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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极堂系列05:络新妇之理_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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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么做?

不要想,堂堂正正地走进去就是了。木场只是来拜访川岛这个朋友罢了。

他握住生锈的门把,冰冷极了。

后颈隐约感觉的一股相同的寒意,他忽地抬头仰望,白色物体正零星飘落。

门扉“叽”的一声打开了。

踏进一步,就在这个时候,尖叫……吗?

“喂!等一下!不许逃!”

伴随着叫骂声,一团巨大的物体从楼梯滚落下来。

物体一来到地面,立刻猛地伸长,朝着木场——不,门口直冲而来。上面传来叫声:“喂!抓住那个男人!”

“男人……”

木场总算看出那是个人——而且是个庞大无比的人——瞬间对方狠狠地撞向木场。木场立时揪住巨汉的衣服,硬是撑住不被撞倒,就这么一个回转,背对着建筑物用力挺住了。木场的腰力过人,巨汉猛烈抵抗。两人纠缠在一起,推挤到巷子里。对方的脸在月光中朦胧地浮现。

“川新,川岛!”

“修……”

他在害怕。

川岛抓住木场那一瞬间的空隙,顶出手臂,用力推开木场的肩膀。

木场被撞出去,一阵踉跄。

川岛借着反作用力,跳到巷子正中央。

木场庞大的背撞到门扉,震出“砰”的一声巨响后,总算停了下来。

“你做什么!”

“我还不能被抓。”

“你就是凶手吗?”

“去问女人……去问蜘蛛。”川岛以几乎听不清楚的速度匆匆说道,踏出修长的两条腿,如脱兔般奔逃而去。

——他说什么?

川岛那句话一下子削弱了木场的气势。刚才的叫骂声逼近背后,两名男子推开呆立在原处的木场,跑进巷子里,追向川岛。接着闹哄哄的气息自昏暗的楼上跑了下来。

木场缓慢地回头。

——刚才……

——他说还不能被抓?

“木场兄!”

气喘吁吁地跑下来的,是那个长得像蝾螺的刑警

“你不是警视厅的木场兄吗

‘你怎么会知道这里,不,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碰巧。你们才是……这是在干吗?在抓什么?”

“呃,喏,刚才、刚才那个暴徒就是凶嫌。”

“凶嫌?怎么回事?”

“前岛八千代留下来的纸条上的电话,就是这栋大楼的五楼。那个大个子叫做川岛新造……”

用不着听他说,木场也知道。只是这么一想,就真的听不见了。眼前的蝾螺兀自张着嘴巴动个不停。

“……然后就传来惨叫声。所以我们破门而入,结果那个女人……”

“女人?”

放开我,放开我!女人的叫喊声传来。

“……那家伙正想杀了那个女人。”

一名女子被警察抓着手臂走了过来。

——娼妇吗?

外表打扮显然就是个娼妇。

妆画得很浓,涂得死白的脸上是鲜艳的红,眼睛则画了一圈蓝。

“要是冲进去的时机再晚一些,她就被杀了。那家伙推倒桌子……喂,怎么了?”

“叫你放开我!”

女子甩开警官的手,窜过木场旁边。

色彩缤纷的裙子轻巧地一翻,她在巷子里站定了。

多田麻纪说的那种廉价白粉的香味掠过木场的鼻腔。

“跟我没关系,我最讨厌警察了!”

女人说完,将披在身上的对襟毛衣挥舞了两三次,“呀”的一声,扔向木场,丢下一句“再见”之后,朝着人群奔去。

“喂,等一下!”警官追上去。

蝾螺慌了手脚,也跟了上去。

木场拿着对襟毛衣,就这么呆立在原地。

蜘蛛。

——去问蜘蛛……吗?

女人的余香久久不散。

女人白皙的后颈妖艳地鼓动着。

就算裹上简陋的寝具,也完全没有御寒的效果。两个人几乎是依靠着彼此微弱的体温度过时间。

男人离开那柔软的依靠,趴伏在地上。夜晚寒气逼人,彼此肌肤分开的那一瞬间,就毫不留情地钻进那细小的隙缝之间。同时,男女之间出现了无形的裂痕。尽管两人之前还合为一体,甚至分不清谁是谁,但是分开之后,两张肌肤的距离就犹如千里之遥。分明近在咫尺,却有着深不可测的鸿沟。

男子觉得喉咙干了。他望向枕边破损的茶杯,却不想喝水,视线就这么四处游移。

水鸟的花纹鲜艳地占据着视野。

这个小房间里连月光都照不进来,犹如地狱的深渊。在一切都那么有气无力、每一处都充满了淫靡混沌的小房间里,不知为何,只有慎重地挂放起来的和服上头的花纹仿佛自黑暗中浮现。

“为什么……和我上床?”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以白皙的裸背对着他。

“你……没必要和我上床的。”

“你连这种事……都不懂吗?”

