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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极堂系列04:铁鼠之槛_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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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太好了。你要回去了是吧?那就没我的事了吧?对吧,鸟口……”

  

  恰好就在这个时候,敦子换好衣服回来了。

  

  “不行的,关口老师。昨天才撒了那样的谎,今天您若是不和我们一起去采访,我的立场就难堪了。当然,我们会支付协助采访费。或者是真的委托您撰稿也可以。”

  

  “这真是伤脑筋呢……”

  

  “工作啊,猴子。”

  

  榎木津说。鸟口接着说:“而且老师也完全是个嫌疑犯了。”

  

  “这样吗……?”

  

  不要涉入太深——我想起雪绘的叮咛。

  

  而且京极堂也叫我不要深入——那是在说到什么事的时候被这么吩咐来着?

  

  我已经完全深入了。

  

  三四名女佣送来早膳。也有榎木津的份,侦探欣喜若狂。我们这群嫌疑犯也没有聊什么特别的话题,七个人围坐在餐桌旁。

  

  仔细想想,事件并没有任何进展。

  

  不仅没有进展,仿佛现在才正要开始。换句话说,我们现在依然身陷旋涡当中。由于榎木津的登场,我总有种一切都已经结束的错觉。置身于杀人事件中心,也不该其乐融融地用什么餐吧。

  

  久远寺老人说了:“榎木津,你要回去吗?”

  

  “当然要回去了,吃完饭后。”

  

  “我啊,想要重新委托你。”

  

  “委托什么?外遇调查我是敬谢不敏的喔。”

  

  “不是的,这次是想拜托你找出真凶。”

  

  我和敦子面面相觑。

  

  鸟口大叫:“久远寺医生,这……还是不要比较好,榎木津大师非常忙的。”

  

  “我一点都不忙。”

  

  “咦?可是听说您得了感冒……”

  

  “传染给和寅了……所以回去的话又会被传染。”

  

  和寅是住在榎木津的事务所里的侦探助手。

  

  “可是啊……”

  

  榎木津半眯着眼睛看着饭洼,一副不甚起劲的样子。鸟口频频用眼神暗示敦子,他是在委婉地请求敦子协助阻止榎木津留下,但敦子似乎已经放弃了努力,没有反应。

  

  “榎木津,你就答应又何妨呢?我姑且不论,连中禅寺小姐和关口都被怀疑了呢。”

  

  我——果然也被怀疑了吗?

  

  “找凶手呀,我没什么兴趣。小关不管是被判死刑还是上断头台,我都只会等着看好戏而已。不过要是小关死了,我就看不到精彩的害怕模样了哪。而且就算回去,也只有和寅一个人。哎,要我答应也是可以啦,而且这里的饭也很好吃。”

  

  榎木津就要因为无聊的理由而答应委托了。鸟口察觉这一点,急忙发言。刚才被当成实验白老鼠的事似乎让他惊魂未定。

  

  “大将!榎木津大师!和寅一定正哭泣着说他好寂寞呢!”

  

  多此一举。鸟口的垂死挣扎似乎反而更坚定了榎木津的决心。

  

  “你说寂寞?噢,真恶心!和寅那家伙不管怎么教,吉他就是弹不好。而且那家伙现在还感冒,我一点都不想看到那人的脸。我了解了。熊本先生,我就答应吧。”

  

  熊本——久远寺老人说“谢谢”。

  

  “虽然答应是答应了……”榎木津自言自语地说道,依序望向敦子和今川、我以及鸟口,最后盯着饭洼。

  

  看得出榎木津从刚才开始就很在意饭洼。饭洼似乎没什么食欲,垂着头用筷子拨弄炖煮的食物,并有发现侦探在看她。

  

  我到现在都还完全无法掌握敦子这名同事是个什么样的人。

  

  榎木津不疾不徐地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看样子和尚太多了,没办法区别。和尚巧妙地干掉了和尚,这实在不合我的兴趣哪。”

  

  和尚干掉和尚?

  

  ——他说凶手是和尚?

  

  ——平生?哦,是贫僧啊。

  

  ——僧侣在路上杀人……

  

  此时,我想了起来。

  

  京极堂忠告我不要深入的,就是按摩师尾岛所说的“老鼠和尚”的事。那桩有如怪谈般的事件,不正是僧侣杀人的告白吗?

