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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极堂系列04:铁鼠之槛_第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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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威,以及曹洞宗在地方扩大势力这样的情势,进入了江户时代。就在这个时候,隐元隆琦带来了黄檗宗。这件事造成了刺激,促使禅活化。不管怎么说,隐元都是当时有名的高僧,而且他还来到了日本。像《隐元语录》,在当时似乎是流传甚广的一本著作。”

  

  “似乎是的。”

  

  “隐元会来到日本,好像是为了躲避内乱出逃,而接纳他的日本方面似乎也发生了一场纠纷,但是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划时代的大事。日本的禅是在久远的时代埋下了种子,在日本的土壤成长并开花结果,但隐元的禅是中国的土壤所孕育出来的。纵然种子相同,成长的环境不同,结出来的果实也不会相同。特别是隐元的禅风是纳入了净土宗要素的崭新宗派。曹洞宗也受到了影响吧?”

  

  “我无法具体说明。”

  

  “佑贤和尚应该很清楚吧?”

  

  “咦?”

  

  “例如说,佑贤和尚大力赞赏黄檗禅……”

  

  “这……贫僧不知。”

  

  “是吗?无论是受到影响或感到排斥,应该都受到了相当大的刺激吧。这对于临济系来说也是一样的,例如说,几乎濒临衰颓的临济本流一一应灯关一派反抗黄檗的念佛禅,逐渐恢复了生气。到了江户中期左右,继承应灯关一派的日本临济宗中兴功臣白隐慧鹤出现。白隐将盘珪等人对于既有禅宗教团的激烈批判,反而批判性地加以纳入,将旧有的公案重新编纂,而这些也广受庶民欢迎,至于公案的真意是否成功地传达出去,就姑且不论了。公案禅在日本的发展,对于禅的渗透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关于这一点,贫僧没有异议。”常信说。

  

  “就这样,临济、曹洞、黄檗,现代日本的禅宗,在这个时代已经有了大致的雏形……”

  

  京极堂别具深意地看着常信。“那么,在常信师父正确的注释下,我非常粗略而且表面地讲述了禅的历史,稍微派上用场了吗,益田?”

  

  “哦,觉得知识增长了那么一点。”

  

  益田搔着额头说道。预备知识增加,搜查能够顺畅地进行一一只有这点程度的感想吧。此时,京极堂静静地将身子退往斜后方。我和敦子的前方没了障碍物,与常信直接面对面。这与在明慧寺内律殿会面时,情况大不相同。并非因为常信和尚在害怕,或是他失去了活力。

  

  这里不是山。

  

  异物反而是常信。

  

  就像在明慧寺里,我们是异物一样。

  

  慈行和尚造访这家仙石楼时,慈行和尚所在的房间变成了与寺内相同的异界。但是现在的常信和尚可能没有那时慈行和尚那种在周边设下结界的威力吧.现在在这个房间设下结界的,似乎一一不是僧侣。

  

  京极堂开口道:“这绵延流传千年本邦的禅的历史,就这样被完完整整地放进了明慧寺里面。明慧寺就宛如禅的箱庭[注>。尽管不是意图去这么做,明慧寺却成了凝聚日本禅史的壶中天地般的场所。”

  

  益田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呃,那是什么意思?”

  

  “例如,常信师父说,慈行和尚是应灯关一流之末裔,倾倒于白隐禅师。过世的泰全老师的禅风似乎是古老淳美的五山临济僧。换言之,泰全老师与慈行和尚之间,有着三百年的差距。或许两者并非无法彼此亲近,却不可能站在相同的立场。佑贤和尚是初期永平教团,而将常信师父你比拟为莹山之后的曹洞宗,就更容易明了了。”

  

  “多么令人惶恐的发言……”

  

  常信面带阴霾。

  

  “当然,这是比拟,现实不可能完全如同图解。这就像是把道元比做慧能一样,只是权宜罢了。而了稔和尚一一他是一休,是正三,也是盘珪一一亦即你们每一位的反抗者。”

  

  益田双手环胸说道:“哦,这么说来,警察怎么样都无法把握明慧寺的僧侣间的相关关系,正陷入困境呢。为什么宗派相同却会彼此反目,又为何不同宗派的人会与相同的对象针锋相对?原来虽说一样,却也不一样呢。哦,我有一点一一虽然只有一点点一一觉得懂了。”注:在箱中模拟庭园山水、名胜等,铺上沙土、种植小巧的草木,井放上小人、家、桥、船等,成一迷你世界。流行于日本江户时代。

  

  京极堂露出一副益田已经没用了的表情。

  

  “但是,我有件事怎么样都想不透……”京极堂说道,这次牢牢地盯住常信,“统率这些僧侣的贯首一一究竟站在什么样的位置上?”

