过,勇治少爷本来就是个养子吗?柴田家就是因为没有继承人才收了养子,哪有又送给人家招赘的道理?一开始就强人所难的是织作才对吧?”

原来如此……

在这门亲事中,织作提出的条件是要男方入赘吧,那的确是不识斤两。就像仁吉说的,没有人会把收养来当继承人的养子又送给人家入赘。而且就算不提入赘,柴田家与织作家的地位相差也太悬殊了……

——啊,我也掉进去了。

阶级歧视的陷进无所不在。

地位指的究竟是什么呢?——伊佐间自问。

“随便啦,那个人是来鉴定我的宝物的,等这事办完之后再说。不过织作家的东西的话,应该都是上等货吧。仔细想想,就算我这儿没有好东西,织作家的也够他充当旅费了,应该不够亏到。”

仁吉说的没错。

接着,三人料到最近骚动不安的社会情势。

溃眼魔加上绞杀魔,弄得人心惶惶。

聊了将近一个小时后,耕作说:“今晚也好,明天也行,请那位先生到宅子一趟吧。”站了起来,嘴里嘟囔说“哎呀,没办法,得回去了”,走下泥土地,又有气无力地说了声“仁吉,拜托你啦”,拘束地缩着身体,走出嫌小的门口。

仁吉目送耕作庞大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看他苦恼得很哪,一定是很在意世人的眼光吧。”伊佐间说他担心朋友是不是到了,想到车站看看,但仁吉说:“这是个小地方,要是到了,一定找得到这里,就算去看,人也不会比较早到。”伊佐间同意他的话。

接近黄昏时分,古董商总算抵达了仁吉家。

古董商名叫今川雅澄,店号是待古庵。

今川是伊佐间的战友。复员之后,伊佐间就一直没有今川的消息,也不知他是生是死,却在奇妙的因缘际会下得知了他的近况。那是上个月——也就是二月底的事。伊佐间的朋友一如往例——真的是一如往例——被卷入事件,那个时候同样被卷入而吃了大苦头的,就是今川。

后来他们见过一次,今川告诉伊佐间说他开始说古董生意。那个时候伊佐间心想“这真是个奇怪的职业”,但他自己是钓鱼池老板,也没资格说别人什么。他们见面是一星期前的事,所以伊佐间想到要鉴定仁吉的收藏品时,马上就想到了今川。不,应该相反,因为有之前的重逢,伊佐间才会想到要鉴定吧。昨天伊佐间在车站借了电话联络今川,今川二话不说,爽快地答应了。伊佐间猜想他可能很闲。

仁吉看到今川,好像有点吓一跳。

——这也难怪。

今川的容貌十分奇特。他的眼睛、鼻子、嘴巴都很大,嘴唇厚实,眉毛和胡须都很浓密,耳垂又大又长,只有下巴非常细尖。尽管如此,他整张脸的面积却也不是特别大,所以整体形成了一种密集而且浑厚的长相。不仅如此,今川的嘴巴还松垮垮、湿漉漉,而且油光闪闪。他虽然不胖,但身躯庞大,简直就像漫画里出现的人物。

今川用一种难以模仿的黏湿奇异口吻,正经八百、恭敬十足地招呼说:“抱歉我来晚了,敝姓今川。”仁吉也一样,莫名地紧张起来,有些结巴地说:“我姓吴,请多指教。”感觉好像掺杂了一点江户腔。

三人只喝了一杯茶,便前往仓库。与冬季相比,现在白天长了一些,所以还有一些光线。只是外头相当寒冷。

今川开口第一句话就是:“真有意思。”

“有意思吗?我因为这个癖好,老是被老婆臭骂,还曾经吵到大打出手呢。”

“那真是令人同情。可是有句话说:滴水穿石。这算是某一种形式的作品。对不对?”

“唔……是啊。”

就算今川这么问,伊佐间也无从答起。

不过听今川这么一说,每件物品单独来看已然奇怪,如果视为整体就更形状怪异,而且十分壮观。

“那么价格呢?”

今川像只球潮虫似的缩着身体,观察起整齐地摆放在草席上的陶器碎片等物品。动作很像狗在闻东西。

“哦,这可能是古唐津【注】(古老的唐津烧陶器,产于九州岛西北部,生产的茶碗评价甚高。)碎片。这也是……哦,蛮难的。”

“难吗?”

“因为是碎片啊。”

说的也是。

“如果这是古唐津的话,是有价值的。”

“多少?”