  

  我感到胸口一阵悸动。

  

  用完餐后,我被叫去了邻室,接受约谈。尽管清白,我却语无伦次,为了惟一的一个谎言——事前被委托采访——紧张到失语症几乎发作。但是幸好负责的不是山下警部补而是益田刑警,我仅止于面红耳赤、汗流浃背——虽然这样就够可疑了——就克服了这场难关。根据益田所说,山下向本部要求更多的支持人手,决定对包括屋顶和树上在内的地点进行缜密的大勘查。此外大平台方面的搜查也已经着手进行,还派遣了数名刑警到明慧寺去。

  

  我略为踌躇之后,将尾岛的体验——“老鼠和尚”一事——告诉了益田。

  

  益田表现得极为关注,说:“哎呀,不愧是关口老师,这个情报非常珍贵。”

  

  我觉得表示谦逊也很奇怪,默默低下头去。益田询问我尾岛的住址,我只回答尾岛说是在汤本郊外。

  

  约谈结束后,数名增派人员抵达,开始对屋顶和那个垃圾桶进行勘查。

  

  据说是老板娘的妇人也到了现场,为了招待不周向我们恭敬地谢罪。

  

  老板娘憔悴无比。

  

  到了中午,午膳准备好了。可能是因为早餐用得很晚,全部吃完的只有鸟口一人。

  

  听说明慧寺的采访原本是预定下午两点开始。因为昨天的美僧——和田慈行说了相当神经质的话,也为了不得罪他,包括我在内的采访小组必须立刻出发才行。前往寺院得花一个小时以上的时间。

  

  将近一点的时候,我们获得了前往采访的许可。

  

  条件是让搜查员同行。

  

  结果益田与辖区一名叫菅原的壮硕刑警与我们同行。

  

  此外,今川也说要一起去。他的理由是这样下去会有如身陷五里雾中。我听完他的经历之后,也觉得的确相当离奇。

  

  我和鸟口、敦子、饭洼、两名刑警和今川共计七人,在约一点过十分的时刻从仙石楼出发,前往神秘的明慧寺。

  

  京极堂前几天说箱根有一座他不知道的寺院,看样子明慧寺正是那座未知的寺院。说到京极堂不知道的寺院,就像不会被刊登在相扑选手顺位表的最下级选手,然而这个无名的下级选手却似乎拥有直逼横纲[注>的实力。

  

  注:相扑力士中地位最高的选手,

  

  路程漫长,而且艰险。

  

  对于软弱的我而言,连大平台到仙石楼的兽径都觉得艰辛无比了,然而前往明慧寺的道路之难走根本不是前者所能够比拟的。不,这根本就等于没有道路。

  

  走在前头的是菅原刑警。菅原昨天已经拜访过一次明慧寺,知道路的只有他。这名外貌有如野人般粗犷的刑警与其说是在带路,更像在披荆斩棘地开路。

  

  绊到了。菅原停步,回过头来。

  

  “小心,这坡道对女人小孩来说很辛苦。作家老师看起来弱不禁风,不小心可是会跌到山脚下去的。”菅原把那张严肃的脸绷得更紧,这么说道。

  

  我身后的鸟口“唔”了一声,益田则在最后面发出“啊啊”的声音。我猜不出今川在想什么。他顶着一副可以看做什么都没在想,也像是深深烦恼着什么的奇怪表情默默爬着。相较之下,敦子看起来比较活泼一些。

  

  饭洼女士则是一脸有如殉教者般的悲壮面容。

  

  她还好吗?

  

  昨晚,慈行和尚是以那身打扮走下这座山的吗?在我看来,他的装扮没有一丝凌乱,而且表情平静无比。令人难以置信。

  

  “虽说和尚都已经走惯这路了,不过他们还真是健步如飞呢。那个像歌舞伎里反串女角的纤弱家伙,脚力也相当惊人呢。像我都爬得气喘吁吁,昨晚跌倒了好几次哪。”

  

  仿佛看出了我的疑问,菅原刑警面朝前方说。

  

  我早已浑身是雪了。僧侣们的好脚力,果然是修行的成果吗?

  

  四周渐渐暗了下来。不是天气变坏,也不是太阳西下,而是走进深山里了。我记得这一带的山并没有多高,却开始呈现出深山幽谷的气氛。

  

  鸟口仰望耸立的树林说:“啊,树木越来越高大了呢。咦?这是柏树吗?好大棵哟。比那座庭院的还要大吗?”