  

  贯首的宗派……

  

  仔细想想,这个问题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人在乎过。

  

  组织全体或许是拼凑混合的,但个人不同。只要身为禅僧,就不可能不隶属于临济或曹洞等法系,也不可能不属于任何宗派。警察如果想要掌握派阀之间的势力关系,就应该先厘清居首位者是属于哪个派阀吧。

  

  常信瞬间露出意外的表情,接着说:“觉丹禅师他一一不是曹洞宗。”

  

  京极堂闻言,微微眯眼。“原来如此,常信师父不晓得是吗?那么……”

  

  他说,“啪”地拍了一下跪坐的膝盖。

  

  常信肩膀一震。“想要杀您的人是谁?”

  

  “这……”

  

  “不想死,怕死,这是天经地义之事。并非只要是禅僧,皆有所觉悟。就请您老实说吧。”

  

  “但、但是……”

  

  “活着只是吃饭工作睡觉起床,接着就等死一一这种说法不过是白暴自弃罢了。生与死无异,那么觉悟到死,也就是觉悟到生。无须顾虑,也不必虚张声势,也不可以逞强。我换个说法吧,您认为想要杀害您的人……” .

  

  “是……”

  

  “是中岛佑贤和尚吧?”

  

  “没、没错。”

  

  “咦?这、这是真的吗!呜哇!这下不得了了!”

  

  的确是个出人意表的结论。

  

  益田想要站起来,京极堂阻止他。“没关系。益田,坐下。”

  

  “可是中禅寺先生……”

  

  “目前中岛先生在警察的监视下,用不着慌。而且中岛先生不是凶手.也不是想要加害常信师父的人。”

  

  常信“吁一一”地深深叹了一口气。“中禅寺先生,您为何……知道这些事?”

  

  没错。我完全不懂线索在哪里,简直就像读心术或是胡猜一通一一虽然这两样都与京极堂无缘。像我听到“南泉斩猫”的轶事,还满心以为最可疑的就是慈行。

  

  但是京极堂说出意外的话来:“常信师父,不必担心,我只是胡乱猜测而已。因为我完全不知道明慧寺的情况,也没有判断的材料.”

  

  “但是您似乎拥有远比一般禅僧更丰富的知识。”

  

  “您在说什么啊,常信师父。这点常识,任谁都知道的。喏,这里的这位益田是刑警,警察是为了保护国民而存在的。您有权利要求这位益田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所以请说出内心的忧虑吧。现在,在这里。”

  

  京极堂有如诱惑释迦的恶魔般,低声呢喃说。禅僧用力闭上眼睛,大大地吸了一El气,结果却败给了诱惑。

  

  “贫僧一开始听到了稔师父遭到杀害的瞬间,曾经一度怀疑慈行师父。但是冷静思考之后,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了稔师父并非总是待在寺院里,而且他是在寺外被杀害的,我认为应该是外人所为。但是,泰全老师被杀害之后,我开始觉得这是警告……”

  

  “警告下一个就是您,要您小心?”

  

  “是的。”

  

  “为什么?为何了稔、泰全之后会是您?”

  

  “与脑波调查有关系是吗?”

  

  “你说的……没错。”

  

  敦子说道:“这么说来,泰全老师是不是说过,赞成这次调查的有了稔和尚,还有这位常信师父?老师自己也赞成,而慈行和尚反对。”

  

  “是啊是啊。泰全老师说,是常信师父你强烈坚持接受委托的。咦?等一下,那个时候……我记得老师说佑贤和尚的态度是怎么样都无所谓。关口老师,对不对?”

  

  “是啊。”

  

  益田说的没错。从老师的口吻听来,感觉上正面反对的只有慈行一个人。

  

  常信有些激动地说:“不对,佑贤师父是反对的。他只是和慈行师父不同,没有说出口而已,其实他是最为反对的!贫僧决定接受脑波调查以来,不知道有多么烦恼。贫僧无法承受他那无言的压力!”