“没办法定出价格。虽然可以作为研究材料,却无法拿来买卖。这十分珍奇,但因为是碎片……”

“哦,这样啊。”

仁吉有些失望。如果他有所期待,那么让他燃起希望的就是伊佐间,所以伊佐间也感到内疚。

“这个鼎……或许卖得掉。最近有个大趋势,就是古董要能够使用才有价值。光是稀奇或古老,并不能算古董。一个东西的保存状况愈好,价格愈高,与其说是因为它作为美术品的完成度够高,或是非常珍奇,不如说是因为它还能够拿来使用。如此罢了。”

“如此罢了?”

“如此罢了。所以这里可以卖的,只有能够使用的东西。”

被这么一说,伊佐间更觉得不能分开来卖了。这些东西全部凑在一起,摆在这间仓库里,呈现出这种形态,才能够散发出这等妖异的魅力,不是吗?如果分成一个个来看,就像耕作老人说的,只是垃圾罢了。但是只要他们以这种形式陈列出来,那就像今川说的,这是仁吉的作品。

今川挑选出古钱及坠子等小东西,眼捷手快地估价,但都不是多大的金额。

仁吉有些沮丧地说:

“那座……佛像……怎么样呢?佛像本来就不是拿来用的,那么……”

“哦,那个一呼唤就从海上过来的……”

佛像是惟一的希望。昨天他们两个门外汉自己估计了一番,也认为这应该是价钱最高的一个。

“佛像?这个吗?这是……”

今川拿起不可思议的佛像。

“这……”

“很热别吧?”

“这不是佛像。”

天色突然暗了下来。黄昏骤然造访。

三人拿着不是佛像的佛像进入屋子里。

今川露出一张失魂落魄般——或者说像溺死的尸体般空虚无神的表情,检视着佛像。事实上,今川那奇异的长相和浮肿的体格真的让人联想到溺死的尸体。因为之前才刚听说这座像是由于溺死的尸体才捡到的,伊佐间觉得好笑。

溺死的尸体用大舌头的语调说了:

“这个是……神像。没有这种佛像。佛像必须符合特定的样式才算佛像。”

“神像……神的像?”

“是的。原本我国的神明并没有形姿,但是伴随着佛教传入,许多佛像被引进国内,可能是受到这股风潮影响,日本也制作了一些相似的塑像。所以这座像一定是天平时代【注】(即奈良时代[七一〇~七九四],其间七二九~七四八年以天平为年号,此后又以天平感宝、天平胜宝、天平宝字、天平神护为年号。)以后制作的……不过,神像的样式并不一定……”

这么说来,这座像既没有莲花座也没有光背。就算那类东西是分开来的附属品,这座像的发型也是长长地垂发,手也没有结印。如果是释迦或阿弥陀,应该会是螺发,地藏的话,应该是光头。这座像不管怎么看都是个女性,所以也不是明王仁王之类,观音也不是这种长发发型。

“神像是受到佛教刺激才开始制作的,所以最先有一种叫做习合佛的折衷样式,此外多半是贵族的模样。像八幡神是僧侣外形,但大部分是平安贵族那种衣冠束带、拱手把笏的样貌。也有总角发型、童子形姿的神像。这个是女神……是啊,很像安置在宇治平等院塔头那尊来历不明的神像。呃,这一带又没有神社?”

“哦,有的。远见岬神社。在八幡岬。”

“祭神是八幡大人吗?”

“也有八幡大人,但主神是富大明神。”

“我不知道富大明神呢。那座神社从以前就一直在那里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听说它曾经在庆长年间【注】(一五九六~一六一五。)被海啸给卷走,现在那里的神社是植村主公大人盖的。

“植村土佐守吗?那么是……“

“万治二年。”

“好久。”

伊佐间心想:和我之前的反应一样。

今川好像知道那个叫植村的诸侯。

“那么,这尊原本可能是放在那座神社祭祀的神像。不过比起我来,这更属于京极堂先生的专业。”

“哦,中禅寺啊。”

中禅寺是伊佐间那位多妖怪知之甚详的朋友,而今川说的京极堂,是中禅寺所经营的古书店的店号。大多数人都以店号称呼中禅寺。除了妖怪以外,他也精通各地民间信仰和神社佛阁的故事来历。

今川再次露出发呆似的怪异表情,恍神似的看着神像,最后说:“这座神像,我就以您开的价买下吧。”

仁吉惊慌失措地说:“叫我开价,我也不知道行情,这又不是鱼和干货。”但今川说:“请尽管说出您需要的金额。这种东西没有底价,也没有最高价。”

“可以让我考虑一下吗?”仁吉说道,环起双臂,担心地问:“我是因为想卖才把你请来的,这时候又说这种话好像也不对,不过你买了之后 ,要怎么处理呢?这卖得掉吗?”