“不懂啊。”

“男人这是没用呀。”

女子伸出柔软的手,拉过绯红的襦袢,坐了起来。男子瞥着苍白的裸体被红色的布块包裹的模样。

那应该是一件深红色的衣装,然而它饱满地吸入了夜晚的黑暗,化成了一种深沉的、昏暗的黑。

“我应该说过,这不是勒索。”

“我打从一开始就不觉得自己被勒索。”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才没有什么真相。”

“你不想说是吗?”

“是不想说啊。我只想被拥抱——被你。若不是那样,谁来这种地方?”

“我不想买你。”

“我也不觉得自己被买了。我说过了吧?我不是因为被恐吓才来的。”

“叫你出来的也不是我。”

“你很啰嗦哎,有完没完的。”

女人语毕,轻轻伸出手去,戳了一下枕边的茶杯杯缘。

“……那种事无所谓……”

杯子倒了。

水溅出声。

水应该一下子就被吸入老旧的榻榻米中,消失不见了。

“……因为我迷上你了——这理由不行吗?”

“我从来没被女人看上过。”

“你这是在故作风流吗?”

“才不是。”

男子起身,拉过肮脏的棉被,裹住变得冰冷的肩膀。

“不管是谁……都可以吗?”

“这个嘛……就说我迷上你了呀。我是做好迷上你的心理准备才过来的。所以这个问题根本无所谓吧?”

两人的鸿沟依然深远,被暗色的襦袢与被褥隔绝,再也不可能修补了。

男子站了起来,呼吸困难。他为了解放沉郁的空气,打开窗户。

指尖撞到什么东西,“喀”一声掉了下去。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呀,一旦离开这里,我就完了。所以……”

男人再一次贪求似地覆上了女人的肌肤。

02

02

学校是石质的,冰冷无比。每一处都是平滑的、笔直的,而且坚硬。

所以,学校不会吸收任何东西,全都会反弹回来。不管是笑声还是哭声,所有的声音都会被反弹。学校也不会吸收冲击,所以不管是跑、是走还是跌倒,力道全都会反弹到自己身上;不管是打、是踢,痛的也只有自己;不管是悲伤、快乐、忧愁或好笑,全都得自己承受——学校这么说,使尽全力推开所有人。学校,一点都不温柔。

吴美由纪虽然不知牢笼和监狱是怎样的地方,有时却感觉它们一定和学校非常相似。

她这么说,朋友便笑她。进了监狱就没办法离开,但学校是会赶人出去的。放学后还呆在校舍里的话,不是会被骂吗?而且,囚犯一定好几年都晒不到太阳,好几年无法欢笑,好几年见不到任何人,就这样度过每一天。但是学校和监狱不同,有许多好玩的事啊。

朋友们清脆的笑声滑过地板,四处反弹,然后消失了。

那种事——那种事美由纪也知道。美由纪想的不是这个。

只是,说到有哪个建筑物拥有和学校相同的坚固牢靠的构造,美由纪只想得到监狱而已。只是这样而已。对美由纪来说,不管是建筑物还是戒律或概念,无论是什么,只要拥有坚牢的构造,全都让她联想到拒绝与绝望。由这层意义来说,它们是同义的。

不,她甚至认为坚牢的构造本身就包含了拒绝与绝望。所以……

这里就是这样的地方。

说起来,就算离开校舍,能够回去的地方也只有宿舍,与监狱也不能说不无相似。

因为这里是寄宿制,而且是基督教体系【注】(本书中的基督教指的是广义的基督教——信奉耶稣基督的宗教,而非单指狭义的基督新教)的女校。

所以,原本笑也是禁忌之一。那么不就和监狱更加没什么两样了吗?

美由纪并不是基督徒。暑假回去的老家里有着巨大的佛坛,盂兰盆节【注】(日本民间重要的传统节日,原是祭祖的日子,现成为合家团圆的节日。约在八月十五左右,全国均有连续假期)时会有僧侣到家里诵经,美由纪也会一起跟着烧香礼拜。虽然他不晓得究竟是在拜些什么,但至少从没想过什么圣父圣子圣灵。

这才教人发噱。

老师吩咐在学校里不可以笑所以她尽可能不笑,但是好笑的时候还是会笑,就算叫她不可以觉得好笑,她也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说起来,学校里没有一个朋友是不笑的,每个人都天真无邪地笑着。

即使如此,呆在这所监牢的建筑物当中时,她们仍是虔诚的基督徒,

这种态度就叫做背德吗?