  

  “可是如果你那么害怕佑贤和尚的话,罢手就好了嘛。就写封信还是怎么样,说之前虽然答应了,但结果还是不行就好了啊。

  

  “联络工作是由了稔师父负责的,他赞成调查。而且老师和贯首,最后连慈行师父都答应了。就连允诺的回信也是慈行师父撰写的。只凭贫僧一己的意思,已经无法拒绝了。”

  

  “可是佑贤和尚既然不愿意,干吗不说出口?默默地不说,其实心里反对,这样根本不算数。都已经用多数决作出民主裁决了吧?在讨论时也不表示意见,却这个样子……”

  

  “他就是那种人。”

  

  “刚才你不是说他是个了不起的修行僧吗?”

  

  “所以说,他只是个了不起的修行僧罢了。”

  

  此时,京极堂制止益田似的说道:“从您的口气听来一一佑贤和尚只对完成自己的修行有兴趣是吗?”

  

  常信再一次浑身痉挛,微弱地回答:“您这种说法,我觉得也有些不同……”

  

  “这就暂时搁一旁吧。无论佑贤和尚是个怎么样的人,在您的眼中看来就是那样吧?”

  

  “是的。”

  

  总觉得常信破绽百出。益田间不容发地趁虚而人:“就算退一百步,假设佑贤和尚反对脑波测定好了,但是慈行和尚不是反对得最为激烈吗?如果反对脑波测定是这次的杀人动机,那么先怀疑慈行和尚才合理吧?而且还有刚才杀猫的事,在我听来,那个和尚更加可疑。”

  

  敦子应话了:“可是益田先生,如果脑波测定是动机的话一一虽然我认为这种事不可能是动机一一慈行和尚反而不太可能是凶手哟。”

  

  “为什么?”

  

  “因为慈行和尚是知客兼监院,他拥有相当大的权力啊。如果他真心反对,怎么样都能够阻止才对。他根本没有必要在决定实施调查后,才为了阻止而杀人啊。说起来,回复我们的是慈行和尚本人。就算是以多数决定,或这是贯首下的裁决,如果慈行和尚拥有甚至犯下杀生戒也要提出异议的信念,他会亲自写什么应允的回信吗?”

  

  “你说的是没错……是这样的吗,常信师父?”

  

  听到益田的问题,常信脸颊紧绷地生硬回答:“慈行师父确实是激烈地反对,但是这次的调查,最后变得与他没有关系,所以……所以我认为他不是凶手。不……那绝对不可能。”

  

  “你有什么根据吗?”

  

  “我有根据。而且,至少慈行师父不可能是杀害了稔师父的凶手。首先,该怎么说,他有那个时候他不在那里的、叫什么的证明……”

  

  “哦,不在场证明。”

  

  “没错。贫僧听警方说,了稔师父遭到杀害是他失踪当晚的事。但是当晚贫僧与慈行师父在一起。贫僧有些心事,这一个月以来,都主动夜坐。那天晚上贫僧也去了禅堂,而那个时候,慈行师父带着侍僧过来了。”

  

  “啊,这么说来,第一次侦讯时听说了呢。慈行和尚也说了相同的话……等一下,不对,他说因为没看到脸,所以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你,但你知道是他吗?”

  

  “知道。不,姑且不论贫僧,慈行师父是后来才来的,就算看不到脸,也应该知道贫僧是谁才对。”

  

  “看不到脸,怎么会知道是谁?”

  

  “打坐的场所一一单,是各人自己决定的。”

  

  “哦,指定席吗?那就应该知道哪。但是你呢?打坐的时候应该很集中吧?要是背对门口,就不知道有谁进来了吧?”

  

  “坐禅的时候并不是在睡觉,眼睛也未闭上。神经会变得敏锐,比平常看得更清楚,也听得更清楚。只要有针掉在禅堂,每一个打坐的僧人都会发现。哪里坐了几个人,就算不看也知道。那是慈行师父不会错。”

  

  “如果相信你说的话,突然就有不在场证明了哪。”

  

  “不仅如此。其实,慈行师父答应调查的条件,是从贫僧与佑贤师父的弟子一一也就是从曹洞系的僧侣中,选出作为脑波测定受试者的云水。”

  

  “呃……这实在……”

  

  换言之,不管得到什么样的调查结果,都与临济系的僧侣无关。益田似乎也这么想。

  

  “这样啊,可是竟然提出这么不利的条件,那时你是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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