“如果卖得掉,也可以卖掉,但我想应该卖不掉,视情况,或许我会把它供奉到您说的那座神社去。我是这么打算的。”

“那不是亏了吗?”

“我想知道这座神像的来历,这也是一种缘分。如此罢了。”

仁吉有些目瞪口呆地对伊佐间说:“你的朋友真是怪。你这个人也很怪,不过东京还真多超脱世俗的人哪。”

伊佐间只回了一声“嗯”、

仁吉虽然难掩困惑,但不久后就露出相通的表情,对今川附耳说出金额。今川拿出钱包。伊佐间不知为何装作没听见也没看见。因为他觉得探听金额对仁吉相当失礼。所以神像究竟卖了多少钱,伊佐间并不清楚。

但伊佐间认为,仁吉不再犹豫,应该是想到了织作家的古董。织作雄之介的遗物应该全都能高价出售,那么今川也不会亏损吧。

想到这里,伊佐间对今川提起这件事。

今川说他十分愿意现在就动身,但是今天天色已晚,还是暂时回去,择日再访较好。确实,现在的时间不早不晚,而且也不好在葬礼当天鉴定遗物吧。

可是今川准备要回去时,仁吉极力挽留他说“吃个饭,喝个酒再回去吧”,用完餐后,他又缠着要今川留下来过夜,结果今川回不去了。既然要在这里过夜,明早就去织作家的宫殿——蜘蛛网公馆好了。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下来。

仁吉接着拿出无贼干、炖鱼之类的当下酒菜,三人吃了个酒足饭饱,回过神时,天已经亮了。

好像不知不觉间睡着了,伊佐间是冷醒的。

长相古怪的古董商和小个子老人横七竖八地睡在木板地上打鼾。初春时节,这么随地躺着睡觉实在太冷了,伊佐间看看自己,只有他一个人身上盖着破烂的棉被。是自己再无意识中擅自从柜子里拖出来盖的吗?或许是伊佐间先睡着了,仁吉为他盖上的。

伊佐间应该是三个人中酒量最差的,所以很可能是这么回事。而且仁吉家里只有两组寝具,有一个人会没得盖。

伊佐间把棉被像外套一样裹在身上,就这么撑起上半身。

抬头一看,窗户洞开,也难怪会冷。伊佐间狠下心来,像蛇蜕皮似地溜出棉被,前去关窗。自己姑且不论,他担心睡在地上的两人会染上风寒。

伊佐间来到窗边。

鲸幕已经撤得一干二净。

花圈也不见了,也没有穿丧服的蚂蚁送葬队伍。

葬礼的味道也消失了。

眼前所见,只有一条小径直通寺院。

平凡无奇,只是一条小径。

拂晓时分正逐渐离去,天空已经亮起来了。

伊佐间拿下顶窗棍,扶住倒下来的创板。

——嗯?

伊佐间的手停了下来。

有个男子头戴斗笠、身穿蓑衣,正从小径朝这儿走来。蓑衣闪闪发光。

是稻草上的水分反射出微弱的阳光吗?一闪,一闪。

——是渔夫吗?

是要去早市吗?但时间还太早吧?还是早市都是这种时间?伊佐间不知道早市是几点开始。

——是女人……吗?

他这么想。

这么想的瞬间,他感觉到一阵恶寒。

这不是感冒的恶寒。

不会有那种女人,那是男人。可是……

——花纹?

蓑衣底下露出和服的花纹……

——是我眼花了。

是眼花了。自己还没有完全清醒,知觉混乱了。从蓑衣底下露出来的脚是男人的脚。如果不是眼花,就是有个男人穿着花纹华丽的和服,折起衣摆,上面再披上蓑衣,戴上斗笠。

哪有人会做那么奇怪的打扮?

伊佐间似乎发了一会儿呆。待他回神时,穿着蓑衣斗笠的男子已经弯过前面,现在只看得到背影,再也无从确认了。男子快步行走,转眼间背影愈来愈小,从伊佐间的视野中消失了。

“怎么了?”仁吉的声音响起。伊佐间回头一看,仁吉和今川都起来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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