那么,美由纪距离神明相当遥远。

所以有时候她发现自己不经意地在哼唱着赞美歌,会感到极为沮丧。因为她认为赞美歌只有心灵清净的时候才能够唱诵的,不可以拿来像小调般随口吟唱。

这是认识了信仰,才会显露出来的邪恶吗?

邪恶——这个概念,也是在学校里学到的。

美由纪虽然可以判断是非,但是她幼小的时候,从未想过竟然会有绝对恶这种坏到不能再坏的邪恶。她也觉得如果邪恶的事物一定是邪恶的,良善的事物也一定是良善的,那么不管再怎么努力,也都是邪恶的那一方吧

如果神明真的存在,绝对不会原谅这样的美由纪。那么,这简直就像是为了下地狱而去信仰一样。

图书室旁边的墙上装饰着一幅巨大的油画。

听说是提香【注】(提香(Tiziano Vecellio 约一四九〇~一五七六)文艺复兴后期的画家威尼斯画派的代表画家)的复制画,但美由纪不懂。她觉得这幅画很漂亮。只是就算美由纪这样一个外邦【注】(圣经用语 指犹太人以外的民族 或是未信基督的人)的小姑娘来称赞构图很棒、色彩如何也没有意义,随口称赞画好棒,对画家好像也很失礼。

听说这幅画里的基督在哭。

美由纪没有认真看过,不过仔细一瞧,基督眼睛底下的确有一条线延伸到脸颊,看起来是有点像在哭泣。像是像,可是美由纪觉得那只是附着在绘画表面的灰尘吸收了空气中的水分流下来罢了。

——也难怪他会想哭。

不止这幅画,这座学校处处充满了深具意义的设计,但整个学校究竟有几个人理解他全部的意义呢?——不,真的有人知道吗?美由纪非常怀疑。搞不好根本没有半个人知道。

因为美由纪深深觉得,包括教师在内,校内所有的人都像美由纪一样,只是为了堕落而信仰的。

这也是她为什么觉得基督会想哭的原因。

原本这所学校里既没有真正的修士,也没有修女。大家虽然聚集在学习信仰之地,但心中想法各异。被雇佣的教师是为了钱,学生则是由于他人的意志而待在这栋坚牢的建筑物里,心中根本没有信仰。每个人都摆出一副虔诚的表情,却没有半个人拥有真正的信仰。距离神明遥远的不只美由纪一个人,只是每个人都比美由纪更加厚颜无耻罢了。

真正认识神的,是不是只有这栋建筑物呢?

所以,束缚美由纪的既非教师也非罚则,而是拥有坚牢构造的这栋建筑物本身,以及与建筑物同样拥有坚牢构造的戒律——信仰——原理本身。

“美由纪,你在想什么?”渡边小夜子站在图书室门口。“你又在想什么无聊事了吗?”

“嗯,无聊事。”

“我们去庭院吧。”

两人踩着“喀、喀”的脚步声,并肩走在一起。

小叶子和美由纪感情要好。小夜子说:“黑圣母的传闻……”

“太可笑了。”

“对,听说那是骗人的。”

“不用想也知道嘛。”

就像每一所学校一样,这所学校也未能免俗,有着无聊的学校怪谈——也就是所谓的七不可思议。刚才哭泣的基督的油画,以及黑圣母的传闻,都是这七不可思议的其中之一。

大部分意义都已经失去,留下来的只有低俗的传闻。

每一个都是常见的无聊怪谈。

“可是……”小夜子转过身子,走到美由纪的前面。“……山本会死掉的原因,你听说了吗?”

“没有。”

“听说是诅咒。”

“太可笑了。”

“一点都不可笑,是真的嘛。”

“什么东西是真的?”

去年年底,有一名教师死了。

因为时值寒假假期,并没有造成多大的骚动,不过一时之间也成了校园热门话题。这也是当然的吧。

过世的是教授世界史和道德课的女教师,名叫山本纯子。

山本女士也是舍监,出了名地严格——换言之,学生对她的评价不佳,所以流言几乎都是些嘲讽和诽谤、中伤之类。美由纪也不喜欢山本,但是她不是那种会跟着起哄、侮辱死者的人,所以总是装着没听见。

据说,山本是个女巫。

据说,山本是个性变态。

据说,山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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