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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极堂系列04:铁鼠之槛_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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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所说,四点开板之后,到接下来的开板——九点之间,无论是采访还是搜查,僧侣都无法配合,这是事实。接下来十点也有所谓的熄灯,各位意下如何呢?”

  

  “那么,若我们明天再来叨扰的话……”

  

  “起床是三点半。不过能够接受采访的时间,也只有午斋——午餐之后的三十分钟左右吧。”

  

  “哦……”益田发出泄气般的声音,“从那么早就开始修行了吗?”

  

  敦子抱住了头。“那么若是要采访早上的修行,就必须在三点半前来打扰了是吗?”

  

  佑贤泰然自若地回答:“就是这样吧。”

  

  “嗯,敦子小姐,我们还是像饭洼小姐说的,在这里过夜吧。要是就这样回去,我真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搬着这么重的器材,拖着痛得要死的屁股过来的了。而且如果要在那种三更半夜的时间过来,结果也根本睡不了觉啊。会死人的。”

  

  鸟口诉起苦来。

  

  “喂,鸟口,你或我根本就无所谓,但是小敦和那位饭洼小姐可是妇人呢。像是更换的衣物还是什么的……”

  

  我还没全部说完,饭洼开口了:“我是准备好过来的。或者请各位先回去也可以,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早晨的修行的采访就由我……”

  

  “小姐,这可不行啊。你也算是嫌疑犯之一。你要在这里过夜的话,我们也得留下来过夜才行。对吧,益田?”

  

  “而且山下先生会很啰嗦啊。”

  

  益田模仿敦子抱住了头。敦子说:“虽然我也是整袋行李都带来了……可是饭洼姐,你一个人留下来的话,照片该怎么办?而且这次是《稀谭月报》的采访,我还是……”

  

  “我会留下来的,敦子小姐。”

  

  “鸟口,你不管是留下来还是离开都无所谓啦。小敦,你打算怎么办?”

  

  “呃……”

  

  “好像谈不拢呢。喏,要怎么做呢?”佑贤露出看好戏的表情,欣赏着俗人周章狼狈的模样说。

  

  饭洼似乎心意已定,所以敦子回头看警察:“益田先生,我们留下来过夜可以吗?”

  

  “什么?啊,菅原兄,怎么办?”

  

  刑警们也商量起来了。敦子侧眼望着他们,转向我这里:“老师要怎么做呢?”

  

  “我都可以啊,反正我只是随波逐流跟来这里的。”

  

  “今川先生呢?”

  

  对了,还有今川。我都忘了。

  

  “我的目的没有达成,不能回去,而且我自己一个人也没有自信回得去。如此罢了。”

  

  原本在角落仰望建筑物屋顶的今川用一种大舌头的声调说。可能是一直默不作声,舌头一时转不过来吧。这我很了解。

  

  “和尚先生!”似乎商议完毕,益田用滑稽的称呼叫道,“只要等到九点,就可以进行约谈是吧?”

  

  “没错。”

  

  “在那之前,能不能先调查小坂先生居住的地方?”

  

  “应该可以。”

  

  “嗯……呃,各位。”益田转向我们,“想过夜的话也没有问题,我们能够配合。因为照目前的状况,搜查也毫无进展。”

  

  “那么我们就在这里叨扰一晚。各位都同意吧?那么,佑贤师父……”

  

  结果变成是敦子勉强统合了乌合之众,饭洼突兀的提议硬是通过了。佑贤再次露出豪爽的笑容,叫来在后面待命的僧侣。

  

  “我立刻安排。英生。”

  

  “在。”

  

  “你带这几位到内律殿去,我随后就到。记得泡茶款待,别怠慢了。”

  

  佑贤对随从的僧侣说完,转身离去。

  

  年轻僧侣朝着佑贤背后深深行礼后,重新转向我们说:“贫僧名叫英生,请各位随我过来。”

  

  没有半个人影,当然也没有任何声响。

  

  这里应该住着三十名以上的僧侣才是,可是简直形同无人之境。完全不像是在寺院境内。不过我也不清楚从哪里到哪里才算是寺院境内。

  

  我们被英生带领到更偏远的小殿堂去。我不知道是不是称做殿堂,总之是一栋相当小巧的建筑物。

  

  刚才佑贤说这是方丈。

  