  

  敦子停步回答:“鸟口先生,那是橡树。同样是山毛榉科,所以很像,不过那上面没有叶子吧?我从刚才就一直在观察,不过箱根的山里好像没什么柏树呢。”

  

  “这样吗?那真是太好了。我已经受够柏树了,一想起它的叶子,我就害怕起端午节要吃的柏饼哪。”

  

  鸟口摸着屁股打趣道。平常的话,他在这之后都还会再说上几句无聊的冷笑话,但是寂然的肃穆山林似乎让他自制了。

  

  山鸟啼叫。

  

  我有些感佩,继续前进。

  

  雪与树……

  

  对于熟悉黏菌和蕈类,却毫无一般植物学知识的我而言,树经常单纯地只是树。每一棵看起来都一样。我无视每一棵树的个性,只将它们视为森林或山林。所以鸟口的问题令我意外,敦子的回答也让我感到新鲜。而敦子在连步行都困难重重的这趟路程中,甚至连山中的植物分布都加以推理的观察力,更是令我脱帽致敬。

  

  因为除了雪径以外,我什么都看不见。

  

  我越过鸟口以及被敦子牵引的饭洼等三人,和今JIl并排在一起。

  

  山——寒冷刺骨。

  

  继续往上爬。

  

  空气潮湿。

  

  每当吸气,山中冰凉的空气便侵人体内。我觉得每呼吸一口气,黏稠的都市沉淀物就被驱赶到身体下方,逐渐净化而去,连身体都似乎轻盈了一些。看样子我的内部病得相当严重。

  

  倦怠和疲劳都忘却了,不安与焦躁也消失了。寂寥感和失落感也云消雾散,就在这当中,一瞬间我甚至忘了是为了何事而置身此处。

  

  为了何事……?

  

  刑警们是为了调查杀人事件。

  

  敦子和鸟口是为了杂志采访。

  

  今川是为了追查死去的僧侣与自己的关系。

  

  虽有公私之别,但同行者都各有其目的。只有我是为了贯彻一个鸡毛蒜皮、微不足道的谎言而共同行动。不过无可否认,我的目的意识原本就很薄弱。

  

  或许是因为这样,烦杂的愚念才会在庄严的劳动之前消失无踪吧。我是为了达成目的而攀登?还是为了攀登而攀登?我已经完全搞不清楚了。

  

  我什么都没在想。

  

  只是攀登。

  

  是我在动脚,还是脚在动我?是我在移动,还是世界在移动?——当我进入浑然一体的境地之时,声音响起了:“是那个,到了。”

  

  是菅原的声音。

  

  我的额头渗出薄薄一层汗水。

  

  ——是牢槛。

  

  我这么感觉。

  

  在那里,世俗终结了。

  

  等间距地耸立着的树木正如同牢槛一般。

  

  那个牢槛是明确的、眼睛看得见的结界。

  

  另一头是寺院大门。

  

  是——监狱的入口。

  

  我不明白自己为何非要把清净的圣地比喻成监狱不可。

  

  对我而言,烦嚣喧闹的都市才应该是监狱,那么这前方毋宁是完全相反的地方才对,不是吗?

  

  即使如此,我还是这么觉得。

  

  “现在几点?”敦子问。

  

  遗憾的是,时间早已过了两点,不久后就三点了。

  

  修行者只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我等俗人却得花上将近两倍的时间。这也是没办法的。

  

  慈行会说什么吗?昨天他说比起杀人事件,他更重视恪守时间。或许我们会因为迟到而被拒绝采访。

  

  穿过大门。

  

  印象虽然迥然不同,景观本身却没有什么变化。

  

  这里与其说是寺院境地,更像是山地的延续,树木同样绵延生长。

  

  说到不同的地方,只有雪径被清理得很干净这一点。

  

  原本潮湿的空气转为紧张。

  

  当然这只是心理作用。

  

  走上一阵子之后,我们看见两名穿着作务衣[注一>的僧侣正在铲雪。

  

  僧侣注意到我们,默默地行礼。

  

  看见三门[注二>了。

  

  注一:作务衣,僧侣做事时穿着的衣服。主要是木棉材质,上身是前襟交叉的筒袖服,下身则是窄口长裤。

  

  注二:三门为禅寺正门,象征空、无相、无愿(或无作)之意。也称“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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