  可是方丈的话,应该是十尺四方,也就是四张半榻榻米左右的大小,但这里虽然小,却也不止四张半榻榻米,当然里面好像也被隔成了几个房间。

  

  “这里称为内律殿。直到去年夏天为止,是由一名知事所使用,但是现在由于某些原因,已无人使用。”

  

  大部分的人听到这样的说明都能够接受,益田却很爱追究:“不好意思问这么多,不过你说的知事是……”

  

  “所谓知事,就是主事职的僧侣,分担禅寺的庶务。监院、维那、典座、直岁为四知事,有些大寺院更将监院区分为都寺、监寺、副寺三者,为六知事。本寺则是设四知事。方才的慈行师父是监院,佑贤师父是维那,而过世的了稔师父则担任直岁。”

  

  “哦,那个叫直岁的做些什么工作?”

  

  “呃,请问……”

  

  “啊,失礼了,我是国警神奈川本部的……”

  

  益田正要从外套内侧取出警察手册,却被菅原一把抓住胳臂。

  

  “小哥……不,益田老弟,这样一群人站在玄关前,人家和尚也很困扰吧。到里面去吧。”

  

  益田“哦”了一声。

  

  以此为契机,我们进入了内律殿里。

  

  刚才也是这样,从纯白的雪地里突然进入昏暗的室内,我迟钝的虹膜完全机能失调,暂时失去了视觉。

  

  这是一栋古老的建筑物。榻榻米几乎都已经褪色,柱子则泛黑到分不出是木制还是石制的地步。纸门上绘有图画,却暗淡模糊。再加上室内光线不足,完全看不出画的是什么。

  

  可能是出于占董商的习性,今川频频四处查看。鸟口则吵吵闹闹的:“看呀,关口老师,这比仙石楼还要古老。这种老臭味非比寻常啊。”

  

  “什么叫老臭味?”

  

  “就是古老的气味啊。”

  

  鸟口说,但我觉得这根本是线香的味道。

  

  英生送茶过来了。

  

  “让各位久等了。贫僧人山以来,从未有过客人莅临,如有失礼之处,还请多见谅。”

  

  “哦?那么也没有人来参拜喽?”菅原问。

  

  “本寺并无檀家信徒。”

  

  “没有檀家?”

  

  “是的,没有。”

  

  “那么寺院应该没办法经营下去吧?”益田说道。

  

  今川接着问:“我听仙石楼的人说,战前这里有许多信徒……”

  

  “呃,战前的事贫僧并不清楚。”英生歉疚地说。

  

  的确就像益田说的,若是没有檀家信徒,寺院是不可能维持得下去的。

  

  我在前些日子偶然有机会得知一座没有檀家的寺院,但是那里并不是什么正经地方。盂兰盆时节不拜访檀家、不经营墓地、不为人举行葬礼的和尚,似乎全都被视为不正常。

  

  可是关于这一点,回到根本来看,也是件相当奇妙的事。仔细想想,僧侣原本就是求道者,与世俗隔绝是理所当然之事。

  

  若是纯粹地潜心修行佛道,会与社会疏远也是无可奈何吧。然而这样的人在现代却往往被视为不正常。只有能够在社会中与世俗共存的求道者,才会被当做正常。

  

  换言之,在现代若与世俗完全隔离,就无法求道。将它视为矛盾或当然,因人而异,但将寺院与经营这两个原本格格不入的词结合成一个词,而且满不在乎地加以使用的我们,仔细想想或许才是不正常的。

  

  山下今早说和尚做的是在葬礼上给人诵经的生意,在某种层面上的确如此,现代就连当和尚也成了一门生意——或许。

  

  尽管如此,若是完全将它视为生意,会被人说世俗味太重,但若是不把它当成生意来经营,又会被视为不正常,当和尚还真是吃亏。

  

  明慧寺——依然是一座神秘的寺院。

  

  似乎没有世俗味,好像也不正常。

  

  菅原取出记事本,更进一步询问:“和尚,你看起来很年轻,几岁了?”

  

  “贫僧今年十八。”

  

  “十八?真年轻呢。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贫僧才来四年而已,不久前还是暂到。贫僧在战争中失去了家人,这座寺院就是我的家。我是因为过世的了稔师父帮忙说情才得以入山的。在我之后,就没有人人山了,所以我是本寺资历最浅的。”

  

  “这样啊,什么叫暂到?”

  

  “就是新来的云水。”

  

  “我听说入门的时候非常辛苦?”

  

  敦子问道。我搞不清楚这是采访还是侦讯了,应该两者都有,可是总觉得很奇妙。

  

  “是的。必须带着入山入堂的请愿文请求人山,但是一定会遭到拒绝。即使如此还是不能够死心,要在户外站上两天两夜,不断地请求,才总算被允许入山。这称为驻庭。得以入山之后,接下来是旦过闭关。要在一个叫做旦过寮的地方坐禅三天。不仅是动,连说话甚至是咳嗽都会遭到斥责。当时我的意识变得朦胧,好几次差点晕过去。”

  

  “这简直是拷问嘛,一定很难受吧?”益田轻浮地问。他似乎就是这种个性。

  

  “是的。有四个人和我同一天入山,但是其中两名在那个时候就离开了。姑且不论这些……那个,了稔师父他到底……”

  

  “哦……”

  

  除了了稔和尚已死之外,英生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菅原只回答说小坂了稔遭人殴打致死。英生倒抽了一口气,双手合掌。

  

  “请问……”饭洼问道,“坐禅是面对墙壁吗?还是……”

  

  这唐突的质问似乎把英生吓了一跳。他的双手依然合掌,眼睛睁了开来。仔细一看,他还是个少年。

  

  “呃?我是面对墙壁的……”

  

  “那么也有人不是面对墙壁坐禅是吗?例如说老师辈的……”

  

  “不,这……”

  

  “关于这一点啊,小姐,本寺是形形色色的。”佑贤再次无声无息地登场,打断英生的话。

  

  “英生,辛苦了。已经可以了,你退下待命吧。”

  

  “是。”

  

  英生再次深深行礼,以伶俐的动作退到隔壁房间。佑贤以威风凛凛的态度来到我们面前,扫视众人之后坐下。

  

  “小姐,方才的问题……”佑贤一坐下,就盯住饭洼,以洪亮的声音问道,“我可以视为是在询问本寺的宗派吗?”

  

  饭洼似乎有些被对方的气势压倒,却以毅然的语气回答“是”。感觉她上山之后性格整个变了。我越发不了解这名看似软弱的女子了。

  

  “你清楚佛事礼仪吗?”

  

  “不,只是在决定采访贵寺之前,我曾经与不下数百处的禅寺丛林[注一>接触过。因此……”

  

  “哦,正所谓门前小僧,不学自通是吗?”

  

  “什么意思,饭洼姐?”

  

  敦子询问。的确,我也听不懂。饭洼发问的意图,以及佑贤的反应,令我完全摸不着头绪。

  

  佑贤回答了敦子的问题:“在王三昧[注二>之中,临济黄檗是背壁而坐。而在曹洞,师家宗家之类虽有不同,但自开祖道元禅师以来,云水皆面壁而坐。换句话说,这位女士想要以是否面壁而坐,来判断本寺之派别,是吧?”

  

  注一:此处的丛林为寺院道场之意。

  

  注二:指三昧之王,三昧为梵文音译,是佛教谓修行者将心集中在一点的状况在这里三昧之王指的是坐禅。

  

  饭洼点头说“对”。敦子问:“可是那样的话……这里的宗派是……”

  

  “很遗憾,本寺既非曹洞,亦非临济。”

  

  “可是……这里是禅寺吧?日本的禅寺不都是临济宗、曹洞宗、日本黄檗宗这三宗之一吗?”

  

  “这有些不对。曹洞宗与日本黄檗宗的确是一宗一教团,但临济宗分为建长寺派、圆觉寺派、南禅寺派、东福寺派、相国寺派、建仁寺派、妙心寺派、天龙寺派、大德寺派、永源寺派、国泰寺派、佛通寺派、向岳寺派、方广寺派这大本山十四派,以及兴圣寺派。若论宗派,正确地说就有这样的差别。但本寺与其中任何一处皆无关联。”

  

  “那么……难道这里并不是禅宗?”

  

  “禅宗?没错,本寺并非禅宗。不仅如此,本山亦没有派别。”

  

  “没有派别?”

  

  刑警们呆住了,我当然也大感意外。饭洼抗议似的说:“我……不认为这里不是禅宗。”

  

  “问日:三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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